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憐惜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389·2026/5/18

因為今日沈敘的態度實在是好,祝青瑜得寸進尺就想探探他的底線,問道:   「那沈大人準備怎麼照顧他,要把他安排到哪裡去?你跟我說他還好好活著,卻又不讓我見他,那我怎知真假,萬一你其實已經把他殺了呢?」   聽到祝青瑜這麼問,沈敘再一次懊悔起自己見她第一面時的衝動。   若當時能好言好語,聽聽她的解釋,看看她的言行,提前搞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不是困囿於自己的刻板印象和偏見而魯莽行事,或許如今,兩人也不至於落到句句不離生死的地步。   但人不能未卜先知,再來一次,遇到初次見面的她,他或許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沈敘決定給她一個承諾,作為兩人可以和平開始,試著相處的開端。   雖然他明白,以他在她心中的形象,這個承諾,她未必相信。   沈敘道:   「祝娘子,今日我可以跟你交個底,章敬言可能會死,但絕不會死在我的手裡,因為他就是以前的我。」   祝青瑜對沈敘完全不瞭解,因而這句話是半個字都聽不懂,更是半點都不敢信。   他之前自己都說了,錦衣衛是皇上手裡的刀,刀的眼裡沒有對錯,一個眼裡連對錯都不能有的人,又怎麼可能信守承諾。   而且為什麼章慎是以前的他?因為章慎在詔獄裡,而他自己曾經進過詔獄?   那也說不通啊,詔獄裡的人多的是,也沒見他有多體恤,不然也不至於被傳出個殘暴冷血的壞名聲來。   祝青瑜想把手抽出來,試圖問得更清楚些:   「為什麼他就是曾經的你?我不是很明白,你能不能再跟我說清楚一些。沈大人,你想讓我以後照顧你,掛念你,就得讓我瞭解你,不然我怎麼知道,什麼樣的照顧和掛念,是你想要的呢?」   沈敘卻握緊了她的手,不給她抽出的機會。   她的手很柔軟,也很溫暖,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這樣的柔軟和溫暖,他在別處找不到,或許別處也有,但他分辨不出來,也懶得再去分辨。   既遇到了,憑什麼別人有,就他沒有,他也想要,他就想要。   錦衣衛擅長的,就是武力和脅迫,他只擅長這個,除了搶旁人現有的,想不到其他辦法。   沈敘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旁邊,感受著她手心的柔軟和溫暖,就好像又回到了曾經熱熱鬧鬧有很多人愛著他的沈家,笑著說道:   「我以前有個未婚妻,也曾來詔獄看我。」   沈敘說話的時候,祝青瑜保持了安靜,認真地看著他,聽他說話,沒有再試圖把手抽出來。   若事情真到了最後的地步,章慎以後過得怎麼樣,能不能活下來,全都捏在了沈敘的手上,那麼她就必須更多地瞭解沈敘,就像當初想辦法瞭解顧昭一樣。   沈敘的臉頰稜角分明,還有些冰冷,如他的刀一般。   但這麼認真盯著他看,祝青瑜突然發現,他笑起來的時候,臉頰邊居然有淺淺的酒窩,這酒窩模糊了他的年齡,甚至讓他看起來有些少年氣。   也是,沈敘既然是皇上的伴讀,定然是皇上的同齡人,估計也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大概率也是比她小的,也是弟弟,那他進詔獄的時候,只怕年紀就更小了。   在現代,他這個年紀,還在大學裡享受人生最美好的年華,但在這裡,他每天奉皇上的命令,卻是打打殺殺。   皇權之下,果然每個人都不容易。   因為想到這個,祝青瑜的眼神和語氣都柔和下來,溫柔的問道:   「後來呢?」   沈敘語氣和笑容都沒有變,連臉頰邊的酒窩都在,回道:   「後來,她死了。」   祝青瑜一下變了神色,滿臉的錯愕和歉意: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該這麼問你,真的很抱歉。那麼,所以,我明白了,你是把我當成她了,是嗎?因為我跟她長得像嗎?」   沈敘本來想跟她說,她騙了我,我親手殺的。   但因為祝娘子這麼自然地對他投射了憐惜之意,沈敘就有些捨不得告訴她真相。   或許,沈敘心裡想著,不是或許,而是一定,祝娘子一定也是在一個熱熱鬧鬧有很多人愛她的地方長大的吧,不然不會下意識地就把人往好處想,根本沒想過,在詔獄那樣的地方,全是陰謀和欺騙。   她這樣的人,無論嫁給了誰,都會善待她的夫君的吧。   哪怕沒有給章敬言的那麼多,哪怕只有一點點,這樣的溫暖而柔軟的憐惜,他也很久沒得到了。   沈敘放開她的手,起了身:   「祝娘子,上次我的提議,在皇上見他之前,都有效,你可以再好好考慮考慮。東西給我吧,我給你帶過去。我見你在做衣裳,給他做的?」   因為不知道謝澤什麼時候安排人來拿,擔心臨時才準備忙慌慌的出紕漏,所以東西祝青瑜老早準備好了,除了章慎之前留在宅子裡的厚冬衣,新的裡衣也提前做好了一套。   祝青瑜進了裡屋取了包袱出來給他:   「有勞沈大人。」   沈敘當著她的面打開了,說道:   「我會替你帶給他的,不過進詔獄的東西,都要檢查下。」   見了那套和門口正在做的差不多的裡衣,沈敘想到什麼,又笑了起來:   「祝娘子,你的衣裳,做的不太行啊。」   啊,好生氣啊,又不是給你做的,你管我做的行不行,跟你有什麼關係!   祝青瑜心裡正在瘋狂地吐槽,沈敘又道:   「跟她一樣。」   祝青瑜一下偃了旗息了鼓,滿臉我真該死啊,今日為什麼要提那個話題,好懊悔的表情。   沈敘拿了包袱,一路騎馬回錦衣衛衙署的時候,都在想她的表情,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   怎麼會這麼好騙,他之前的未婚妻衣裳做的好不好,他根本不知道,他這麼說,不過是再次騙取她的一些憐惜之意罷了。   要想拿捏她,不能靠強硬,要靠示弱。   雖然才見了三次面,但沈敘已經自發領悟了和祝娘子的相處之道。   沈敘在那裡笑,站皇宮東門外等人的熊坤驚得簡直如白日裡見了鬼。   天,錦衣衛指揮使沈大人這是從哪裡滅了人滿門回來,能高興成這樣。   熊坤見到了沈敘,沈敘自然也見到他了。   因見他是顧昭的屬下,擔心是有急事找顧昭,沈敘停了馬兒,問道:   「等顧昭的?現在離下值還好幾個時辰,你是有什麼急事?」   難得沈大人今日這麼日行一善樂於助人,事情又確實急,熊坤趕緊掏了封蓋著火漆的信出來:   「是有急事,蜀中八百裡加急送來的,世子爺這幾日一直叮囑我,信到了馬上送來,只我進不去宮裡,勞煩沈大人,能否幫忙帶給世子爺

因為今日沈敘的態度實在是好,祝青瑜得寸進尺就想探探他的底線,問道:

  「那沈大人準備怎麼照顧他,要把他安排到哪裡去?你跟我說他還好好活著,卻又不讓我見他,那我怎知真假,萬一你其實已經把他殺了呢?」

  聽到祝青瑜這麼問,沈敘再一次懊悔起自己見她第一面時的衝動。

  若當時能好言好語,聽聽她的解釋,看看她的言行,提前搞清楚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而不是困囿於自己的刻板印象和偏見而魯莽行事,或許如今,兩人也不至於落到句句不離生死的地步。

  但人不能未卜先知,再來一次,遇到初次見面的她,他或許還是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沈敘決定給她一個承諾,作為兩人可以和平開始,試著相處的開端。

  雖然他明白,以他在她心中的形象,這個承諾,她未必相信。

  沈敘道:

  「祝娘子,今日我可以跟你交個底,章敬言可能會死,但絕不會死在我的手裡,因為他就是以前的我。」

  祝青瑜對沈敘完全不瞭解,因而這句話是半個字都聽不懂,更是半點都不敢信。

  他之前自己都說了,錦衣衛是皇上手裡的刀,刀的眼裡沒有對錯,一個眼裡連對錯都不能有的人,又怎麼可能信守承諾。

  而且為什麼章慎是以前的他?因為章慎在詔獄裡,而他自己曾經進過詔獄?

  那也說不通啊,詔獄裡的人多的是,也沒見他有多體恤,不然也不至於被傳出個殘暴冷血的壞名聲來。

  祝青瑜想把手抽出來,試圖問得更清楚些:

  「為什麼他就是曾經的你?我不是很明白,你能不能再跟我說清楚一些。沈大人,你想讓我以後照顧你,掛念你,就得讓我瞭解你,不然我怎麼知道,什麼樣的照顧和掛念,是你想要的呢?」

  沈敘卻握緊了她的手,不給她抽出的機會。

  她的手很柔軟,也很溫暖,就像她這個人一樣。

  這樣的柔軟和溫暖,他在別處找不到,或許別處也有,但他分辨不出來,也懶得再去分辨。

  既遇到了,憑什麼別人有,就他沒有,他也想要,他就想要。

  錦衣衛擅長的,就是武力和脅迫,他只擅長這個,除了搶旁人現有的,想不到其他辦法。

  沈敘把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臉頰旁邊,感受著她手心的柔軟和溫暖,就好像又回到了曾經熱熱鬧鬧有很多人愛著他的沈家,笑著說道:

  「我以前有個未婚妻,也曾來詔獄看我。」

  沈敘說話的時候,祝青瑜保持了安靜,認真地看著他,聽他說話,沒有再試圖把手抽出來。

  若事情真到了最後的地步,章慎以後過得怎麼樣,能不能活下來,全都捏在了沈敘的手上,那麼她就必須更多地瞭解沈敘,就像當初想辦法瞭解顧昭一樣。

  沈敘的臉頰稜角分明,還有些冰冷,如他的刀一般。

  但這麼認真盯著他看,祝青瑜突然發現,他笑起來的時候,臉頰邊居然有淺淺的酒窩,這酒窩模糊了他的年齡,甚至讓他看起來有些少年氣。

  也是,沈敘既然是皇上的伴讀,定然是皇上的同齡人,估計也就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大概率也是比她小的,也是弟弟,那他進詔獄的時候,只怕年紀就更小了。

  在現代,他這個年紀,還在大學裡享受人生最美好的年華,但在這裡,他每天奉皇上的命令,卻是打打殺殺。

  皇權之下,果然每個人都不容易。

  因為想到這個,祝青瑜的眼神和語氣都柔和下來,溫柔的問道:

  「後來呢?」

  沈敘語氣和笑容都沒有變,連臉頰邊的酒窩都在,回道:

  「後來,她死了。」

  祝青瑜一下變了神色,滿臉的錯愕和歉意: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該這麼問你,真的很抱歉。那麼,所以,我明白了,你是把我當成她了,是嗎?因為我跟她長得像嗎?」

  沈敘本來想跟她說,她騙了我,我親手殺的。

  但因為祝娘子這麼自然地對他投射了憐惜之意,沈敘就有些捨不得告訴她真相。

  或許,沈敘心裡想著,不是或許,而是一定,祝娘子一定也是在一個熱熱鬧鬧有很多人愛她的地方長大的吧,不然不會下意識地就把人往好處想,根本沒想過,在詔獄那樣的地方,全是陰謀和欺騙。

  她這樣的人,無論嫁給了誰,都會善待她的夫君的吧。

  哪怕沒有給章敬言的那麼多,哪怕只有一點點,這樣的溫暖而柔軟的憐惜,他也很久沒得到了。

  沈敘放開她的手,起了身:

  「祝娘子,上次我的提議,在皇上見他之前,都有效,你可以再好好考慮考慮。東西給我吧,我給你帶過去。我見你在做衣裳,給他做的?」

  因為不知道謝澤什麼時候安排人來拿,擔心臨時才準備忙慌慌的出紕漏,所以東西祝青瑜老早準備好了,除了章慎之前留在宅子裡的厚冬衣,新的裡衣也提前做好了一套。

  祝青瑜進了裡屋取了包袱出來給他:

  「有勞沈大人。」

  沈敘當著她的面打開了,說道:

  「我會替你帶給他的,不過進詔獄的東西,都要檢查下。」

  見了那套和門口正在做的差不多的裡衣,沈敘想到什麼,又笑了起來:

  「祝娘子,你的衣裳,做的不太行啊。」

  啊,好生氣啊,又不是給你做的,你管我做的行不行,跟你有什麼關係!

  祝青瑜心裡正在瘋狂地吐槽,沈敘又道:

  「跟她一樣。」

  祝青瑜一下偃了旗息了鼓,滿臉我真該死啊,今日為什麼要提那個話題,好懊悔的表情。

  沈敘拿了包袱,一路騎馬回錦衣衛衙署的時候,都在想她的表情,想著想著,就笑了出來。

  怎麼會這麼好騙,他之前的未婚妻衣裳做的好不好,他根本不知道,他這麼說,不過是再次騙取她的一些憐惜之意罷了。

  要想拿捏她,不能靠強硬,要靠示弱。

  雖然才見了三次面,但沈敘已經自發領悟了和祝娘子的相處之道。

  沈敘在那裡笑,站皇宮東門外等人的熊坤驚得簡直如白日裡見了鬼。

  天,錦衣衛指揮使沈大人這是從哪裡滅了人滿門回來,能高興成這樣。

  熊坤見到了沈敘,沈敘自然也見到他了。

  因見他是顧昭的屬下,擔心是有急事找顧昭,沈敘停了馬兒,問道:

  「等顧昭的?現在離下值還好幾個時辰,你是有什麼急事?」

  難得沈大人今日這麼日行一善樂於助人,事情又確實急,熊坤趕緊掏了封蓋著火漆的信出來:

  「是有急事,蜀中八百裡加急送來的,世子爺這幾日一直叮囑我,信到了馬上送來,只我進不去宮裡,勞煩沈大人,能否幫忙帶給世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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