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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必成大器GL 36另外一個人的出場秀

作者:於一畫

“所以我比你幸運,如果很不幸的和馮安安再次相遇,不用糾結她和我之前那麼的好,之後那麼的差而痛苦,反正馮安安早就已經不記得我是誰了。”

“是,耶穌不是說過嗎,封了你的門總會給你留扇窗戶透氣的。”師父喝完了她杯子裡的茶,看著茶漬開著基督教的玩笑。

那幽暗的、寧靜的、沒有風聲不見天日的地下堡壘,實在適合失意的人靜默。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忍了半個小時都忍不住的對問師父:“你有沒有想過,白小花把這個玉牌託付給你,只是貪圖你給的她的最後一點念想,可是你卻還是把她摔碎了。”

師父看起來沒有成年人該有的悲傷,而是一副未成年人的直白殘酷:“像我和她這種為了理想活著的人就不該有這樣的幻想。”

我從來沒有問過師父的理想是什麼,也不知道她有什麼理想。從在我有記憶以來,她都一直雲淡風輕的活著。年復一年的守著小鎮上的那一座被青藤爬滿的道觀,春天天氣好就種一些花、夏天為心疼錢執意不肯去醫院看病的婆婆大娘們畫點符咒、秋天閒來沒事就等著柿子樹的酸澀柿子落下、冬天同我一起抱著一盆炭火茫茫然就是一天。我們一直都生活得太平也無爭。她今天忽然有了一個她師父留給她的宅子,忽然和我談到理想,忽然變得有點不像她。

當一個擁有不少財富的人甘願裝作平凡人碌碌不為的過上二十幾年只為了理想,要麼她要毀滅世界,要麼她就是要拯救世界。

按照以前的習慣,每每到這裡,我必然會追問師父她之前說的每一個問題。但經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之後,我也學會了,太多事情,只要不戳破,我們就可以當做它沒有發生過,不會發生。

雖然師父講她和白小花就是一段露水情緣,甚至把和她的那一場感情歸咎為劫數一場,散了就該各安天命。可是從她房間裡夜夜不曾熄的燈和越來越少的食量,讓我和健美男都擔心,這夕陽紅的愛情會要了師父一半的性命。

不過我們很快就會離開這座城市了,每日師父都會拿出長得怪模怪樣的器皿來測試空氣中妖怪的含量,如果指數下降到一平方公里10個以內,我們就可以溜之大吉。

“那我們是去哪裡?”我在吃飯的時候問她。

“我會把你送到你父親的地盤,你應該開始你人生的新篇章了。而我和健美男則會另有他事要辦。”師父把飯嚼了幾口又放下。

我訝然:“你不是說我爹已經遍尋不了蹤跡了嗎?”到底這老衰人說的話什麼時候才靠譜:“現在又說要把我送到他的地盤。”

“都說是他地盤了,又不是說見他。”師父還想說什麼,又頓住了,我隨著她的目光的移動而跟著移動。

先在黑暗裡看到老肖。我很驚訝老肖敢在這個時候出現在我們眼前。畢竟從我們在這裡住下之後,我只見過老肖兩三面。他總是習慣性的躡手躡腳的在一塊大岩石後面偷窺我們在幹什麼,一發現我們注意到他就會像受驚的小稚雞一樣的跑掉。唯一一次他發現我單獨在熱水潭旁泡腳,思想鬥爭了很久想和我攀談。連“早上好,今天的天氣糟透了”這一句都還沒講利索,就因為看到無拘無束到處晃晃的健美男而狂奔著消失了。

原來這老肖不僅怕師父,連健美男他都嚇得要死。我忙扯住健美男尾巴問老消失誰。

健美男一副嫌棄我是個腦殘什麼都不記得的樣子說:“太上老君手底下唯二的兩個弟子的一個。師父的師哥。”

“混得這麼挫?”

“每一個矮窮挫都是上輩子折翼的高富帥啊。至於為什麼變這樣,還不是拜你所賜,你慢慢回憶吧。”

而今天,這老肖勇敢的站在我們面前,接著一陣高跟鞋的踢踏聲,又一個人從黑暗裡冒出頭:“銀師父,雖然你這裡看起來挺舒適,但是樓梯也未必太長了,手裡揣著那麼多錢,寧願裝led燈也不願意裝電梯,難怪別人說你是怪胎。”這個女聲聽起來很熟悉,且又太過字正腔圓,有種電視機的喇叭味。

師父眯著眼睛像一隻老貓一樣老神在在:“我就說老肖怎麼敢獨自一人下來,也不怕我把他給生吃了。原來是後面跟著你這尊大佛,多年不見,這次是來圍觀我落難的英姿還是另有其事啊,蘇謠?”

“蘇謠,哦,去你媽的蘇謠。”

有一個年老色衰卻捨不得舞臺的搖滾歌手曾經在一次大型歌唱比賽上,自彈自唱過一首歌。名字就叫《蘇謠》。其中副歌部分就是這麼唱的。因為他劍走偏鋒這麼一出,便又再度翻紅,可沒兩日就被電視臺封殺,據說有傷風化。八卦訊息稱是因為愛慕蘇謠的電視臺臺長不準有任何不入流的雜碎汙染了他心中的女神。

這就是蘇謠,我們這種城市的新聞界唯一的白蓮花。出版日都能找到傲嬌的七個公知輪番站臺爭風吃醋,遊走在高官和高管之間的交際花。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難道她。。。也?

還沒等我繼續深究此事,或者在微博上爆個料,她就一屁股坐在我的旁邊,用手抓著我的臉細看:“這就是一直謠傳的大殺器,看起怎麼完全沒有那股狠勁。”

“別玩兒壞了,她可不是你的玩具。”師父看了她一眼,又端起了早就冷透了的飯,嚼了一口。旁邊的健美男彷彿可憐又彷彿羨慕的一聲嗚咽。

“怎麼?”蘇謠一陣冷笑:“只許玄奘製造一個玩具出來玩弄大家到雞飛狗跳的地步,就不許我染指兩把?”接著轉過頭看了我一眼:“上頭說了,你從現在起就必須跟著我,直到這地方重新幹淨為止。”

上頭?

什麼是上頭?

對於我這種連加入少年兒童先鋒隊都是被善良的老師三催四請的人來說,什麼時候變成了某個組織中的一員?而師父從來沒提過這一些。我和健美男面面相覷,不知道她們在打什麼啞謎。

無黨派的師父果不其然的表示了抗議:“她和你們沒關係。不,應該這麼說,我也和你們沒關係。”接著她瞪了瞪老肖:“如果你從老肖那裡聽到了什麼,好心想幫我們仨的忙,那我在這裡先謝過了。但是你用那虛有其表的上頭來壓我,恐怕我是恕難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