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旗幟的召喚〔上〕

荣耀旗帜·空痕鬼彻·3,128·2026/3/23

第六十七章 旗幟的召喚〔上〕 盛夏的太陽剛剛過去不久,金色的秋風再一次吹拂過了大地,即將迎來豐收喜悅的北方世界,卻在爲另一件事情震動着――光輝十字,再一次出現了! 傳說中拯救了人類的光輝十字,騎士的象徵、帝國的象徵、甚至稱之謂人類的象徵也毫不爲過。一柄似乎僅僅是傳說中的物品,現在卻確確實實的出現了。 每一個北方人都曾經記得那個古老的,甚至都快被遺忘了的故事――出身貧寒的阿拉貢,正是因爲光輝十字,才讓原本諸多人類城邦聚集在一面旗幟之下,人類因而走向了統一。所有的人堅信着,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擁有那柄劍――當然,那曾經只是故事中的記憶,一個渴望而不可及的神話。 但現如今,這個曾經被所有人都當做神話的故事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北方――一個羅馬人,一位領袖,在萬衆矚目之下從潘德拉貢家族最後的後代手中承接了這柄神劍(顯而易見的,故事出現了偏差),一個新的神話即將開始了! 整個北方的人們,從莊園到城鎮都在激動的討論着這件事情,這也讓生活在凱撒里亞的羅馬人與有榮焉,這更是進一步證明了偉大的凱撒究竟多麼受到神靈的喜愛,而與此同時,海倫娜的聲望也因和狄奧多的婚約而進一步在羅馬人當中展現,熱情而易於激動的羅馬人,對這位善良並且勇敢的公主充滿了同情與敬愛。繁華的衆神廣場上,已經可以聽到“潘德拉貢殿下萬歲!”的呼聲了。 羅馬人熱情洋溢的生活着,他們逐漸意識到這座“新羅馬城”,也即將成爲整個人類世界的中心了。凱撒里亞學院的學者們提出了又一個新觀念:大陸是世界海的中心,北方是大陸的中心,而凱撒里亞是北方的中心――他們信誓旦旦的告訴所有前來學院參觀的外地人這一最新研究成果。 而就在人們還未平靜下心情來的時候,狄奧多的“詔令”就已經隨着所有被派往北方公佈勝利消息的騎士們,帶到了所有領主們的面前,沒有給他們留下絲毫準備的時間,毫無疑問必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以本人狄奧多.尤里安。羅馬的凱撒,軍團最高領袖,光輝十字的擁有者,羅馬第一公民。與潘德拉貢家族唯一合法繼承人海倫娜.潘德拉貢,光輝十字的擁有者,黎明騎士團統帥的名義,向所有北方的貴族發出該詔令,前往凱撒里亞參加凱旋儀式,本人將會以朋友的身份款待所有的到訪者。 所有認爲應該向光輝十字宣誓效忠的,視本人以及海倫娜.潘德拉貢殿下爲北方合法統治者的正義之士。都請盡到自己應盡的義務。謹記自己的誓言。所有遲疑者,本人不會追究,但請謹慎選擇――這將是諸位唯一的,也是最後一次表示忠心的機會。本人不會予以任何人第二次選擇!………………” 突如其來的“請柬”,讓所有還在保留觀望的領主們變得不知所措的起來,他們不清楚這位年輕的羅馬領袖爲什麼會這麼着急?強硬到了極點的語氣根本不像是在商量着來的方式,彷彿他已經成爲了獨一無二的人皇,掌控着至高無上的權柄! 所有的領主們都知道,北方必然會走向統一,也都希望北方可以統一,已經沒有一個強大到不可戰勝的帝國保護北方了。自然他們也很清楚統一的好處。但是正如元老院的大人們想盡辦法保留元老院的特權,這些身處“江湖之遠”的地方領主們也希望能夠新的帝國當中爭取到一席之地。 狄奧多很清楚。自己面對的局面和過去阿拉貢所面對的情況完全不同――如今的人類世界並不是幾大城邦所組成,大大小小半獨立的領地星羅棋佈,完全是一盤散沙。事實上就算是薩拉爾德或是亞倫他們,對於領地內也沒能做到絕對掌控,還僅僅是處於一個軍事上基本統一的局面。憑藉着長久以來的威望和強大無匹的武力作爲依託維持控制。而拉里亞的局面則更加複雜,只比克溫河的情況要好一些而已。 而另一方面,狄奧多也在嘗試着將原本並不屬於這個團體的人類世界納入整個體系當中,比如極北冰原的高地人,以及那片遙遠的翡翠大草原。 ――――――――――――――――――――――――――――――――――――― 翡翠大草原的秋季要比北方其它地方寒冷得多,也凌冽的多,青翠的嫩草開始變得枯黃乾燥,失去光澤。牧民們找急忙忙的準備着過冬的一切資源,搶在最後收割羊毛,等待着從拉里亞和凱撒里亞來的牲口販子,用牲畜、乳酪、羊毛交換酒、器皿和亞麻製品之類。 此時的“牧城”馬里昂斯早已是人頭攢動,一年最後一次集市必然是熱鬧非凡的,作爲大草原唯一的主人阿拉瑪公爵一家自然也必須在此坐鎮管理――事實上儘管已經年老體衰,阿拉瑪公爵依然很厭煩在城鎮中的生活,他的大帳經常會在草原上來回移動,雄偉的牧城,也只是他統治權力的象徵罷了。 老邁的阿拉瑪公爵坐在氈絨墊上,他的帳子裏從來不會缺少各種各樣的武器和獸皮,熊熊燃燒的火盆擺在兩側,讓他那明亮的雙眼能看清手中羊皮紙上的字。 清涼的秋風從掀開的門簾中鑽了進來,穩健卻悄無聲息的步伐走了進來,緩緩停在了阿拉瑪公爵的身前:“您找我,父親大人?” “年輕的人皇已經坐不住了,看來襲擊克溫河的獸人部落對他觸動很大――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刻意而爲之,但無論哪一個他的目的達到了。”老公爵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竊竊的笑意,用右手夾着書信向前遞了遞:“看完這封信,然後說說你的看法,阿迪勒。” 白皙而修長的雙手恭敬的接過了羊皮紙,放在他眼前默聲讀了起來。年輕人有着和阿拉瑪完全不同的整潔優雅的黑色捲髮以及漂亮的小鬍子,透着淡褐色的皮膚很難想象這是一個長年在大草原上風吹日曬的迦圖人,乾淨的素色長袍,腰間繫着一柄華麗的彎刀,彷彿就如同剛從象牙塔中走出來的學者一般。 “我們理當前去,派遣最高規格的使者――當然有可能的話最好是您親自前往,迦圖人不能被排斥在帝國之外。”阿迪勒緩緩抬起頭,將書信還給老公爵:“這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讓馬里昂斯的影響力延伸到翡翠草原以外的地方。” “當然,你說的在理,更何況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了。”老公爵唸叨着:“沒有向克溫河派出援兵是我的失誤,我們失去了一次獲得這位新人皇人情的機會――確實沒能想到,他居然這麼看重克溫河的安危!” “因爲他需要統治整個北方的話,那麼就必須有能夠凌駕在整個北方所有人的力量――克溫河可以給他這個力量,擁有了克溫河,他就擁有了養活半個北方的糧食,可以讓他的軍隊數量翻上幾倍。”阿迪勒輕輕一笑:“而馬里昂斯的力量,也可以成爲這位人皇陛下壓服地方力量的強援,他會需要我們的。” “或許由你來出席最合適不過了,你是我兒子,而且還是最年長的,你出席的話相信更能得到那位尤里安陛下的歡心。”老公爵擺擺手說道:“南方人總是這樣,他們看中面子,要是我讓哪個小兒子去就好像是侮辱了他們似的,據我所知上次前往哈林哥斯那孩子就差點兒出事。” “說起這件事,我……聽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傳聞。”阿迪勒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阿拉瑪老公爵:“您好像有意將我們的阿茹娜妹妹嫁給一個羅馬人,我從別的兄弟們那裏聽聞了此事。” “噢,是有這麼回事,不過不是什麼有意,而是已經確定下來了的事情。”阿拉瑪喘着氣向後靠了靠:“明年的盛夏節,他們倆就完婚――是一個叫做貝利撒留的羅馬人,狄奧多.尤里安……現在恐怕要叫陛下了,是他最信任的騎兵統帥,很般配,而且那小子也同意了。” “好像還不僅僅是如此。”阿迪勒瞥了阿拉瑪一眼,聲音低沉:“您好像還說要……” “如果他有本事,他自然可以繼承馬里昂斯公爵的頭銜……既然是我的兒子,他就有這個權利。”老公爵慢慢說道。 “您不覺得這太危險了嗎,如果他真的繼承了爵位,那不就等於馬里昂斯成了羅馬的……” “如果你想要這個位子,那就憑本事!”老公爵的吼聲將阿迪勒震退了一步:“我不會將自己拼了一輩子打下的家產交給一個沒本事的傢伙,即便那人是我兒子也一樣!”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阿迪勒深吸一口氣,謙卑的低下了頭,將憤怒的目光藏了起來:“一切聽從您的意願,我這就前往凱撒里亞!”

第六十七章 旗幟的召喚〔上〕

盛夏的太陽剛剛過去不久,金色的秋風再一次吹拂過了大地,即將迎來豐收喜悅的北方世界,卻在爲另一件事情震動着――光輝十字,再一次出現了!

傳說中拯救了人類的光輝十字,騎士的象徵、帝國的象徵、甚至稱之謂人類的象徵也毫不爲過。一柄似乎僅僅是傳說中的物品,現在卻確確實實的出現了。

每一個北方人都曾經記得那個古老的,甚至都快被遺忘了的故事――出身貧寒的阿拉貢,正是因爲光輝十字,才讓原本諸多人類城邦聚集在一面旗幟之下,人類因而走向了統一。所有的人堅信着,只有真正的王者才能擁有那柄劍――當然,那曾經只是故事中的記憶,一個渴望而不可及的神話。

但現如今,這個曾經被所有人都當做神話的故事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北方――一個羅馬人,一位領袖,在萬衆矚目之下從潘德拉貢家族最後的後代手中承接了這柄神劍(顯而易見的,故事出現了偏差),一個新的神話即將開始了!

整個北方的人們,從莊園到城鎮都在激動的討論着這件事情,這也讓生活在凱撒里亞的羅馬人與有榮焉,這更是進一步證明了偉大的凱撒究竟多麼受到神靈的喜愛,而與此同時,海倫娜的聲望也因和狄奧多的婚約而進一步在羅馬人當中展現,熱情而易於激動的羅馬人,對這位善良並且勇敢的公主充滿了同情與敬愛。繁華的衆神廣場上,已經可以聽到“潘德拉貢殿下萬歲!”的呼聲了。

羅馬人熱情洋溢的生活着,他們逐漸意識到這座“新羅馬城”,也即將成爲整個人類世界的中心了。凱撒里亞學院的學者們提出了又一個新觀念:大陸是世界海的中心,北方是大陸的中心,而凱撒里亞是北方的中心――他們信誓旦旦的告訴所有前來學院參觀的外地人這一最新研究成果。

而就在人們還未平靜下心情來的時候,狄奧多的“詔令”就已經隨着所有被派往北方公佈勝利消息的騎士們,帶到了所有領主們的面前,沒有給他們留下絲毫準備的時間,毫無疑問必然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以本人狄奧多.尤里安。羅馬的凱撒,軍團最高領袖,光輝十字的擁有者,羅馬第一公民。與潘德拉貢家族唯一合法繼承人海倫娜.潘德拉貢,光輝十字的擁有者,黎明騎士團統帥的名義,向所有北方的貴族發出該詔令,前往凱撒里亞參加凱旋儀式,本人將會以朋友的身份款待所有的到訪者。

所有認爲應該向光輝十字宣誓效忠的,視本人以及海倫娜.潘德拉貢殿下爲北方合法統治者的正義之士。都請盡到自己應盡的義務。謹記自己的誓言。所有遲疑者,本人不會追究,但請謹慎選擇――這將是諸位唯一的,也是最後一次表示忠心的機會。本人不會予以任何人第二次選擇!………………”

突如其來的“請柬”,讓所有還在保留觀望的領主們變得不知所措的起來,他們不清楚這位年輕的羅馬領袖爲什麼會這麼着急?強硬到了極點的語氣根本不像是在商量着來的方式,彷彿他已經成爲了獨一無二的人皇,掌控着至高無上的權柄!

所有的領主們都知道,北方必然會走向統一,也都希望北方可以統一,已經沒有一個強大到不可戰勝的帝國保護北方了。自然他們也很清楚統一的好處。但是正如元老院的大人們想盡辦法保留元老院的特權,這些身處“江湖之遠”的地方領主們也希望能夠新的帝國當中爭取到一席之地。

狄奧多很清楚。自己面對的局面和過去阿拉貢所面對的情況完全不同――如今的人類世界並不是幾大城邦所組成,大大小小半獨立的領地星羅棋佈,完全是一盤散沙。事實上就算是薩拉爾德或是亞倫他們,對於領地內也沒能做到絕對掌控,還僅僅是處於一個軍事上基本統一的局面。憑藉着長久以來的威望和強大無匹的武力作爲依託維持控制。而拉里亞的局面則更加複雜,只比克溫河的情況要好一些而已。

而另一方面,狄奧多也在嘗試着將原本並不屬於這個團體的人類世界納入整個體系當中,比如極北冰原的高地人,以及那片遙遠的翡翠大草原。

―――――――――――――――――――――――――――――――――――――

翡翠大草原的秋季要比北方其它地方寒冷得多,也凌冽的多,青翠的嫩草開始變得枯黃乾燥,失去光澤。牧民們找急忙忙的準備着過冬的一切資源,搶在最後收割羊毛,等待着從拉里亞和凱撒里亞來的牲口販子,用牲畜、乳酪、羊毛交換酒、器皿和亞麻製品之類。

此時的“牧城”馬里昂斯早已是人頭攢動,一年最後一次集市必然是熱鬧非凡的,作爲大草原唯一的主人阿拉瑪公爵一家自然也必須在此坐鎮管理――事實上儘管已經年老體衰,阿拉瑪公爵依然很厭煩在城鎮中的生活,他的大帳經常會在草原上來回移動,雄偉的牧城,也只是他統治權力的象徵罷了。

老邁的阿拉瑪公爵坐在氈絨墊上,他的帳子裏從來不會缺少各種各樣的武器和獸皮,熊熊燃燒的火盆擺在兩側,讓他那明亮的雙眼能看清手中羊皮紙上的字。

清涼的秋風從掀開的門簾中鑽了進來,穩健卻悄無聲息的步伐走了進來,緩緩停在了阿拉瑪公爵的身前:“您找我,父親大人?”

“年輕的人皇已經坐不住了,看來襲擊克溫河的獸人部落對他觸動很大――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刻意而爲之,但無論哪一個他的目的達到了。”老公爵褶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竊竊的笑意,用右手夾着書信向前遞了遞:“看完這封信,然後說說你的看法,阿迪勒。”

白皙而修長的雙手恭敬的接過了羊皮紙,放在他眼前默聲讀了起來。年輕人有着和阿拉瑪完全不同的整潔優雅的黑色捲髮以及漂亮的小鬍子,透着淡褐色的皮膚很難想象這是一個長年在大草原上風吹日曬的迦圖人,乾淨的素色長袍,腰間繫着一柄華麗的彎刀,彷彿就如同剛從象牙塔中走出來的學者一般。

“我們理當前去,派遣最高規格的使者――當然有可能的話最好是您親自前往,迦圖人不能被排斥在帝國之外。”阿迪勒緩緩抬起頭,將書信還給老公爵:“這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讓馬里昂斯的影響力延伸到翡翠草原以外的地方。”

“當然,你說的在理,更何況我們已經錯過一次了。”老公爵唸叨着:“沒有向克溫河派出援兵是我的失誤,我們失去了一次獲得這位新人皇人情的機會――確實沒能想到,他居然這麼看重克溫河的安危!”

“因爲他需要統治整個北方的話,那麼就必須有能夠凌駕在整個北方所有人的力量――克溫河可以給他這個力量,擁有了克溫河,他就擁有了養活半個北方的糧食,可以讓他的軍隊數量翻上幾倍。”阿迪勒輕輕一笑:“而馬里昂斯的力量,也可以成爲這位人皇陛下壓服地方力量的強援,他會需要我們的。”

“或許由你來出席最合適不過了,你是我兒子,而且還是最年長的,你出席的話相信更能得到那位尤里安陛下的歡心。”老公爵擺擺手說道:“南方人總是這樣,他們看中面子,要是我讓哪個小兒子去就好像是侮辱了他們似的,據我所知上次前往哈林哥斯那孩子就差點兒出事。”

“說起這件事,我……聽到了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傳聞。”阿迪勒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面前的阿拉瑪老公爵:“您好像有意將我們的阿茹娜妹妹嫁給一個羅馬人,我從別的兄弟們那裏聽聞了此事。”

“噢,是有這麼回事,不過不是什麼有意,而是已經確定下來了的事情。”阿拉瑪喘着氣向後靠了靠:“明年的盛夏節,他們倆就完婚――是一個叫做貝利撒留的羅馬人,狄奧多.尤里安……現在恐怕要叫陛下了,是他最信任的騎兵統帥,很般配,而且那小子也同意了。”

“好像還不僅僅是如此。”阿迪勒瞥了阿拉瑪一眼,聲音低沉:“您好像還說要……”

“如果他有本事,他自然可以繼承馬里昂斯公爵的頭銜……既然是我的兒子,他就有這個權利。”老公爵慢慢說道。

“您不覺得這太危險了嗎,如果他真的繼承了爵位,那不就等於馬里昂斯成了羅馬的……”

“如果你想要這個位子,那就憑本事!”老公爵的吼聲將阿迪勒震退了一步:“我不會將自己拼了一輩子打下的家產交給一個沒本事的傢伙,即便那人是我兒子也一樣!”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阿迪勒深吸一口氣,謙卑的低下了頭,將憤怒的目光藏了起來:“一切聽從您的意願,我這就前往凱撒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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