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榮耀與死亡的呼聲（五）
第四十五章 榮耀與死亡的呼聲（五）
正當麥希穆斯正在爲如何集結起克溫河軍隊而困擾的時候，狄奧多正率領着北方聯軍一路高歌凱進，朝着賽文克羅要塞進發着。
由威爾副官擔任後方軍營的總指揮官，率領兩千克溫河輔兵和一些扈從部隊駐守，負責保障聯軍的物資供應通道――――主要是從克溫河運來的糧食，以及從馬里昂斯轉道羅馬而來的牲口和剩下的雜七雜八的東西。這些輜重部隊可以說是聯軍的生命線，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即便是威爾在這次的戰鬥當中一個敵人也沒有殺，他也能獲得一份相當厚重的軍功，讓不少同僚們眼饞不已――雖然他自己很不想要。
與此同時的聯軍也一改原本的行軍方式，幾乎是毫不掩飾的大局進軍，旗幟招展軍歌嘹亮，爲數衆多的騎兵部隊作爲大軍前鋒，巨大的步兵方陣位居後側，氣勢逼人。
向賽文克羅進發的路上，聯軍不停地遇到了許多已經在這附近安家落戶的獸人小部落，以及在荒野中四處流竄的小股“流浪者”。士氣爆棚的聯軍以碾壓者的姿態，不急不緩的一個一個擊潰這些落單的小族羣，就彷彿是狩獵一般的從容不迫。
而根據狄奧多的命令，對於那些潰逃的敵人聯軍騎兵們並沒有追趕，甚至是略有些“放縱”――故意讓它們逃竄。很顯然這些獸人部落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賽文克羅要塞，僅此而已。
“我們已經來了，你們準備戰鬥吧！”這就是聯軍向賽文克羅的獸人部落傳達的意思。有條不絮的聯軍甚至就在賽文克羅城堡外的不遠處就地紮營，只需半天就能抵達城外。彷彿現在據守城堡的獸人才是最急需速戰速決的那一方似的。
因爲賽文克羅城堡外面全是荒地，沒有足夠的樹林和石塊，聯軍只能用馬車將營地圍起來作爲柵欄。營地看起來也稍微有些凌亂，勉強可以分出大致的範圍來而已。
所有的士兵們都很清楚，他們只會在這裏呆一個晚上而已。第二天就會抵達那座北方最堅固的城堡，和獸人作戰。所有人都有些沉悶，氣氛十分的壓抑。
但是當一羣舉着金色桂冠旗幟，披着紫袍穿着黑色盔甲的騎士們出現的時候，原本的凝重氣氛一下子就被打破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那位騎在一匹黑色駿馬的年輕人身上，精緻的盔甲和大氅，以及他腰間的那柄劍，都在告訴所有人他的身份――――他們沒想到那位幾乎被神化了的人皇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這些士兵都是來自拉里亞的應徵軍士們。大都是拉里亞的自耕農，和羅馬的公民兵有些類似――自費購買武器裝備，並且每年都可以從艾爾夫萬家族那裏得到一筆不菲的酬薪作爲服役的報酬，每年都要定期服兵役和接受長時間的訓練。
穿着雖然有些破舊。但確實是統一的罩袍和鍊甲，配備了圓形盾牌和長劍――――滿是箭扎刀砍痕跡的盾牌以及帶着幾個缺口的長劍，讓狄奧多相信這些看起來似乎不怎麼樣的士兵們，是真的可以用來擔任主力部隊的，因爲他們確實曾經奮勇戰鬥過。並且依靠着自己的本事活了下來。
軍士們圍攏在了狄奧多的四周，警惕的瓦倫斯還不忘守護在自己這位年輕的凱撒身旁，但是那些希冀到略帶狂熱的眼神讓狄奧多相信他們應該沒有任何惡意。
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人皇――那個代代相傳，以至於太過模糊而不敢相信的故事，那個傳承了數百年的光輝十字。現在傳說中的人皇就這樣站在自己的面前――英氣逼人並且充滿了威嚴。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意外和興奮地？！
“我們將會追隨您――就如同艾爾夫萬公爵大人追隨您一樣！人皇陛下！”一個興奮的士兵隊長興奮的揮舞着自己的長劍：“殺光所有的獸人部落，奪回北方的大門！”
“我相信，所有的拉里亞勇士都和你一樣，願意爲了我們所有人的未來浴血奮戰。”狄奧多微笑着看向興奮地士兵們，沉聲道：“當然，所有的北方勇士都是一樣的，我們都在爲了人類世界而戰，爲了我們的家人還有我們的土地！”
“而北方，也會拿出可觀的財富來褒獎所有爲她而奮戰到底的勇士們！”狄奧多看到旁邊的士兵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我向你們承諾，所有親手殺死一個獸人的勇士，都會得到我本人親自的褒獎；而不幸在戰場上陣亡的，也能得到一份足夠贍養家人的財富或是土地――以我的名字，以及天上的神明作證！”
“您、您是說我們會得到一份補償？”軍士激動不已的問道。
“不是補償，是獎賞……是一位英勇奮戰的勇士應得的獎賞。”狄奧多揚起嘴角，大聲說道：“也是一個忠誠之人應得的榮耀！”
――――――――――――――――――――――――――――――――――――――
“在我們開始今天的會議之前，我尊敬的人皇陛下。我想告訴您您剛剛做了一個非常慷慨的承諾……簡直是、太慷慨了！”
狄奧多剛一走進大帳，泰瑞納斯就走上前來，眉頭緊皺：“我們還沒有正式開戰您就提出如此豐厚的獎賞――當然這種行爲本身是對士氣很有幫助的，但是現在局勢還不明顯，您應該在戰局僵持的時候再提出來！”
“我沒什麼異議，有功之人理應獲得獎賞。”薩拉爾德拿着酒杯一面無所謂的在一旁說道，順帶着在大帳中間的圓桌地圖上點了點：“我只想知道我們付得起嗎？盤踞在賽文克羅的獸人不會少於一萬的！”
“攤開了就不多了。”坐在椅子上的布蘭摸着下巴，翻看着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卷軸：“不過我們尊敬的人皇陛下一定還有別的用意吧？”
“好吧好吧，你們這些煩人的傢伙們喲！”狄奧多無奈的搖搖頭，全當沒聽見布蘭那略帶諷刺的反問句。等到坐下來才發現似乎少了一個人：“亞倫去哪裏了？”
“他可能要晚點兒再回來，帶着一小隊騎兵去賽文克羅了――――你知道的，這傢伙總是這麼幹。”薩拉爾德聳聳肩膀，嘴角略翹：“身先士卒！”
“那也不行。”狄奧多挑了挑眉毛：“他是統帥不是哨兵，身爲指揮官應該懂得照應全局，而不是去執行一個騎兵就能完成的任務！”
“也許等布倫努斯公爵回來了之後，您可以考慮一下怎麼說服他。”布蘭轉頭看向狄奧多：“但是在那之前，我們得先想好，怎麼拿下那座堅固的北方大門！”
“我們不是有‘攻城槌’嗎？”薩拉爾德笑了，很無所謂的擺擺手：“砸開城門，然後讓騎兵衝進去，讓步兵攻佔塔樓，勝利就是我們的了！”
“我確實不懂軍事但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布蘭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賽文克羅有三道城牆！而且獸人也不是任我們宰殺的畜生！”
“我們逼迫它們不得不出城和我們正面開戰――攻城的代價太大了。”泰瑞納斯沉聲道：“不過敵人不會輕易出來的。”
“換做是我，就會拒城而守，他們的食物充足，而且不用擔心會被從背後突襲。”布蘭嘆了口氣：“無論如何，攻城就意味着要付出巨大的犧牲。”
“它們不出來，那麼我們就進去。”狄奧多相當自信的說道：“如果沒有好的戰場，那就製造出來一個！”
幾乎就在狄奧多說完這句話的一瞬間，大帳內所有人突然有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布蘭有些艱難的抽動着喉結，轉過頭看向狄奧多：“你是想要……”
“我們經受不起太大的損失，先生們。”狄奧多微笑着，聲音很平靜：“這注定了不會是一次就能結束的戰鬥，我們要讓所有的北方人都警覺起來，讓所有人爲了徹底擊潰獸人而站起來，忘記他們的安逸生活。”
“這一天已經等待的太久了――請不要忘記，我們面對的是一個盤踞着整個南方的強大力量。無論是兵源還是土地都超過了我們。北方始終都處在危機之下，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泰瑞納斯長吁一聲，頗爲傷感的看了看地圖上的賽文克羅要塞，手指在上面輕輕點了點，拿上自己的頭盔了長劍，然後轉過身去，離開了這間中軍大帳。
“…………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麼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來阻止你那瘋狂的想法。”薩拉爾德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頗爲豪爽的砸在了桌子上：“那就讓我們來大幹一場吧！”
“歷史將如此書寫……”薩拉爾德的聲音裏透露着瘋狂：“新的人皇親手斷絕了人類世界的退路，並且率領着所有的騎士們和獸人決一死戰，沒有退路的北方人類，將會正面對抗曾經毀滅了自己國家的生死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