第65章平靜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425·2026/5/18

寅時三刻,是顧昭正常起牀的時間。   這個作息,自從他八歲進宮給皇上做陪讀開始,就雷打不動,一直沒有變過。   雖然在揚州城這段時日,顧大人既不用伴聖駕,也不用上早朝,出公差在外,本該享受享受,但多年的習慣養成了改不掉,依舊每日這個時間點起牀。   所以作為貼身侍從,自然要跟大人看齊,雖然顧大人日常起居不太需要人伺候,長隨依舊會照常按這個時間來門口等,備著主子起牀洗漱用膳有事要吩咐。   結果剛走到走廊這頭,嬤嬤跟個門神似的擋在那裡,還朝他拼命使眼色。   顧昭前院後宅都沒有女人,長隨也沒這個敏感度,沒有接收到嬤嬤眼神裡的信息,疑惑地看向嬤嬤,還往裡走呢,說道:   「嬤嬤,你眼睛不舒服?」   嬤嬤是一個具備專業素養的嬤嬤,雖然心裡對隊友的這麼沒有眼力見非常的不滿意,面上依舊四平八穩地說道:   「祝娘子在裡面。」   長隨當然知道祝娘子在裡面,祝娘子從上船起就住裡面,他又不往裡面去,就在門口備著伺候就是,突然跟他說這個幹嘛?   正想問,腦子裡有根筋突然就被打通了,長隨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主要是沒經驗不知道咋處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遲疑到:   「那我?」   嬤嬤替他拿了主意:   「午膳時再來。」   長隨點點頭,撒丫子就跑了。   送走這個,嬤嬤往回走,到了船艙門口,只見被她安排守在門口的小丫鬟,滿臉通紅,坐立不安的。   嬤嬤朝她擺擺手:   「你回去吧。」   這也是個沒經過事的,剛剛居然匆匆忙忙跑來找她,說主子可能有事,讓她快來。   嬤嬤還以為祝青瑜出事了,嚇得邊穿衣裳邊往上跑。   到了門口,聽的裡面女子隱忍而破碎的聲音,以及男子喘息的低語聲,嬤嬤都快無語死了,嘆口氣,看向小丫鬟:   「守著別讓旁人靠近就是,這怎麼了?」   小丫鬟扯扯嬤嬤的袖子:   「可是,可是,祝娘子月信還沒過呢,怎麼能,怎麼辦?」   哎,未經人事的小丫鬟,都混到做奴婢了,還留著這天然的善心呢。   月信怎麼了,嬤嬤想,內宅之內,閨帷之間,花樣多著呢,就是要受些罪,也是可憐。   不過祝娘子雖比她們金貴些,在顧大人面前也是一樣的,都是伺候人的,顧大人若要,難道祝娘子還能拒絕麼?   嬤嬤皮笑肉不笑得看著小丫鬟:   「又怎麼?顧大人樂意,難道還有你我說話的份?你還敢去跟顧大人說不行?」   小丫鬟當然不敢,她就是不敢,才跑去找嬤嬤的,如今嬤嬤不讓管,她更不敢管了。   待丫鬟走後,嬤嬤到茶房搬了張凳子,老僧入定般地接著守,等到天將微明,裡面的動靜也終於停息了,這才起了身,去茶房備水。   果然過了一會兒,就聽到顧大人傳水的聲音。   茶房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是留著熱水的,嬤嬤又一直留意著裡面的動靜,所以顧昭一傳,她就把水端進去了,既不讓主子等,水溫又剛剛好。   把水盆端到外間,嬤嬤取了巾帕準備進裡間給祝青瑜擦洗下,像這種情況,嬤嬤很有經驗,顧大人這麼亂來,誰知道會弄到什麼地方,不趕快弄乾淨了。只怕祝娘子會難受。   結果顧昭伸出手:   「我來就好,你出去吧。」   雖然這種其實是她們做下人的該幹的活,但顧大人說他來,嬤嬤半點都沒多問,放下東西,行了禮,悄無聲息地就出去了。   顧昭親自把水端到裡間,進門卻見祝青瑜背對著他,站在衣箱子前,正在穿衣裳。   烏雲般的頭髮披散下來,原本白玉般光潔的背上,落滿了指印、吻痕甚至齒痕,如雪地上落下的大大小小的紅梅。   顧昭看得有些眼熱,他剛剛沉浸在那太過美好的體驗中,實在是失了分寸,也失了力度,沒控制住。   祝青瑜正在系小衣身後的帶子,不太順利的樣子。   顧昭走過去,伸手想幫她:   「我來,是不是手疼?」   祝青瑜往衣箱子旁邊側過身,躲開了他的觸碰,自顧把小衣穿好,又取了一件裡衣,回道:   「我自己可以的。」   她的表情,非常平靜,既沒有因二人之間剛剛那樣的親密無間而羞澀,也沒有因他剛剛的失控而害怕,這些情緒,都沒有。   甚至對待他的態度,也一如既往,並沒有變得更親近,也沒有變得更疏遠。   就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又好像剛剛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好像二人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改變。   顧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有些迷惑了,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他以為至少剛剛算是她主動開始的,至少說明她心裡對他其實還是有一絲絲情誼的,只是囿於她夫君的關係,囿於人倫和道德的約束,纔不能對他全然敞開心扉。   正因感受到了那一絲絲可能的情誼,被一種巨大的驚喜所裹挾的他,剛剛才會那樣失控。   他恨不得揉碎她再把她整個喫進肚子裡,與她融為一體,讓她再也無法逃離他的身邊,卻囿於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無法施展,那樣無處宣洩的喜悅,衝動和不滿,就這樣毫無章法地全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是對自己有情意的吧?也不是全然他一個人的單相思,不然她怎麼可能願意主動為他做這種事?   是吧?   是嗎?   現在,因她這過於平靜的態度,顧昭又拿不準了。   祝青瑜穿好衣裳,繞過顧昭,到水盆裡洗了手,然後這才說道:   「守明,我有些困,要再睡會兒。」   顧昭看著她自顧上了牀榻,蓋了被子,平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他跟過去,看著就這麼雲淡風輕閉目睡覺的她,更迷惑了。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祝青瑜閉眼躺了一會兒,她又困又疼,全身疼,手也疼,剛剛顧昭咬過的地方,更疼。   這男人果然是屬狗的,真是被狗咬了。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她心裡想著,人體有七十八個器官,每一個都承擔了不同的功能,這一個和那一個,本質上都只是人體的一部分,她是個大夫,觸診過很多病人,把這件事當成一次觸診就好,只當豐富了臨牀經驗,不是什麼大事,沒有關係。   這麼安慰著自己的祝青瑜很疲憊,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很疲憊,很需要一次沉睡來緩解。   道路漫長,前方還有很長的路需要她去走,她需要養足精神才能去面對。   但是有人站在牀頭,一直盯著她看,哪怕她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這樣根本就睡不著。   祝青瑜又睜開了眼睛,看向正眼神深沉望著她的顧昭,問道:   「守明,你,是還要嗎

寅時三刻,是顧昭正常起牀的時間。

  這個作息,自從他八歲進宮給皇上做陪讀開始,就雷打不動,一直沒有變過。

  雖然在揚州城這段時日,顧大人既不用伴聖駕,也不用上早朝,出公差在外,本該享受享受,但多年的習慣養成了改不掉,依舊每日這個時間點起牀。

  所以作為貼身侍從,自然要跟大人看齊,雖然顧大人日常起居不太需要人伺候,長隨依舊會照常按這個時間來門口等,備著主子起牀洗漱用膳有事要吩咐。

  結果剛走到走廊這頭,嬤嬤跟個門神似的擋在那裡,還朝他拼命使眼色。

  顧昭前院後宅都沒有女人,長隨也沒這個敏感度,沒有接收到嬤嬤眼神裡的信息,疑惑地看向嬤嬤,還往裡走呢,說道:

  「嬤嬤,你眼睛不舒服?」

  嬤嬤是一個具備專業素養的嬤嬤,雖然心裡對隊友的這麼沒有眼力見非常的不滿意,面上依舊四平八穩地說道:

  「祝娘子在裡面。」

  長隨當然知道祝娘子在裡面,祝娘子從上船起就住裡面,他又不往裡面去,就在門口備著伺候就是,突然跟他說這個幹嘛?

  正想問,腦子裡有根筋突然就被打通了,長隨一臉見了鬼的表情,主要是沒經驗不知道咋處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遲疑到:

  「那我?」

  嬤嬤替他拿了主意:

  「午膳時再來。」

  長隨點點頭,撒丫子就跑了。

  送走這個,嬤嬤往回走,到了船艙門口,只見被她安排守在門口的小丫鬟,滿臉通紅,坐立不安的。

  嬤嬤朝她擺擺手:

  「你回去吧。」

  這也是個沒經過事的,剛剛居然匆匆忙忙跑來找她,說主子可能有事,讓她快來。

  嬤嬤還以為祝青瑜出事了,嚇得邊穿衣裳邊往上跑。

  到了門口,聽的裡面女子隱忍而破碎的聲音,以及男子喘息的低語聲,嬤嬤都快無語死了,嘆口氣,看向小丫鬟:

  「守著別讓旁人靠近就是,這怎麼了?」

  小丫鬟扯扯嬤嬤的袖子:

  「可是,可是,祝娘子月信還沒過呢,怎麼能,怎麼辦?」

  哎,未經人事的小丫鬟,都混到做奴婢了,還留著這天然的善心呢。

  月信怎麼了,嬤嬤想,內宅之內,閨帷之間,花樣多著呢,就是要受些罪,也是可憐。

  不過祝娘子雖比她們金貴些,在顧大人面前也是一樣的,都是伺候人的,顧大人若要,難道祝娘子還能拒絕麼?

  嬤嬤皮笑肉不笑得看著小丫鬟:

  「又怎麼?顧大人樂意,難道還有你我說話的份?你還敢去跟顧大人說不行?」

  小丫鬟當然不敢,她就是不敢,才跑去找嬤嬤的,如今嬤嬤不讓管,她更不敢管了。

  待丫鬟走後,嬤嬤到茶房搬了張凳子,老僧入定般地接著守,等到天將微明,裡面的動靜也終於停息了,這才起了身,去茶房備水。

  果然過了一會兒,就聽到顧大人傳水的聲音。

  茶房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是留著熱水的,嬤嬤又一直留意著裡面的動靜,所以顧昭一傳,她就把水端進去了,既不讓主子等,水溫又剛剛好。

  把水盆端到外間,嬤嬤取了巾帕準備進裡間給祝青瑜擦洗下,像這種情況,嬤嬤很有經驗,顧大人這麼亂來,誰知道會弄到什麼地方,不趕快弄乾淨了。只怕祝娘子會難受。

  結果顧昭伸出手:

  「我來就好,你出去吧。」

  雖然這種其實是她們做下人的該幹的活,但顧大人說他來,嬤嬤半點都沒多問,放下東西,行了禮,悄無聲息地就出去了。

  顧昭親自把水端到裡間,進門卻見祝青瑜背對著他,站在衣箱子前,正在穿衣裳。

  烏雲般的頭髮披散下來,原本白玉般光潔的背上,落滿了指印、吻痕甚至齒痕,如雪地上落下的大大小小的紅梅。

  顧昭看得有些眼熱,他剛剛沉浸在那太過美好的體驗中,實在是失了分寸,也失了力度,沒控制住。

  祝青瑜正在系小衣身後的帶子,不太順利的樣子。

  顧昭走過去,伸手想幫她:

  「我來,是不是手疼?」

  祝青瑜往衣箱子旁邊側過身,躲開了他的觸碰,自顧把小衣穿好,又取了一件裡衣,回道:

  「我自己可以的。」

  她的表情,非常平靜,既沒有因二人之間剛剛那樣的親密無間而羞澀,也沒有因他剛剛的失控而害怕,這些情緒,都沒有。

  甚至對待他的態度,也一如既往,並沒有變得更親近,也沒有變得更疏遠。

  就好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又好像剛剛發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好像二人之間的關係,沒有任何改變。

  顧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有些迷惑了,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他以為至少剛剛算是她主動開始的,至少說明她心裡對他其實還是有一絲絲情誼的,只是囿於她夫君的關係,囿於人倫和道德的約束,纔不能對他全然敞開心扉。

  正因感受到了那一絲絲可能的情誼,被一種巨大的驚喜所裹挾的他,剛剛才會那樣失控。

  他恨不得揉碎她再把她整個喫進肚子裡,與她融為一體,讓她再也無法逃離他的身邊,卻囿於她現在的身體狀況無法施展,那樣無處宣洩的喜悅,衝動和不滿,就這樣毫無章法地全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是對自己有情意的吧?也不是全然他一個人的單相思,不然她怎麼可能願意主動為他做這種事?

  是吧?

  是嗎?

  現在,因她這過於平靜的態度,顧昭又拿不準了。

  祝青瑜穿好衣裳,繞過顧昭,到水盆裡洗了手,然後這才說道:

  「守明,我有些困,要再睡會兒。」

  顧昭看著她自顧上了牀榻,蓋了被子,平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他跟過去,看著就這麼雲淡風輕閉目睡覺的她,更迷惑了。

  她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祝青瑜閉眼躺了一會兒,她又困又疼,全身疼,手也疼,剛剛顧昭咬過的地方,更疼。

  這男人果然是屬狗的,真是被狗咬了。

  沒有關係,沒有關係,沒有關係。

  她心裡想著,人體有七十八個器官,每一個都承擔了不同的功能,這一個和那一個,本質上都只是人體的一部分,她是個大夫,觸診過很多病人,把這件事當成一次觸診就好,只當豐富了臨牀經驗,不是什麼大事,沒有關係。

  這麼安慰著自己的祝青瑜很疲憊,不管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很疲憊,很需要一次沉睡來緩解。

  道路漫長,前方還有很長的路需要她去走,她需要養足精神才能去面對。

  但是有人站在牀頭,一直盯著她看,哪怕她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這樣根本就睡不著。

  祝青瑜又睜開了眼睛,看向正眼神深沉望著她的顧昭,問道:

  「守明,你,是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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