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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必成大器GL 89 倒數第二章

作者:於一畫

這醞釀了幾百年的戰爭就這麼以佛祖的不知所蹤結束了。

太陽每天都升起,植物的□也每天都盛開,每個不是凡人的人的臉上都帶著安逸而滿足的微笑。

天界大東方區新一屆的領導班子以玄奘為中心,終於轟轟烈烈的開始了新一輪的運作。而一直遊走於妖與仙邊緣的白骨族第一次進入了決策核心層。大家都以為白小花會就此帶領著善於和各種妖魔鬼怪以及事兒事兒的神仙們打交道的白骨族骨幹們創造出一個新紀元的時候,她卻在一個秋高氣爽的午夜和各個跟著她在風裡來火裡去的老臣舊子把酒言歡一番之後,從容赴死。

縱觀天界這幾十數萬年,從容赴死的也就兩位。一個是在《西遊記》裡略微被提過的玄奘的母親,另一個就是白小花。這個頗具有傳奇色彩的女性讓各大媒體大做文章,各種猜想通通出爐。有心理學專家指出,白小花從小所受教育就是為了戰爭需要,她!就是一個戰爭機器,現在世界進入了相對和平的時期,她忽然找不到自己的價值,所以才會做出這種傻事,隨文還附贈了自己心理診所電話和地址;有公共知識分子指出,有大量材料證明,曾經有一名名字都不能說的混血者曾經為了救白小花而把自己的血輸送給她,這造成了白小花強烈的內疚感,認為自己體內流淌的血液髒了自己的身份才做出這種極端的表率。隨推特還附贈郵箱地址,據說到那公共郵箱可以下載新地下反對黨的申請表格;更有軍事專家在電視上指著LED螢幕說,白小花的死,玄奘要負最大的責任,他有理由認為,就是玄奘要抓住軍權,才逼著白小花自殺的,接著半個小時之後又再次推翻自己的結論,新的論點證明:白小花是被玄奘所謀殺的!這事兒發酵的越來越大,搞得玄奘不得不出來發表宣告說,在新一屆領導班子成立之後,他都根本還沒時間見白小花。這又帶來了新一輪對玄奘的炮轟,對於一個對新建立的政權這麼有影響力的人,為什麼沒有好好的詢問人家的心理健康。逼得差點讓玄奘當著所有人的面上吊。

白小花到底為誰而死,或者追隨著誰去死,就像一個世紀謎團,知道真相的人選擇緘默,不知道的人將永遠不會被告知了。

而我?

這個連說都不能說名字,說了我名字就會遭遇無辜之災的人在近距離觀賞完玄奘的就職儀式後就告訴他,我要離開了。

“為什麼,女兒?這一切都是爹和你一起打拼出來的,等爹給悟空叔叔修一座八星級的豪華冢後,剩下的事兒就由你來做。換身皮,當萬人之上無人之下的大BOSS,多好玩。”玄奘的算盤打得噼裡啪啦的一陣亂響,目測沒幾日他就會膩這個最高領+激情 導者的職位。

我沒搭理他:“我要是真愛這個位置,在把西方極樂世界攻佔下來之後,就不會等你來撿這個便宜。”我白了他一眼,擺明瞭我對這些事情就沒什麼興趣:“但為了讓你智囊團天天擔心我想奪你位置,所以我不辭辛苦的跋山涉水的過來這邊正式對你宣佈:我走了。”

“去哪裡?”玄奘可憐兮兮的問。

我厭倦的看著這滿室的金碧輝煌和陣陣奇花異果的濃香:“不知道,只想找個地方待著。”

“就只是待著?不和誰誰誰在一起?”真是難為了玄奘,當了首長還這麼八卦。

我站起身,從他的果盤裡選出一顆最大的仙桃,咬了一口:“我說八百次了,她對我有心結,而我比她多了三十年的記憶,我們倆在一起就是互相折磨。”順便把核吐在了果盤裡:“我累了,比誰都累。。。”沒有人懂我在五指山受過怎麼樣的痛苦,就像選擇這種二百五永遠不懂孫悟空為什麼會那麼愛他一樣。

“那蘇謠怎麼樣,啊?”玄奘眨巴眨巴眼:“人主動把兜率宮和外交部攬在身上,還不是為了和你扯上關係,多痴情,啊。”

“啊個屁娘炮。走了,拜。”

據說就因為我罵玄奘是“屁娘炮”,他就把我拉進黑名單,國慶餐會都沒名字,連化名都沒有。可見這人有多小家子氣。

這是大半年前的事情吧,自從我和玄奘分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過天界。只是開著車在各處晃盪,一日一日的看落日、觀長河。後來看中了不周山旁邊的一處臨湖的果園,便買了地在那兒安定了下來。每天都過著不用說一句話,不是釣魚就是烤魚或者喝酒睡覺的閒散日子。

直到有一天,只有一隻翅膀能飛翔的麻雀啄我的眼睛,我氣惱的睜開眼,說了那個星期的第一句話:“我操,不疼啊。”

JUDI瞥著嘴,看著我:“聽說你在修身養性,沒想到這麼幽靜的地方你還是個暴脾氣。”

我打了個哈欠:“啥事兒?”JUDI和我的熟悉程度那簡直就像從來沒有分開過。

他又在他胸前掏啊掏啊掏的,才從絨毛裡掏出一小管布條扔給我。我捲開那捲布條,上面幾個龍飛鳳舞的狗爬字:我和韓笛將於明日下午舉行婚禮,你必須來——健美男。甚至還有狗爪印一個。

“就為這事兒?”我揚了揚手上的布條:“沒路費,沒禮金,不去。”說著就又進屋躺著去了。對於這三年來我居住地唯一的訪客,我並沒有給什麼好臉色,經過了那麼多事情,我習慣了一個人的獨處。

JUDI卻並不理會我這純純的女兒心腸,他眼疾手快的扔出另外一管布條:“韓笛讓我扔給你的。”

上面用我不熟悉的字型寫著幾個字:田道長,記得你可是欠我的。

。。。。。。我為什麼總是欠人東西,為什麼欠著的人總不會忘記。。。在無聊的時候還會特別提醒。

生平我就參加過兩次婚禮,一次是馮安安的,一次就是這次。導致我對於婚禮這件事就沒什麼好感。就像許多人不願意去葬禮一樣,我也不願參加婚禮,總覺得這種事情特別會觸我黴頭,讓我發生些衰事。

健美男果然是個好逸惡勞之徒,選了一個風景特別秀麗得像電影特效做出來的山坳安家。我捧著剛剛從剛山用重金砸回的tufu之玉小心翼翼的跟在JUDI的後面,走過一座小橋、兩座小橋、看著他和麵孔陌生的人們熱情的打著招呼。他那七大姑八大嬸和人大聲笑小聲說“對對對,她就是田一,就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說的人”的嘴臉讓我覺得無比尷尬和無聊,於是就專心的研究那包被服務員包得鬼魔鬼樣的結婚禮物,以至於不小心的撞到了旁邊的人。

又或許,那人就是因為看見是我才急急忙忙的和我撞滿懷的。

“你怎麼不看路。”她質問我。

“對不起,對不起。”我把眼神從那塊玉處收回,然後就再也挪不開:“馮安安。。。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能來?只有健美男才是你朋友?”她凌厲的怒瞪我一眼,我巴普洛夫般的有些哆嗦。

幸好這麼些年來都在誦讀了不少次《心經》,還能裝得挺淡定的說:“我只是問一問罷了。”然後笑了笑,走開。

似乎只要是在地球上,不會有人搶婚不會有人悔婚不會因為房產證到底上面寫幾個名字的婚禮都千篇一律。每個人都鼓著腮幫子笑得二逼二逼的聽著男女主角的愛情故事。健美男作為主講人講到和我分道揚鑣處還流下了悔恨的淚水,然後語氣激昂的說:“就是因為我沒參加天界的那場曠日持久的大戰,所以我收穫了我的愛情,我無悔,我無怨,我嗚。。”他的嘴巴被淚流滿面的韓笛堵住了,現場潮水般的湧起“伸舌頭,伸舌頭”的聲音。

我偷偷的在飯桌下對健美男比了箇中指,離開了那到處灑滿煙花的婚禮現場,順便帶走了一瓶好酒。

到底誰才是人生贏家?

這件事在我們還很年輕的時候,在師父還沒死的時候,在我們三個特別寂寞也不知道明天在哪裡的時候,我們就討論過三天三夜。結果沒討論出個所以然。而之後有人為了理想英勇的獻出了生命、有人稀裡糊塗的幹了一件看起來很不得了的大事卻並沒有得到什麼;而健美男卻真正勇敢又冷靜的去用心追求了一個人,現在抱得美嬌娘歸。

而前兩位只得到一座孤墳、一個衰人。思緒繁繁雜雜,我不得不又舉起了順來的好酒,咕噥咕噥的喝了一大口:“哎,好酒。”

“你這是裝酷還是真酷還是真討厭啊”有人在我背後這麼說。說話聲音太熟悉,聽得我膝蓋一酸,中箭無數。

我沒轉身,看著黑色的天空上的雲朵被一陣又一陣的煙花砸出一小顆一小顆的洞洞,拉長音調:“我不酷啊,你認識我那麼多年,我哪次又酷過?”

馮安安不理我,只是湊過來坐在我旁邊,掏出了一顆煙,點上,抽了一口。

作者有話要說:馮安安不理我,只是湊過來坐在我旁邊,掏出了一顆煙,點上,抽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