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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必成大器GL 68一路向西到流沙河

作者:於一畫

穿內衣、外衣、套上鞋,除了錫杖我連個皮夾都沒拿就出了門,趕到了小區門口。詭異的紫紅色的天空下,和健美男劍拔弩張的是好久不見的韓笛。

躲在暗處的judi連飛帶爬的滾到我的面前:“健美男喝醉了,一定要為你師父報仇雪恨又找不到物件。剛被我勸著往回走就遇到了你那不開眼的舊敵,死命的挑釁,一定要和他拼個你死我活,拉都拉不住。喏。”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焦炭一般的痕跡,剛剛已經互相扭打轟炸過一輪了,我們再不把他拖走,難免會出大事。”

“沒人出來圍觀嗎?”我聞著四周的火藥爆炸的氣味,以為會從窗後發現不少偷窺的眼睛,結果到處黑燈瞎火風平浪靜,連午夜四點該準時到陽臺打鳴的雞都沒有出現。

“我布著結界,誰敢來圍觀。”judi看了看天空,好幾列閃電在一時間霹靂嘩啦的落了下來,大雨跟著滂沱:“可是這能撐多久呢?我們現在身處的地兒不比山野鄉下,空氣不好人味太濃。我想不到三十分鐘,這半夜三更的能聞見你和二郎神小崽的氣息的妖魔鬼怪們怕現在就開始傾巢而動了。”他又指了指天上:“如果韓笛一發訊號,或許天界也跟著會派人來逮我們,這一次,健美男傢伙肯定玩大了。”

我抬頭看了看對峙的兩方,才發現韓笛一直在死死的盯著我,手裡拿著的兵器也在微微顫抖,脖子上被健美男咬的傷口也在微微顫抖。

而健美男胸前的那一道傷口正撕拉撕拉的往外冒出鮮血,嘶吼著讓我到一邊去。

黑暗裡有好多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用看都知道有不少的不知名物種在嗜血的靠近,他們都在尋找著機會,讓這裡瞬時間變成人間的煉獄場。

眼看局面已經不是隨便就能控制的樣子,我只能上前狠狠抓住健美男的手肘:“ 走了。”

“不,我要報仇。”他倒是還敢怒瞪我。

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你報什麼仇?師父是我殺的,要報仇你和我自相殘殺便好了,和她沒有關係。”人世間最慘的事情莫過於此,沒有血海深仇的復仇和只關乎信仰的對立卻要立志把對方置於死地。真正並肩準備戰鬥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才是仇人啊。

“要是師父不讓我去追她,說不定我就能攔著她,不會讓她死;要是我當時就能看出她的意圖。。。我明明覺得她不對勁,卻放任她。。我、你、她都是殺人犯!”健美男噴著酒氣指著韓笛卻朝著我怒吼。

我不知如何反駁他,我們其實都一樣,覺得自己是罪人卻捨不得傷害自己。於是我折磨馮安安,而他則將這種種一切都歸罪於韓笛。

“那你是不是準備先殺了她,再把我殺了,最後自殺?如果真能在死之後碰到師父怎麼說,嘿,師父,因為我們怕你寂寞,所以紛紛自殺來陪伴你度過漫漫長夜?而你託付的理想我們已經管不了了。”我站在大雨裡,希望這冷如冰水的大顆雨滴能讓健美男清醒一些。

韓笛這時候卻冷笑著插嘴道:“果然我沒看錯你,田道長,連你師父都殺,你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我倒是可以替天行道了。”說畢一劍就刺了過來。

我一避、一閃、一腳把健美男踢倒暈倒再一把把錫杖抵在了韓笛脖子上,沉聲道:“你應該聽過關於我的江湖傳言了,我田一現在絕對不再是那個羸弱的弱雞了,我殺你絕對是一兩秒的事情,兩方廝殺漁翁得利的可不是你我。”我用左手指了指旁邊:“那些可不是你們月老廟的人吧,這樣做值得不值得,你自己想吧。”

“那我有什麼好處?”韓笛對我淒厲一笑。

“我欠你一個人情對你來說算不算好處?”我輕聲問她。

她手震了震,我便順勢鬆開了她,在她的耳邊偷偷說道:“散了吧,你從見我那日開始便從月老那裡知道我這人總會一步步的墮入罪惡的深淵。要麼死在成為黑暗魔王的路上,要麼最終成為黑暗魔王。以後我的敵人會越來越多,不多你一個也不少你一個,何必要親手在這個時間結果了我呢?等著我更強大的時候結果我不是會讓你回味更久?”

“是。”韓笛走了兩步之後轉身向我點頭,再把她的劍斜著刺出。我對她的動作有些疑惑,雖然我在風大雨大看不清楚任何東西的黑夜裡只憑著閃電的那一點點光線判斷她的動作,但是我還是明顯的看出,她的反應比她平時的功力起碼減慢了百分之五十。我問她要幹嘛,她搖了搖頭,不偏不倚的朝我撲過來,我沒過腦子的順勢一擋,那劍就順勢插在她的右胸上。

“你。。。這是怎麼回事”我看到倒在暴雨裡的韓笛。

韓笛閉著眼睛淒厲大笑:“田一,此仇必報”見我還是不明就裡,用顫巍巍的手拉住我的衣服下襬,迫使我蹲下。她在我耳邊小聲說:“記得你欠我的,田一,你欠我韓笛的總有一日必須歸還。”

我還沒來得及拉住她的手,judi就狠狠的啄了我一嘴,我抬頭,看見那塊小區停車場的空地上已經站滿了黑壓壓卻沒有聲息的人群。這場景很像是想拍mv卻拍成恐怖片的導演的作品,本想表現出各個妖魔鬼怪的身材正點,卻忘記他們最可怕的地方在於沒有表情,看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妖怪們越來越接近,我想再糾纏下去,我怕我們仨全身而退的機會都沒有。

不忍心的站起來,扛起醉意越來越濃的健美男,我狠命的將錫杖往天上一揮,一股比閃電還明亮的光從錫杖前端噴出,這讓大喇喇走在妖怪前方的那些長老們立刻像避手榴彈般紛紛臥倒。趁著這個機會,我像一隻猥褻卻流線型的耗子那般,跟著judi的飛翔路線逃走了。

當時,我是想再回之前的套房的。卻遭到了judi的百般勸阻。

我說,我們準備的所有東西都還在樓上,我連告別都沒給馮安安講,馮安安醒了之後難道不會亂想。judi指著漫山遍野的風聲鶴唳讓我看,那滿目漆黑爬著的都是各種妖怪。去就回不來,西行到此結束,你還去嗎?

“可是馮安安她。。。”我還想徒勞掙扎一下。

已經從昏迷中清醒卻還在和我鬥著氣的健美男道:“我已經通知了白小花,她會把馮安安接回家。”

我再也沒有隻身赴險的理由和藉口,只好默默的開著車。

我們再一次無法告別。

行了十日。

終於快到流沙河。

在《西遊記》裡,在流沙河處三藏收了他最後一個徒弟沙和尚。但在師父給予我的記憶裡,她著重說,流沙河是去積石之山的必經之路,且也是最兇險之處。在這處沒有魚蝦和任何動植物的河流裡,我們將遭遇一些想象不到的事情。

“比如?”judi問。

“我怎麼會知道。具體的師父沒闡述。”我閉著眼養著神,我只知道凶多吉少。

但流沙河卻並不是我以為的樣子。

在我和並不對付的健美男以及依舊話嘮的judi帶著必死的心情進入此地界的時候,先映入眼簾的是“流沙河風景名勝區”幾個大字,接著就是和其他景區差不多的仿古小鎮和賣著千篇一律東西的各種面目模糊的商家。

這讓做了很多準備的我們有點時空轉換不過來的感覺。

直把流沙河當麗江。

我們仨人分開之後,我看見健美男走進了一家酒吧,迅速的和一丹鳳眼的女生打得火熱;而自認為很具有文藝氣息的judi,則選擇不看白不看——依舊打著張藝謀團隊廣告的《印象流沙河》;而我則坐在河邊發了會兒小呆,想著。。。想著該想的那些人那些事情,被處處親吻的情侶們和蚊子們搞得煩不勝煩的走回了旅館。正準備開會決定何去何從的時,已經半夜兩點。亮著的霓虹開始慢慢一盞一盞的關掉,滲人的秦腔開始響遍這小鎮的大街小巷。

旅館裡已經入睡或者沒有入睡的人們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起床,步伐沉重卻整齊劃一的往樓下走去。引起木樓梯想起一陣一陣讓人不適的嘎吱聲。

“這是什麼?”我坐在桌邊問真準備和我分享藝術氣氛的judi。

judi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健美男一眼。

健美男倒是簡潔有力的變成了狗,忙著對我汪了一聲,意思很明顯,跟著他走就對了。

以前覺得人群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走在沉默的閉著眼睛沒人說話卻又擠擠挨挨的人群裡面,我的雞皮疙瘩卻一陣接著一陣的冒了起來。

“這是趕屍嗎?”躲在我胸前小口袋裡的judi小聲的問我:“我已經多年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場面了。”

如果是趕屍,那之前鬧騰的小鎮難道全是假象,難道這些看著衣著時髦的人們全是一具具屍體?

作者有話要說:以前覺得人群是最安全的地方,可走在沉默的閉著眼睛沒人說話卻又擠擠挨挨的人群裡面,我的雞皮疙瘩卻一陣接著一陣的冒了起來。

“這是趕屍嗎?”躲在我胸前小口袋裡的judi小聲的問我:“我已經多年沒見過這麼詭異的場面了。”

如果是趕屍,那之前鬧騰的小鎮難道全是假象,難道這些看著衣著時髦的人們全是一具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