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忙碌的戰爭前夕（二）
第三十二章 忙碌的戰爭前夕（二）
“裏瓦…………德.侯賽因？告訴我，伊蘭迪爾。我有沒有拼錯？”
狄奧多坐在中央大帳的地圖前面，拿着一個小條子努力地拼讀着，眉毛都快要皺到一起去了：“你可以儘管說出來，沒關係我可以接受。”
“您讀的非常正確，裏瓦德.侯賽因，新加爾的王儲，也是現在新加爾鐵壁軍團的指揮官。”伊蘭迪爾點點頭，看着狄奧多說道：“當然，現在臣服於獸人塔爾部落的科賽，一個狡猾狠辣的獸人首領。”
“狡猾狠辣…………這個形容詞用在獸人身上，總讓我感覺毛骨悚然！”薩拉爾德半開玩笑的端着一杯酒從大帳外走進來，手裏還提着一個金屬壺：“抱歉來晚了，爲了給諸位帶來一壺上好的葡萄酒！”
說着，自己就很隨意的在擺放着地圖的圓桌前隨便抽過一把椅子，坐在了上面，還很殷勤的給在座的泰瑞納斯等人各倒上了滿滿一杯。
狄奧多嘆了口氣，轉過頭看看自己身邊的亞倫、泰瑞納斯還有面色愁苦憂鬱的博德以及韓德爾等人：“好了，大家都到齊了！現在就請泰瑞納斯閣下開始吧！”
“沒什麼可說的，先生們，我們必須想辦法和矮人達成同盟關係――――至少也必須讓他們保持中立。”泰瑞納斯看起來並不像狄奧多或是薩拉爾德那樣樂觀，這個老人自從圖爾加之後，變得比過去更加小心謹慎了：“我們不可能在和一萬五千名獸人作戰的同時，還要考慮將近一萬名矮人步兵有可能變成對方的有生力量！就算能贏，也必然是慘勝。而且是一場我們所有人都無法接受的慘勝。”
“諾多有一萬六千名優秀的戰士，而您的麾下有一萬五千名士兵聽從號令。”博德突然說道：“我們的人數遠遠超出他們許多，爲什麼還要去拉攏矮人？何況他們剛剛殺害了我們那麼多同胞！”
“五千人的優勢不能稱之爲優勢，尤其是在很多特定時期。”泰瑞納斯很耐心的講解着，他的手指劃過地圖，在鋼鐵大道的南端停了下來：“如果在這裏開戰，無論雙方中的任何一個，都不可能完全的展開軍隊，到時候決定雙方結局的，就是縱深――一場可怕的拉鋸戰，會讓我們流盡鮮血！”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失禮，但是尊敬的阿爾達利亞閣下。”亞倫站出來說道：“戰爭就是這麼回事――決定戰場輸贏的因素有很多，但很多時候都是運氣的好壞；如果可以選擇，我們就應該做出更多的佈置，而不是把命運交給上天。”
“用盡一切手段，削弱敵人，加強自己。拉攏更多的人加入自己的同盟，然後消滅共同的敵人。”年輕的布倫努斯領主侃侃而談：“何況，矮人會和你們戰鬥，也是逼不得已的，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博德渾身顫抖，面色憋得通紅，咬着牙站起來，朝着所有人微微鞠了一躬：“抱歉，我有些累了，我想我還是去休息一段時間比較好！”
說完，博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不過並不適應這種飲料的他連着咳嗽了好幾聲，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帳，只留下一個略顯蕭瑟的身影。
這突然出現的冷場讓亞倫變得非常尷尬，愣在那裏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直到狄奧多拉了他一把，亞倫才慌忙坐了下來。
“你說的一點兒也沒錯，我親愛的亞倫。”狄奧多小聲在他耳邊說道：“但麻煩下次也稍微注意點兒，語氣盡量婉轉，我們現在可是還在寂靜之森呢！”
“我知道，我是說……非常抱歉！”亞倫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我沒有別的意思的，只是…………”
“沒什麼，您只是把實話說出來了，這種誠懇的性格值得讚揚！”原本坐在角落裏的洛倫斯，悄然移步到韓德爾身旁坐下：“況且……諾多也確實應該接受一些自己不想接受的現實了。”
“比如說…………”洛倫斯聳了聳肩膀，貌似無奈的攤攤手：“只憑我們自己，根本不可能打贏這場戰爭，沒有可能。”
“所以，您有什麼好方法嗎？”泰瑞納斯語氣溫和的說道：“讓矮人們願意加入我們的好方法？如果有還望不吝賜教。”
“加入我們？不不不，並不需要那樣。我相信憑藉我們雙方的力量足以打敗這些骯髒野蠻的獸人部落。”洛倫斯揚起嘴角，帶着一種愜意的笑容說道：“我們所需要的，也僅僅是不被兩個敵人包圍，需要在對付一個的時候，還要提防另一個傢伙，這纔是我們需要的。”
“所以……不是讓他們加入我們，也不是讓他們保持絕對的中立，無論我們提出任何一個，對方都不可能答應――因爲這划不來，他們還有人質在對方手裏，明面上的行動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
“所以，必須是私下裏的交易？”薩拉爾德調笑着看着洛倫斯：“哦天吶，你真的是一個諾多精靈？爲什麼我從你的話裏面聞到了陰謀的味道？”
“只是一個小小的選擇，諸位閣下。”洛倫斯一點兒也都不在意薩拉爾德的嬉笑之言，繼續說着：“我們給他們一個選擇，然後讓他們自己看着辦；一個並不苛刻的機會，會讓他們陷入猶豫，觀望局勢再做行動。然後我們就有時間了。”
“我們需要派出一個使者，潛入矮人的軍營，祕密的和這位裏瓦德.侯賽因商談，把我們想讓他知道的東西告訴他，只要使他確信觀望局勢對他有利，那麼……一切就都好辦了！”
“可是……你怎麼能確信，他的軍營裏沒有獸人的探子和眼線？”薩拉爾德忍不住問道。
“這要感謝我們尊敬的騎士們，一場輝煌的勝利消滅了所有的獸人探子！”洛倫斯舉起酒杯敬了一下：“要不然，爲什麼收回人頭的，是這位裏瓦德.侯賽因，而不是那些督戰隊？”
說完，洛倫斯輕抿了一小口美酒，很放鬆的躺在椅背上，卻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開始轉向自己身上。
“怎麼了？”洛倫斯疑惑的問道：“有什麼……不對嗎？”
“沒什麼不對，一切都非常完美。”狄奧多帶着詭異的笑容站起來，走到洛倫斯身後，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我相信，沒有哪個人比你更適合這個使者的任務了，洛倫斯.拉格朗日閣下！”
“諸位的意思呢？”狄奧多抬起頭輕聲問道。回答他的，是一片贊同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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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的穆拉丁，請您保佑您的後代不受欺凌；偉大的穆拉丁，您是黑巖之主，您是鐵壁長牆，您傲立於勝利之巔，請您賜予您的後代和族人救贖的希望，請您掘開大地的寶石，讓矮人永享太平富饒。”
矮人僕從軍的營帳裏，裏瓦德.侯賽因正跪在一塊放在托盤中的黑曜石前面，輕聲祈禱着――自從違背良心順從了科賽之後，裏瓦德每天都會來這麼一次。
對於矮人們來說，穆拉丁在他們心中的地位，就相當於人皇阿拉貢在人類心中的地位一樣。這個被稱作是黑巖之主的矮人，據說是第一個建立了矮人城邦的勇士和領袖。雖然他所建立的城邦已經被岩漿吞噬，但遺留下來的廢墟至今都是所有矮人心中的聖地，幾乎每一個有條件的矮人家庭，都會在後代成年的時候，到那個廢墟中取來一塊黑曜石，讓偉大的穆拉丁保佑他們的孩子。
沒人知道這個習俗延續了多久，裏瓦德也並不在意這些，他現在唯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族人們。自己父親的大意讓他們失去了自由，而自己有義務把他們救出來！
這將是一個非常艱鉅的任務，裏瓦德幾乎看不到有任何希望，沒有人能幫他，只有他自己。
對於矮人的固執和偏見，裏瓦德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同胞們”是不會幫助自己的，偉大的穆拉丁所留下來的圓石議會已經煙消雲散，上一次出現還是在人皇阿拉貢的時代呢，已經過去整整六百年了。
至於諾多精靈，那就更不可能了。若是說原本還有那麼點兒希望的話，現在就是一線可能也無。殺戮和破壞所帶來的仇恨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消減的，就算裏瓦德叩心自問自己只是被逼無奈，但是那些因爲自己失去家人的諾多精靈大概是不會接受這樣的結果的。
恐怕他們恨自己的程度還要超過恨獸人吧？裏瓦德自嘲的想着，疲憊的從地上站起身子，結束了今天的祈禱。
“偉大的穆拉丁啊，可憐可憐您的後代和子孫吧！”裏瓦德心中憤慨的怒吼着，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裏瓦德殿下。”一個身材壯碩的衛兵突然走進來，面色恭敬地低下頭，對這位王儲說道：有一個精靈想要見您――他自稱是您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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