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忙碌的戰爭前夕（一）
第三十一章 忙碌的戰爭前夕（一）
“保管好你們的弓弦，箭矢還有盔甲，記得按時給它保養，發給你們的油脂可不是用來喫的，不要讓武器出現損壞――如果你還打算在戰場上活下來的話。”
烏斯坦穿着一身輕便的皮甲，按着腰間的劍柄在營地裏巡視着，眼神不停的掃視着正在忙活着的工兵們，大聲的喊道。
自從擔任這個輔助聯隊長之後，烏斯坦就發現自己每天說的話比過去一個月都多：訓斥、巡檢、訓斥、巡檢…………他必須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的士兵們任何一個細節。如果做不到，那就是他不合格，一個不合格的軍人只會帶給家族抹不去的恥辱，然後被後代引以爲戒――烏斯坦不希望看到這些。
第一軍團一共有三支輔助聯隊――――第一聯隊和第二聯隊分別有一個弓箭中隊，一個重弩中隊以及兩個工兵中隊。第三聯隊則負責操作所有的大型器械。
遠程兵種在傳統羅馬軍隊裏一直是不受重視的，這種情況一直到很久之後纔得到改觀，但依然是人數最少的部隊了，必須和工兵們分配到一個聯隊中去――――原因無它，這個兵種的費錢程度絲毫不在騎兵之下。
和盾牌刀劍比起來，箭矢的消耗頻率更快，而且很難回收；弓弦更是一種嬌貴的消耗品，尤其是在雨天的時候，更換的次數會急驟增加，所謂依靠遠程部隊打贏敵人在冷兵器時代並不是不可能，但代價過於高昂――除非是狙擊高層將領，否則無論敵人多少這種戰鬥都是賠本買賣。
就如同烏斯坦.康斯坦丁現在所指揮的這個第二輔助聯隊，除了遠程支援，還承擔着爲主力步兵保養武器盔甲，爲大軍修整道路等職責；戰爭結束之後還要負責打掃戰場――沒什麼技術難度，卻非常繁瑣，唯一的好處就是他的聯隊二分之一的人（工兵們）即使不上戰場，也能拿到一份軍功，並且薪水也有主力步兵的三分之二，算得上是很豐厚了。
對於烏斯坦來說，這個聯隊僅僅是他軍旅生涯的一個開始，可以幫助他積累更多的戰爭經驗，以求在未來能夠得到一個主力聯隊的一個職務――那纔是榮耀的所在，任何一個軍人都渴望能夠展現自己的能力，烏斯坦自然也一樣，雖然他總是沉默寡言。
正當他遙想着未來的時候，一陣吵鬧聲打斷了他的思考。烏斯坦輕微皺眉，把目光轉過去，好像聲音是從訓練靶場那邊傳來的？
“那邊發生什麼了？”烏斯坦冷着臉，問向自己身邊的一個年輕的工兵。
“好像是……那些諾多精靈們正在練習弓箭？”小工兵縮着脖子，整個第二聯隊沒有一個人不怕這位永遠一張冷臉的聯隊長的，帶着一種猜測的口氣說道：“我剛纔看到利奧西斯聯隊長過去了，還有幾個我們聯隊的弟兄。”
“我過去看看，手裏的工作不要停。”烏斯坦吩咐着：“如果第三輔助聯隊的人到了，就讓他直接去見凱撒和泰瑞納斯閣下！”
“明白，我一定把話帶到。”小工兵連忙點點頭：“請您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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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軍營的安排狄奧多一手承擔了，所以整個營地充滿了羅馬式的風格――全面，實用並且非常統一，即使是作爲永久的小城堡也足夠了。
正也因爲如此，在營地的後方還有幾個小型的靶場，留給諾多戰士們練習弓箭使用。雖然這東西完全沒什麼意義，諾多的射擊技術可不是在靶場裏面練出來的，但這也能看出羅馬軍營一向人性化實用化的傳統。
此時這個小型靶場已經是人山人海了，不僅有諾多獵手們的圍觀，還有很多來自北方的戰士：凱涅堡的長弓手，極北冰原的高地獵人，還有羅馬的幾個最擅長弓箭的士兵和將領，比如利奧西斯聯隊長。
“哦，康斯坦丁？”利奧西斯一轉頭，就發現了正一言不發站在自己身後的烏斯坦：“你也來了？”
“她要幹什麼？”烏斯坦沒有接上利奧西斯的話，指着靶場中央的空地問道。
一個面色有些稚嫩的女精靈，拿着一副快比她自己都高的長弓，走到粗陋的木質環形靶前面四十步左右的位置上，立定站好。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透着驕傲和自信，細長的四肢看起來卻分外的有力量。在她面前的靶子上面，還放了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
“她要幹什麼？這個…………非常難以用語言形容。”利奧西斯扁着嘴搖搖頭：“你還是繼續看下去吧！”
“正當兩人說這話的時候，女精靈神色從容的取出一支帶着白色箭羽的利箭出來，搭在纖細的弓弦上。然後猛的高舉起手中的長弓，把它拉成一個近似於滿月的形狀，鋒利的箭尖直指蒼穹。只能聽到那一聲細弦彈動的“嗡嗡~”聲，那支箭就從所有人的視線中消失了。
“十、九、八、七………………”所有的諾多獵手們，都開始很有默契的一起倒計時起來，這種默契感讓烏斯坦聯想到了一個令他驚愕的可能。
“四、三、二、一！”隨着聲音落下，一道白光從天而降！直直的落在了靶子的上面。再定睛一瞧：那隻箭正好從蘋果中間透過去，死死的紮在了靶子的上面！
“嘶――――――――”一陣吸氣聲從人羣裏傳出來。幾乎所有北方聯軍凡人戰士們都盯着那個蘋果一動不動。這樣的技藝，已經不能用語言去形容了！
“要是站的再遠一點，我比較有把握。”利奧西斯搖搖頭，這樣的本事他實在是聞所未聞：“但是這麼近的距離……”
年輕的女精靈，驕傲的看向遠處的人羣，用弓箭拄着腰身，尖尖的下巴朝着他們挑了挑，彷彿在說：“要不要比比看啊？”
被挑釁的人羣咧着嘴，卻沒有一個人真的上去――――和近戰格鬥者不同，弓箭手們之間的較量更加直接了當，辦不到就是辦不到，不可能突然爆發，然後莫名其妙的就贏了――除非是狗屎運。
在看到對方沒有一個人敢和自己較量之後，女精靈愈發驕傲了。正當她打算再表演一下的時候，心底突然有一種被瞄準的警覺，猛的一彎腰――一道黑影從頭頂擦過去，然後命中了身後的木靶――十環。
“是誰幹的？！”女精靈很憤怒――不僅僅是她，所有的諾多精靈都朝着人羣怒目而視。這種形同偷襲的行爲，理所當然不可能被他們所接受。
“你不是在向我們挑戰嗎？我只是接下了你的挑戰。”隨着一個充滿了挑釁的聲音，烏斯坦擺弄着手裏的重弩走了出來，費力的上着弩箭，看着眼前的少女：“還要比嗎？”
“你想要激怒我？人類。”女精靈眯起了眼睛，長長地睫毛一抖一抖的：“貝薩羅家族的伊歌接受你的挑戰！”
“康斯坦丁家的烏斯坦願意接受。”烏斯坦的回應讓伊歌不由得微微一顫――對方的姓氏，居然比自己的還要多一個音。
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自己的狀態――對方不過是個人類罷了，況且姓氏音節的意義也僅僅是針對諾多人而言的，
“說說吧，怎麼比？”烏斯坦雙手握着重弩，帶着挑釁意味的口氣說道：“按照習俗：我提出了決鬥，那麼方式就由你來決定！”
“傲慢的人類，你這天真的毛病會害死你的。”
“就我個人所看到的，諾多精靈的傲慢毛病似乎更重一些。”
“很好~，你已經成功的激怒我了。”女精靈磨着牙，帶着噬人的目光笑着：“很簡單，這裏不是有個木靶嗎？兩百米外，誰射的準就算誰贏！”
“不過……”伊歌輕笑起來：“就算你射中了十環，可是比我的偏的話，依然算你輸，敢不敢啊~？”
“隨時可以。”烏斯坦面色僵硬，似乎除了這個就沒有別的表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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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這怎麼可能？！那麼短的弓身居然可以……”
“沒什麼不可能的，何況它不是已經‘可能’了嘛。”烏斯坦隨口回答着，轉過身朝着人羣走去。在他身後遠處的那個木靶上，原本插在中央的一支箭被從中間劈開，箭頭也被後面的弩箭頂了出去！
沒有多話，握着重弩的烏斯坦穿過人羣，把它遞給了一個還在那裏抱着腦袋發抖的軍團士兵，小聲說了一句，就大步走開了。
“下次再上弦的時候，不要把手指放在扳機上了――這還是挺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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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斯坦.康斯坦丁……”伊歌看着那個裂開的圓形靶，有些出神的輕吟着：“我記住你了，烏斯坦.康斯坦丁！”
“我會讓你好看的！”
（注：重弩雖然威力不在長弓之下，但是弓身比之要短很多。正常的長弓弓身至少也是一米六七開外，一米八都是很正常的，所以英國長弓手纔會因爲長期使用長弓導致脊椎彎曲――本書中的諾多精靈不會有類似的問題~脊椎彎曲的妹子估計不太可能很美觀吧？）
（最近的發言較之過去一段時間似乎又變得踊躍了許多，大家都很活躍啊~，空空很高興的說~。尤其點名“同人迷”童鞋，本人在此真摯邀請你加入書友羣，討論故事走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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