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必成大器GL 85虐的節奏第二發
()
但那一天終將會來臨。【138看書網 高品質更新 】雨季的最後一天,尊者穿了一件雨衣,面露春風滿面之色,走到我的面前,踢了踢渾身顫抖的我。
蹲下來看著我戲謔的說:“看到我來這裡是不是覺得特別害怕?”
我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這種天氣。”他把雨衣啪的扔在我的身上:“我挺討厭出門的。可是,我又捨不得不看到你的樣子,畢竟,毀掉一個混血者是一件多麼有趣的事情。喏,拿去,新的簡報。為了讓你看清楚,我還特意把ipad給你帶過來了。”說著,他從揹包裡掏出ipad,按了播放鍵,那mkv檔案居然寫了“絕密”兩個字。
這是一段很混亂的影片,我只看出那是在白骨洞就緊緊握住了拳頭,然後鏡頭推近,我看見馮安安,她站在議事廳的最前面,後面是還剩下不多的近衛軍以及凌樹。
旁邊散亂著的卻是白骨族民眾的屍體,不,屍塊。
“就算殺到最後一滴血,我也要殺死積石之山的每個人。”她凌亂的臉上,血痕斑斑,而身邊放著的是白小花的棺木,果然,白小花還是沒有熬過這些天。忽然,一片白光一聲巨大的轟響,接著一陣嬉笑,有人在鏡頭後面調侃:“噁心的妖怪真是無比天真,積石之山的人早就被我們殲滅了,正瞅著沒機會收拾他們,現在終於找到理由了,尊者,我們這一身積石之山士兵的打扮不錯吧?”
尊者在旁按了暫停鍵,對著我微笑:“其實她應該感謝你,不,所有白骨族的妖精都應該感謝你,要不是為了拍攝這卷錄影帶給你看,我們不會讓他們多負隅頑抗兩個月,聽說最後白骨族被滅族前已經很慘了,糧食儲備被吃光了,差點就人吃人了,我們一個炸彈,轟~”,他做了一個爆炸的動作:“總比他們活生生的餓死要強,對吧。哈哈哈哈哈哈。”
“我要殺了你們。”我徹底瘋了,站起來,跪了下去,手在顫抖,四周除了沙再也沒有任何有殺傷性的武器。
“最後只剩下玄奘了。不過那總是佛祖的心頭肉,他死了我會通知你一聲。”尊者又再次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卻被伺機而起的我死死的掐住了脖子。他好像並不在意這些,而是繼續拍打著自己身上的灰塵,直到我掐得越來越緊,用盡吃奶的力氣,把他的頭顱給掰下來。。。。才發現,他根本就是個機器人。
他的頭轉過來看著我,輕輕吐出:“白痴”兩個字就斷了電。
我開始大笑,不停的大笑,笑了三天三夜。後來,尊者用備用電池開啟app,發資訊給了佛祖,他寫道:“此人心智全滅,可撤銷對她的武力監控。三百年後的煉丹大會上用於煉丹,便可讓我佛長生不老。
之後,除了兩個應該還是機器人的沙彌進來把那尊者的殘軀給搬走以外,再也沒有人來過,似乎他們都很有耐心的等待著三百年後盡情的吃我肉,啃我骨頭、喝下我的血。
時光飛逝、日升月落,我在這五指山已經有三十年光景了吧。
我活得越來越像一根木頭,有時候有金針菇和黃花都挺願意在我身上肆意生長,我餓了就吃他們兩口,吃飽了就讓它們在我身上安營紮寨,以獲得更多的營養。
大概,活死人說的就是我這種吧。
今天是一個很特別的烈日,五指山上莫名其妙的萬裡無雲,要知道,我在這兒呆了三十年,在這季節看過的晴天不超過三個,在夏秋交替的時候,這地兒一般情況下都在不停的打雷和下冰雹。
我的大半個身子躺在洞外,這樣就能聽到金針菇在我身上刷刷刷的猛長的聲音,這聲音讓我覺得時鐘還在滴答滴答滴答的走著。忽然,這聲音中間夾雜了其他人的腳步聲,嗯,不止一個,是兩個?
關於有人來探望的這種感受,孫悟空在洞裡刻得很詳細。剛剛開始被關在這兒的最初的十年,對於任何聲音都能產生幻覺,甚至是屎殼郎推糞球的聲音都巨大得像一列又一列的軍隊,扛著重型武器來解救自己於危難之中。第二個十年,無聊得連風的邊縫吹過山坳都能分辨得出,而第三個十年的時候,當有人走到你面前,問你五指山在哪裡的時候,你會堅定的認為自己又在做夢了,而且居然能這麼真實,簡直不可理喻。
所以,直到那兩人站在我的面前,不停的問我問題,我都覺得在做夢,不,這必須是在做夢。
不是因為太過年輕,也不是因為他們穿的衣服感覺太過老款看起來就像特意做舊的連續劇。而是因為,那兩個人一個是很年輕的馮安安,而另一個是年輕的我。
“喂,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馮安安問我這個全身長滿蘑菇的怪物,陽光照射在我身上,讓我不得不眯著眼睛看她,那時的她還真是清秀,那時候?
年輕的我走過來,牽著馮安安的手,看著我:“安安,說不定別人就是喜歡在這裡曬太陽,我們換個地方找不就行了,你不要打擾別人。”
我不停的掐自己的手,想讓自己從這場迷亂的夢裡醒過來,我想我是真的瘋了,怎麼會夢得這麼清楚,怎麼會夢到自己和馮安安。
“可是她長得這麼奇怪,說不定就知道女丑之屍在哪裡啊。”馮安安不死心的問。
年輕的我趕緊偷偷摸摸的把馮安安拉到一邊:“不要覺得別人長得奇怪就和女丑之屍有關係,這樣很沒禮貌好吧。”
女丑之屍,女丑之屍?我想起來了,很多年前,我和馮安安和好決定偷偷私奔的那一年,以先度蜜月之名是有去找過女丑之屍,因為據說找到女丑之屍的戀人,在她屍體旁邊接吻,就會永遠在一起。之後了?為什麼今天會想起這些,看來腦袋多年不用,就記不起前塵往事了。
既然是夢,我也就沒什麼好忌諱的,先是看了馮安安好幾十眼,把這麼多年來沒看夠的全都補起之後再開口:“二位,你們走錯方向了,這裡是五指山,女丑之屍在大荒之西。拜託有點方向感吧。”
“五指山,壓孫悟空那座五指山?”馮安安任何時候都比我好奇,因為我已經看到年輕的我準備往回走了,卻又硬生生的被馮安安抓著爪子拉回。
我半臥著仰頭看他們的同時點了點頭:“是啊,不過孫悟空已經死了很久了,現在關著的都是閒雜人等,比如我。”我指了指遍體蘑菇的自己,不小心戳碎了些許,惹得那些蘑菇不滿,根鬚在我身上惡意的生長,惹得我身上和他們連線的血管一陣刺痛:“這等閒雜人物被關在這裡。”
“你是犯了什麼天條?看上去好可憐哦。”馮安安好心的蹲下和我說話,或許在這種回憶的夢裡,她呈現的永遠是我能懷唸的最好一面,不再和我糾葛、不會和凌樹結婚、甚至在我仰著頭和她說話會很累的時候,她能立刻體貼的蹲下與我平視。
我笑了笑:“沒什麼大不了的大事,也就是洩漏了一個天機,講了些不能說的秘密讓釋迦摩尼害怕,你知道現在不管大小的boss的總是這樣,不能除掉你,就一定要毀了你才甘願。”
“他毀了你什麼?”
“我的一生啊,不然,我怎麼會在天氣這麼好的午後做這麼一場夢,還死活得醒不來。”我現在講話越來越像個詩人,起碼是餘秋雨級別的,這和我常常閱讀孫悟空刻在那小洞上的名言警句有莫大的關係。
馮安安笑了一下:“你真是個怪人。這哪兒是你的夢,你的夢裡怎麼會有我們倆出現?”
“隨便啦。我已經不在乎誰是莊周誰是蝴蝶了,看見了寫著‘愛恨情仇痴人說夢’那幡麼,那就是我的墓誌銘。”
“從小我就不喜歡那幾個字,我給你扯了去。”說著馮安安就幾個箭步輕盈的登上了五指山的山頂,取下了那幡,這代表我自由了。你妹,這夢真好,想什麼有什麼,有馮安安、有自由、有好的天氣,我正喜滋滋的傻笑,馮安安對我揮了揮手:“我們要去找女丑之屍了,今天遇到你很高興。”馮安安站起來對我說,似乎她還想和我多聊聊,可是,年輕的我在旁邊臉色越來越不善,真是個幼稚的主兒。
要是這不是夢呢?誰在乎,看著她們漸要遠去的身影,我三十年來第一次想為她們,不,也是為了我自己做點什麼,於是便扯著嗓子喊:“哎,馮安安,不要和田一在一起,她會毀了你的一切。”
果然,幼稚的、年輕的、衝動的、頭腦發熱的、神經兮兮的我衝到了成熟、蓬頭蓋面、全身大蘑菇小蘑菇毒蘑菇裝成毒蘑菇的白蘑菇的我面前吼道:“你有病啊。”
在她準備打死我之前,我縮回了洞裡,頭朝著洞口講:“馮安安,你要相信我的話,好好的找個人嫁了。不然你以後會因為她失憶而死命追求她,追到手了又因為她失憶,失了憶她還欺負你,差點把你殺掉,連你母親都脫不了她的魔掌。最後的最後因她而死。你願意成為一個不忠不孝的妖精嗎?她就是一災星,你千萬千萬要離開她!”最後一句話,我可是咬牙切齒的講的,因為我渾身都疼,那不要臉的田一居然扯著我身上的蘑菇不撒手,直到痛暈過去。
那個小崽子!我醒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咒罵她。難道她不知道,我這是在自救嗎?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小崽子!我醒來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咒罵她。難道她不知道,我這是在自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