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要不,接個吻?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040·2026/5/18

蘇妍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跟一個男人同睡一張床。 哪怕她已經死死貼在靠牆的最邊沿,身子幾乎要嵌進冰冷的牆壁里。 床中間也硬生生空出了一條能再躺一個人的寬縫,像條跨不過去的銀河。 可她依舊渾身不自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又輕又淺。 蘇妍感覺自己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砰砰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妍滿腦子都是尷尬到腳趾摳地的慌亂。 連身上傷口的隱痛都被這股緊張感蓋了過去,徹底忘在了腦後。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的宋硯辭也壓根沒睡著,翻來覆去的動作輕緩卻頻繁。 他的呼吸沉而穩,帶著淡淡的體溫。 宋硯辭本就怕熱,即便只穿了一件薄款短袖體能服,周身的溫度也燙得明顯。 隔著那點距離,都能隱約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 蘇妍攥著被角,又一點點往牆邊挪。 挪了又挪,直到後背緊緊貼著牆面,再也挪不動分毫才停下。 在她心裡,兩人已經隔得遠到不能再遠了,可說到底,他們還是躺在同一張床上。 空氣里,兩人絲絲縷縷的呼吸慢慢纏繞在一起,暖烘烘的,攪得人心神不寧。 蘇妍覺得這樣安靜又近距離的同床夜晚。 人的聽覺和嗅覺會被無限放大,放大到平時的好幾倍。 不然,她怎麼會把他每一次細微的翻身、每一聲低沉的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黏在了他身上。 前半夜還勉強能熬。 可隨著夜色越來越深,這本就老舊的軍屬院,反倒漸漸「熱鬧」起來。 徹底打破了這份尷尬的安靜。 最先響起的是樓上的床板,吱呀——吱呀——的聲響斷斷續續,沒完沒了。 軍屬院的床都是幾十年的老物件,木板早就鬆鬆垮垮,稍微有點動靜就不堪重負。 發出這種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一聽就知道,是樓上分居許久的小夫妻久別重逢。 那勁頭,持久得讓人尷尬到無處遁形。 蘇妍雖說沒經歷過,可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當下就明白了樓上在做什麼。 本就夠尷尬的夜晚,再加上這若有似無的靡靡之音。 蘇妍臉瞬間又燒了起來,再也不好意思平躺著,趕緊側過身,整個人縮進被子里。 她只露出一雙慌亂的眼睛,死死盯著牆壁。 她拚命想假裝聽不見,貼著牆逼自己閉眼睡覺。 可偏偏一牆之隔的隔壁更瘋狂,那對小年輕太過忘我。 細碎又放縱的聲音透過薄薄的牆壁鑽進來,跟現場直播沒兩樣。 老家屬院隔音本就差,再加上他們半點不收斂。 蘇妍的臉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脖子都燙得厲害。 心臟跳得更快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就在蘇妍窘迫得快要窒息時,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妍渾身猛地一顫,像被觸電了一般。 「妍妍,你別再往裡擠了,再擠就該擠著傷口了。」 「過來一點。」 宋硯辭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哦……」蘇妍小聲應著,僵硬地往他那邊挪了短短一小截,幾乎只是挪動了幾厘米。 下一秒,她的脊背忽然碰到了一個溫熱緊實的東西,是宋硯辭的手臂。 蘇妍身體瞬間僵成一塊木板,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不自在,一動也不敢動。 緩了兩秒,她又偷偷往右邊挪了一點,直到脊背上的熱源徹底消失。 蘇妍才悄悄鬆了一口氣,心臟卻依舊跳得飛快。 蘇妍平時沾床就睡,睡眠好得不像話。 也許是這段時間在醫院生物鐘打亂了,再加上又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 今天晚上,她徹徹底底失眠了。 失眠的不止蘇妍,還有宋硯辭。 他忽然翻了個身,睜開眼,漆黑的眸子里沒有半點睡意,清亮得很。 在昏暗的光線下直直落在蘇妍身上。 「妍妍。」男人低緩地喊了她一聲,聲音溫柔又帶著點磁性。 蘇妍縮了縮,小聲應:「嗯……」 「睡不著?」 「嗯。」蘇妍假睡徹底失敗,本來側躺著的她,下意識想翻身平躺。 可剛一動,後背就重重壓在了一個溫熱、緊實的手臂上。 是宋硯辭的胳膊,帶著他清晰的體溫,被她結結實實壓在了身下。 蘇妍的身體再次僵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直到感受到他慢慢將手臂抽回去,才敢悄悄放鬆下來。 這一晚上,左邊隔壁、右邊隔壁、樓上,全是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換誰能睡得著啊! 宋硯辭看著她緊繃的背影,心裡暗自琢磨。 他以為蘇妍跟自己一樣,被這氛圍勾得有些心癢。 畢竟兩人領證都這麼久了,他一直忙著任務,從沒細想過蘇妍在這方面的需求,也從沒碰過她。 他沉默幾秒,一本正經地開口,語氣認真得像在彙報工作:「你是不是也想要?」 蘇妍腦子「嗡」的一聲,整張臉瞬間爆紅。 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偏偏宋硯辭還一臉坦然,半點不覺得尷尬,繼續一本正經地跟她講道理: 「要是你有這方面的需求,直接跟我說就行,咱倆是夫妻,沒必要不好意思。」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溝通最重要,有什麼想法都要攤開說。」 「不過現在真不行,你剛做完手術沒幾天,傷口還沒癒合,」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叮囑,「至少得等一個月,得你身體徹底恢復了才行。」 自己明明是被隔壁的動靜臊得睡不著、尷尬得手足無措。 結果被他一本正經說成是有需求、忍不住了,蘇妍羞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她連忙擺手,聲音都帶著顫:「沒有沒有!你真的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越解釋,臉越紅,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偏偏宋硯辭還一臉「我懂你、我理解」的表情,更讓她無地自容。 鬧了這麼一出,蘇妍安靜了下來,也不再輾轉反側,假睡了很長時間。 直到後面憋得慌,她想悄悄起來上廁所。 怕開燈打擾到宋硯辭,她只能摸黑慢慢爬起來。 蘇妍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可黑燈瞎火的,手腳不聽使喚。 柔軟的手掌不小心在宋硯辭身上碰來碰去,慌得她更亂了。 這動作落在宋硯辭眼裡,可就變了味。 孤男寡女,同床共枕,還是名正言順的新婚夫妻。 再加上隔壁整晚的「氛圍加持」,是個人都難免控制不住。 宋硯辭只當她是沒忍住,心裡軟了軟,又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他伸手輕輕按住蘇妍亂動的手,壓低聲音: 「妍妍,我懂你的心情,實在難受的話,要不……接個吻?」 蘇妍被他一句話臊得魂都快飛了,整個人往後猛地一縮。 她後背死死抵著牆,眼眶都急得微微發紅,帶著點快要哭出來的委屈腔調,慌忙擺手推脫: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傷口疼!疼得厲害!」 蘇妍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些地方讓宋硯辭誤會自己。 偏偏她這副又慌又窘的模樣,在宋硯辭眼裡反倒成了強忍難受的模樣。 他本是被隔壁整晚的動靜攪得心頭髮熱。 但此刻她軟著聲音喊疼。 宋硯辭心裡瞬間繃緊了弦,哪裡還顧得上別的,只一門心思擔心她的傷口出了問題。 剛才那點曖昧心思瞬間被擔憂壓了下去。 宋硯辭二話不說伸手就按亮了床頭小燈。 暖黃的燈光一照,他臉上半點玩笑意味都沒有。 他神情嚴肅得像是在處理緊急情況,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別動,我看看傷口。」 蘇妍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溫熱的大手已經伸到了她的衣襟前。 宋硯辭指尖剛碰到她的衣扣,準備往下解。 那一下觸碰讓蘇妍心臟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又羞又急又無奈,簡直欲哭無淚。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死死攥住宋硯辭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節都泛白。 整張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急聲解釋:「我應該是想上廁所,憋得肚子疼!」 宋硯辭的動作頓在原地,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手、急得眼眶發紅、滿臉窘迫的樣子。 他收回手,輕咳了一聲掩去情緒,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嚇我一跳,我扶你過去。」 說著便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慢慢扶她起身往廁所走。」 「他全程動作輕柔,生怕扯到她剛做完手術的身子。 等蘇妍再回來,折騰了大半夜,家屬院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 蘇妍實在困得精疲力盡,再也顧不上什麼尷尬、什麼距離,一頭栽進溫軟的被窩裡,沉沉睡了過去。 本來還蜷成一小團的人,睡著睡著就徹底放開了,四肢大大咧咧張開,活像個舒展的「大」字。 她貪婪地霸佔了整張床的每一寸空間,睡得四仰八叉。 這是她生病十多天來,第一次睡得這麼香、這麼沉。 比在醫院的病床上舒服一百倍,那種踏實又放鬆的美妙滋味,不言而喻。

蘇妍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跟一個男人同睡一張床。

哪怕她已經死死貼在靠牆的最邊沿,身子幾乎要嵌進冰冷的牆壁里。

床中間也硬生生空出了一條能再躺一個人的寬縫,像條跨不過去的銀河。

可她依舊渾身不自在,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又輕又淺。

蘇妍感覺自己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砰砰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蘇妍滿腦子都是尷尬到腳趾摳地的慌亂。

連身上傷口的隱痛都被這股緊張感蓋了過去,徹底忘在了腦後。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的宋硯辭也壓根沒睡著,翻來覆去的動作輕緩卻頻繁。

他的呼吸沉而穩,帶著淡淡的體溫。

宋硯辭本就怕熱,即便只穿了一件薄款短袖體能服,周身的溫度也燙得明顯。

隔著那點距離,都能隱約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熱度。

蘇妍攥著被角,又一點點往牆邊挪。

挪了又挪,直到後背緊緊貼著牆面,再也挪不動分毫才停下。

在她心裡,兩人已經隔得遠到不能再遠了,可說到底,他們還是躺在同一張床上。

空氣里,兩人絲絲縷縷的呼吸慢慢纏繞在一起,暖烘烘的,攪得人心神不寧。

蘇妍覺得這樣安靜又近距離的同床夜晚。

人的聽覺和嗅覺會被無限放大,放大到平時的好幾倍。

不然,她怎麼會把他每一次細微的翻身、每一聲低沉的呼吸,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黏在了他身上。

前半夜還勉強能熬。

可隨著夜色越來越深,這本就老舊的軍屬院,反倒漸漸「熱鬧」起來。

徹底打破了這份尷尬的安靜。

最先響起的是樓上的床板,吱呀——吱呀——的聲響斷斷續續,沒完沒了。

軍屬院的床都是幾十年的老物件,木板早就鬆鬆垮垮,稍微有點動靜就不堪重負。

發出這種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響,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一聽就知道,是樓上分居許久的小夫妻久別重逢。

那勁頭,持久得讓人尷尬到無處遁形。

蘇妍雖說沒經歷過,可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當下就明白了樓上在做什麼。

本就夠尷尬的夜晚,再加上這若有似無的靡靡之音。

蘇妍臉瞬間又燒了起來,再也不好意思平躺著,趕緊側過身,整個人縮進被子里。

她只露出一雙慌亂的眼睛,死死盯著牆壁。

她拚命想假裝聽不見,貼著牆逼自己閉眼睡覺。

可偏偏一牆之隔的隔壁更瘋狂,那對小年輕太過忘我。

細碎又放縱的聲音透過薄薄的牆壁鑽進來,跟現場直播沒兩樣。

老家屬院隔音本就差,再加上他們半點不收斂。

蘇妍的臉從臉頰紅到耳根,連脖子都燙得厲害。

心臟跳得更快了,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就在蘇妍窘迫得快要窒息時,一隻溫熱的大手忽然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蘇妍渾身猛地一顫,像被觸電了一般。

「妍妍,你別再往裡擠了,再擠就該擠著傷口了。」

「過來一點。」

宋硯辭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

「哦……」蘇妍小聲應著,僵硬地往他那邊挪了短短一小截,幾乎只是挪動了幾厘米。

下一秒,她的脊背忽然碰到了一個溫熱緊實的東西,是宋硯辭的手臂。

蘇妍身體瞬間僵成一塊木板,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不自在,一動也不敢動。

緩了兩秒,她又偷偷往右邊挪了一點,直到脊背上的熱源徹底消失。

蘇妍才悄悄鬆了一口氣,心臟卻依舊跳得飛快。

蘇妍平時沾床就睡,睡眠好得不像話。

也許是這段時間在醫院生物鐘打亂了,再加上又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

今天晚上,她徹徹底底失眠了。

失眠的不止蘇妍,還有宋硯辭。

他忽然翻了個身,睜開眼,漆黑的眸子里沒有半點睡意,清亮得很。

在昏暗的光線下直直落在蘇妍身上。

「妍妍。」男人低緩地喊了她一聲,聲音溫柔又帶著點磁性。

蘇妍縮了縮,小聲應:「嗯……」

「睡不著?」

「嗯。」蘇妍假睡徹底失敗,本來側躺著的她,下意識想翻身平躺。

可剛一動,後背就重重壓在了一個溫熱、緊實的手臂上。

是宋硯辭的胳膊,帶著他清晰的體溫,被她結結實實壓在了身下。

蘇妍的身體再次僵住,連呼吸都頓了半拍,直到感受到他慢慢將手臂抽回去,才敢悄悄放鬆下來。

這一晚上,左邊隔壁、右邊隔壁、樓上,全是讓人面紅耳赤的動靜,換誰能睡得著啊!

宋硯辭看著她緊繃的背影,心裡暗自琢磨。

他以為蘇妍跟自己一樣,被這氛圍勾得有些心癢。

畢竟兩人領證都這麼久了,他一直忙著任務,從沒細想過蘇妍在這方面的需求,也從沒碰過她。

他沉默幾秒,一本正經地開口,語氣認真得像在彙報工作:「你是不是也想要?」

蘇妍腦子「嗡」的一聲,整張臉瞬間爆紅。

從耳朵尖紅到脖子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偏偏宋硯辭還一臉坦然,半點不覺得尷尬,繼續一本正經地跟她講道理:

「要是你有這方面的需求,直接跟我說就行,咱倆是夫妻,沒必要不好意思。」

「我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溝通最重要,有什麼想法都要攤開說。」

「不過現在真不行,你剛做完手術沒幾天,傷口還沒癒合,」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幾分叮囑,「至少得等一個月,得你身體徹底恢復了才行。」

自己明明是被隔壁的動靜臊得睡不著、尷尬得手足無措。

結果被他一本正經說成是有需求、忍不住了,蘇妍羞得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

她連忙擺手,聲音都帶著顫:「沒有沒有!你真的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越解釋,臉越紅,簡直尷尬到了極點。

偏偏宋硯辭還一臉「我懂你、我理解」的表情,更讓她無地自容。

鬧了這麼一出,蘇妍安靜了下來,也不再輾轉反側,假睡了很長時間。

直到後面憋得慌,她想悄悄起來上廁所。

怕開燈打擾到宋硯辭,她只能摸黑慢慢爬起來。

蘇妍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可黑燈瞎火的,手腳不聽使喚。

柔軟的手掌不小心在宋硯辭身上碰來碰去,慌得她更亂了。

這動作落在宋硯辭眼裡,可就變了味。

孤男寡女,同床共枕,還是名正言順的新婚夫妻。

再加上隔壁整晚的「氛圍加持」,是個人都難免控制不住。

宋硯辭只當她是沒忍住,心裡軟了軟,又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他伸手輕輕按住蘇妍亂動的手,壓低聲音:

「妍妍,我懂你的心情,實在難受的話,要不……接個吻?」

蘇妍被他一句話臊得魂都快飛了,整個人往後猛地一縮。

她後背死死抵著牆,眼眶都急得微微發紅,帶著點快要哭出來的委屈腔調,慌忙擺手推脫:

「不用不用!真不用!我傷口疼!疼得厲害!」

蘇妍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些地方讓宋硯辭誤會自己。

偏偏她這副又慌又窘的模樣,在宋硯辭眼裡反倒成了強忍難受的模樣。

他本是被隔壁整晚的動靜攪得心頭髮熱。

但此刻她軟著聲音喊疼。

宋硯辭心裡瞬間繃緊了弦,哪裡還顧得上別的,只一門心思擔心她的傷口出了問題。

剛才那點曖昧心思瞬間被擔憂壓了下去。

宋硯辭二話不說伸手就按亮了床頭小燈。

暖黃的燈光一照,他臉上半點玩笑意味都沒有。

他神情嚴肅得像是在處理緊急情況,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別動,我看看傷口。」

蘇妍還沒來得及反應,男人溫熱的大手已經伸到了她的衣襟前。

宋硯辭指尖剛碰到她的衣扣,準備往下解。

那一下觸碰讓蘇妍心臟直接跳到了嗓子眼,又羞又急又無奈,簡直欲哭無淚。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死死攥住宋硯辭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節都泛白。

整張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急聲解釋:「我應該是想上廁所,憋得肚子疼!」

宋硯辭的動作頓在原地,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手、急得眼眶發紅、滿臉窘迫的樣子。

他收回手,輕咳了一聲掩去情緒,語氣也軟了下來,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嚇我一跳,我扶你過去。」

說著便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慢慢扶她起身往廁所走。」

「他全程動作輕柔,生怕扯到她剛做完手術的身子。

等蘇妍再回來,折騰了大半夜,家屬院周圍終於安靜了下來。

蘇妍實在困得精疲力盡,再也顧不上什麼尷尬、什麼距離,一頭栽進溫軟的被窩裡,沉沉睡了過去。

本來還蜷成一小團的人,睡著睡著就徹底放開了,四肢大大咧咧張開,活像個舒展的「大」字。

她貪婪地霸佔了整張床的每一寸空間,睡得四仰八叉。

這是她生病十多天來,第一次睡得這麼香、這麼沉。

比在醫院的病床上舒服一百倍,那種踏實又放鬆的美妙滋味,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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