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必成大器GL 44少女英雄蘇謠傳
我正準備稱讚他們綁架工作做得相當細緻入微,親民體貼的時候,從遠處傳來了一陣嗒、嗒、嗒、嗒、嗒的高跟鞋超越人體極限極速運轉的聲音。
半分鐘之後,我看見了跑得髮型都亂了的蘇謠,她站在我的前面,行為幼稚的用雙臂保護著我。面容卻冷靜的看著那兩三個巨漢:“知道我是誰麼?我站在這裡,你們綁她走試看看。”
沉默如山的漢子們直率的點頭,把焦點都放在我斜對面的一臺黑色的、破舊的凱美瑞的車窗上。
那車沉默了一小會兒,像是承受不了這麼多人的注目禮一樣咔嚓一聲,一個長相軟綿綿,聲音軟綿綿,連鬍子都柔順得軟綿綿的男人把車門拉開,看了我一眼,走了出來,扯出極為難看的微笑對著蘇謠說:“妹子,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全天下都知道田一現在由我保著,你想這樣大搖大擺的把人從我這兒擄走,我要告訴你別想得那麼容易。”我第一次見蘇謠這麼嚴肅的對著一個男人講話還真不習慣。以前見她不管對著官員、客戶還是公知都是又溫柔又體貼,就算拒絕也會繞十八個彎子,而這麼輕蔑又真實的表情還是第一次。
“你看你,你這是做什麼。我只是請田道長”他指了指我:“到我那寒舍坐坐,絕對不會傷她半根寒毛。事兒弄完就給你送回來。”接著他舉起厚肉的手掌輕佻的發誓:“絕對花不了多長時間。你就別讓哥哥我難做人了嘛。”
蘇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輕哼一句:“別叫得那麼親熱,也別在我面前做這個動作,我看著就噁心。當年你騙我哥不要成親的時候,可不止舉著個爪子發誓那麼簡單,是對著我父母把頭磕破流血了的吧?結果呢?反正他也削髮為僧了,你現在用這一套又來糊弄我,是不是覺得我們龍宮的人都好騙還是都好欺負?”
那男人在眾人面前被提起了往事有些尷尬,假咳了兩聲:“妹子,那些前塵舊事就不提了罷。”
“不提也行。”蘇謠抓著我:“這人我保了全天界的人都知道。現在你想把她抓走,就得從我身上碾過。如果你不念我哥和你的舊日情份一定要這麼做也行,但我奉勸你想一想,你是不是想和整個龍宮為敵一輩子?和我哥為敵一輩子?”蘇謠的話講的擲地有聲,但夾帶太多我聽不懂的私貨,我只能陪她筆挺的站著。
那軟綿綿的男人,聽了她的話之後,頗為為難的扯著自己的頭髮,看她幾眼,又看自己的部下幾眼。最後一攤手,賭氣似的踢了旁邊一輛陌生的路虎車一腳,任著那車的報警器吱哇亂叫。他嘆了一口氣:“妹子,我賣這個面子,她,我今兒可以不抓。可你一定要清楚,這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賣你這個面子。現在到處都在逮她,就算是玉皇也不能打包票能讓她安穩多久。你接的這檔生意並不是那麼好做,我勸你還是早點收手好了。”說完,他又像不過癮那般再踱回蘇謠的面前:“你哥的事兒,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最好能好好問他,是不是這世上只能神能這麼大言不慚的辜負妖怪!”說完他漲紅臉把手小幅度的一揮,近二十輛看似無人的空車忽然齊齊轟鳴,兩分鐘後除了滿天滿地的灰塵,連車帶人的什麼都不見了。
“這麼大陣仗?”我只來得及感嘆這句。
蘇謠無奈的看我一眼:“是被嚇著了頭腦簡單到只會有這想法?”
“那還能怎麼著?”我領著她穿過漫漫停車場:“我總不能哇哈哈哈的對著一空蕩蕩的停車場笑說,傻逼,又沒逮到我吧?”我按了一下電梯的向上鍵:“或者問你,接我這單生意你能賺多少銀子?”
她一直盯著她的指尖看:“你也可以含羞帶臊的問我,難道我們之間發生的就是一場生意這麼簡單?”
“難道我們之間就是一場生意這麼簡單的關係?”我順從的把她的話複製了一遍。
“你覺得呢?”她反問我。
我盯著一直在負一樓停止的電梯研究:“我還是挺希望就是一場挺簡單的生意上的關係。其實我這句話有個漏洞,但說的時候,我自己並不覺著。我希望是一場生意上的關係,說明在潛意識裡,我已經無法認定這到底算是一種什麼樣的關係。但我當時都處於劫後餘生的驚恐和混亂當中,無法正常判斷我的心。至於蘇謠,她喜歡千算萬算,但有些事情她向來不愛戳破,尤其是在根本沒有任何結果的情況下。
電梯像是被人強行徵用那般還是沒有上來,我看著手機上燈光、服裝、經紀部給我打的不下八通的催促電話,還附帶著心急火燎的微信,只好對著絕少發呆但現在確實在發呆的蘇謠說:“算了,我們還是走樓梯吧。”
我說過,這是一個巨型的航空母艦式的建築,橫七拐八的需要走不少時間。蘇謠跟著我亦步亦趨,一大早上空蕩的走廊除了偶然能見的清潔工就是通宵作業頂著蓬鬆的亂髮現在急著回家補眠的菜鳥。
經過一又一個空無一人的樓梯拐角,在第十一個處她拉住了我的右手,我轉身,還沒問出口“怎麼了”,蘇謠便緊緊的抱住我。
如果擁抱能分幾個程度,比如情人的是火熱的磨蹭、朋友的是普通的慰藉、那蘇謠給我的――就是要把我勒死在此地,然後打包到處兜售“玄奘女兒的屍骨”大甩賣的感覺。
“怎麼了?”我還是想象力的問出這句,但至少我沒有破壞氣氛的叫“勒死了。”,甚至還體貼的用手輕撫她背部。
她身體很香,有別於馮安安給我的強烈蠱惑,是另一種溫柔的味道。
“抱著我,我害怕。”她微微顫抖的說,這種害怕讓她忘記她一向勾引我時都是用嘴唇對著耳朵說話,引起我一陣陣酥麻。接著她又不好意思的說:“還有,我的腳也崴了。”
在蘇謠腳受傷的日子裡,我就像照顧太皇太后那般的照顧著蘇謠,不管她吃飯、喝水還是上廁所都車前馬後的護駕。以至於她上廁所的時候我都差點大呼“噴龍尿”來烘托氣氛。連經紀部的紅姐擠眉弄眼的嘲弄我說:“堅冰融化啦。”我也沒有反駁只是笑笑。
我不喜歡欠別人什麼。尤其我沒有錢,也沒有大愛的時候。
日子就這樣如水的過著。
安逸卻像溫水煮青蛙,我時刻想撲騰到外面的世界,還沒找到支點之前,有人就捷足先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