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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必成大器GL · 6你連愛過我卻沒上過我都忘記了

日後必成大器GL 6你連愛過我卻沒上過我都忘記了

作者:於一畫

不過當四常委認識到蘇謠的想法九頭牛都拉不會來之後,便挑選了我和臉一直處於鋼鐵意志和鋼鐵鬥志之間可以隨意轉換的司機一起,作為幫助蘇謠打燈和處理雜物的人選送入醫院。

司機的理想可以用錢打發。

而我?在他們看來,有蘇謠的地方我必定是義不容辭,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但我是可以分分鐘就拒絕的,但蘇謠來問我的意見的時候,穿著她平常不太常穿的平底鞋,讓我想到上次她為了救我卻把自己腿給跑瘸了的事,只能表示,我去,這事兒就沒啥願意不願意的。

去醫院進行拍攝的那日淫雨霏霏,我們仨在公司喝完誓師酒,用三種不同的角度摔了三遍杯子後,才獲準離開。以紀錄片的皮拍著柔情記錄片的肉的方式讓我還剩少少的壯志凌雲都被消費到了最少。折騰到最後,當蘇謠臉上的憂傷和堅硬變成了廣大觀眾喜聞樂見的白蓮花似的假笑之後,導演組放過了我們,那條片子終於過了。

我們被獲準可以驅車趕往聯絡好了的醫院。

因為某官員賣給蘇謠的面子,我們也算得到了相關單位有力的支援。便設想最佳方案是今早進去,採訪已經在隔離狀況下理想出院狀態的疑似患者和不直接接觸病患的醫生。最後經過24小時簡單的隔離之後就進剪輯室剪帶子。至於播出,那是聽天由命的東西。反正理想嘛,就是往一個有深又大的洞裡死命的填錢和時間。至於獲得什麼,大多是憂傷罷了。

剛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還算順利,我們見到了擁有陽光燦爛笑臉的患者,對生活充滿希翼的醫生。在這種狀態下的蘇謠,表情自然而流暢,有我從來沒見過的認真的美。

採訪、記錄、收拾、換裝,雞飛狗跳的忙到快下午四點,我們還是顆米未進。她催促我和司機去吃飯,讓我順便帶兩菠蘿麵包給她。

我們吃飯大概也就花了三十分鐘的時間吧,可再次回到那棟醫護大樓,卻發現大門不讓進,二門不讓入,各個通道都被重兵把守。我忙著找人問原因,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打聽出來,原來那二十分鐘內有一病患忽然因為不明原因暴斃,各單位立刻排查各種可能性。而本不應該在現場的蘇謠則不知為何到那兒閒聊。於是乎她被重點隔離了,於是乎我和司機束手無策了。

而她公司更是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呈現出一派雞飛狗跳的繁榮景象,四大常委輪番對我咆哮,逼得我半個小時就得清洗一次耳孔。可這也讓我看到蘇謠和她姐妹那彌足珍貴的情誼,就像她說的,進入凡間這紅塵也不是任誰都脫得了身,其原因也有為了幾個閨蜜安身立命的原因吧。

剛剛進入隔離區的時候,蘇謠情緒並不穩定,雖然她在電話裡對著公司員工都講沒事沒事,還故意表現得相當的能吃能睡。可在晚上和我獨自影片的時候,她那強裝的笑臉才垮塌下來,認真的表示自己心裡很怕。怎麼不會怕?對於他們天界的人來講,死亡是多麼遙遠的話題。在他們看來,再見就是以後必定能夠相見,就算地殼再裂火山再噴發諾亞方舟再<B>①3&#56;看&#26360;網</B>都是一樣。完全不能適應這地底下的人從五歲就必須開始認知的死亡,要知道明白一場稀鬆平常的道別,分開的兩個人分分鐘都可能被樓上的花瓶砸死或者被電瓶車碾死,一再見就是永別的說法,一時半會兒,他們是看不穿的。

蘇謠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罹患禽流感,說不定走不出那個醫院,坦白自己已經緊張得吃不下飯了。我在熒幕上看見她雙手緊緊的擰巴在一起,也跟著有些心事重重。

醫生說,如果七日之內沒有問題,她才算正式脫離可能傳染上禽流感的陰影。每一個二十四小時都是一道坎,讓每個人心裡都走得舉步維艱。

四常委為這事操碎了心,不僅上天入地的幫她尋找各種可能的丹藥,以備不時之需。在發現蘇謠已經吃不下飯之後,紅姐又不知從哪個旮旯找出一張皺不拉幾的菜譜,憔悴的遞給我,為難的表示能不能請我幫一個忙,給蘇謠做個湯她找人給送進去。

我點頭,提溜著那個菜譜,去了離家最近的菜市場。

這是個陽光明媚卻滾壓著好幾朵烏雲的日子。如果按照以前我凡事必研究天氣的習慣,一定會推算推算占卜占卜是不是有什麼麼蛾子等著我,可是我那日滿腦子都是菜譜的事,所以被雷劈著也是必然。

當我買完菜準備回小區時,雨無預警的落下,沒雨具的我只能快步的跑進一個報刊亭。正想在內心大嘆這還算是個幸運日沒淋成落湯雞的時候,眼角一個熟悉的身影闖進我視線。

我手一抖,塑膠袋跟著抖動,而心則像在亂雨中的被狂風吹著四處飄零的塑膠袋,扭曲了。

我問我的心看見什麼,它還來不及回答我就慌忙的鈍痛了起來,直到因為和我一樣出門忘記帶雨具的馮安安被一個英俊又挺拔的男人牽著走過來。和我面對面的交錯,我聞到了她常擦的香水氣味,感覺到了她的手背和我的手背在幾乎碰觸時,她輕輕躲開的溫度。

他們找了一個只用兩人就能形成一個小天地,卻只離我兩米的地方站好。

雨一直在下,而這條短街避雨的行人們就像看不見這個報刊亭一般的像一隻只受驚的鳥,寧願穿著被雨打溼得衣衫瘋跑過街,消失在白色雨幕之間,也不願意在這方小天地躲雨。這讓我心情更是雜亂。

不是嗎?為什麼電影、電視裡總有那種三四個機位裡的男女主角用緩慢又唯美的節拍展現著他們之間電流的悸動?那就是因為看起來就像玻璃瓶裡密封的水果一樣美好。而左手提著蹄髈,右手拎著幾節藕另一個白色塑膠袋裡裝著滷大腸的我,做此景的背景也只是為了襯托出那方兒女的動人,或者著重隱喻:所有愛情的墳墓都是婚姻,就算王子公主合體合得再美滿,婚後生活還是應該勤勞勇敢善良。

最最擅長惡搞的劇作家都寫不出我會是那已經被環抱在一位坑爹的男子懷裡,看起來一碰就會碎掉的女孩兒的前女友。

連繼承她用過的衛生巾都會被唾棄沒資格的前女友。

當初我師父語重心長的告訴我,馮安安大約會變成她媽那樣,為了宗族利益和我幹得你死我活,不是你死就是她活。我還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迎接這相愛相殺的一刻。然後在幾千幾萬幾十萬的妖魔鬼怪面前倒戈與她,告訴那個我不熟悉的世界,你們愛怎麼樣怎麼樣,而我對馮安安的愛生生世世無窮盡,她讓我幹嗎就幹嗎。

或許她一感動,就記起了和我那些沒完沒了的往事。

而現在,算是啥?

可不可以用出師未捷身先死形容?馮安安已經愛上了別人,我,站在她200釐米處的我,對於她來說,依舊是沒有了紅色絲線牽絆的路人一個。

這雨就這麼沒完沒了又無所顧忌的下著,旁邊這對一半熟悉一半陌生的情侶交換著各種依偎的方式,有幾次馮安安把手伸出雨篷接雨,都會有寬大的手及時的阻止。

他說:“乖,雨就要停了。不要這麼無聊。”

他說:“要是無聊就玩我的喉結好了,你看它一震一震的多好玩,哈哈哈哈。”

但馮安安都沒說話,天知道我是多想聽到她聲音,可是她就是不說話。

報刊亭老闆不知道是無聊還是不願放棄這唯三的顧客,多次探頭探腦之後問我們:“喂,幾位,等雨停挺無聊的吧,要不買本雜誌翻翻?“他舉起一本:“這本如何?本地美食指南,這小哥買一本吧,回頭和這麼漂亮的女朋友約會就不怕找不到地方了。”見那男人笑著搖頭,他又舉起另外一本差點貼在我的臉上:“《好主婦》怎麼樣,這位美女,這種居家過日子的雜誌還送如何收納的小冊子哦。”見我木然的連嘴邊的汗毛都沒動一下,他不放棄的又拿出第三本:“不然這本,贈品是化妝包,價格打對摺就行。”那是一本廣大八卦兒童都喜愛的八卦雜誌,封面故事用特別字型顯得別樣聳動——《蘇謠與示愛助理同入香閨,48小時顛龍倒鳳》。

“咦,這不是蘇謠麼?”那男子看到封面之後好奇的伸過右手接住,另外一隻該被砍斷的左手依然攬著馮安安。接著對馮安安低頭講:“你知道蘇謠嗎,就是東海龍王他們家的女兒。”雖然他聲音放得極低我還是聽到了。

馮安安則很是迷茫的搖了搖頭,用手指摩挲了一下封面上的另一個身影:“她是誰,為什麼看到她我覺得這麼不開心?”

我站在這裡,也不開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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