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湯池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079·2026/5/18

蘇妍是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轉醒的。 卧室的遮光窗帘厚重又綿密,將外面強烈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室內只餘一片柔和昏暗,蘇妍睡得正踏實。 醒來時,太陽穴還隱隱發脹,昏沉得一時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茫然間,身旁的床面微微一陷,一道低沉悅耳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 男人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化不開的溫柔。 「老婆,醒了?」 老婆這兩個字太過陌生,宋硯辭平日里很少這樣叫自己。 蘇妍腦子還沒轉過來,懵了好一會兒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臉頰瞬間就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 她抬手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拚命去回想昨晚的片段。 可記憶斷斷續續,只剩下模糊的熱鬧與酒意,怎麼也拼不完整。 她太了解自己了——酒量差,酒品更差。 上一次喝醉還是五年前失戀的時候,之後便幾乎滴酒不沾。 昨晚被眾人圍著起鬨,一杯酒下肚就斷了片。 她看著穿戴完整的自己,倒不是擔心酒後亂性這樣的事。 就擔心自己昨晚有沒有折騰宋硯辭。 童佳藝之前打趣過她,說她喝醉了最愛抱著人跳舞,黏糊糊地撒酒瘋。 有一次喝醉酒,她硬拉著童佳藝陪自己跳了一晚上敦煌飛天。 害得童佳藝腰酸背痛了一個星期。 一想到自己昨天可能在眾人面前出醜,蘇妍腳趾都快蜷縮起來。 見宋硯辭走近,她立刻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十足的忐忑與不好意思。 「我昨晚……沒對你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宋硯辭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指尖,小巧又緊張,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故意頓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藏著幾分逗弄。 「把我按在沙發上吻,算出格嗎?」 這句話像一道小電流劈得蘇妍瞬間僵住。 剛剛還水潤朦朧的眼睛「唰」地暗了下去,羞恥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太丟臉了,恨不得馬上找條地縫鑽進去。 原本放鬆蜷在床上的身體「唰」地綳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 臉頰、耳尖、脖頸一路紅透,垂著的眼睫不停輕顫,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宋硯辭瞧著她這副羞得快要埋進枕頭裡的模樣。 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語氣深情又帶著幾分壞笑,像閑聊一般漫不經心,卻字字都撩在她心上。 「不過,你老公我,很喜歡。」 昨晚的她實在太動人。 眼波朦朧,軟聲黏人,一個不經意的眼神。 一聲輕輕的呢喃,都甜得讓人骨頭髮酥,剋制不住地心動。 這樣主動又嬌軟的她,是宋硯辭從未見過的模樣,自己喜歡得不行。 蘇妍聽得臉頰更燙,支支吾吾想開口讓他忘掉昨晚那個胡作非為的自己,聲音都帶著羞赧的顫抖。 「宋硯辭,我……那個……」 他卻忽然俯身,溫熱的呼吸輕輕落在她額頭上,距離近得讓她心跳失控。 「你叫我什麼?」 宋硯辭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笑意逗她, 「你昨晚可不是這麼叫的,一聲一聲老公,叫得又軟又甜。」 「昨晚的你很主動,我很喜歡。」 「今晚繼續?」 話音落下,蘇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貼著床沿的體溫。 還有藏在睡袍下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連呼吸都帶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她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整個人像塊煮熟的蝦子,羞得連指尖都在發燙。 宋硯辭看著她快要羞哭的模樣,也不再繼續逗弄,喉間低低笑了一聲。 他緩緩直起身,伸手揉了揉她泛紅的耳尖,寵溺得不像話。 「不逗你了,起來吧,我熬了清粥,喝一點解解酒。」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期待,聲音輕緩又認真。 「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宋硯辭帶著蘇妍,去了宋家在城郊的私人溫泉山莊。 江敘、許念、童佳藝、沈亦誠幾對全都來了,熱熱鬧鬧擠在露台之上。 「今兒可沒叫外人,就咱們三家,各自帶老婆,清凈。」 江敘往藤椅上一靠,長腿隨意交疊,語氣散漫。 旁邊的許念當即斜睨他一眼,潑辣又爽利地開口: 「難得你也念起『清凈』兩個字了,平時哪兒熱鬧往哪兒鑽,怎麼今天反倒安分起來了?」 沈亦誠坐在一旁,嘴角噙著淺淡的笑,安靜看著兩個人互懟。 偶爾抬眼與宋硯辭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童佳藝望著眼前依山傍水、意境絕美的溫泉山莊,忍不住感嘆: 「硯辭哥,你爸媽是真有生意頭腦,這麼有意境的地方,也就他們能打造出來。」 江敘這會來勁了,放下酒杯,拍了拍宋硯辭的肩。 「我說,兄弟,你乾脆轉業回來繼承家業算了,別在部隊里熬著了。」 「回來過點正常人的日子。」 江敘說到這兒,故意慢悠悠掃了蘇妍一眼,話里藏著關心,嘴上卻不饒人。 「不然有人可要天天在家獨守空房了。」 宋硯辭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接這個話題,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落在蘇妍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傍晚的風裹著山林的清爽,拂過露台,也拂動蘇妍鬢邊的碎發。 因為蘇妍昨晚喝醉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今晚桌上只開了低度果酒和啤酒,誰也沒敢勸她多喝。 這群朋友最是愛起鬨,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一句接一句,全是藏不住的善意。 「我說硯辭,以前沒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今天眼睛都快長蘇妍身上了。」 許念性子潑辣,說話最直接,端著杯子就湊過來: 「蘇妍,來,喝一口沾沾喜氣!祝你們倆長長久久!」 童佳藝立刻跟著拍手起鬨:「喝一杯喝一杯!我們都等著呢!」 蘇妍本就酒量淺,只喝了一點點,臉頰便染開一層薄紅,眼神微微發醺。 整個人都軟了幾分,哪裡還能再碰酒。 她剛怯生生想搖頭,手腕已經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輕輕按住。 宋硯辭往前微傾身,自然而然將她護在身後。 伸手接過她面前的酒杯,聲音低沉又堅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她不能再喝了,這杯我替她。」 江敘在旁邊嗤笑一聲,毒舌火力全開: 「喲,護得也太緊了吧?我們又不吃人,至於把人藏身後嗎?」 許念也跟著笑罵:「就是,重色輕友!以前怎麼沒見你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這麼體貼?」 童佳藝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在一旁拚命添火:「哇——硯辭哥也太寵了吧!妍妍,你好幸福啊!」 滿桌鬨笑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得快要溢出來。 宋硯辭不惱,從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微醺的酒意漫上來。 他偏頭看過去,極自然地替蘇妍拂開頰邊亂髮,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耳尖。 蘇妍的臉更燙了,低著頭不敢看人,嘴角卻悄悄彎起一點藏不住的軟笑。 晚風輕軟,酒香微甜,人聲熱鬧。 一整桌的歡喜與起鬨,全都圍著他們兩個人。 「你們三個大男人慢慢喝、慢慢聊,一說起小時候的糗事就沒個完,指不定要聊到半夜。」 「我先帶兩位妹妹回房泡溫泉去,不跟你們在這兒耗著。」 門外廊下還飄著男人們低談淺飲的聲響,酒香混著夜色漫進來,與屋內的暖霧輕輕撞在一起。 蘇妍一踏入這間復刻殷商酒池肉林的溫泉房,整個人便跌進一片靡麗朦朧的昏紅里。 房間垂落的薄紗如煙似霧,粉、白、赤三色交織,輕得像蟬翼。 窗外的風一動便悠悠浮動,將視線揉得柔軟朦朧。 地面沒有高床,只在榻榻米上鋪著層層疊疊的雪白狐裘與暗紅雲錦軟墊。 房間正中,溫泉汩汩翻湧,乳白的水汽裊裊升騰,裹著淡淡的沉水香,漫過腳踝,纏上眉梢。 這一切,是宋硯辭早為她備好的房間。 他知道蘇妍痴迷古典舞,戀著紗幔輕揚、衣袂翩躚的古韻。 故意將她夢裡的場景,一字不差搬進現實。 蘇妍立在暖霧邊緣,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耳尖與臉頰被熱氣蒸得泛起一層薄紅。 眼前的景緻太過驚艷,也太過直白,讓本就內斂的蘇妍微微局促。 她望著那一片漫天輕揚、如夢似幻的帷幔,心神微微一動,緩步走了過去。 聞著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她先轉身進了浴室,沖了個清爽的澡。 童佳藝早早就替她備了一套睡衣放在更衣室,她拿出來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是一件酒紅色蕾絲、全透明的包臀睡裙,輕薄得幾乎遮不住什麼。 勾勒曲線的設計又純又欲,看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站在梳妝鏡前,對著鏡子反覆看了好久,耳根燒得通紅。 這也太大膽了,她根本不好意思穿出去。 這還是童佳藝按她以前的尺碼備著的,這會兒穿在身上,前胸微微有些發緊勒得慌。 好在料子彈性夠大,勉強還能將就,不至於太過難受。 為了掩飾那點尷尬,蘇妍隨手將一件紅色薄紗外袍披在肩上。 因為身上的傷口才癒合沒多久,不便下到湯泉里。 蘇妍只安靜坐在池邊,將雙腳浸在溫熱的泉水中。 水霧裊裊升騰,在她周身緩緩繚繞,將眉眼暈得一片柔和朦朧。

蘇妍是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轉醒的。

卧室的遮光窗帘厚重又綿密,將外面強烈的光線擋得嚴嚴實實。

室內只餘一片柔和昏暗,蘇妍睡得正踏實。

醒來時,太陽穴還隱隱發脹,昏沉得一時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茫然間,身旁的床面微微一陷,一道低沉悅耳的嗓音貼著耳畔響起,

男人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化不開的溫柔。

「老婆,醒了?」

老婆這兩個字太過陌生,宋硯辭平日里很少這樣叫自己。

蘇妍腦子還沒轉過來,懵了好一會兒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臉頰瞬間就泛起一層淺淡的紅暈。

她抬手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拚命去回想昨晚的片段。

可記憶斷斷續續,只剩下模糊的熱鬧與酒意,怎麼也拼不完整。

她太了解自己了——酒量差,酒品更差。

上一次喝醉還是五年前失戀的時候,之後便幾乎滴酒不沾。

昨晚被眾人圍著起鬨,一杯酒下肚就斷了片。

她看著穿戴完整的自己,倒不是擔心酒後亂性這樣的事。

就擔心自己昨晚有沒有折騰宋硯辭。

童佳藝之前打趣過她,說她喝醉了最愛抱著人跳舞,黏糊糊地撒酒瘋。

有一次喝醉酒,她硬拉著童佳藝陪自己跳了一晚上敦煌飛天。

害得童佳藝腰酸背痛了一個星期。

一想到自己昨天可能在眾人面前出醜,蘇妍腳趾都快蜷縮起來。

見宋硯辭走近,她立刻伸手輕輕拽住他的衣袖,

聲音又輕又軟,帶著十足的忐忑與不好意思。

「我昨晚……沒對你做什麼出格的事吧?」

宋硯辭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衣袖的指尖,小巧又緊張,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故意頓了片刻,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里藏著幾分逗弄。

「把我按在沙發上吻,算出格嗎?」

這句話像一道小電流劈得蘇妍瞬間僵住。

剛剛還水潤朦朧的眼睛「唰」地暗了下去,羞恥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太丟臉了,恨不得馬上找條地縫鑽進去。

原本放鬆蜷在床上的身體「唰」地綳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

臉頰、耳尖、脖頸一路紅透,垂著的眼睫不停輕顫,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宋硯辭瞧著她這副羞得快要埋進枕頭裡的模樣。

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發頂,語氣深情又帶著幾分壞笑,像閑聊一般漫不經心,卻字字都撩在她心上。

「不過,你老公我,很喜歡。」

昨晚的她實在太動人。

眼波朦朧,軟聲黏人,一個不經意的眼神。

一聲輕輕的呢喃,都甜得讓人骨頭髮酥,剋制不住地心動。

這樣主動又嬌軟的她,是宋硯辭從未見過的模樣,自己喜歡得不行。

蘇妍聽得臉頰更燙,支支吾吾想開口讓他忘掉昨晚那個胡作非為的自己,聲音都帶著羞赧的顫抖。

「宋硯辭,我……那個……」

他卻忽然俯身,溫熱的呼吸輕輕落在她額頭上,距離近得讓她心跳失控。

「你叫我什麼?」

宋硯辭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笑意逗她,

「你昨晚可不是這麼叫的,一聲一聲老公,叫得又軟又甜。」

「昨晚的你很主動,我很喜歡。」

「今晚繼續?」

話音落下,蘇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緊貼著床沿的體溫。

還有藏在睡袍下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連呼吸都帶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

她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整個人像塊煮熟的蝦子,羞得連指尖都在發燙。

宋硯辭看著她快要羞哭的模樣,也不再繼續逗弄,喉間低低笑了一聲。

他緩緩直起身,伸手揉了揉她泛紅的耳尖,寵溺得不像話。

「不逗你了,起來吧,我熬了清粥,喝一點解解酒。」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期待,聲音輕緩又認真。

「吃完,帶你去個地方。」

宋硯辭帶著蘇妍,去了宋家在城郊的私人溫泉山莊。

江敘、許念、童佳藝、沈亦誠幾對全都來了,熱熱鬧鬧擠在露台之上。

「今兒可沒叫外人,就咱們三家,各自帶老婆,清凈。」

江敘往藤椅上一靠,長腿隨意交疊,語氣散漫。

旁邊的許念當即斜睨他一眼,潑辣又爽利地開口:

「難得你也念起『清凈』兩個字了,平時哪兒熱鬧往哪兒鑽,怎麼今天反倒安分起來了?」

沈亦誠坐在一旁,嘴角噙著淺淡的笑,安靜看著兩個人互懟。

偶爾抬眼與宋硯辭對視一眼,皆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童佳藝望著眼前依山傍水、意境絕美的溫泉山莊,忍不住感嘆:

「硯辭哥,你爸媽是真有生意頭腦,這麼有意境的地方,也就他們能打造出來。」

江敘這會來勁了,放下酒杯,拍了拍宋硯辭的肩。

「我說,兄弟,你乾脆轉業回來繼承家業算了,別在部隊里熬著了。」

「回來過點正常人的日子。」

江敘說到這兒,故意慢悠悠掃了蘇妍一眼,話里藏著關心,嘴上卻不饒人。

「不然有人可要天天在家獨守空房了。」

宋硯辭只是淡淡笑了笑,沒接這個話題,目光卻不動聲色地落在蘇妍身上,溫柔得不像話。

傍晚的風裹著山林的清爽,拂過露台,也拂動蘇妍鬢邊的碎發。

因為蘇妍昨晚喝醉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今晚桌上只開了低度果酒和啤酒,誰也沒敢勸她多喝。

這群朋友最是愛起鬨,目光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一句接一句,全是藏不住的善意。

「我說硯辭,以前沒見你對誰這麼上心過,今天眼睛都快長蘇妍身上了。」

許念性子潑辣,說話最直接,端著杯子就湊過來:

「蘇妍,來,喝一口沾沾喜氣!祝你們倆長長久久!」

童佳藝立刻跟著拍手起鬨:「喝一杯喝一杯!我們都等著呢!」

蘇妍本就酒量淺,只喝了一點點,臉頰便染開一層薄紅,眼神微微發醺。

整個人都軟了幾分,哪裡還能再碰酒。

她剛怯生生想搖頭,手腕已經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輕輕按住。

宋硯辭往前微傾身,自然而然將她護在身後。

伸手接過她面前的酒杯,聲音低沉又堅定,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她不能再喝了,這杯我替她。」

江敘在旁邊嗤笑一聲,毒舌火力全開:

「喲,護得也太緊了吧?我們又不吃人,至於把人藏身後嗎?」

許念也跟著笑罵:「就是,重色輕友!以前怎麼沒見你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這麼體貼?」

童佳藝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在一旁拚命添火:「哇——硯辭哥也太寵了吧!妍妍,你好幸福啊!」

滿桌鬨笑聲此起彼伏,氣氛熱烈得快要溢出來。

宋硯辭不惱,從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微醺的酒意漫上來。

他偏頭看過去,極自然地替蘇妍拂開頰邊亂髮,指尖輕輕擦過她泛紅的耳尖。

蘇妍的臉更燙了,低著頭不敢看人,嘴角卻悄悄彎起一點藏不住的軟笑。

晚風輕軟,酒香微甜,人聲熱鬧。

一整桌的歡喜與起鬨,全都圍著他們兩個人。

「你們三個大男人慢慢喝、慢慢聊,一說起小時候的糗事就沒個完,指不定要聊到半夜。」

「我先帶兩位妹妹回房泡溫泉去,不跟你們在這兒耗著。」

門外廊下還飄著男人們低談淺飲的聲響,酒香混著夜色漫進來,與屋內的暖霧輕輕撞在一起。

蘇妍一踏入這間復刻殷商酒池肉林的溫泉房,整個人便跌進一片靡麗朦朧的昏紅里。

房間垂落的薄紗如煙似霧,粉、白、赤三色交織,輕得像蟬翼。

窗外的風一動便悠悠浮動,將視線揉得柔軟朦朧。

地面沒有高床,只在榻榻米上鋪著層層疊疊的雪白狐裘與暗紅雲錦軟墊。

房間正中,溫泉汩汩翻湧,乳白的水汽裊裊升騰,裹著淡淡的沉水香,漫過腳踝,纏上眉梢。

這一切,是宋硯辭早為她備好的房間。

他知道蘇妍痴迷古典舞,戀著紗幔輕揚、衣袂翩躚的古韻。

故意將她夢裡的場景,一字不差搬進現實。

蘇妍立在暖霧邊緣,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耳尖與臉頰被熱氣蒸得泛起一層薄紅。

眼前的景緻太過驚艷,也太過直白,讓本就內斂的蘇妍微微局促。

她望著那一片漫天輕揚、如夢似幻的帷幔,心神微微一動,緩步走了過去。

聞著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她先轉身進了浴室,沖了個清爽的澡。

童佳藝早早就替她備了一套睡衣放在更衣室,她拿出來一看,整個人瞬間僵住。

這是一件酒紅色蕾絲、全透明的包臀睡裙,輕薄得幾乎遮不住什麼。

勾勒曲線的設計又純又欲,看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站在梳妝鏡前,對著鏡子反覆看了好久,耳根燒得通紅。

這也太大膽了,她根本不好意思穿出去。

這還是童佳藝按她以前的尺碼備著的,這會兒穿在身上,前胸微微有些發緊勒得慌。

好在料子彈性夠大,勉強還能將就,不至於太過難受。

為了掩飾那點尷尬,蘇妍隨手將一件紅色薄紗外袍披在肩上。

因為身上的傷口才癒合沒多久,不便下到湯泉里。

蘇妍只安靜坐在池邊,將雙腳浸在溫熱的泉水中。

水霧裊裊升騰,在她周身緩緩繚繞,將眉眼暈得一片柔和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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