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黑影(八)

荣耀旗帜·空痕鬼彻·3,152·2026/3/23

第九十一章 黑影(八) “你再說一遍,凱撒、凱撒究竟去哪裏了?!我要實話!” 凱撒里亞城堡的大廳裏,希羅多德顫抖着的手指,卻還在直直的指着自己面前的御衛隊騎士,臉上一直在不停地抽搐:“哈林哥斯?” “只有……瓦倫斯隊長,以及兩位資歷最老的騎士長跟隨。”御衛隊騎士低下頭,不敢看着眼前的這位資深議員:“孤身前行。” “你還是一個御衛隊騎士嗎?!啊!”希羅多德絲毫不顧禮儀的大吼道:“難道你連自己的職責都不清楚?!難道不知道凱撒對羅馬而言意味着什麼?!” 一句話都不敢說的御衛隊騎士,就這麼低着腦袋,忍受着希羅多德的“狂風暴雨”打擊,和滿天亂飛的唾沫星子,甚至不都幹抬起頭來看一眼。 “等等。”希羅多德罵了一會兒,突然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你說凱撒身旁只有三位騎士,那其他的御衛隊成員呢?不可能都人間蒸發了吧?” “他們……也都出發了,只是沒有和凱撒一起出發,走的路也不一樣。”騎士小心翼翼地答覆着:“準確的說,是兵分三路。” “兵分三路?”希羅多德的眉毛挑了挑:“你的意思是,他們負責給凱撒打掩護,當誘餌?還是說分成三撥出發?” “應該是前者。”騎士趕緊點點頭:“有兩隊會從已經修好的大道前進,前往塔爾博亞和哈林哥斯,凱撒和瓦倫斯隊長在他們之前就已經離開,用最快速度趕往哈林哥斯,避開對方的耳目。” “耳目?也就是說對方在凱撒里亞有探子嗎?”希羅多德自言自語着,不過很快就搖搖頭:“該死的,誰的領地上沒有其他人的探子啊?” 這麼說到時沒錯,這個時代的酒館和旅店,本身就是消息集散地,蒐集情報的好地方,受制於交通手段,這個時代的探子,大部分都是類似於耳目之類的角色,幫助自己的僱主收集本地的大小訊息。但也就如此了,等級社會的嚴密性,想要混到對方的管理體系裏是非常不容易的。 “如果對方在凱撒里亞安插了人,那麼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城堡的僕人,送菜和水果的老農,政務院的辦事員……”希羅多德自言自語着:“該死的,這麼多可疑的地方!” “至少這個城堡裏和政務院,我可以保證絕無別人的探子,希羅多德閣下!”一個輕快地腳步走來:“這方面,還請相信我的能力!” “維吉爾?”希羅多德回過頭,皺着眉頭看着這個年輕人:“我敢說凱撒的這件事情裏你也一定摻了一腳,你又在搞什麼陰謀?” “我只是和您一樣,閣下。我們都是在爲凱撒做事,而不是爲凱撒決策。所以很多事情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維吉爾搖搖頭:“凱撒想要做他想做的事情,當無法讓他收回成命之後,就只能儘量讓其完美無缺。” “這麼說來,你讓凱撒的計劃變得更加完美無缺了?外務大臣閣下。” “我翻閱了凱撒里亞鐵匠鋪所有出售的羅馬劍資料,發現只有一個人曾經分兩次購買了兩柄羅馬劍,而且規格一樣,其中一把應該稍短一些。”維吉爾的聲音像夜貓一樣靈動:“當我請教了戰神祭祀凱梭之後,他告訴我雙手劍術所用的雙劍,也應該是一長一短――一手進攻,一手防禦。當然如果熟練之後,長短就不需要太作要求了,除非有一柄是必須雙手使用的長劍。” “你究竟想說什麼?” “很明顯,那個行兇之人肯定見到過戰神祭祀使用雙手劍術,而且還就是不久前的事情。所以,他只能在賽文克羅見到過!”維吉爾翹起嘴角:“他一定是某位領主手下的騎士,現在又受僱於另一位大人,或者他本來就是主謀者的手下。” “所以,獸人的嫌疑被排除了?”希羅多德點點頭:“是人類乾的,而且這個人一定也見到過凱撒一面,可能還粗通羅馬的一點點神學知識――――如果他想要假扮成戰神祭祀的話。” “當然還不能這麼確定,畢竟有時候事實總是出乎意料的。”維吉爾聳聳肩膀:“但至少,我們知道該防着哪些人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一個好心的‘路人’送來了一個消息,他告訴我凱撒在前往塔爾博亞的路上遇刺,生命危急!”維吉爾笑了:“真是個好心人啊,不僅未卜先知,而且就連時間上都是那麼吻合!”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希羅多德問道。 “想要抓住敵人,首先要讓他先得意一陣子。”維吉爾悠悠然的說着:“我們,要欲擒故縱,讓他自己把真相說出來!” “所以,現在凱撒應該‘遇刺’了?”希羅多德笑着問道:“是不是這樣?” “不不不!不要那麼着急。”維吉爾說道:“那樣就太假了,祕而不宣其實是最好的辦法,我們不要做出什麼態度和言論,稍微散出去一點點流言就可以了,而且在尺度上也要把握好,千萬不能出事!” “現在,讓我們去看看這位‘好心的路人’吧。”維吉爾微笑着說道:“他一定等的不耐煩了!” ―――――――――――――――――――――――――――――――――――― 在得到了自稱是“凱撒的特使”有關狄奧多遇刺這一駭人聽聞的消息之後,黎明騎士還是稍微猶豫了一小會兒,決定帶着這位特使先生進入城堡,並且把這件事情向海倫娜彙報,畢竟如此重大的情況,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和上次那位黑衣騎士來的時候不同,整個城堡四處都是首位巡邏的衛士們,稱得上的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就像是纏繞在城堡四周的鐵環一樣。 “你說狄奧多.尤里安閣下被人刺殺?!” 哈林哥斯城堡大廳內,高坐在正前方,階梯上端的海倫娜驚愕的看着正單膝跪倒在大廳正中央的“特使”:“這怎麼可能?!” “正是如此,尊敬的公主殿下。”這位特使低着頭,灰色的兜帽和披風將他整個人都掩蓋在下面,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凱撒在凱撒里亞和哈林哥斯兩地的道路上,遭遇了無恥之徒的襲擊,身受重傷!” 此時的大廳也已經和上次完全不同,兩旁的黎明騎士們簇擁而立,將海倫娜拱衛在最上端。原本就護衛在她兩側的艾茵與威爾更是全天候全副武裝,沒有絲毫懈怠之情,所有的目光都緊緊地盯着大廳中央的特使身上。 “你說他會不會也是個刺客?”艾茵小聲問着身旁的威爾副官:“我覺得這傢伙非常可疑,很有可能會是和那傢伙一夥的。” “你看誰都非常可疑。”威爾翻了個白眼:“不管是哪路高人,到了你眼裏全都變成了罪大惡極的髒水街貧民窟的惡棍流氓。” “否則他爲什麼要頭戴兜帽?不肯將真面目示人?”艾茵反駁道:“難道你就不覺得可疑嗎?就和上一次那傢伙的褲子一樣。” “就算你說的沒錯吧。”威爾努努嘴,走上前一步,大聲朝着階梯下的使者喊道:“這位閣下,爲什麼不拿掉你的兜帽呢?爲何不將您的真面目示人?” “不將真面目示人,是因爲事出有因。”使者平靜的回答道:“因爲一些特殊原因,所以不得不這樣做。” “那會是……什麼樣的特殊原因呢?”聽到這裏的威爾輕輕地握緊了自己的劍柄:“在您面前的可是帝國的公主殿下,難道您不應該表示尊重?” “恐怕我不得不堅持自己的做法,閣下。”使者回答道:“只有一個情況,我纔可以那樣做。” “什麼情況?不妨說來聽聽。” “如果,可以讓我和公主殿下單獨對話的話,我願意以真面目示人。”使者如此回答道:“如果不能,那就真是萬分抱歉了!” “噗――,呵呵呵哈哈哈哈……”一陣清爽的笑聲打斷了威爾的思考,猛地回過頭去,海倫娜居然坐在那裏,像孩子一樣笑着。 “這位……使者先生,您知道嗎?”海倫娜笑着問道,彷彿是看到了糖果的孩子:“您一共犯了三處錯誤。” “首先,你說話的語氣,不是一個使者應該有的。”海倫娜微笑着,掰起自己的食指:“他們會更委婉。” “其次…………你的聲音,即便是再怎麼故作粗啞,我也能聽得出來。”海倫娜眨了眨眼睛:“最後,你能不能告訴我,什麼樣的人,才能特地去把自己的死訊通知別人?” “當那個人不得不掩飾身份,在陰影中潛行的時候,他就會這樣做。”使者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反應迅速的威爾和諸位黎明騎士立刻拔劍,鋒利的劍鋒全都對準了站在大廳中央的“使者”! 他輕輕拿掉自己的兜帽,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那些劍鋒一般,大步走上前去,黑色的眼睛裏帶着無奈,在海倫娜面前稍稍鞠躬。 “狄奧多.尤里安,羅馬人的凱撒。前來向您解釋之前的一點點小誤會!” 手機用戶

第九十一章 黑影(八)

“你再說一遍,凱撒、凱撒究竟去哪裏了?!我要實話!”

凱撒里亞城堡的大廳裏,希羅多德顫抖着的手指,卻還在直直的指着自己面前的御衛隊騎士,臉上一直在不停地抽搐:“哈林哥斯?”

“只有……瓦倫斯隊長,以及兩位資歷最老的騎士長跟隨。”御衛隊騎士低下頭,不敢看着眼前的這位資深議員:“孤身前行。”

“你還是一個御衛隊騎士嗎?!啊!”希羅多德絲毫不顧禮儀的大吼道:“難道你連自己的職責都不清楚?!難道不知道凱撒對羅馬而言意味着什麼?!”

一句話都不敢說的御衛隊騎士,就這麼低着腦袋,忍受着希羅多德的“狂風暴雨”打擊,和滿天亂飛的唾沫星子,甚至不都幹抬起頭來看一眼。

“等等。”希羅多德罵了一會兒,突然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你說凱撒身旁只有三位騎士,那其他的御衛隊成員呢?不可能都人間蒸發了吧?”

“他們……也都出發了,只是沒有和凱撒一起出發,走的路也不一樣。”騎士小心翼翼地答覆着:“準確的說,是兵分三路。”

“兵分三路?”希羅多德的眉毛挑了挑:“你的意思是,他們負責給凱撒打掩護,當誘餌?還是說分成三撥出發?”

“應該是前者。”騎士趕緊點點頭:“有兩隊會從已經修好的大道前進,前往塔爾博亞和哈林哥斯,凱撒和瓦倫斯隊長在他們之前就已經離開,用最快速度趕往哈林哥斯,避開對方的耳目。”

“耳目?也就是說對方在凱撒里亞有探子嗎?”希羅多德自言自語着,不過很快就搖搖頭:“該死的,誰的領地上沒有其他人的探子啊?”

這麼說到時沒錯,這個時代的酒館和旅店,本身就是消息集散地,蒐集情報的好地方,受制於交通手段,這個時代的探子,大部分都是類似於耳目之類的角色,幫助自己的僱主收集本地的大小訊息。但也就如此了,等級社會的嚴密性,想要混到對方的管理體系裏是非常不容易的。

“如果對方在凱撒里亞安插了人,那麼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城堡的僕人,送菜和水果的老農,政務院的辦事員……”希羅多德自言自語着:“該死的,這麼多可疑的地方!”

“至少這個城堡裏和政務院,我可以保證絕無別人的探子,希羅多德閣下!”一個輕快地腳步走來:“這方面,還請相信我的能力!”

“維吉爾?”希羅多德回過頭,皺着眉頭看着這個年輕人:“我敢說凱撒的這件事情裏你也一定摻了一腳,你又在搞什麼陰謀?”

“我只是和您一樣,閣下。我們都是在爲凱撒做事,而不是爲凱撒決策。所以很多事情根本不可能阻止得了。”維吉爾搖搖頭:“凱撒想要做他想做的事情,當無法讓他收回成命之後,就只能儘量讓其完美無缺。”

“這麼說來,你讓凱撒的計劃變得更加完美無缺了?外務大臣閣下。”

“我翻閱了凱撒里亞鐵匠鋪所有出售的羅馬劍資料,發現只有一個人曾經分兩次購買了兩柄羅馬劍,而且規格一樣,其中一把應該稍短一些。”維吉爾的聲音像夜貓一樣靈動:“當我請教了戰神祭祀凱梭之後,他告訴我雙手劍術所用的雙劍,也應該是一長一短――一手進攻,一手防禦。當然如果熟練之後,長短就不需要太作要求了,除非有一柄是必須雙手使用的長劍。”

“你究竟想說什麼?”

“很明顯,那個行兇之人肯定見到過戰神祭祀使用雙手劍術,而且還就是不久前的事情。所以,他只能在賽文克羅見到過!”維吉爾翹起嘴角:“他一定是某位領主手下的騎士,現在又受僱於另一位大人,或者他本來就是主謀者的手下。”

“所以,獸人的嫌疑被排除了?”希羅多德點點頭:“是人類乾的,而且這個人一定也見到過凱撒一面,可能還粗通羅馬的一點點神學知識――――如果他想要假扮成戰神祭祀的話。”

“當然還不能這麼確定,畢竟有時候事實總是出乎意料的。”維吉爾聳聳肩膀:“但至少,我們知道該防着哪些人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一個好心的‘路人’送來了一個消息,他告訴我凱撒在前往塔爾博亞的路上遇刺,生命危急!”維吉爾笑了:“真是個好心人啊,不僅未卜先知,而且就連時間上都是那麼吻合!”

“那麼,我們該怎麼辦?”希羅多德問道。

“想要抓住敵人,首先要讓他先得意一陣子。”維吉爾悠悠然的說着:“我們,要欲擒故縱,讓他自己把真相說出來!”

“所以,現在凱撒應該‘遇刺’了?”希羅多德笑着問道:“是不是這樣?”

“不不不!不要那麼着急。”維吉爾說道:“那樣就太假了,祕而不宣其實是最好的辦法,我們不要做出什麼態度和言論,稍微散出去一點點流言就可以了,而且在尺度上也要把握好,千萬不能出事!”

“現在,讓我們去看看這位‘好心的路人’吧。”維吉爾微笑着說道:“他一定等的不耐煩了!”

――――――――――――――――――――――――――――――――――――

在得到了自稱是“凱撒的特使”有關狄奧多遇刺這一駭人聽聞的消息之後,黎明騎士還是稍微猶豫了一小會兒,決定帶着這位特使先生進入城堡,並且把這件事情向海倫娜彙報,畢竟如此重大的情況,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和上次那位黑衣騎士來的時候不同,整個城堡四處都是首位巡邏的衛士們,稱得上的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就像是纏繞在城堡四周的鐵環一樣。

“你說狄奧多.尤里安閣下被人刺殺?!”

哈林哥斯城堡大廳內,高坐在正前方,階梯上端的海倫娜驚愕的看着正單膝跪倒在大廳正中央的“特使”:“這怎麼可能?!”

“正是如此,尊敬的公主殿下。”這位特使低着頭,灰色的兜帽和披風將他整個人都掩蓋在下面,只能聽見他的聲音:“凱撒在凱撒里亞和哈林哥斯兩地的道路上,遭遇了無恥之徒的襲擊,身受重傷!”

此時的大廳也已經和上次完全不同,兩旁的黎明騎士們簇擁而立,將海倫娜拱衛在最上端。原本就護衛在她兩側的艾茵與威爾更是全天候全副武裝,沒有絲毫懈怠之情,所有的目光都緊緊地盯着大廳中央的特使身上。

“你說他會不會也是個刺客?”艾茵小聲問着身旁的威爾副官:“我覺得這傢伙非常可疑,很有可能會是和那傢伙一夥的。”

“你看誰都非常可疑。”威爾翻了個白眼:“不管是哪路高人,到了你眼裏全都變成了罪大惡極的髒水街貧民窟的惡棍流氓。”

“否則他爲什麼要頭戴兜帽?不肯將真面目示人?”艾茵反駁道:“難道你就不覺得可疑嗎?就和上一次那傢伙的褲子一樣。”

“就算你說的沒錯吧。”威爾努努嘴,走上前一步,大聲朝着階梯下的使者喊道:“這位閣下,爲什麼不拿掉你的兜帽呢?爲何不將您的真面目示人?”

“不將真面目示人,是因爲事出有因。”使者平靜的回答道:“因爲一些特殊原因,所以不得不這樣做。”

“那會是……什麼樣的特殊原因呢?”聽到這裏的威爾輕輕地握緊了自己的劍柄:“在您面前的可是帝國的公主殿下,難道您不應該表示尊重?”

“恐怕我不得不堅持自己的做法,閣下。”使者回答道:“只有一個情況,我纔可以那樣做。”

“什麼情況?不妨說來聽聽。”

“如果,可以讓我和公主殿下單獨對話的話,我願意以真面目示人。”使者如此回答道:“如果不能,那就真是萬分抱歉了!”

“噗――,呵呵呵哈哈哈哈……”一陣清爽的笑聲打斷了威爾的思考,猛地回過頭去,海倫娜居然坐在那裏,像孩子一樣笑着。

“這位……使者先生,您知道嗎?”海倫娜笑着問道,彷彿是看到了糖果的孩子:“您一共犯了三處錯誤。”

“首先,你說話的語氣,不是一個使者應該有的。”海倫娜微笑着,掰起自己的食指:“他們會更委婉。”

“其次…………你的聲音,即便是再怎麼故作粗啞,我也能聽得出來。”海倫娜眨了眨眼睛:“最後,你能不能告訴我,什麼樣的人,才能特地去把自己的死訊通知別人?”

“當那個人不得不掩飾身份,在陰影中潛行的時候,他就會這樣做。”使者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反應迅速的威爾和諸位黎明騎士立刻拔劍,鋒利的劍鋒全都對準了站在大廳中央的“使者”!

他輕輕拿掉自己的兜帽,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那些劍鋒一般,大步走上前去,黑色的眼睛裏帶着無奈,在海倫娜面前稍稍鞠躬。

“狄奧多.尤里安,羅馬人的凱撒。前來向您解釋之前的一點點小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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