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危機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1,901·2026/5/18

錦衣衛的衙署在東華門的北側巷子,內閣當值的地方在文淵閣,就在東華門後面的文華殿裡,兩邊離得很近。   既是顧昭的急事,沈敘就下了馬,伸手拿了信,對熊坤道:   「給我吧,馬替我照看下,我把信給他送過去就出來。」   熊坤忙牽了馬:   「是,多謝沈大人,勞煩沈大人務必親自送到世子爺手中,這封信對世子爺很重要,萬不好耽誤了。」   沈敘擺擺手錶示知道了,取了信,又將隨身帶著的入宮的腰牌給守衛看了,進了東華門,幾步路進了文華殿,繞過大殿,又進了文淵閣,到了內閣的值房。   這個時辰,該當是下了朝當值的時候,結果內閣值房裡,一個閣老都看不見,顧昭更是不見蹤影。   沈敘隨便叫了個人問:   「看到顧侍郎沒有?」   被叫到的人嚇一跳,還以為自己犯事被錦衣衛盯上了來抓人的,哆哆嗦嗦結結巴巴地說道:   「皇上剛剛傳,傳,顧侍郎到,乾清宮議事。」   沈敘見他怕成那樣,又多看了他一眼。   只這多看一眼,直把人嚇得兩股顫顫,要不是扶著桌子,都能當場摔桌子底下去。   人人都這麼怕他。   他不過是問個話罷了。   曾經,人人都這麼怕他。   但是,現在,至少有一個人,願給他憐惜。   雖然顧昭跟她也有牽扯,但是沒有關係,只要她同意嫁給他,顧昭那邊,他去說。   滿門京城貴女,顧昭有很多選擇,而他,只有這一個選擇,顧昭會理解他的。   沈敘手裡夾著那封信,面無表情地轉了身,今日心情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又往乾清宮去找顧昭。   也不知蜀中那邊,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急事,能讓顧昭掛念成這樣。   錦衣衛耳目遍佈天下,若真是有大事,沒道理他沈敘不知道啊。   如今西邊唯一的大事,就是西邊的蠻子鬧事,但離蜀中,還遠著呢。   沈敘這麼想著,晃蕩到乾清宮,遠遠地就聽到裡面吵吵嚷嚷。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御前議事,不是請客喫飯,哪怕當著皇上的面,閣老們為著政見不同,或者為著利益不同,三天兩頭都能吵吵起來,吵到動手的時候都有,沈敘都遇到過好多次了。   這也不算壞事,下面吵吵,皇上也未必不高興,下面的人若只有一個聲音,那皇上纔要聖怒呢。   守在門前的邱公公也是一臉淡定,見了沈敘,還能笑著迎上來:   「閣老們在議事,正在關鍵時候,大人若要回話,可再等等。」   和著邱公公的聲音,殿裡一個閣老高聲怒罵道:   「建惠醫寺,利在當代,功在千秋,澤被後世,如此利國利民之事,你因何三番五次阻攔,到底是存了什麼居心?」   另一個閣老慢悠悠地:   「建惠醫寺是建惠醫寺,鹽法改革是鹽法改革,別矇混摸魚混為一談。建惠醫寺是大好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我來帶頭,先捐五百兩銀子,籌建惠醫寺。但是鹽是國本,鹽法革新,貿然廢引改票,實在太過輕率,稍有不慎,動的就是國本。」   罵人的閣老不依不饒:   「胡攪蠻纏,冥頑不靈,不鹽法革新,哪裡來的銀子建惠醫寺!就靠你那五百兩銀子就能建起來!?」   慢悠悠的閣老依舊慢悠悠地:   「你看看,你看看,到底是誰胡攪蠻纏,不革新,怎麼就沒銀子了?前段時日,顧大人不是剛抓了幾個罪大惡極的鹽商嘛。」   聽到這裡,本來還置身事外,事不關己的沈敘突然心頭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殿內響起顧昭的聲音:   「私鹽案所涉鹽商之家,相關家中財物,前段時日已經抄家入了國庫,並撥給了泉州市舶司造船。」   沈敘的心噗通噗通都快跳出來了,心中想著,別想起來,別想起來,別想起來。   萬一皇上突然想起詔獄的章慎來,按今日殿中閣老的意思,只怕章慎會被判個斬立決,章家銀兩充公以解當前惠醫寺籌建缺銀之憂。   如果是現在就斬立決,他完全沒有空間操作,答應祝娘子的事,就要食言了!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只聽皇上開了口:   「你這麼說,朕倒想起來,還有個,叫什麼來著,朕讓錦衣衛壓著還沒審。來人,去錦衣衛,把沈敘傳來。」   沈敘甚至來不及反應,邱公公已經推門進去回了話:   「要說還是皇上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沈大人正好,在外等著回話呢。」   殿內大門推開了,聖上面前,沈敘沒有任何時機去猶豫或拖延,跟著邱公公就進了殿。   沈敘一進殿門,顧昭立刻看了過來,只是皇上和眾閣老面前,根本沒有給兩人說話傳消息的機會。   見了沈敘,皇上依舊沒想起人名,說道:   「你來得正好,上次私鹽案,朕讓你關你那裡審的那個,叫什麼來著,你待會兒把人提出來,帶這裡來。」   若不是皇上,若是旁人,沈敘是八百個法子可以推脫。   但在皇上面前,錦衣衛指揮使不能說,更不該說半個不字。   沈敘行禮回道:   「是,皇上。」   這時,顧昭再次開了口:   「關了這些時日,不知道醃臢成什麼樣了,皇上,就這麼把人帶上來,賤體踏貴地,只怕汙了您的眼睛,不如今日先讓人給收拾乾淨,明日再提吧

錦衣衛的衙署在東華門的北側巷子,內閣當值的地方在文淵閣,就在東華門後面的文華殿裡,兩邊離得很近。

  既是顧昭的急事,沈敘就下了馬,伸手拿了信,對熊坤道:

  「給我吧,馬替我照看下,我把信給他送過去就出來。」

  熊坤忙牽了馬:

  「是,多謝沈大人,勞煩沈大人務必親自送到世子爺手中,這封信對世子爺很重要,萬不好耽誤了。」

  沈敘擺擺手錶示知道了,取了信,又將隨身帶著的入宮的腰牌給守衛看了,進了東華門,幾步路進了文華殿,繞過大殿,又進了文淵閣,到了內閣的值房。

  這個時辰,該當是下了朝當值的時候,結果內閣值房裡,一個閣老都看不見,顧昭更是不見蹤影。

  沈敘隨便叫了個人問:

  「看到顧侍郎沒有?」

  被叫到的人嚇一跳,還以為自己犯事被錦衣衛盯上了來抓人的,哆哆嗦嗦結結巴巴地說道:

  「皇上剛剛傳,傳,顧侍郎到,乾清宮議事。」

  沈敘見他怕成那樣,又多看了他一眼。

  只這多看一眼,直把人嚇得兩股顫顫,要不是扶著桌子,都能當場摔桌子底下去。

  人人都這麼怕他。

  他不過是問個話罷了。

  曾經,人人都這麼怕他。

  但是,現在,至少有一個人,願給他憐惜。

  雖然顧昭跟她也有牽扯,但是沒有關係,只要她同意嫁給他,顧昭那邊,他去說。

  滿門京城貴女,顧昭有很多選擇,而他,只有這一個選擇,顧昭會理解他的。

  沈敘手裡夾著那封信,面無表情地轉了身,今日心情好,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又往乾清宮去找顧昭。

  也不知蜀中那邊,到底有什麼天大的急事,能讓顧昭掛念成這樣。

  錦衣衛耳目遍佈天下,若真是有大事,沒道理他沈敘不知道啊。

  如今西邊唯一的大事,就是西邊的蠻子鬧事,但離蜀中,還遠著呢。

  沈敘這麼想著,晃蕩到乾清宮,遠遠地就聽到裡面吵吵嚷嚷。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御前議事,不是請客喫飯,哪怕當著皇上的面,閣老們為著政見不同,或者為著利益不同,三天兩頭都能吵吵起來,吵到動手的時候都有,沈敘都遇到過好多次了。

  這也不算壞事,下面吵吵,皇上也未必不高興,下面的人若只有一個聲音,那皇上纔要聖怒呢。

  守在門前的邱公公也是一臉淡定,見了沈敘,還能笑著迎上來:

  「閣老們在議事,正在關鍵時候,大人若要回話,可再等等。」

  和著邱公公的聲音,殿裡一個閣老高聲怒罵道:

  「建惠醫寺,利在當代,功在千秋,澤被後世,如此利國利民之事,你因何三番五次阻攔,到底是存了什麼居心?」

  另一個閣老慢悠悠地:

  「建惠醫寺是建惠醫寺,鹽法改革是鹽法改革,別矇混摸魚混為一談。建惠醫寺是大好事,那自然是再好不過,我來帶頭,先捐五百兩銀子,籌建惠醫寺。但是鹽是國本,鹽法革新,貿然廢引改票,實在太過輕率,稍有不慎,動的就是國本。」

  罵人的閣老不依不饒:

  「胡攪蠻纏,冥頑不靈,不鹽法革新,哪裡來的銀子建惠醫寺!就靠你那五百兩銀子就能建起來!?」

  慢悠悠的閣老依舊慢悠悠地:

  「你看看,你看看,到底是誰胡攪蠻纏,不革新,怎麼就沒銀子了?前段時日,顧大人不是剛抓了幾個罪大惡極的鹽商嘛。」

  聽到這裡,本來還置身事外,事不關己的沈敘突然心頭狂跳,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殿內響起顧昭的聲音:

  「私鹽案所涉鹽商之家,相關家中財物,前段時日已經抄家入了國庫,並撥給了泉州市舶司造船。」

  沈敘的心噗通噗通都快跳出來了,心中想著,別想起來,別想起來,別想起來。

  萬一皇上突然想起詔獄的章慎來,按今日殿中閣老的意思,只怕章慎會被判個斬立決,章家銀兩充公以解當前惠醫寺籌建缺銀之憂。

  如果是現在就斬立決,他完全沒有空間操作,答應祝娘子的事,就要食言了!

  結果怕什麼來什麼,只聽皇上開了口:

  「你這麼說,朕倒想起來,還有個,叫什麼來著,朕讓錦衣衛壓著還沒審。來人,去錦衣衛,把沈敘傳來。」

  沈敘甚至來不及反應,邱公公已經推門進去回了話:

  「要說還是皇上英明神武,料事如神,沈大人正好,在外等著回話呢。」

  殿內大門推開了,聖上面前,沈敘沒有任何時機去猶豫或拖延,跟著邱公公就進了殿。

  沈敘一進殿門,顧昭立刻看了過來,只是皇上和眾閣老面前,根本沒有給兩人說話傳消息的機會。

  見了沈敘,皇上依舊沒想起人名,說道:

  「你來得正好,上次私鹽案,朕讓你關你那裡審的那個,叫什麼來著,你待會兒把人提出來,帶這裡來。」

  若不是皇上,若是旁人,沈敘是八百個法子可以推脫。

  但在皇上面前,錦衣衛指揮使不能說,更不該說半個不字。

  沈敘行禮回道:

  「是,皇上。」

  這時,顧昭再次開了口:

  「關了這些時日,不知道醃臢成什麼樣了,皇上,就這麼把人帶上來,賤體踏貴地,只怕汙了您的眼睛,不如今日先讓人給收拾乾淨,明日再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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