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必成大器GL 66我們坐在馮安安旁邊聽那些八卦的故事
“誰?”我緊張兮兮的掐了那顆香菸的火苗,錫杖在包裡躺著,現在要拿出來似乎有點來不及了。
“還能有誰?”一隻大狗喘著粗氣爬上了圍欄,一爪把防護欄抓出一個洞爬了進來。他遲疑的看了看我,怕我認不出他:“是不是覺得我減肥成功了”
我激動的看著這隻看起來受了不少折磨的大狗,抓著他的腦袋不停搖晃:“健美男,原來是你這傢伙。大半夜的到處爬牆,你就不怕我把你當成採花賊給劈了。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健美男哼哼唧唧了一會兒:“你以為我想深更半夜的爬牆?還不是。”他謹慎的往窗後看了看:“當時我和師父與你分手之後,師父就指了一個方向給我讓我去追韓笛,說她已經算出如果我不去搞定韓笛,以她無下限的情商會把我們仨都搞死。果然我偷摸到月老廟就發現那群看似善男信女的傢伙們在搞個讓全世界都跟著他們發情的大陰謀。我和她鬥智鬥勇數個月,終於。”健美男又喘了一口氣:“終於毀了他們廟裡不少法器和搶走了所有紅線。現在江湖追殺令來襲,他奶奶的,我已經被一群花痴追殺數次了。”
原來這幾個月光景,不僅是我一人險象環生。
“所以。”健美男指了指背在自己背上的那個袋子:“裡面有兩三千根紅線,要不你找到馮安安給她掛滿全身?就算她想不起你是誰,就以那發春的心情也能愛你一萬年。是不是很管用。”
“我謝謝你了。馮安安就在那房間裡,不過她連我都記不得了,更不要說你。”我對健美男作了一個揖:“我已經恨透姻緣線那玩意兒了,我們是去喝酒還是隻吃肉?”我問他。
健美男往客廳裡看了看,舔了舔身上的毛:“先別,師父在哪兒,我得先問她個事兒。”他邊說邊用爪子舉起隨身掛著的玉牌:“為啥表示師父那點在x市的一直不動,而你卻不停的移動。是。出了什麼事麼?”
師父當然不能移動,都成骨灰了。
我停住來回撫摸他腦袋的動作,笑容還在臉上卻是僵著。我該告訴健美男師父已經去世的事實,可是當一個精疲力竭的傢伙聽到這訊息,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住,而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承受住。手心開始冒冷汗,摯友重逢的喜悅迅速退去,前面是情感的萬丈深淵。
這時,judi飛到我的肩膀上站著,不動神色的望著趴得挺端正的健美男:“你爹就是二郎神?”
健美男看見一隻麻雀連寒暄都不寒暄的就讓他報家譜,有點不屑一顧的只汪汪了兩聲。
“小樣兒,挺傲。”judi在我耳邊不停聒噪。
我用肩膀擠了擠他,吞嚥有點困難的說:“judi,你迴避一下,我有事要和他說。”我希望我告訴健美男這個噩耗的時候,就我們倆在場,他如果要痛哭也不用忌諱,他如果要為師父報仇殺了我,也沒有人能夠攔他。
judi卻並不理我這話,而是用最長那根羽毛撓了我臉一下:“我才有話告訴他,你才得迴避,這是你師父交代的。”
“我師父?”我呆了呆:“你怎麼可能認識我師父?”
幾乎想仰天長嘯的judi嫌棄的看著我:“就你那搭訕技巧,值得我為你撲街又賣命麼?我認識你師父不少年了,說起來,哎”說著從他毛茸茸的腹部又掏出了一小卷紙條,他靜靜的看著我,對我點了點頭,那樣子好像說健美男如果被他照顧肯定會更好。
其實我挺害怕那場面,這些年經歷了許多次和愛人朋友的生離,有時候幾乎都看淡了再見不再見的事情。可是死別僅僅就只遇過那一次,太痛苦的東西我都想逃避,也便跟隨了這麼多年一直以來的懦弱。我跌跌撞撞的走回馮安安的房間,蹲在門背後,用手捂住了耳朵。
五分鐘之後,一聲如狼叫般的嚎叫驟然響起,引得方圓十里之內大狗小狗的不停嗚咽。那悲傷的喊叫像一根根又細又長的針那般戳著我的大腦。我沒有其他辦法做任何事情,只能雙手死死的捂著頭,任莫名其妙來去自如的淚水肆無忌憚的流過臉頰。
有人抱著我。
馮安安抱著渾身顫抖的我,我能感受到她的體溫、她的氣味和她有規律的心跳,以及。。。陽臺上那隻哀傷的狗無法抑制的悲鳴。如果溫柔的夜就像厚重的毯子能包容所有曖昧和罪惡,我想,馮安安的柔弱身軀也像一張妥帖的毯子,把我內心那不停潰爛的傷口塗上了一層密實的保護膜,讓我忘記我的不堪、沮喪、齷齪,繼而反身想要的更多,比如親吻她如蜜桃一般的嘴唇、如峭壁一樣的鎖骨和撫摸上繼續蜿蜒的。。。。
但馮安安在我要進行下一步動作之前躲開了。
“為什麼不給我?”我兩眼通紅的望著她躲到床邊的她,然後靜靜逼近她。
她看著我,眼睛裡面寫滿了同情和不忍心:“你居然讓我心疼得像刀割一樣,為什麼會這樣。”她撫了撫皺著的眉頭:“可是我不該,也不是別人的替代品。你愛蘇謠那就好好愛。這對她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我們都不該背叛內心裡住著的那個人。”
“天地良心。。。”她心中住的人不就是我麼?我到底要和我自己競爭上崗多久才是一個頭?
“我不相信你的良心”她狠下心說了這話又急著補了一句:“我們不應該這樣。”
聽著門外健美男和judi出門的鎖門聲,想必今夜大家都會靠酒精和其他為非作歹的事物來麻醉自己那顆破碎不安的心臟,我抓著一把衛生紙擦乾眼淚鼻涕,對馮安安說:“我和蘇謠真的沒有什麼。為什麼你寧願信judi也不信當事人我。”
她對我搖搖頭。
我忽然笑了笑:“你知道麼,如果除去前兩天我失心瘋做的那些事情,不過那時候你也沒拒絕我。除此之外,你也只拒絕過我兩次。”
“第一次是什麼時候?”馮安安和我隔了三四米距離的問我。
“第一次啊,就是你帶我去桃花島,找那遺忘的石頭那次。”我看著她:“想不想繼續聽我那個故事?”
她點頭。
“那抱著講行不行?”我得寸進尺的問她。
馮安安剛剛展開的眉頭又皺起,我聳了聳肩,開始繼續講那天沒講完的事情:
桃花島方圓不過二三十里,可是你就是有本事帶我轉了三天天夜。從第一天我們看著彼此都有一股氣,處於你不搭理我,我便死都不理你的狀態。連放睡袋中間都隔了個可以唱山歌的距離。
第二天天氣不好,遇到多年不見的熱帶暴雨,你帶著我到一山洞避雨,彼此坐得也挺遠。誰知道我會被一條不開眼的蛇給咬了,話說回來那蛇也只有桃花島上獨有,不會死人,中毒的副作用就是你問我什麼我不得以都必須回答。到現在我都在想,那蛇是不是你故意給放出來的,或者你本來就知道那就是一蛇窩,死活把我往裡帶的。反正,那一晚你把我玩兒壞了,不僅仔細逼問我這五十年間和誰在一起,在一起幾次,如何解決生理需求等我從來不願意回答的問題,還特別厚顏無恥的問我愛不愛你。別那副表情,你逼問一個頭昏腦漲發著燒的道姑,難道不是厚顏無恥嗎。行,我厚顏無恥。幸虧我那五十年過得一清二白,除了在名山大川裡閒晃,其他任何正事都沒做。不然,以你的功力,我那晚肯定有可能被你用剔骨刀給削死。
這或許讓你內心感到滿意,於是第三天中午你就把我帶到了所謂遺忘的石頭的面前。
其實我覺得那叫陵墓更恰當一些,所謂的遺忘的石頭其實是一種夫妻合葬墓的墓碑底下被一隻石龜含著的一塊黑色隕石。
你指著它說:“這就是世人都在尋找的遺忘的石頭,你可以和它談條件,以物易物,它同意了你的條件,就會讓你忘掉我。”接著就站在那石頭旁邊,那挑釁的樣子分明就是講,我要是真和那石頭談條件的話,你不保證會做出任何我無法想象的事情。
當時我就頹了。
本來我還想著,要是哪日不幸遇見你,我還能痛心疾首的向你求歡的同時無限惋惜的說:“哎,我其實也是想忘了你,都鼓起勇氣到了桃花島了,卻沒找到那傳說中的石頭,看來我們的緣分沒盡啊。”這樣就能裝出“忘記你我做不到”等種種心情讓你魂牽夢繞一下。可是你就是不給我這機會,就算裝逼是一種錯誤,但是我也不可能在“願不願意用終身幸福來換取對馮安安的遺忘”這種合同上籤上大名。
你那假裝不開心其實很開心的樣子很是誘惑我,陽光普照四下無人,我便走過去抱你,親你,正準備下一步動作,你卻死命的抗拒。居然反問我這麼做是什麼意思,不是覺得沒有未來怎麼和你在一起,現在誘惑你不覺得我道德沒底線嗎?
我被你問得啞口無言。
馮安安,怎麼我們的戀愛總是這麼磕磕絆絆的?
我記得那一次你接連不斷的鞭策了我二十多天吧,從**到心靈。在你折磨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無門,覺得這輩子最慘的事情就是失去你之後,你要我承諾一件事情。
請你做好心理準備,好好聽著。
“不會,我不會對你承諾什麼。”馮安安一改聽故事時從來不插話的好習慣,突然說:“這是整個故事的bug,可見你不是我一直愛著的那人,很可惜。”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會,我不會對你承諾什麼。”馮安安一改聽故事時從來不插話的好習慣,突然說:“這是整個故事的bug,可見你不是我一直愛著的那人,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