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光榮,凱撒里亞!〔中〕
第七十一章 光榮,凱撒里亞!〔中〕
嘈雜的商鋪,紛亂的小店,凱撒里亞的南城區的舊街就是這樣一個地方。在拆除了城牆並且起蓋新城區之後,商人們在這原本南北城區的交界處發現了商機,蓋起了大大小小的商鋪和酒館、簡陋的旅館和公共浴場,成了著名的底層娛樂場所。
昏暗低矮的小酒館裏此時正上演着每天傍晚都會上演的一幕,粗鄙歡呼的大笑聲,沸騰的酒氣蒸霧瀰漫在昏黃的燭火當中,一天的傍晚開始了。
“諸神賜予我們奇蹟~~! 天降重任,乃是予以的恩典~~! 榮耀的旗幟,我們應誓死捍衛~~!羅馬的人民,我們共同前進~~! 讓這偉大的莊嚴,照耀整個世界~~! 前赴後繼,不畏艱險~~! 堅固的盾,鋒利的矛,我們的腳印便是邊界~~!……”歡呼的歌唱聲一浪接着一浪,興奮了一天的人們還在享受着這份激動的餘韻,一個面色通紅的黑頭髮壯漢站起來高舉酒杯,像是興奮的牛似的吼着:“敬給我們偉大的狄奧多.尤里安,我們的凱撒!”
“凱撒萬歲――!!!!”興奮的人羣撞擊着手中的木質酒杯,紅色黃色的酒水四濺,毫不收斂的大笑聲伴隨着喜悅的情緒:“願他長壽――!!!!”
但是在這不大不小的酒館裏,卻有一個格格不入的傢伙坐在偏僻的角落,安安靜靜的抿着酒水,黑色的眼珠掃視着周圍的人羣,尖銳的嘴角似笑非笑着,像是在嘲弄,又好像在諷刺着眼前所見的一切,右手的五個手指很有節奏的敲擊着桌子,“啪啪”響着。
也許是那一身與衆不同的學者袍子和掛在腰上分外華麗的彎刀讓他顯得太過與衆不同了,很快就有幾個好事者朝着他圍過來:“你不是凱撒里亞人?”
“啊,我相信迦圖人和羅馬還是有很大區別的。”他面帶輕笑,皮膚白皙的不像話:“雖然和大部分迦圖人不太一樣,但我確實來自馬里昂斯。”
“哦。別這麼說!”幾個傢伙絲毫不在意的用自己的髒手在他身上拍了拍,也許是喝了太多的酒,沒有發現他已經將右手放在了刀柄上:“用不了多久,凱撒就會成爲全北方的皇帝啦,什麼馬里昂斯人、米斯特麥人、薩利昂人全都是羅馬人啦,別這麼見外,我們可都是羅馬人!”
“關於這個我可不太贊同……”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聲音卻還是慢悠悠的:“即便是在潘德帝國的時代,馬里昂斯依舊還是……”
“我聽說貝利撒留將軍娶了一個馬里昂斯的小姐?是不是真有這麼回事?”幾人似乎還是什麼都沒發現,愈說愈興奮:“我敢打賭那小妞絕對美極了。牀上的本事絕對一頂一的!要不然我們的風流將軍怎麼能心甘情願呢呃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他笑了笑。但是聲音愈來愈冷:“我一向厭惡伊索斯人――那兒的人太傲慢。太自以爲是以爲全天下的人都想和他們這些‘高貴的國民’攀上關係,以爲所有的外族人都應該理所應當和他們交好,真是太傲慢了!”
“現在看來,羅馬人似乎也是一丘之貉。”他緩緩站起來。慢慢抽出了腰間的彎刀,雪亮的刀刃在火光下變得熠熠閃光,酒館裏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你們憑什麼覺得馬里昂斯的迦圖人就應該理所應當的趴在羅馬人的腳底下,舔你們的髒靴子?”
“注意點兒,兄弟。這裏是凱撒里亞。”幾個壯漢站起來冷眼瞧着他:“你可是在侮辱羅馬人,侮辱羅馬人的傢伙通常不會有好下場!”
“哦,你們準備喫了我?還是大卸八塊?!”他笑意更盛了:“真是有種啊,難道羅馬人只能在自己的地盤上才變得這麼有種嗎?”
“瑪爾斯在上!”人羣變得激動起來,憤怒的情緒讓他們將他包圍了起來:“打死這個馬里昂斯的雜種!”
“安靜――!!!!”
一聲怒吼從酒館門外傳來。隨之而來的十幾名羅馬士兵衝進了酒館,將人羣朝兩旁擠開,正好從門口到那人中間留出了一道空隙。
身披紅袍的貝利撒留將軍表情嚴肅的走進了酒館,在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神,不過立刻恢復了過來:“歡迎來到凱撒里亞。尊敬的阿迪勒.阿拉瑪大人。”
“哦,你可跟我想的不太一樣,太嚴肅了貝利撒留將軍。”阿迪勒笑着將彎刀插回了刀鞘,墊着步子走上前來,抓住騎兵將軍的右手狠狠握着甩了甩:“或者,我應該稱呼你一聲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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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酒、或者是一些檸檬糖果?”寬敞的羅馬式庭院裏,貝利撒留很隨意的端過一個銀色酒壺朝着坐在軟榻上的阿迪勒走來:“這裏是專門招待貴客的屋舍,不久前泰瑞納斯元帥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還有薩利昂的烏爾托克公爵――希望喜歡。”
“哦,非常舒適,比我自己的房子還要棒――如果能有一些書籍就更棒了,我很想看一些有關你們神靈的書籍。”阿迪勒擺擺手,微笑着結果貝利撒留手中的酒壺:“你是怎麼知道我已經到了的,馬里昂斯的使團還在路上呢。”
“確實,你應該明天晚上到――和大部分領主們一樣。”貝利撒留坐在他對面,嘴裏嚼着糖果,聳了聳肩膀:“不過幸運的是我們這兒有個長了好幾雙眼珠子的外務大臣,據我所知北方的事情好像還沒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他甚至都知道你穿的內褲是什麼材質的,當然我們一般不關心這些。”
“總之,歡迎來到凱撒里亞,狄奧多.尤里安大人歡迎一切到訪者――無論他抱有的是什麼樣的目的和想法。”貝利撒留輕俏着嘴角說道。
”得了吧,我們的人皇陛下肯定不會對馬里昂斯有太多好臉的。”阿迪勒聲音依舊慢悠悠的:“克溫河之戰馬里昂斯按兵不動,我相信尊敬的凱撒一定怨恨在心。而且我也不是馬里昂斯公爵,就連拉里亞做的都比馬里昂斯多,不是嗎?”
“所以,你們準備做出一些舉動來補救自己的過失?表示自己的忠誠?”貝利撒留面色沉靜:“我這麼說對嗎,阿迪勒大人?”
“呵呵呵呵哈哈哈……”阿迪勒忽然笑了,右手指着貝利撒留一搖一晃的:“我之前聽說貝利撒留將軍可是羅馬有了名的風流浪子,凱撒里亞最具聲望的大衆情人兒,居然會在這麼正式的賓館裏接待我而且說話表情還這麼一本正經――我原來還以爲你會在某個更有樂子的地方給我接風洗塵呢!”
“那是以前……或者說幾個月前。”貝利撒留翻了個白眼,努力維持着微笑:“現在麥希穆斯大人不在,我要暫時接管羅馬軍務――直到後天凱撒駕臨爲止,元老院的一幫老頭子都在等着看我笑話呢。”
“最關鍵的是……我結婚了。”貝利撒留拍拍屁股站起來,用一種很有男人味兒的語氣說着:“結婚後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但至少現在我必須爲我的妻子守貞――尤其還是一位大公的貴族小姐,身份不凡地位高崇,多少得注意點兒羅馬人的形象問題你說是嗎?”
“你最好好好待阿茹娜,所有的姐妹當中她最受父親大人的寵愛。”阿迪勒語調輕緩:“光是她自己的嫁妝就能讓你一生富足了――當然,你是凱撒最信任的騎兵統帥,肯定不會缺錢花。”
“父親大人一共有八個兒子,算上我,不過大部分都是不怎麼爭氣的貨色,喫喝嫖賭偷奸耍滑,只有騎上戰馬的時候還能勉強算個迦圖人。”阿迪勒扶着貝利撒留的肩膀站起來,直視着他的眼睛:“而現在,我親愛的妹夫,因爲你我又多了個兄弟。”
“我父親宣佈,你將擁有馬里昂斯的繼承權,有資格繼承迦圖人所擁有的一切――我想這應該可以被看做是迦圖人向羅馬人臣服的象徵。”阿迪勒笑了笑:“這意味着,只要你有本事讓父親大人宣佈你繼承他,或者乾脆殺了我,然後殺了我那些個酒囊飯袋的兄弟們,將我所有的姐妹們據爲己有,你就是馬里昂斯公爵了――這等於狄奧多.尤里安大人徹底擁有了整個翡翠大草原,感覺如何?”
“所以,現在我們倆是競爭者了?我是不是應該沒日沒夜提心吊膽某個傢伙會暗殺我?”貝利撒留也笑了:“感謝阿拉瑪公爵的禮物,不過僅僅如此還不夠,凱撒兩天之後就會到,到時候您或許可以和凱撒面談。”
“我期待着。”阿迪勒舉起酒杯向貝利撒留示意:“我可以去神殿參觀嗎?我聽那些人說,那裏是最接近羅馬神靈的地方,能聽到一些……與衆不同的聲音,我真的非常好奇。”
“當然,我會通知神殿的祭司們的。”貝利撒留笑了笑:“相信我,當你真正接觸到那些神明的存在的時候,你會爲之着迷的……那就是羅馬的力量源泉,激情、熱血、服從、理性、還有狂熱和美的關注,那就是羅馬的力量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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