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低頭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56·2026/5/18

巳時已過大半,謝澤還沒來,祝青瑜都準備找人去安遠侯府打探消息了,熊坤居然跑來了。   祝青瑜把熊坤請到主屋喝茶,熊坤火急火燎地,連茶都來不及喝,簡要說了來意,趕緊補了一句:   「大人在外面。」   這下祝青瑜是真的詫異了。   她沒想到,那日兩人發生了那樣大的衝突,顧昭都跟她放了狠話說以後不要再見到她,他居然還會主動找來。   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世家貴公子,肯定沒在旁人那裡受過這種氣,氣成這樣了,難道就這幾天功夫氣就消了?總不至於是如今有個幫忙送東西的臺階,就巴巴跑來低頭吧?   而且就算是來低頭的,既然來都來了,為啥就在外面,人又不進來?   是等著她去請他?   人生有一次就有無數次,祝青瑜再次在揣摩上意這個技能上卡住了,怎麼都揣摩不明白。   算了,正好,她也有話想問他,他不進來,她就出去問。   祝青瑜跟熊坤打了招呼,出了主屋。   王媽媽站在門口,開著一半的門,正好奇問門外的人:   「這位公子,你找誰?」   秋日的巳時,正是陽光最舒適的時候,那人站在門後,既不進門,也不說話,影子投射在地上一動不動。   祝青瑜吩咐道:   「王媽媽,是我的客人,你再幫我上壺好茶來。」   待王媽媽走後,祝青瑜走過去,也不出去,在那半扇關著的門裡,隔著門問道:   「進來喝茶嗎?」   門外,顧昭的聲音異常平靜,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了,受人之託,拿了東西就走。你找了謝澤,請他去向皇上說情了?」   他既不想進來,祝青瑜也不強求,繼續隔著門跟他說話,回道:   「沒有,我想著,請謝澤去說,可能不太妥當。」   看不到他人,但只聽他聲音,依舊是平常溫和地,雖然出口的話不太溫和。   顧昭說道:   「是不太妥當,謝澤沒有伴過聖駕,他若去,章敬言活不過當晚。青瑜,皇上面前,你只有一次機會,贏了,是章敬言的命,輸了,也是他的命。這個人選,你要考慮清楚,想周全。」   這話聽起來,既像提點,又像威脅,更像在求和。   對顧昭的這種行為,祝青瑜感覺有些複雜。   她不太敢把章慎的命託付在顧昭手上,因為只要他還對她有企圖,章慎出事才符合他的利益,他是不可能真心幫她的。   但她也不敢真的徹底得罪了顧昭,萬一真的刺激他太過,他是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意願,隨時隨地可以對她和章慎趕盡殺絕的。   而她已經試過了,對上帶著惡意的盛怒中的顧昭,她所能用的手段很少,實際上可以說是毫無自保之力。   算了,終歸是溫和的顧昭比發怒的顧昭對她更有利,他既來了,態度還這麼溫和,她也低個頭,緩和下關係。   低頭而已,不丟人。   祝青瑜嘆口氣:   「守明,你明明不是這般壞的人,為何每次都要這樣威嚇我呢?那日是我說話說重了,你別放在心上,寬恕我的口不擇言,原諒我,好不好?」   守明二字一出,像是打開了某種禁制的開關,顧昭明白,她的虛情假意又回來了。   這虛情假意如同裹了蜜糖的毒藥,流經這幾日因離別而對她朝思暮想的軀體,讓他歡喜得幾乎顫慄,更讓他進一步的陷入想要徹底佔有她的渴望之中,病入膏肓,再難解脫。   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推開它,她就在門後面,觸手可及。   只需要輕輕推開它。   把她抓起來,關起來,藏起來,鎖起來,讓她永遠屬於他。   就像在船上那樣,早上起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用膳的時候坐他對面,和他共用一個勺子喫冰飲的也是她;辦公的時候在他身旁,安靜地看情情愛愛的畫本子的是她;就寢的時候在他懷裡,被他完全擁抱住的還是她。   他不僅僅是隻想要她此刻的顏色正好,更不僅僅是貪圖與她共度風月的歡愉,他還要她的時時刻刻,日日夜夜,長長久久,一輩子,再也逃不掉。   連皇上都下了旨意,她本就已屬於他,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包括律法上,他想做什麼都是名正言順。   可是她說,守明,你不是這麼壞的人。   她都這麼說了,他不是這麼壞的人。   顧昭這下笑了起來:   「哦?怎麼說?今日我又不是沒有道德的壞心腸,天下第一的大惡人了?」   祝青瑜的聲音是那樣溫柔:   「是我之前搞錯了,守明,你也是很好的人,你對我好,卻為何不說呢?謝澤說,錦衣衛抓人從來都是連親眷一起押解的,而我和三妹妹如今卻平安無事。守明,我知道,阻止錦衣衛的人是你,保護我和三妹妹的人也是你,對不對?」   那聲音甚至帶了幾分繾綣,纏繞在顧昭的心間,就好像她說的是真的一般,讓顧昭的心被撩撥得發癢,也跟著柔軟起來。   顧昭的聲音也不自覺地跟著溫柔起來:   「青瑜,我跟你說過,沒有人要你當奴婢,包括我。至於章敬言的妹妹,我看你那日那樣為她出頭,該當是很喜歡她。那種地方,不是未出閣的姑娘能待的了的,她若出事,我想你應該會很難過,是不是?」   話說到這裡,氣氛烘託到這裡,祝青瑜覺得這是個絕好的機會,可以跟顧昭和解。   他在京城畢竟有權有勢,哪怕不借他的勢,也至少別得罪他。   否則他若真心想使壞心,都不用特意花精力做什麼,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可能會給她造成巨大的麻煩和傷害。   祝青瑜笑笑:   「是,我很感激你,守明,三妹妹對我真的很重要,我很感激你的保護,那我們還是朋友好麼?之前的事情,就過去了,好不好?」   啊,原來她是這個目的啊。   顧昭充滿柔情的心像是被裹進了一層沙礫,讓他痛苦,也讓他變得鐵石心腸:   「青瑜,我不想和你當什麼所謂的朋友。」   他說道:   「之前的事情,是指什麼事?如果是說那天你在船上對我做的事,我不知道你們蜀中是什麼規矩,在京城,這不是朋友間應該發生的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和我發生了那樣的事,你還想假裝什麼事都沒有,再回去和章敬言做夫妻,青瑜,在我這裡,這是行不通的

巳時已過大半,謝澤還沒來,祝青瑜都準備找人去安遠侯府打探消息了,熊坤居然跑來了。

  祝青瑜把熊坤請到主屋喝茶,熊坤火急火燎地,連茶都來不及喝,簡要說了來意,趕緊補了一句:

  「大人在外面。」

  這下祝青瑜是真的詫異了。

  她沒想到,那日兩人發生了那樣大的衝突,顧昭都跟她放了狠話說以後不要再見到她,他居然還會主動找來。

  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世家貴公子,肯定沒在旁人那裡受過這種氣,氣成這樣了,難道就這幾天功夫氣就消了?總不至於是如今有個幫忙送東西的臺階,就巴巴跑來低頭吧?

  而且就算是來低頭的,既然來都來了,為啥就在外面,人又不進來?

  是等著她去請他?

  人生有一次就有無數次,祝青瑜再次在揣摩上意這個技能上卡住了,怎麼都揣摩不明白。

  算了,正好,她也有話想問他,他不進來,她就出去問。

  祝青瑜跟熊坤打了招呼,出了主屋。

  王媽媽站在門口,開著一半的門,正好奇問門外的人:

  「這位公子,你找誰?」

  秋日的巳時,正是陽光最舒適的時候,那人站在門後,既不進門,也不說話,影子投射在地上一動不動。

  祝青瑜吩咐道:

  「王媽媽,是我的客人,你再幫我上壺好茶來。」

  待王媽媽走後,祝青瑜走過去,也不出去,在那半扇關著的門裡,隔著門問道:

  「進來喝茶嗎?」

  門外,顧昭的聲音異常平靜,輕描淡寫地說道:

  「不了,受人之託,拿了東西就走。你找了謝澤,請他去向皇上說情了?」

  他既不想進來,祝青瑜也不強求,繼續隔著門跟他說話,回道:

  「沒有,我想著,請謝澤去說,可能不太妥當。」

  看不到他人,但只聽他聲音,依舊是平常溫和地,雖然出口的話不太溫和。

  顧昭說道:

  「是不太妥當,謝澤沒有伴過聖駕,他若去,章敬言活不過當晚。青瑜,皇上面前,你只有一次機會,贏了,是章敬言的命,輸了,也是他的命。這個人選,你要考慮清楚,想周全。」

  這話聽起來,既像提點,又像威脅,更像在求和。

  對顧昭的這種行為,祝青瑜感覺有些複雜。

  她不太敢把章慎的命託付在顧昭手上,因為只要他還對她有企圖,章慎出事才符合他的利益,他是不可能真心幫她的。

  但她也不敢真的徹底得罪了顧昭,萬一真的刺激他太過,他是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意願,隨時隨地可以對她和章慎趕盡殺絕的。

  而她已經試過了,對上帶著惡意的盛怒中的顧昭,她所能用的手段很少,實際上可以說是毫無自保之力。

  算了,終歸是溫和的顧昭比發怒的顧昭對她更有利,他既來了,態度還這麼溫和,她也低個頭,緩和下關係。

  低頭而已,不丟人。

  祝青瑜嘆口氣:

  「守明,你明明不是這般壞的人,為何每次都要這樣威嚇我呢?那日是我說話說重了,你別放在心上,寬恕我的口不擇言,原諒我,好不好?」

  守明二字一出,像是打開了某種禁制的開關,顧昭明白,她的虛情假意又回來了。

  這虛情假意如同裹了蜜糖的毒藥,流經這幾日因離別而對她朝思暮想的軀體,讓他歡喜得幾乎顫慄,更讓他進一步的陷入想要徹底佔有她的渴望之中,病入膏肓,再難解脫。

  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推開它,她就在門後面,觸手可及。

  只需要輕輕推開它。

  把她抓起來,關起來,藏起來,鎖起來,讓她永遠屬於他。

  就像在船上那樣,早上起來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她;用膳的時候坐他對面,和他共用一個勺子喫冰飲的也是她;辦公的時候在他身旁,安靜地看情情愛愛的畫本子的是她;就寢的時候在他懷裡,被他完全擁抱住的還是她。

  他不僅僅是隻想要她此刻的顏色正好,更不僅僅是貪圖與她共度風月的歡愉,他還要她的時時刻刻,日日夜夜,長長久久,一輩子,再也逃不掉。

  連皇上都下了旨意,她本就已屬於他,沒有任何人能阻止他,包括律法上,他想做什麼都是名正言順。

  可是她說,守明,你不是這麼壞的人。

  她都這麼說了,他不是這麼壞的人。

  顧昭這下笑了起來:

  「哦?怎麼說?今日我又不是沒有道德的壞心腸,天下第一的大惡人了?」

  祝青瑜的聲音是那樣溫柔:

  「是我之前搞錯了,守明,你也是很好的人,你對我好,卻為何不說呢?謝澤說,錦衣衛抓人從來都是連親眷一起押解的,而我和三妹妹如今卻平安無事。守明,我知道,阻止錦衣衛的人是你,保護我和三妹妹的人也是你,對不對?」

  那聲音甚至帶了幾分繾綣,纏繞在顧昭的心間,就好像她說的是真的一般,讓顧昭的心被撩撥得發癢,也跟著柔軟起來。

  顧昭的聲音也不自覺地跟著溫柔起來:

  「青瑜,我跟你說過,沒有人要你當奴婢,包括我。至於章敬言的妹妹,我看你那日那樣為她出頭,該當是很喜歡她。那種地方,不是未出閣的姑娘能待的了的,她若出事,我想你應該會很難過,是不是?」

  話說到這裡,氣氛烘託到這裡,祝青瑜覺得這是個絕好的機會,可以跟顧昭和解。

  他在京城畢竟有權有勢,哪怕不借他的勢,也至少別得罪他。

  否則他若真心想使壞心,都不用特意花精力做什麼,一句話,一個眼神,就可能會給她造成巨大的麻煩和傷害。

  祝青瑜笑笑:

  「是,我很感激你,守明,三妹妹對我真的很重要,我很感激你的保護,那我們還是朋友好麼?之前的事情,就過去了,好不好?」

  啊,原來她是這個目的啊。

  顧昭充滿柔情的心像是被裹進了一層沙礫,讓他痛苦,也讓他變得鐵石心腸:

  「青瑜,我不想和你當什麼所謂的朋友。」

  他說道:

  「之前的事情,是指什麼事?如果是說那天你在船上對我做的事,我不知道你們蜀中是什麼規矩,在京城,這不是朋友間應該發生的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和我發生了那樣的事,你還想假裝什麼事都沒有,再回去和章敬言做夫妻,青瑜,在我這裡,這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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