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幫忙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72·2026/5/18

待沈敘等錦衣衛眾人走後,謝澤自來熟地招呼了幾個路人,親熱地請這個大爺幫個忙,熟稔地叫那個大叔搭把手,眾人抬車就把頃倒的馬車給扶了起來。   再把親自釣來的魚分給路人做謝禮,謝澤依舊騎著他那剛剛動如脫兔如今卻靜如良駒的小毛驢,要護送祝青瑜回家。   章家的二進小宅子,是章慎以往到京城辦事時住的,一年也住不了幾個月,主家不在的時候,小宅子裡就只有一家老僕看家。   老僕姓呂,老伴姓王,都是快六十歲的年紀,祝青瑜去年來京城的時候見過,跟著章慎稱他們為呂叔和王媽媽。   熊坤去敲的門,王媽媽開門見了祝青瑜,很是愣了一下,繼而驚喜笑道:   「大娘子!您何時來的京城!怎麼就一輛車,老爺呢?在後面嗎?」   又朝裡面喊道:   「老呂快來!老爺和大娘子來了!快來搬行李!」   祝青瑜吩咐王媽媽:   「老爺不在,只有我,王媽媽,有客人,上茶。」   把人送到了家,記住了住址,熊坤也算功成身退,還要趕緊回去跟顧大人稟告今日沈敘當街行兇之事,當即道:   「祝娘子,我二人還要回去復命,就不勞煩了。」   謝澤剛剛聽祝青瑜讓僕從上茶,還眼巴巴望著想要進去混口茶喝,多跟祝青瑜說幾句話。   但一看熊坤他們已經走了,謝澤自己一個人倒不好進了,牽了自己的小毛驢道:   「祝姑娘,啊,不,祝娘子,你夫君不在家,我也不好單獨進去喝茶,要不下次吧,等你夫君在家,我再來拜訪你啊。」   祝青瑜沒想到小侯爺平日裡看起來行事不羈,不拘小節,這個時候倒守起禮來。   但她有事要請他幫忙,當即道:   「我夫君進了錦衣衛詔獄,小侯爺,我就是為此事來的京城。」   一聽詔獄兩個字,謝澤一下變了神色,是祝青瑜認識他以來,從來沒有過的嚴肅模樣。   謝澤把小毛驢拴在門前拴馬石上,抬腳就進了門:   「祝娘子,進來說。」   進了門,都不待王媽媽上茶,謝澤落座後第一句就是:   「祝娘子,你得馬上離開京城,我雖不知你夫君是卷進了什麼事,但錦衣衛抓人,從來不會只抓一人,都是連親眷一起抓的,趁現在錦衣衛還沒來,趕緊走。」   想到什麼,謝澤又疑惑道:   「哎,不對啊,那剛剛沈崇述怎麼就這麼走了?我臉有這麼大麼?我在他就不敢抓人?不對啊,我也沒這麼大面子啊。」   祝青瑜之前對朝堂的人名都不是很瞭解,揣測問道:   「你說的沈崇述可是沈敘?但他不是來抓我的,是來殺我的。」   謝澤一下眼睛瞪得溜圓:   「對,沈敘,表字崇述,他為什麼要殺你,你怎麼惹到他了?」   祝青瑜苦笑道:   「我也不清楚,小侯爺,我今日才第一次見他。」   聽祝青瑜這麼說,謝澤居然沒有太意外,回道:   「哎,他就這樣,錦衣衛行事,一向如此,毫無章法,亂七八糟。沈崇述要殺人,跑是跑不掉的。既如此,這樣,祝娘子你也別跑了,我來做個中間人,替你去問問他,看看他是怎麼想的,總不能無緣無故,喊打喊殺的,若真有什麼誤會,咱們解開就好,是不是?至於你的夫君,你可知他犯了什麼事?」   祝青瑜猶豫片刻,到底要不要對謝澤和盤託出,請他去向皇上求情。   以謝澤這麼熟絡的態度,祝青瑜覺得她若開了口,謝澤多半會願意去幫她求情的。   她只是擔心,謝澤去說了,會不會有用?或者會不會反而起到反作用?   章慎進詔獄,是皇上的意思,而選擇讓錦衣衛抓人,而不是讓刑部抓人,說明皇上不希望章慎做假帳本這件事公開的審理。   她從未見過皇上,不清楚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從結果來推論原因,皇上是不希望這件事搞得人盡皆知的。   為什麼呢?   從皇上的視角考慮,一個坐擁天下的天子,面對章慎這樣一個螻蟻般的草民,總不會是對章慎有什麼顧忌,唯一的可能就是,皇上覺得這件事情公開後,讓天下人知道他一個天子被一個草民愚弄了,會讓他覺得很丟人?   天子也是人,自然也會有人性的弱點,人性使然,這個原因是她盤算下來覺得最合理的情況。   祝青瑜又想起顧昭早上臨行前叮囑她的話,天子是不會有錯的,同理,天子英明神武洞悉天下,也是不會被一個草民愚弄的。   如果是這樣,那在她找到改變皇上想法的法子前,就不應該讓這件事擴散,以免進一步激怒皇上,像顧昭說的那樣,知道的人越多,問到皇上面前去的人越多,反而會讓章慎死得更快。   於是祝青瑜道:   「小侯爺,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我想進詔獄見見我夫君,但京城我不太熟,也沒有門路,你可知道,如果要進詔獄探獄,可有什麼法子麼?或者即便一時進不了,我想給我夫君送些喫的喝的用的,再給詔獄的各位官爺送些銀子,請他們幫忙照顧一二,旁的不敢奢求,只求讓他在裡面有東西喫,有衣裳穿,有被褥蓋,別對他動刑,別打他,他身體很不好,受不得這些。不用擔心花銀子,我這裡有,有很多。」   謝澤看看祝青瑜,嘆口氣:   「祝娘子,你是個有情義的人,我本不想惹你傷心。但說句實話,進了詔獄的人,除了一個人是特例,其他我就沒聽說過有誰是能活著出來的,進去的大體都是活不久的。你要有心裡準備,便是花再多的銀子,其實最終也是無用的,倒很可能落得個人財兩空。他既已這樣了,以後你日子只怕也艱難,不如留點傍身的銀子,不要做這種無用功。」   祝青瑜點點頭:   「我知道的,小侯爺,謝謝你為我考慮,但銀子終究是沒有人重要的。小侯爺,你說有一個人是特例,你可知他是誰麼?可在京城?我想去拜訪看看,這人當初是如何從詔獄全身而退的,既他能出來,有這先例,我夫君也不是毫無機會,是不是?」   謝澤神色有些古怪:   「祝娘子,這個能從詔獄活著出來的特例,怕是不好取經,他就是沈崇述。他當初在詔獄的時候,全家十八口人都被先皇處斬了,這可是他心間痛事,你還是不要去問的好,不然他可真是要發瘋殺人的

待沈敘等錦衣衛眾人走後,謝澤自來熟地招呼了幾個路人,親熱地請這個大爺幫個忙,熟稔地叫那個大叔搭把手,眾人抬車就把頃倒的馬車給扶了起來。

  再把親自釣來的魚分給路人做謝禮,謝澤依舊騎著他那剛剛動如脫兔如今卻靜如良駒的小毛驢,要護送祝青瑜回家。

  章家的二進小宅子,是章慎以往到京城辦事時住的,一年也住不了幾個月,主家不在的時候,小宅子裡就只有一家老僕看家。

  老僕姓呂,老伴姓王,都是快六十歲的年紀,祝青瑜去年來京城的時候見過,跟著章慎稱他們為呂叔和王媽媽。

  熊坤去敲的門,王媽媽開門見了祝青瑜,很是愣了一下,繼而驚喜笑道:

  「大娘子!您何時來的京城!怎麼就一輛車,老爺呢?在後面嗎?」

  又朝裡面喊道:

  「老呂快來!老爺和大娘子來了!快來搬行李!」

  祝青瑜吩咐王媽媽:

  「老爺不在,只有我,王媽媽,有客人,上茶。」

  把人送到了家,記住了住址,熊坤也算功成身退,還要趕緊回去跟顧大人稟告今日沈敘當街行兇之事,當即道:

  「祝娘子,我二人還要回去復命,就不勞煩了。」

  謝澤剛剛聽祝青瑜讓僕從上茶,還眼巴巴望著想要進去混口茶喝,多跟祝青瑜說幾句話。

  但一看熊坤他們已經走了,謝澤自己一個人倒不好進了,牽了自己的小毛驢道:

  「祝姑娘,啊,不,祝娘子,你夫君不在家,我也不好單獨進去喝茶,要不下次吧,等你夫君在家,我再來拜訪你啊。」

  祝青瑜沒想到小侯爺平日裡看起來行事不羈,不拘小節,這個時候倒守起禮來。

  但她有事要請他幫忙,當即道:

  「我夫君進了錦衣衛詔獄,小侯爺,我就是為此事來的京城。」

  一聽詔獄兩個字,謝澤一下變了神色,是祝青瑜認識他以來,從來沒有過的嚴肅模樣。

  謝澤把小毛驢拴在門前拴馬石上,抬腳就進了門:

  「祝娘子,進來說。」

  進了門,都不待王媽媽上茶,謝澤落座後第一句就是:

  「祝娘子,你得馬上離開京城,我雖不知你夫君是卷進了什麼事,但錦衣衛抓人,從來不會只抓一人,都是連親眷一起抓的,趁現在錦衣衛還沒來,趕緊走。」

  想到什麼,謝澤又疑惑道:

  「哎,不對啊,那剛剛沈崇述怎麼就這麼走了?我臉有這麼大麼?我在他就不敢抓人?不對啊,我也沒這麼大面子啊。」

  祝青瑜之前對朝堂的人名都不是很瞭解,揣測問道:

  「你說的沈崇述可是沈敘?但他不是來抓我的,是來殺我的。」

  謝澤一下眼睛瞪得溜圓:

  「對,沈敘,表字崇述,他為什麼要殺你,你怎麼惹到他了?」

  祝青瑜苦笑道:

  「我也不清楚,小侯爺,我今日才第一次見他。」

  聽祝青瑜這麼說,謝澤居然沒有太意外,回道:

  「哎,他就這樣,錦衣衛行事,一向如此,毫無章法,亂七八糟。沈崇述要殺人,跑是跑不掉的。既如此,這樣,祝娘子你也別跑了,我來做個中間人,替你去問問他,看看他是怎麼想的,總不能無緣無故,喊打喊殺的,若真有什麼誤會,咱們解開就好,是不是?至於你的夫君,你可知他犯了什麼事?」

  祝青瑜猶豫片刻,到底要不要對謝澤和盤託出,請他去向皇上求情。

  以謝澤這麼熟絡的態度,祝青瑜覺得她若開了口,謝澤多半會願意去幫她求情的。

  她只是擔心,謝澤去說了,會不會有用?或者會不會反而起到反作用?

  章慎進詔獄,是皇上的意思,而選擇讓錦衣衛抓人,而不是讓刑部抓人,說明皇上不希望章慎做假帳本這件事公開的審理。

  她從未見過皇上,不清楚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從結果來推論原因,皇上是不希望這件事搞得人盡皆知的。

  為什麼呢?

  從皇上的視角考慮,一個坐擁天下的天子,面對章慎這樣一個螻蟻般的草民,總不會是對章慎有什麼顧忌,唯一的可能就是,皇上覺得這件事情公開後,讓天下人知道他一個天子被一個草民愚弄了,會讓他覺得很丟人?

  天子也是人,自然也會有人性的弱點,人性使然,這個原因是她盤算下來覺得最合理的情況。

  祝青瑜又想起顧昭早上臨行前叮囑她的話,天子是不會有錯的,同理,天子英明神武洞悉天下,也是不會被一個草民愚弄的。

  如果是這樣,那在她找到改變皇上想法的法子前,就不應該讓這件事擴散,以免進一步激怒皇上,像顧昭說的那樣,知道的人越多,問到皇上面前去的人越多,反而會讓章慎死得更快。

  於是祝青瑜道:

  「小侯爺,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想請你幫個忙,我想進詔獄見見我夫君,但京城我不太熟,也沒有門路,你可知道,如果要進詔獄探獄,可有什麼法子麼?或者即便一時進不了,我想給我夫君送些喫的喝的用的,再給詔獄的各位官爺送些銀子,請他們幫忙照顧一二,旁的不敢奢求,只求讓他在裡面有東西喫,有衣裳穿,有被褥蓋,別對他動刑,別打他,他身體很不好,受不得這些。不用擔心花銀子,我這裡有,有很多。」

  謝澤看看祝青瑜,嘆口氣:

  「祝娘子,你是個有情義的人,我本不想惹你傷心。但說句實話,進了詔獄的人,除了一個人是特例,其他我就沒聽說過有誰是能活著出來的,進去的大體都是活不久的。你要有心裡準備,便是花再多的銀子,其實最終也是無用的,倒很可能落得個人財兩空。他既已這樣了,以後你日子只怕也艱難,不如留點傍身的銀子,不要做這種無用功。」

  祝青瑜點點頭:

  「我知道的,小侯爺,謝謝你為我考慮,但銀子終究是沒有人重要的。小侯爺,你說有一個人是特例,你可知他是誰麼?可在京城?我想去拜訪看看,這人當初是如何從詔獄全身而退的,既他能出來,有這先例,我夫君也不是毫無機會,是不是?」

  謝澤神色有些古怪:

  「祝娘子,這個能從詔獄活著出來的特例,怕是不好取經,他就是沈崇述。他當初在詔獄的時候,全家十八口人都被先皇處斬了,這可是他心間痛事,你還是不要去問的好,不然他可真是要發瘋殺人的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