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必成大器GL 60過來脫你衣服
等馮安安醒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我坐在某一個連字都念不太出來的小縣城的一個小院子裡,一邊拿著一個芭蕉扇對著一個小火爐有一搭沒一搭的煎著藥一邊打著蚊子。這個院子是師父用匿名買下的不動產,在我們到來之時已經空置了三十四年。
judi飛到我肩膀上:“你媳婦兒醒了。”
我自然的端起了剛剛已經煎好的一碗中藥,進那房門的時候卻有些遲疑。將心比心,誰會相信一個剛剛用錫杖差點置她於死地的人端著讓她喝下的藥水?我想,要是馮安安有力氣的話,必然是把整副藥都淋在我頭上吧。
可是馮安安只有動嘴的力氣,沒有抬手的氣力。我把藥端到她面前的時候,她只掙扎的講:“不喝。”卻無法完成驕縱得其他動作。
我應該綵衣娛親的逗她開心才對,但也不能回到當時的那些小兒小女的情緒,只強勢的對她說:“我餵你。”便小心翼翼的用小勺舀起一勺藥水往她嘴裡送。
果然,白家的女人都不是吃素的。
第一口,她咬著牙關,死活不鬆口,任那些藥水淌在棉被上。
第二口,被我強行灌下,還沒來得及喂第三口又全吐我臉上。
我把她的臉小心卻用力的搬到我面前:“馮安安,喝下這些中藥,這對你是有好處的。”
“不。”
“是不是如果是凌樹餵你,你就會喝?”我就是喜歡嫉妒又幼稚的衰人。
她居然還敢點點頭:“再怎麼他也不會害我。”
“行。”我喝下一大口又燙又苦的中藥,抓過她,強行渡到她的嘴裡。馮安安竟然就這般失了神,連掙扎都忘了掙扎,直到她把那口中藥乖乖的吞下去,我才戀戀不捨的把嘴巴移開:“我也喝了,如果你覺得我是要害你,那要死大家一起死好了。還是你喜歡這種方式,我很樂意這麼一口接著一口的餵你喝下去。反正我也不會吃虧。”我舔了舔嘴唇上苦澀的味道,這氣味如此熟悉,就像馮安安給我的感覺,那麼柔軟那麼糾結,卻感覺那麼的苦,但卻還是拼了命的要吞下去。
那天夜裡我和judi一人一鳥看著天井裡的一小塊星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說馮安安會恨我多久?”我捏著一塊小石頭在手掌心裡不停摩挲,經過一天長途奔波,婚禮、匕首、到處噴濺的血液、殘缺的屍體、忽然出現的蘇謠、必須刺穿馮安安身體的九環錫杖、逃亡到現在,終於到現在,這些林林總總的刺激讓我有些喘不過氣來。
judi蹲在一口古井的邊上,精心挑選著用於擊打井中月影的石頭,回頭盯了我一眼回答:“難說,要是當年我也像你那般用嘴巴把母喜鵲差點戳死,今日你看到的應該就是燒鳥串了。沒有女人受得了這個。”他大概還嫌我不夠煩的再補了一句:“而且,她現在又不喜歡你。”
我用石頭扁得差點讓judi斃命。
難道我真的不夠愛她?
有人說過,在國仇家恨當前,兒女私情是用來犧牲的;在偉大理想面前,兒女私情也是用來犧牲的,所以兒女私情也就是個jb玩意兒,現在個人深以為然。在失去師父的庇佑之後,或許說在我的能力被完全釋放之後,我不得不面對自己從未知的黑暗面,比如極度的嗜血、比如嫉妒、比如並不如自己想象得那麼深愛馮安安。
judi揉著自己的腦袋飛到我肩膀上:“行了,別自責了。反正傷都傷了,難道你還會和人走下去?”
我嘆了一口氣,懶得同意或者反駁那隻鳥的話,只是對著浩瀚星空壓抑得吐出了一句:“真不甘心。”
誰會知道,那個按常理應該因為傷口發高燒昏睡不醒的人卻醒著,只牢牢的聽見那隻鳥高亢的聲音。
第一天晚上,我獨自睡在堂屋的睡袋裡,小心翼翼的聽著馮安安的每一個側翻。起床一二十次只為了檢視她傷口有沒再滲血,但她每一次都緊閉著眼睛,雖然任我大方參觀她的胸部,卻始終拒絕看我一眼。
一夜的折騰讓我睡眠嚴重不足,打了一天的瞌睡和半天的哈欠之後,我決定還是睡在她旁邊就近照顧比較省事省力。可在這一天當中,我們沒有任何交談,雖然我讓她吃藥就吃藥,讓她喝水就喝水,讓她尿尿。。。她堅持自己去廁所。。以外,我們連“嘿,今兒天氣挺好。”或者“您吃了嗎?”這樣的對話都沒有。我一向就不擅於和人交談,而她則覺得和我沒什麼好談的,所以我關門關燈脫衣上床的時候,在昏暗的光線裡,突顯的是氣氛的尷尬。
比在青年旅社裡同睡一個上下鋪的人的關係親近不到哪裡去。
我在黑暗裡觀察那根留在窗沿上的蛛絲十分鐘之後問她:“你還疼嗎?”師父特意留在我回憶裡的丹藥方子雖然詳細,但是畢竟我第一次配製,我還是挺怕質量得不到保證。
“好多了。”她翻了一個身,背對著我,典型的拒絕交談的身體語言。也好,至少這個動作說明她可以順利翻身了。
這個話題似乎到這裡就完結了。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和她討論全球經濟還是股市行情,然後又挫敗的閉上。電光石火間,我忽然挺想念韓笛,這個已經擠在我腦海邊緣的人物。要是她們家大業大的月老廟還大量生產紅線的話,我一定去搶劫一空,然後全套在馮安安的手腕上,讓這人再這麼冷漠對我。為什麼這人必須得冷著臉對我,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被馮安安戳她個幾千幾百下也不願她現在以階下囚的感覺來處理當下的處境。
長夜漫漫,我並不知道我會死在旅途的哪一個方向。管不了這麼多了,我隔著棉被,雖然動作很輕,但是很堅定的抱住了她。
“你要幹嗎?”很好,這人終於自主性的說話了,雖然帶著明顯的責備意味。
“不幹嘛。”我狠狠的吸著她後頸的味道,感覺就像海洛因。
她輕輕的掙紮了一下:“放開我。”
“不放。”我語氣很平淡,但似乎比發狠耍賤更能招惹她的怒氣。
她頓了一下,用幾乎乞求的語氣對我說:“別這樣對我,我不喜歡女生。”
連這種爛招都使出來了,我依然抱著她,卻從鼻腔裡噴出一股鳥氣:“不喜歡女生?馮安安,你別忘了前幾天是誰信誓旦旦的告訴我說她也喜歡女生,要一直等到她出現為止。”
“那是我媽讓我騙你的,因為你是玄奘的女兒,和你套套近乎總沒有壞處。”她居然這麼說,我居然在她沒有掙扎的情況下有些動搖,這事白小花做得出來,以白小花的妖品,為了本族利益,讓她□都行,何況也就她的女兒而已。
“那照你這麼說,你和凌樹倒是真的是因為真愛而結合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這麼問,大抵僅僅只是妒忌。
馮安安被我越勒越緊:“那當然是因為我愛他才會和他結婚。”
“馮安安。”我咬著牙壓低嗓音:“不要說讓你自己後悔的話。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因為愛凌樹才和他結婚的。”
“是。”她一秒都沒有遲疑的答道。
“操x媽。”我從被窩裡站起來,光著腳丫踢門而出再猛的關上。這動靜大得像八級地震,連睡在紙盒裡的judi都被震得一愣一愣的,他用他那黑豆小眼瞄我一眼:“求偶不成?”
之後我幾乎再也沒踏入馮安安房裡半步,所有馮安安的吃喝拉撒都由那隻鳥負責運送。但就算這樣我還是隨身攜帶著炸藥生活,以把自己氣成氣球然後漫天飛舞為樂。可有什麼法,我必須得天天像只狗一樣的在那天井裡用個小破爐子給她煎一副又一副吃了會變成和她媽一樣是老不死的中藥。
我長聲吆吆的詛咒著我自己。judi說我這樣子遲早會變態的。
我也深深的這麼覺得。
“喂,該換藥了。”第五天,judi飛到我跟前。
我擦了擦臉上的汗,看了一眼那鳥繼續煎著那中藥。我覺得我這人生兩大仇人就是馮安安和我師父。馮安安轉型愛男人就算了,我那死去的師父的藥方實在是變態到讓人髮指的地步。比如,煎藥之前要柔情似水的對白朮說:“honey,今天要乖乖的哦。”而對穿心蓮則要表達出女兒對媽媽的崇拜之情。為了一副藥,我一早上都像演瓊瑤戲一樣的發著神經。
“該換藥了。”judi不死心的又說了一遍
“那你就去換啊,和我報備做什麼,沒看到我正在忙。”我惱火的再看了judi一眼,藥湯終於呈現出了淡淡的金色。
judi看了看自己的小爪,惱怒的抓了抓我的手臂:“麻痺我要能換我找你幹嘛,沒見我只有兩隻爪子啊,沒看到報章雜誌處處都寫著h1n9啊。”
於是我不得不拎著一盒子清涼的藥膏再次踏進馮安安所在,我一直不肯進去的那個房間。
我看見她時,她正在看著窗外,想著我永遠猜不透的心事。一看見是我,躲閃了一下,這又讓我的不爽升騰。
“你要幹嘛?”
“過來脫你衣服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於是我不得不拎著一盒子清涼的藥膏再次踏進馮安安所在,我一直不肯進去的那個房間。
我看見她時,她正在看著窗外,想著我永遠猜不透的心事。一看見是我,躲閃了一下,這又讓我的不爽升騰。
“你要幹嘛?”
“過來脫你衣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