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轉託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428·2026/5/18

天剛矇矇亮,青衣巷章家宅子就迎來了貴客。   謝澤一進門就跟祝青瑜宣佈了好消息:   「我跟沈崇述談好了,他答應了以後不對你動手,你就放寬心吧。」   有一個手握權柄的精神病想殺自己,放誰身上都會覺得驚悚。   所以謝澤帶來的,確實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祝青瑜很是鬆了一口氣:   「真是多謝你了,小侯爺,你一定費了不少功夫和銀子,不能白白讓你出錢。」   謝澤擺擺手:   「哎,打住啊,祝娘子,咱們之間,可不要談錢。我也沒花錢,沈崇述跟我是自家表兄,費幾句話的事兒,不費錢。還有一事,你要給章敬言送東西,我也給你聯繫好了,詔獄是三日換一次班,後日換班的人裡,有我認識的人,他到時候當成自己的東西帶進去就行。就是他也怕擔責任,所以是不敢幫助傳話的,顯眼的大件東西更是不能帶了,你就帶些要緊的衣裳啊藥啊啥的,到時候獄卒會把這些當本身詔獄的東西給你夫君用上,如此人不知鬼不覺悄悄把事兒辦了。你這兩天準備準備,後日一早,我來拿東西。」   沒想到短短一晚上的時間,謝澤就幫自己解決這兩件大事,祝青瑜很有些感動:   「小侯爺,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幸虧能遇到你,不然,我自己一個人,不知要花多少功夫才能辦成這些事。」   謝澤被誇得臉都紅了,先摸摸自己的頭髮,又假意咳了一聲,最終還是沒能裝出穩重來,咧著嘴笑道:   「我也沒做什麼,總之你也不要太擔心,會好的哈。那就後日,我還這個時辰來,這兩天該準備的你就準備上。」   謝澤走後,祝青瑜當即開庫房,先取了兩匹細棉布出來。   章慎現在在詔獄裡,肯定很擔心她和若華,但這次送東西又不讓送信,她得想個法子讓章慎知道,是她送的東西,她來京城了。   而只要章慎能察覺出她能給他送東西,就會明白她和若華都沒事,也會明白她在外面想辦法救他,如此也能安他的心。   在詔獄那樣的環境裡,比身體更容易垮掉的,是個人意志。   她要給章慎送東西,不僅是穿的用的,這個送一兩次還好,也不能天天送,關鍵要送的,是求生的希望。   取出棉布後,王媽媽見她在那裁布像是要做衣裳,就要過來幫忙:   「大娘子,是要給老爺做衣裳麼?我來幫忙。」   祝青瑜拒絕了:   「王媽媽,衣裳得我自己來做。」   祝青瑜雖之前為了章慎學過做衣裳,但術業有專攻,一直做的不好,不要說和府裡專業的繡娘比了,就是和王媽媽這樣業餘的土著比,針線功夫的個人風格也是粗糙得格外明顯。   她做的衣裳送進去,摸一摸那針腳,章慎就會知道,是她來了。   只是一件簡單的裡衣,祝青瑜從裁衣到縫製,熬了兩天兩夜,堪堪趕在第三天一早才完工,和其他藥還有銀子一起,打包好,專等著謝澤來。   結果過了約定時間的一個時辰,祝青瑜都開始著急,擔心他會不會出了什麼事,謝澤依舊沒來。   祝青瑜著急的時候,被關在安遠侯府的謝澤同樣著急的不行,他不是不想來,是根本出不來。   早上喫完早膳,謝澤筷子一放就想開溜,結果被安遠侯夫人當場叫住:   「站住,幹什麼去?我前幾日就跟你說過,今日大長公主會登門,給我老老實實在府裡待著迎接貴客,不準出去招貓逗狗鬼混。」   謝澤這幾日忙著祝青瑜的事,要幫她走門路,忙得不得了,自家娘親飯桌上說過的家長裡短的話,根本沒往腦子裡去,哪裡會記得大長公主登門這回事。   這一聽,心想,完了,出不去了,那祝娘子不得急死。   謝澤試圖跟自家娘親耍賴:   「娘,您跟大長公主有的聊,我也沒得聊啊,我今日有正事,出去一趟,去去就回來啊,求你了,娘,回頭我給你釣一條大肥魚喫,野生的,超級香。」   安遠侯夫人不為所動:   「我還不知道你,你能有什麼正事,你跟大長公主沒的聊,那就跟溫家姑娘好好聊聊,你們年紀相仿,想必能聊的來。」   謝澤之前是聽娘親提過,說大長公主和溫大將軍有一對雙胞胎女兒,和自己年齡相仿,如今一聽溫家要上門,頓時警鈴大作,天,總不至於是相看吧?   像是知道謝澤在想什麼,安遠侯夫人威脅道:   「你上次搞砸了和孔家姑娘的婚事,你爹已經很生氣了,這次再敢生事,你若再被你爹吊起來打,我可不救你,今日給我乖乖的,別惹是非。」   安遠侯夫人的威脅不僅體現在語言上,還體現在武力上,專門安排了四個侍衛寸步不離跟著謝澤,不準他偷偷跑出府去。   眼看到了和祝娘子約定的時間,謝澤急得不行,不得不安排了個曲線救國的法子。   謝澤心想,他的長隨,祝娘子一個都沒見過,安排他們去,祝娘子未必肯信,得找個兩個人都認識的中間人,於是一下就想到了當日去過青衣巷的熊坤,當即安排自己的長隨拿自己的牌子,去定國公府找熊坤,讓他幫忙跑一趟,先去章家取東西,再去他聯繫的錦衣衛那裡送東西。   熊坤收到消息,一時也是懵的,涉及到祝娘子的事,也不敢私自答應,便跑來找顧昭請示。   顧昭因那日捱了杖刑,又剛回京,被皇上特批了幾日假養傷。   所以那日在宮裡把此次雷大武案相關卷宗交待完,顧昭這幾日都沒去宮裡,今日用過早膳後,正在書房看書。   熊坤來請示的時候,顧昭正看著自己書房熟悉的擺設發呆。   長隨在安排官船上的書房的時候,參考了府裡書房的格局,幾乎一模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麼,顧昭總覺得書房裡,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到底少了什麼東西呢?   幾乎下意識地,顧昭看向空蕩蕩的窗邊,好像那裡應該有一個貴妃榻,貴妃榻上應該有一個一看書就愛睡覺的美人,裹在軟軟的毯子裡,手裡握著書,睡到臉頰緋紅。   顧昭猛地回過神來,發現在她離開的這幾日裡,他已經開始無數次地想她了。   不僅是夜晚的夢境裡,甚至白日裡也總是陷入這難以控制的胡思亂想中。   明明下定決心,此生再也不相見,明明做了決定,絕對不再管她的事。   但一個人想怎麼樣,和一個人能做到什麼樣,終歸是天差地別的,便是一向持重自律的顧大人,也是如此。   正在這時,熊坤在外戰戰兢兢地回稟道:   「大人,安遠侯府小侯爺託人來帶話,他本與祝娘子約好今日幫她帶一些東西進詔獄給她夫君,但小侯爺臨時有事出不來,侯府裡其他人祝娘子也不認識,故想託付我們,幫忙去趟青衣巷,幫著祝娘子,送下東西

天剛矇矇亮,青衣巷章家宅子就迎來了貴客。

  謝澤一進門就跟祝青瑜宣佈了好消息:

  「我跟沈崇述談好了,他答應了以後不對你動手,你就放寬心吧。」

  有一個手握權柄的精神病想殺自己,放誰身上都會覺得驚悚。

  所以謝澤帶來的,確實是再好不過的消息。

  祝青瑜很是鬆了一口氣:

  「真是多謝你了,小侯爺,你一定費了不少功夫和銀子,不能白白讓你出錢。」

  謝澤擺擺手:

  「哎,打住啊,祝娘子,咱們之間,可不要談錢。我也沒花錢,沈崇述跟我是自家表兄,費幾句話的事兒,不費錢。還有一事,你要給章敬言送東西,我也給你聯繫好了,詔獄是三日換一次班,後日換班的人裡,有我認識的人,他到時候當成自己的東西帶進去就行。就是他也怕擔責任,所以是不敢幫助傳話的,顯眼的大件東西更是不能帶了,你就帶些要緊的衣裳啊藥啊啥的,到時候獄卒會把這些當本身詔獄的東西給你夫君用上,如此人不知鬼不覺悄悄把事兒辦了。你這兩天準備準備,後日一早,我來拿東西。」

  沒想到短短一晚上的時間,謝澤就幫自己解決這兩件大事,祝青瑜很有些感動:

  「小侯爺,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幸虧能遇到你,不然,我自己一個人,不知要花多少功夫才能辦成這些事。」

  謝澤被誇得臉都紅了,先摸摸自己的頭髮,又假意咳了一聲,最終還是沒能裝出穩重來,咧著嘴笑道:

  「我也沒做什麼,總之你也不要太擔心,會好的哈。那就後日,我還這個時辰來,這兩天該準備的你就準備上。」

  謝澤走後,祝青瑜當即開庫房,先取了兩匹細棉布出來。

  章慎現在在詔獄裡,肯定很擔心她和若華,但這次送東西又不讓送信,她得想個法子讓章慎知道,是她送的東西,她來京城了。

  而只要章慎能察覺出她能給他送東西,就會明白她和若華都沒事,也會明白她在外面想辦法救他,如此也能安他的心。

  在詔獄那樣的環境裡,比身體更容易垮掉的,是個人意志。

  她要給章慎送東西,不僅是穿的用的,這個送一兩次還好,也不能天天送,關鍵要送的,是求生的希望。

  取出棉布後,王媽媽見她在那裁布像是要做衣裳,就要過來幫忙:

  「大娘子,是要給老爺做衣裳麼?我來幫忙。」

  祝青瑜拒絕了:

  「王媽媽,衣裳得我自己來做。」

  祝青瑜雖之前為了章慎學過做衣裳,但術業有專攻,一直做的不好,不要說和府裡專業的繡娘比了,就是和王媽媽這樣業餘的土著比,針線功夫的個人風格也是粗糙得格外明顯。

  她做的衣裳送進去,摸一摸那針腳,章慎就會知道,是她來了。

  只是一件簡單的裡衣,祝青瑜從裁衣到縫製,熬了兩天兩夜,堪堪趕在第三天一早才完工,和其他藥還有銀子一起,打包好,專等著謝澤來。

  結果過了約定時間的一個時辰,祝青瑜都開始著急,擔心他會不會出了什麼事,謝澤依舊沒來。

  祝青瑜著急的時候,被關在安遠侯府的謝澤同樣著急的不行,他不是不想來,是根本出不來。

  早上喫完早膳,謝澤筷子一放就想開溜,結果被安遠侯夫人當場叫住:

  「站住,幹什麼去?我前幾日就跟你說過,今日大長公主會登門,給我老老實實在府裡待著迎接貴客,不準出去招貓逗狗鬼混。」

  謝澤這幾日忙著祝青瑜的事,要幫她走門路,忙得不得了,自家娘親飯桌上說過的家長裡短的話,根本沒往腦子裡去,哪裡會記得大長公主登門這回事。

  這一聽,心想,完了,出不去了,那祝娘子不得急死。

  謝澤試圖跟自家娘親耍賴:

  「娘,您跟大長公主有的聊,我也沒得聊啊,我今日有正事,出去一趟,去去就回來啊,求你了,娘,回頭我給你釣一條大肥魚喫,野生的,超級香。」

  安遠侯夫人不為所動:

  「我還不知道你,你能有什麼正事,你跟大長公主沒的聊,那就跟溫家姑娘好好聊聊,你們年紀相仿,想必能聊的來。」

  謝澤之前是聽娘親提過,說大長公主和溫大將軍有一對雙胞胎女兒,和自己年齡相仿,如今一聽溫家要上門,頓時警鈴大作,天,總不至於是相看吧?

  像是知道謝澤在想什麼,安遠侯夫人威脅道:

  「你上次搞砸了和孔家姑娘的婚事,你爹已經很生氣了,這次再敢生事,你若再被你爹吊起來打,我可不救你,今日給我乖乖的,別惹是非。」

  安遠侯夫人的威脅不僅體現在語言上,還體現在武力上,專門安排了四個侍衛寸步不離跟著謝澤,不準他偷偷跑出府去。

  眼看到了和祝娘子約定的時間,謝澤急得不行,不得不安排了個曲線救國的法子。

  謝澤心想,他的長隨,祝娘子一個都沒見過,安排他們去,祝娘子未必肯信,得找個兩個人都認識的中間人,於是一下就想到了當日去過青衣巷的熊坤,當即安排自己的長隨拿自己的牌子,去定國公府找熊坤,讓他幫忙跑一趟,先去章家取東西,再去他聯繫的錦衣衛那裡送東西。

  熊坤收到消息,一時也是懵的,涉及到祝娘子的事,也不敢私自答應,便跑來找顧昭請示。

  顧昭因那日捱了杖刑,又剛回京,被皇上特批了幾日假養傷。

  所以那日在宮裡把此次雷大武案相關卷宗交待完,顧昭這幾日都沒去宮裡,今日用過早膳後,正在書房看書。

  熊坤來請示的時候,顧昭正看著自己書房熟悉的擺設發呆。

  長隨在安排官船上的書房的時候,參考了府裡書房的格局,幾乎一模一樣。

  但不知道為什麼,顧昭總覺得書房裡,好像少了什麼東西。

  到底少了什麼東西呢?

  幾乎下意識地,顧昭看向空蕩蕩的窗邊,好像那裡應該有一個貴妃榻,貴妃榻上應該有一個一看書就愛睡覺的美人,裹在軟軟的毯子裡,手裡握著書,睡到臉頰緋紅。

  顧昭猛地回過神來,發現在她離開的這幾日裡,他已經開始無數次地想她了。

  不僅是夜晚的夢境裡,甚至白日裡也總是陷入這難以控制的胡思亂想中。

  明明下定決心,此生再也不相見,明明做了決定,絕對不再管她的事。

  但一個人想怎麼樣,和一個人能做到什麼樣,終歸是天差地別的,便是一向持重自律的顧大人,也是如此。

  正在這時,熊坤在外戰戰兢兢地回稟道:

  「大人,安遠侯府小侯爺託人來帶話,他本與祝娘子約好今日幫她帶一些東西進詔獄給她夫君,但小侯爺臨時有事出不來,侯府裡其他人祝娘子也不認識,故想託付我們,幫忙去趟青衣巷,幫著祝娘子,送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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