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領罪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475·2026/5/18

沈敘見祝青瑜只看著他不說話,刀尖又往前送了送,挑眉問道:   「章家大娘子,你倒是比我想的硬氣些,怎麼不說話?跪下求求我,讓本官領教領教,你巧言令色,狐媚魘道的本事,說不定本官今日心情好,倒能賞你多活一日。」   他稱自己為章家大娘子,而不是祝娘子,說明他知道自己是章慎的娘子。   那麼,毫不相識的沈大人對自己的殺意和惡意到底從何而來?   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巧言令色,狐媚魘道,又是從何說起?   嬤嬤在祝青瑜身後,悠悠轉醒,一醒來見了這兵刃相向的場景,嚇得躲到角落裡,啊啊啊啊啊尖叫起來。   沈敘面無表情看過去。   明明沈大人長得並不兇神惡煞甚至也算相貌堂堂,但被沈大人這麼看一眼,嬤嬤只覺神魂俱裂,頭一歪,竟又暈了過去。   沈敘再次看向祝青瑜:   「跪下,開口求我,讓本官看看,你是怎麼讓人變成色令智昏的蠢貨的。」   祝青瑜伸手抵住喉間的刀背,往後靠了靠,與那利器離開些許距離,這才問道:   「沈大人是要當街殺人嗎?」   沈敘冷冰冰地笑著,那笑容中的寒氣幾乎能透過她指尖的刀背:   「你以為我不敢?」   這時,遠遠傳來一陣嗯啊嗯啊的驢叫聲,以及謝澤驚慌失措的喊叫聲: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表兄!表兄!救命啊!」   喉間的刀撤了回去,一同離去的,還有那清瘦又銳利,如繡春刀一般的沈大人。   毛驢的嗯啊嗯啊亂叫的聲音到了近前,祝青瑜爬出頃倒的馬車,正好看到沈敘控制住瘋跑的小毛驢,謝澤從毛驢身上亂七八糟滾下來的場景。   馬車周圍圍著一羣錦衣衛,其中幾人正與熊坤纏鬥。   如此亂糟糟的場景,謝澤戴著鬥笠,手裡還提著一串魚,卻視周遭眾人如無物,一抬眼就看到了祝青瑜,驚喜地笑道:   「祝姑娘!祝姑娘你什麼時候來京城的,你是來找我的麼?!」   祝青瑜還沒說話,沈敘先冷笑出了聲:   「祝姑娘?又勾搭上一個,章家大娘子,你可真是有本事。」   沈敘說著,已是翻身上馬,縱馬而去。   烏泱泱的錦衣衛們也紛紛上馬,追著沈大人離去。   謝澤遠遠朝沈敘喊著:   「沈家表兄,剛剛多謝啦,怎麼說走就走,帶條魚回去啊,我親手釣的,要不要啊?哎,最肥的這條送給你,要不要?!」   熊坤剛剛被錦衣衛纏住,人過不來,見祝青瑜出來了,趕緊跑過來:   「祝娘子,你沒事吧?祝娘子,你脖子流血了!」   剛剛刀口抵過的地方一陣刺痛,祝青瑜伸手摸了摸,果然是血,因是細微傷,血倒不多。   只這鮮血的味道,又讓她想起剛剛那莫名其妙帶著殺意而來的沈大人,和他那把不知殺了多少人的刀。   祝青瑜看向沈敘離去的方向,心中想著,章慎在沈敘手上,哪怕沈敘對她有殺意,她終歸是肯定要去找沈敘的。   那麼沈敘為什麼想殺她呢?   以她和沈敘現在可能的交集,他口中色令智昏的蠢貨,難道是顧昭麼?   顧昭又到底是做了什麼,會讓沈敘覺得他蠢,蠢到沈敘甚至想來殺她?   ......   沈敘一路馬不停蹄回了皇宮,他本是出京去辦另一件差事,回京途中,同樣被大長公主的車駕堵在城門外,剛好見了顧家的馬車,又見車內坐著一個絕色的小娘子,還有熊坤親自護送,算著顧昭回京的時間,便知此人是誰了。   便是那章家大娘子,顧昭違抗聖命也要保下來的女人。   一個夫君前腳剛進詔獄,後腳就能攀附上其他男人來脫身的,無情無義貪生怕死的女人。   該殺!   沈敘進了乾清宮,見乾清宮大總管邱公公守在門口,上前問道:   「邱公公,我來復命,皇上現在?」   邱公公朝他擺擺手,輕聲說道:   「顧大人在裡面。」   說完又加了句:   「顧大人在裡面跪著。」   乾清宮內,皇上喝著茶,面無表情地問道:   「好好的,顧愛卿怎麼跪下了。」   皇上幾乎和顧昭一同長大,少時也曾一起在宮裡度過一段艱難時光,那時候太后被軟禁,顧昭幾乎是他身邊唯一能信任的血親,比沈敘這個外臣的情誼還要更深厚些。   皇上和顧昭兩人既有血脈相連,又有著共患難的情誼,所以哪怕登基後,貴為九五之尊,皇上私下裡,也總是稱呼顧昭表兄,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稱他一聲顧愛卿,更不可能讓他跪著。   但如今顧昭不僅跪著,還叩首請罪道:   「臣違抗聖命,有違聖恩,請皇上責罰。」   皇上任他跪著,依舊不鹹不淡地問道:   「怎麼個違抗聖命,朕不明白,顧愛卿,你仔細說說。」   顧昭再度叩首道:   「皇上命臣,將人犯章敬言及其家眷移交錦衣衛,押解進京,臣違抗聖命,僅將章敬言移交,擅自扣留了章家親眷,有負聖恩,罪該萬死,故特來請罪,請皇上責罰。」   皇上依舊喝著茶,語氣卻一次比一次冷淡:   「哦,這事啊,這事沈敘跟朕提過了。怎麼,顧愛卿是覺得朕旨意下得過重,不夠體恤民情,章敬言之罪不該波及親眷,故而動了惻隱之心?」   顧昭俯身跪拜答道:   「章敬言之罪,證據確鑿,其親眷自然也不該免罪,皇上判罰合情合理。只是,章家大娘子實在貌美,臣一時忍不住,情難自禁......」   著實是沒料到是這個回答,正在喝茶的皇上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哈?」   好在因要審顧昭,殿內僕從都被請了出去,倒無人看到皇上這不雅之狀。   皇上隨手拿巾帕擦了,招呼顧昭道:   「不是,表兄,你上前來,你好好跟朕說說,你剛剛說啥?」   顧昭起了身,走到皇上書案前,滿臉愧意,行禮道:   「章家大娘子實在貌美,臣一時色迷心竅,強留了她。」   居然真的沒聽錯,連聽兩次,皇上依舊不敢信,這還是自己那克己復禮清心寡慾的表兄麼?不會是外出公幹一趟,被人奪舍了吧?   皇上驚得幾乎合不攏嘴:   「啊?那現在人呢?」   顧昭垂首道:   「在臣私宅,請皇上開恩,能否容她跟了我。」   居然還收成外室了,皇上今日真是開了眼了,忍不住道:   「不是,表兄,你這是,你要真喜歡,等她押解進京成了登記在冊的官奴,朕當奴婢賞給你就是了,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錯來,何必急於這一時,倒落人口實。」   見顧昭一臉愧色站在書案前,心想不過一個女人,表兄難得喜歡,皇上又不忍心了,最終只道:   「罷了,難得你找朕求個東西,一個女人罷了,你想收就收著吧。不過你違抗聖旨不假,朕還是得罰你,以免以後旁人翻出來生事。就罰俸半年,再自去領十個大板,此事,就算過去了

沈敘見祝青瑜只看著他不說話,刀尖又往前送了送,挑眉問道:

  「章家大娘子,你倒是比我想的硬氣些,怎麼不說話?跪下求求我,讓本官領教領教,你巧言令色,狐媚魘道的本事,說不定本官今日心情好,倒能賞你多活一日。」

  他稱自己為章家大娘子,而不是祝娘子,說明他知道自己是章慎的娘子。

  那麼,毫不相識的沈大人對自己的殺意和惡意到底從何而來?

  這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巧言令色,狐媚魘道,又是從何說起?

  嬤嬤在祝青瑜身後,悠悠轉醒,一醒來見了這兵刃相向的場景,嚇得躲到角落裡,啊啊啊啊啊尖叫起來。

  沈敘面無表情看過去。

  明明沈大人長得並不兇神惡煞甚至也算相貌堂堂,但被沈大人這麼看一眼,嬤嬤只覺神魂俱裂,頭一歪,竟又暈了過去。

  沈敘再次看向祝青瑜:

  「跪下,開口求我,讓本官看看,你是怎麼讓人變成色令智昏的蠢貨的。」

  祝青瑜伸手抵住喉間的刀背,往後靠了靠,與那利器離開些許距離,這才問道:

  「沈大人是要當街殺人嗎?」

  沈敘冷冰冰地笑著,那笑容中的寒氣幾乎能透過她指尖的刀背:

  「你以為我不敢?」

  這時,遠遠傳來一陣嗯啊嗯啊的驢叫聲,以及謝澤驚慌失措的喊叫聲: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表兄!表兄!救命啊!」

  喉間的刀撤了回去,一同離去的,還有那清瘦又銳利,如繡春刀一般的沈大人。

  毛驢的嗯啊嗯啊亂叫的聲音到了近前,祝青瑜爬出頃倒的馬車,正好看到沈敘控制住瘋跑的小毛驢,謝澤從毛驢身上亂七八糟滾下來的場景。

  馬車周圍圍著一羣錦衣衛,其中幾人正與熊坤纏鬥。

  如此亂糟糟的場景,謝澤戴著鬥笠,手裡還提著一串魚,卻視周遭眾人如無物,一抬眼就看到了祝青瑜,驚喜地笑道:

  「祝姑娘!祝姑娘你什麼時候來京城的,你是來找我的麼?!」

  祝青瑜還沒說話,沈敘先冷笑出了聲:

  「祝姑娘?又勾搭上一個,章家大娘子,你可真是有本事。」

  沈敘說著,已是翻身上馬,縱馬而去。

  烏泱泱的錦衣衛們也紛紛上馬,追著沈大人離去。

  謝澤遠遠朝沈敘喊著:

  「沈家表兄,剛剛多謝啦,怎麼說走就走,帶條魚回去啊,我親手釣的,要不要啊?哎,最肥的這條送給你,要不要?!」

  熊坤剛剛被錦衣衛纏住,人過不來,見祝青瑜出來了,趕緊跑過來:

  「祝娘子,你沒事吧?祝娘子,你脖子流血了!」

  剛剛刀口抵過的地方一陣刺痛,祝青瑜伸手摸了摸,果然是血,因是細微傷,血倒不多。

  只這鮮血的味道,又讓她想起剛剛那莫名其妙帶著殺意而來的沈大人,和他那把不知殺了多少人的刀。

  祝青瑜看向沈敘離去的方向,心中想著,章慎在沈敘手上,哪怕沈敘對她有殺意,她終歸是肯定要去找沈敘的。

  那麼沈敘為什麼想殺她呢?

  以她和沈敘現在可能的交集,他口中色令智昏的蠢貨,難道是顧昭麼?

  顧昭又到底是做了什麼,會讓沈敘覺得他蠢,蠢到沈敘甚至想來殺她?

  ......

  沈敘一路馬不停蹄回了皇宮,他本是出京去辦另一件差事,回京途中,同樣被大長公主的車駕堵在城門外,剛好見了顧家的馬車,又見車內坐著一個絕色的小娘子,還有熊坤親自護送,算著顧昭回京的時間,便知此人是誰了。

  便是那章家大娘子,顧昭違抗聖命也要保下來的女人。

  一個夫君前腳剛進詔獄,後腳就能攀附上其他男人來脫身的,無情無義貪生怕死的女人。

  該殺!

  沈敘進了乾清宮,見乾清宮大總管邱公公守在門口,上前問道:

  「邱公公,我來復命,皇上現在?」

  邱公公朝他擺擺手,輕聲說道:

  「顧大人在裡面。」

  說完又加了句:

  「顧大人在裡面跪著。」

  乾清宮內,皇上喝著茶,面無表情地問道:

  「好好的,顧愛卿怎麼跪下了。」

  皇上幾乎和顧昭一同長大,少時也曾一起在宮裡度過一段艱難時光,那時候太后被軟禁,顧昭幾乎是他身邊唯一能信任的血親,比沈敘這個外臣的情誼還要更深厚些。

  皇上和顧昭兩人既有血脈相連,又有著共患難的情誼,所以哪怕登基後,貴為九五之尊,皇上私下裡,也總是稱呼顧昭表兄,而不是像現在這般,稱他一聲顧愛卿,更不可能讓他跪著。

  但如今顧昭不僅跪著,還叩首請罪道:

  「臣違抗聖命,有違聖恩,請皇上責罰。」

  皇上任他跪著,依舊不鹹不淡地問道:

  「怎麼個違抗聖命,朕不明白,顧愛卿,你仔細說說。」

  顧昭再度叩首道:

  「皇上命臣,將人犯章敬言及其家眷移交錦衣衛,押解進京,臣違抗聖命,僅將章敬言移交,擅自扣留了章家親眷,有負聖恩,罪該萬死,故特來請罪,請皇上責罰。」

  皇上依舊喝著茶,語氣卻一次比一次冷淡:

  「哦,這事啊,這事沈敘跟朕提過了。怎麼,顧愛卿是覺得朕旨意下得過重,不夠體恤民情,章敬言之罪不該波及親眷,故而動了惻隱之心?」

  顧昭俯身跪拜答道:

  「章敬言之罪,證據確鑿,其親眷自然也不該免罪,皇上判罰合情合理。只是,章家大娘子實在貌美,臣一時忍不住,情難自禁......」

  著實是沒料到是這個回答,正在喝茶的皇上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哈?」

  好在因要審顧昭,殿內僕從都被請了出去,倒無人看到皇上這不雅之狀。

  皇上隨手拿巾帕擦了,招呼顧昭道:

  「不是,表兄,你上前來,你好好跟朕說說,你剛剛說啥?」

  顧昭起了身,走到皇上書案前,滿臉愧意,行禮道:

  「章家大娘子實在貌美,臣一時色迷心竅,強留了她。」

  居然真的沒聽錯,連聽兩次,皇上依舊不敢信,這還是自己那克己復禮清心寡慾的表兄麼?不會是外出公幹一趟,被人奪舍了吧?

  皇上驚得幾乎合不攏嘴:

  「啊?那現在人呢?」

  顧昭垂首道:

  「在臣私宅,請皇上開恩,能否容她跟了我。」

  居然還收成外室了,皇上今日真是開了眼了,忍不住道:

  「不是,表兄,你這是,你要真喜歡,等她押解進京成了登記在冊的官奴,朕當奴婢賞給你就是了,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錯來,何必急於這一時,倒落人口實。」

  見顧昭一臉愧色站在書案前,心想不過一個女人,表兄難得喜歡,皇上又不忍心了,最終只道:

  「罷了,難得你找朕求個東西,一個女人罷了,你想收就收著吧。不過你違抗聖旨不假,朕還是得罰你,以免以後旁人翻出來生事。就罰俸半年,再自去領十個大板,此事,就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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