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必成大器GL 72再見,意味著再也不見
“女兒啊,你這是有道德潔癖啊。這怎麼能當又性感又聰明又迷人的大壞蛋呢?”玄奘似乎很喜歡這樣和我談天說地,任著他那幾乎是高音喇叭一樣的話筒把他的聲音塞進後花園的邊邊角角,讓我都不敢去想積石之山的最邊陲會不會都能聽到他所說的那麼變態的話:“好吧,既然一開始你就做不來,那我們循序漸進的開始。首先,你想象她是你的殺父仇人。”
玄奘可能準備了一個又臭又長的情感故事,卻被冷靜的我快、準、狠的撲了一盆洗腳水滅火:“殺父仇人?此刻我頭頂上是哪位父親在聒噪?”
一陣稿子落地的聲音之後,玄奘繼續:“那,她結婚了。她終於結婚了,和凌樹。”
“我祝她幸福。”我面無表情的答道。
玄奘見我沒反應:“在洞房花燭夜和凌樹顛龍倒鳳七八次,欲*火燒遍她的全身。”
“我祝她性福。”我沒注意到我講話的時候有一咪咪的咬牙切齒。
於是玄奘開始加碼:“因為夫家要求她與你為敵,為了得到丈夫的愛,她決定和你恩斷義絕,在這場戰役裡有她就沒你,有你就沒她。”
“我不信她會這麼愛凌樹,她說過關於凌樹的一切都是假的。”我回復的聲音越來越小,而玄奘也沒再搭理我。雪山上的風越來越大,一直處於靜止不動的馮安安一號開始說話,連斷句語氣都那麼像她:“呆子,你把那錫杖舉著做什麼?”
我在零下的天氣裡軟了手腳,把錫杖掉在了地上:“沒,沒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帶我到這裡來。”她的眼睛和馮安安一模一樣,總是對一切事物都有好奇及求知若渴的光芒。
“看雪景,漂亮不漂亮?”我指了指那白茫茫的一片,想著要是寶玉現在唱著《好了歌》再來個踏歌而行,倒是蠻符合我的心境。
馮安安朝著我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倒是點了點頭:“確實挺漂亮的。”接著迅速的從手裡射出兩股絲線,纏繞在我頸項四周,開始緊緊的勒住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任憑我“喂,喂,喂,停止!停止!停止!”喊了半天,真的快兩眼一黑之前才瞬間消失,我倒在後花園那潮溼的草地上大喘氣。
依舊坐在半空中的玄奘攤著手,對我的表現極為不滿意:“怎麼你就算知道她就是個假人,也這麼輕易就露出了自己的罩門?別說你殺她了,她就是個半吊子的武林低手殺你也是很容易好吧。”
“我說過不是她,其他人都可以。”我杵著錫杖站起來:“再說,她是白骨精,你見過哪個白骨精像個蜘蛛精那樣的袖子裡時時都纏著絲線?拜託你先做做功課好不好?”我把怨氣發洩在這種小細節上,讓我爹玄奘非常不爽。
接下來的那一整個下午,我都被虛擬的馮安安折磨著各種死法:忽然給我一腳讓我從懸崖頂端摔死的;趁我不注意在茶水裡摻了大量砒霜讓我當白芝麻糊喝下藥死的;話都懶得和我多說,直接就把我給腰斬了的;在沙場對各位弟兄慷慨激昂一番再把我五馬分屍的;這些我都嘗試過了,但是我就是抬不起手舉起錫杖對她講一句:“殺無赦。”
這是今天下午的最後一次了。
再次在沙漠裡看到馮安安我已經沒有了任何悸動,我知道她再像還是個假人,而她則像每個把我殺死了的馮安安那樣,面目嚴肅的看著我,並說:“你還有其他遺言要講嗎?我要殺你了。”
“什麼理由。”我坐在沙子裡,任毒辣的太陽快把我曬成魚乾。
“我們之間勢不兩立。還需要什麼理由。”這次的這個馮安安大概有被認真輸入指令碼,講話顯得比較真實。
我站起來,舉起錫杖,在她還沒把她那萬佛朝宗的掌心挨著我之前就唸出了:“殺無赦”三個輕飄飄的字。頓時間狂風大作,錫杖前端發出詭異的紫色光芒,接著馮安安胸口暴出七個出血口,她絕望的看著我,吐出了一句:“你居然殺了我。”就軟軟的倒在了地上。浸出的血液被黃沙盡職的吸收殆盡,我走過去看她的屍首,被一個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倒在她旁邊,碰到了馮安安,摸到她的身體,有漸漸冰涼的趨勢。
“她怎麼有體溫?她,她,她是誰?”我雙手發顫,聲音已經失去理智。
玄奘從空中降到了地下,表情複雜的看著我:“一早就告訴你了,這種全息技術要比凡間的先進的多。”說著按了一點鈕,在我懷裡漸漸冰冷的馮安安就消失了:“看吧,假的。”他話鋒一轉:“我現在深刻的懷疑,你到底是為了誰承諾要掀翻西方極樂世界的統治,是因為你師父嗎?我看不盡然吧。”
我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只能默默的站起來,拍了拍這一天耗在這後花園而全身都沾滿的泥巴,不出聲卻頭也不回的離開。只有在玄奘說記得明天同樣時間同樣地點的時候我才隨便的點了點頭。
為了壓驚,我在夜裡喝了大量的酒。耍著酒瘋要judi和健美男陪我一夜:“不然,我放你走也行,那你連夜兼程去看看馮安安到底有沒有事。好不好?”
judi當然不會搭理我這個無禮的請求,只是問我怎麼了。礙於和玄奘的協議,我無法告訴他們我現在正經受的折磨。我只能大罵他,說要不是他和健美男,我不會和馮安安沒有道別就分開了。“誰知道會怎樣呢?啊,你說,你要是馮安安,和你上床那女的,一轉眼就不見了,再沒回來過,誰都會往吃了就跑掉這種窮兇極惡的態度上來想事情吧。”我一杯又一杯的繼續灌著白酒。
而他們倆也什麼話不說,甚至灌得比我還兇。
似乎我們每個人都在經歷著驚心動魄卻無法言說的煉獄之旅,而看別人都是滿滿的羨慕之情,以為除了自己其他人都過得萬事如意一生順遂。
從第二天到第二十天,我都在玄奘底下經受這種非人的訓練。
慢慢的,我可以直視馮安安三十秒再落下淚來接著等著她再第二個三十秒用沾了鶴頂紅的毒針戳死;之後是是一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直到有一天,我看見穿著比基尼的馮安安不再心動,直接拿著錫杖就對她冷冰冰的講出:“殺無赦”三字,看著她從眼角流下的那滴清淚再也沒任何感覺,覺得那具形體就該化成了塵埃後,玄奘用力鼓掌從控制檯跳下來,有點討喜更多討打的對我說:“恭喜你,女兒,你終於成功了,你的腦電波再看到馮安安再也沒有顫抖的紋路了。”可是我沒有半點興奮之情,那感覺有點說不上來,就好像只是戒酒成功有了健*康*生活永葆青春的基本卻一樣不能對酒當歌人生幾何的悵然所失。
接著我開始被玄奘訓練面對師父、健美男、judi和玄奘的影像做出正確的反應。我在殺這些人的時候眼皮都不會抬一下,尤其是當玄奘本人的虛擬影像面對我時,我快準狠的在十分鐘內殺了他五六十次,用完我貧乏想象力中能想象到的所有姿勢。對此極大的傷害了玄奘的玻璃心,處處和人提當年拋下我東躲西藏自己也是不想的,唯恐別人不知道他已經從痴情的好男兒轉變成了愛女如寶的好父親。以至於積石之山的所有一看到玄奘哀怨的樣子就對他避之不及。
當我獨自花了半個月時間從積石之山不帶任何干糧徒步到不毛之地不周山,用錫杖把不周山最不周正的地方雕刻了深約十米寬約六百平方的一個愛馬仕的標誌再獵了兩大腳雪人進積石博物館之後,我想我應該可以回到亂世之中,該履行我自己的承諾了。
“你們是跟著我回去還是就留在這裡?”那個雪夜我問judi和健美男。
judi撲騰到了我肩膀上,雖然沒說話,但肢體語言告訴我,他應該會跟著我上天入地。
“你呢?”我看著有些沉默的健美男,從他到積石之山之日開始,我就覺得他有如選擇困難症一般在糾結自己的人生:“你是不是有自己的計劃?如果是,我們就此別過,不用強迫抱團在一起。小健美不管你做任何事我都會支援你。”
“如果是對你不利的事情呢?我能先請你原諒我嗎?”他忽然這麼說,沒頭沒尾的。
“嗯。。”我思考了五秒:“當然不行,我又不是聖母體質,不過,如果是光明正大的敵對,我們應該會是一對很好的對手。”我不知道他葫蘆裡買的什麼藥。
健美男梳了梳自己的皮毛,眼神清澈的看著我:“小田,我們沒有白白認識一場,只是。。。有些話不說明白對彼此都好。當時我答應師父把你護送到你父親這裡就算完成了我對他的承諾。現在既然人生選擇不同,你自己必須得多加小心了。”說完,狼嚎的送別兩聲就騰雲駕霧的遠去,連再見都懶得再對我說。
我深深的嘆了口氣:“看來因為師父的死,我和健美男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judi抓了抓脖子上的毛:“我看未必是因為你師父。”
作者有話要說:我深深的嘆了口氣:“看來因為師父的死,我和健美男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judi抓了抓脖子上的毛:“我看未必是因為你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