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無聲撩人
蘇妍睡得沉,呼吸輕淺又均勻,整個人蜷成一團軟乎乎的,徹底陷在夢鄉之中。
可身旁的宋硯辭,卻半點睡意都無,睜著眼望著漆黑的天花板,大腦清醒得可怕。
他向來是個克制到骨子裡的人,情緒、慾望、舉止,從來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可今晚,卻像是被人扯斷了緊繃的弦,整個人都處在一種失控的邊緣。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趴在他身上的蘇妍。
蘇妍睡著之前,他還耐著性子,溫聲勸她別急,好好養傷,等傷口痊癒了再說。
現在回想起來,那哪裡是勸蘇妍,分明是在一遍遍警告自己,讓自己守住底線。
可眼下,所有的理智,都被她這毫不安分的睡姿攪得七零八落。
蘇妍側著身,整個人幾乎是趴在他胸膛上。
一隻小手無意識地攥著他的手臂,臉頰輕輕貼著他的肩窩。
溫熱的呼吸一縷縷掃過他的肌膚,帶著淡淡的、乾淨的體香。
右腿更是大大咧咧地橫搭在他的腰腹間,整個人像只找到暖爐的小貓。
睡著睡著還不停往他懷裡鑽,越抱越緊,黏得他動彈不得。
她睡覺實在太不老實了。
明明剛剛睡著時,蘇妍還安安靜靜的,挺乖巧,可睡著睡著身體就不安分了。
一會兒往他頸窩蹭蹭,一會兒又輕輕蠕動一下,柔軟的身子緊貼著他硬朗的線條。
每一次細微的摩擦,都像一根細小的羽毛,在他心尖上反覆撩撥。
宋硯辭渾身緊繃,原本放鬆的肌肉一點點僵住,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放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柔軟、溫熱,還有那毫無防備的依賴感。
換作平時,他尚且能穩住心神。
可此刻夜深人靜,身邊只有她淺淺的呼吸聲,所有的感官都被無限放大。
蘇妍每蹭一下,每動一下,都讓他心頭一緊。
原本平穩的心跳亂了節奏,沉穩的氣息也開始微微紊亂。
他僵著身子,不敢輕易挪動,生怕驚醒了懷裡的人。
可這被動的貼近,又讓他招架不住,渾身的神經都綳成了一條線,連抬手都覺得艱難。
長這麼大,宋硯辭從未如此束手無策過。
眼前的人是他放在心尖上的蘇妍,是還帶著傷、需要好好休養的人。
他只能死死壓著心底翻湧的情緒。
一動不動地任由她抱著、靠著、黏著,硬生生扛著這甜蜜又煎熬的折磨。
窗外夜色深沉,屋內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宋硯辭睜著眼,一夜無眠。
那胸前的柔軟完全是貼著自己的胸膛。
「哼……」因為不小心蹭到傷口,發出若有若無的哼聲。
本就硬朗的肌肉變得僵硬,整個人都變得緊繃。
宋硯辭深吸一口氣,再重重地呼出,「.....」
因為蘇妍睡覺不老實,睡衣的衣扣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蹭開了。
他垂眸,在昏暗的視線裡面,蘇妍肩頸胸前的肌膚雪白一片。
特別是隨著她一呼一吸,前胸跟著起伏,從鬆開的衣扣那裡似有似無地露了出來。
偏偏就是這似有似無地顯露最勾人。
那盈盈似玉的一團,惹得他四肢僵硬,全身如螞蟻啃噬似的。
他本可以推開蘇妍,讓自己冷靜。
偏偏男人的本性,讓他又很貪戀這種她主動黏過來的感覺。
他伸手,指尖碰到了女人被扭開的睡衣。
他的本意是,想幫蘇妍把扣子扣上。
但是手指碰到她滑膩的肩膀的時候,心莫名的停頓了一下。
腦子先於身體開工了,滿腦子想了很多黃色廢料,各種蹂膩蘇妍的畫面。
精蟲上腦的時候,就是這樣。
越是得不到,就越勾人,越會想那種事,那種生理需求達到了頂峰。
宋硯辭以前也有過生理需求的時候。
但是保持絕對的理智,不去想這些事,他總能在短時間內轉移注意力。
但今晚,蘇妍的身體太軟了,趴在自己身上,再加上她似有似無的體香,隨時點火。
宋硯辭的理智在崩裂的邊緣反覆拉扯,額角已滲出一層薄汗,指節攥得泛白。
他比誰都清楚,蘇妍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口,禁不起半分折騰。
那句勸她靜養的話,此刻像一道鐵閘,死死鎖住了他快要失控的慾望。
再貪戀懷中的柔軟溫熱,他也不能傷了蘇妍半分。
深吸一口氣,宋硯辭壓下胸腔里翻湧的燥熱,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指尖小心翼翼地捏起她鬆開的睡衣衣襟,一顆一顆,慢慢將扭開的扣子重新扣好。
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細膩的肩頸,他渾身又是一僵,連忙收回心神,不敢有半分逾矩。
隨後,他掌心輕輕穿過蘇妍的腰肢,托著她小心翼翼往旁邊挪動。
動作慢得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生怕扯到她的傷口,更怕驚醒熟睡的她。
把人安穩挪到枕邊后,他順手撈過一個軟枕,輕輕塞進蘇妍懷裡。
讓她抱著枕頭能睡得安穩些,不至於再黏著自己不放。
做完這一切,宋硯辭才平躺回原位,後背緊緊貼著床面,強迫自己與她保持距離。
可剛才懷裡的溫度、她身上淡淡的香氣、不經意擦過的柔軟,全都刻在感官里。
一股難以壓制的躁動在四肢百骸里亂竄,越壓越洶湧。
像滾燙的岩漿在體內奔涌,盡數彙集在一處,憋得他渾身緊繃。
可即便如此,他眼底最後一點慾望也被理智狠狠壓下。
不能,不可以。
她還在養傷,她睡得毫無防備,他宋硯辭絕不能趁人之危。
這道底線,他要死死守住,一分都不會越。
但他也沒有閑著,像往常一樣,開啟自我療愈模式。
他虛攬著蘇妍的肩,彷彿這樣就能把她帶入自己的情慾世界。
男人閉著眼,看起來很享受。
頭顱倚靠在床背上,喉結滾動著。
直到最後,他動情地在蘇妍的額頭輕輕吻了一下。
這一次感覺比以前的每一次都好,宋硯辭滿足地趴在床邊。
緩了很久,才去洗漱。
天邊泛起微光,淡白的晨光透過窗紗,輕輕灑在床沿。
蘇妍睡得臉蛋微微發燙,醒過來時睫毛輕輕顫了顫。
一睜眼,就撞進一片清冽的氣息里。
她還維持著極其霸道的睡姿,整個人橫在床上。
尖尖的下巴擱在枕頭上,一條腿像八爪魚似的扒著被子,幾乎佔滿了整張床。
而視線一抬,最先撞入眼底的,是宋硯辭線條利落的喉結,隨著呼吸輕輕滾動,性感又鋒利。
再往上,是他那張輪廓分明的臉。
他剛訓練回來,額前碎發被汗水打濕,臉頰帶著運動后的薄紅,呼吸還帶著淺淺的喘。
他正微微彎著腰,伸手給蘇妍掖被角。
「你醒了?」他聲音低沉微啞,「看你把被子全踢開了,怕你著涼。」
蘇妍腦子還有點懵,懵完之後瞬間清醒,臉頰「唰」地一下燒了起來。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睡得四仰八叉,幾乎霸佔了整張床。
而宋硯辭昨晚,怕是連個安穩睡覺的位置都沒有。
一想到自己睡覺不老實,又滾又蹭,還動不動往人身上黏。
她腳趾都快蜷縮起來,尷尬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平時睡覺不老實那些無意識的小動作,此刻一股腦湧上來。
蘇妍耳根紅得發燙,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放,只能扯出一個僵硬又不好意思的笑,小聲問:
「你……你昨晚睡得好嗎?我睡覺是不是特別不老實,擠到你了?」
她聲音越說越小,滿腦子都是自己丟人現眼的睡姿,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宋硯辭看著她滿臉通紅、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面上卻依舊平靜,直起身拿過一旁的乾淨衣服:「還可以。」
他語氣淡淡,彷彿一夜無眠、被蘇妍折騰得夠嗆的人不是他。
說完便轉身準備去洗澡,留下蘇妍一個人躺在床上,捂著發燙的臉,尷尬得久久回不過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