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我捨不得你
宋硯辭一向無波的生活因為蘇妍的到來,變得有聲有色。
昨晚的春宵一刻確實很美,但不得不說宋硯辭在床—事—上確實很收斂。
儘管心癢難耐,他也沒有放縱自己的慾望。
宋硯辭太清楚蘇妍初次的惶恐與不適,更捨不得讓她受半分委屈與疼痛。
即便心底早已情潮洶湧,幾近失控,他也始終將蘇妍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死死壓下所有放肆的念頭,不敢有半分逾矩。
明知自己早已難耐,明知情到深處難以自持。
可只要一想到蘇妍初經人事,身體應該承受不住,他便硬生生忍住了所有衝動。
在宋硯辭心裡,從不是佔有與歡愉為先。
而是希望蘇妍的第一次,是安心、是溫柔、是被妥帖珍視,而非慌亂與疼痛。
他要給蘇妍的,從來都是最體面的溫柔,讓她不必害怕,不必惶恐,讓這份記憶成為美好,而非陰影。
所以昨晚只做一次他就放蘇妍睡覺了。
哪怕他後面吻的花樣百出,惹得蘇妍後面主動索取,宋硯辭也沒有二次進宮。
只讓她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蘇妍後面是真睡著了,至於宋硯辭獨自品嘗了多久,難受了多久,她全然不知道。
晚上人是感性的,情到深處干點什麼都會膽大妄為很多。
縱然晚上放縱風流,可一到了白天,該端著還是會端著,完全沒有了本性的流露。
蘇妍自認,昨晚的兩人太過瘋狂,人類的獸性大發。
可她完全做不到可以在清醒的晨光中,做到坦誠相見的地步。
好在她醒來的時候,宋硯辭沒在旁邊。
她看了看被子里的自己,昨晚是裸睡的。
她自然地扭動身體和手臂,沒有傳說中的渾身酸痛,甚至連吻痕都沒有,
宋硯辭昨晚確實是克制。
好像除了關鍵時刻,那無可避免地針扎一般的刺痛感。
其他時候,宋硯辭的力度都把握的剛剛好,給了她很美好的體驗。
全身上下不知道被他吻了多少遍了,黏糊糊的,此刻很想泡個澡。
蘇妍抱著衣物走進浴室,水汽氤氳間,一股淡淡的香氛溫柔地漫上來。
她褪去一身疲憊,緩緩滑進溫熱的浴缸里。
熱水輕輕包裹著她的肌膚,舒適得讓人忍不住輕輕喟嘆。
指尖漫過水麵,幾片嬌嫩的玫瑰花瓣隨著水波輕輕浮動。
她伸手撥弄著,花瓣在掌心打轉,柔軟得像此刻的心情。
溫水漫過肩頭,暖意從四肢百骸緩緩蔓延開來。
她閉上眼,任由思緒飄回昨夜——
從這間恰到好處、處處合她心意的房間。
到宋硯辭溫柔細緻的一舉一動,再到那些讓她心跳失控的瞬間……
一切都完美得不像真實,卻又真切地烙印在她的記憶里,溫柔而深刻。
她靠在浴缸邊緣,指尖仍無意識地繞著玫瑰花瓣。
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抹淺淡而滿足的笑意,整個人都浸在溫柔的暖意與甜意里。
直到男人的聲音在浴室門口傳來:「老婆,這麼開心?」
蘇妍瞬間睜眼望去。
宋硯辭穿著浴袍,目光極慢地從她身上走過。
蘇妍下意識把腿蜷起來,試圖擋住自己身體。
「你快出去」她眉尖緊蹙,微紅的杏眼微瞪,像是撒嬌。
宋硯辭厚臉皮地笑笑,邁著長腿走進來,蹲下來語氣溫柔:「我幫你洗?」
蘇妍扶著浴缸邊沿要站起來:「不要。」
她剛站起來,才發現這樣更露骨。
大清早的,宋硯辭不太經得住這種撩撥。
感覺到他的變化,蘇妍不敢拒絕了,老老實實地泡在浴缸里不動。
「老婆,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還這麼害羞?」
宋硯辭除掉自己身上的衣物,慢慢踏進水中,把她環在身前。
他慢條斯理地親過來,察覺到蘇妍的配合他沒急著入正題,很有耐心地問著:「昨天睡得好嗎?」
「嗯」蘇妍乖巧點頭。
「那,現在可以嗎?」宋硯辭的聲音低啞,似商量又似蠱惑。
蘇妍原本不好意思,但因為房間暗暗沉沉的,再加上想到即將到來的分離。
人也變得大膽起來。
蘇妍抬起手臂抱住他脖頸,回應比平時要熱烈得多。
宋硯辭動作頓住,直起頭,探究地打量她:「這麼主動?」
蘇妍不答,反而把他推到後面,覆身吻上去,
宋硯辭往後一靠,手鬆松扶著她。
浴室里蒸騰的熱氣裹著曖昧,一圈圈漫上來,悶得人呼吸都發顫。
連空氣都變得滾燙粘稠,稍稍一動就泛起細碎的喘息。
整個人都像泡在化不開的溫柔里,暈乎乎地失了力氣。
她手指緊緊搭在宋硯辭肩上。
想著經歷過昨晚后,蘇妍應該適應了,再加上她的主動。
宋硯辭興緻很足,在浴缸就換著花樣做了。
把她抱回新換的狐裘上,又在上面糾纏到了一起。
到最後蘇妍趴在他胸膛上,淚水滑落堆在他滾燙的胸膛。
宋硯辭手掌托住她脆弱纖細的脖頸,吻她浸濕的眼角。
他低啞的嗓音裹著滾燙的溫度落在耳畔:「妍妍,怎麼哭了?」
蘇妍鼻尖酸得發顫,眼淚砸在他溫熱的肌膚上,碎成一小片濕潤。
她本就性子慢熱,心門緊閉了許久,從不輕易對人交付真心。
可一旦敞開心扉、動了真情,那份愛意與眷戀,便比任何人都要滾燙濃烈。
此刻一想到不久后就要分離,積攢了太多的不舍瞬間決堤。
她哽咽著埋進宋硯辭懷裡,聲音軟得發顫:「我捨不得你。」
「乖,到時一有時間我就回來看你。」宋硯辭的聲音低沉。
宋硯辭把人抱得很緊,好像這樣就不會分開一般。
一想到即將到來的分離,心底那點克制瞬間被沖得煙消雲散。
兩人都沒了顧忌,只貪戀這一刻的相擁與溫存。
食色男女一整天都沒在出房間,從床上到地板到湯泉。
宋硯辭花樣越發多起來,蘇妍倒是每次都很主動跟配合。
好像只有不停地做,就可以麻痹即將別離的傷感。
一整天的溫柔與痴纏終究抵不過離別的到來。
收拾妥當后,車子平穩駛向機場。
機場大廳里人流穿梭,廣播里反覆播報著登機提示。
暖白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卻擋不住即將分離的沉滯氣息。
宋硯辭穿著白襯衫黑褲子,身姿挺拔如松。
他替蘇妍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梢,指尖帶著慣有的溫度,語氣沉緩又認真:
「回沙市之後,照顧好自己,好好休息,別總熬夜,三餐按時吃。」
蘇妍鼻尖發酸,攥著他的衣角不肯放,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嗯,你也是。」
宋硯辭腳步頓住,垂眸看向懷裡眼眶泛紅的小女人。
他輕輕揉了揉蘇妍的頭,話里滿是體貼:
「你痛經的老毛病別不當回事,疼得厲害就立刻去醫院,別硬忍著。」
蘇妍臉頰微微一熱,低著頭小聲應著:「我知道了。」
為了沖淡這濃得化不開的離別愁緒,宋硯辭刻意挑了些輕鬆的話來逗她。
「不過現在應該會好點了。」宋硯辭喉間輕滾,語氣放得更柔,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繾綣。
「醫生說過,同房規律些,痛經會緩解很多,以後我回來,都會陪著你調理。」
直白又貼心的話讓蘇妍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在人來人往的機場里,羞得不敢抬眼看他。
只能輕輕「嗯」了一聲,心裡又甜又澀。
「我待會就要趕回部隊,有新任務,到時會比較忙。」
「一有空我就給你打電話,儘快回去看你。」
宋硯辭指尖摩挲著她的臉頰,眼底滿是不舍,卻不得不硬起心腸。
「乖,該過安檢了,快去。」
眼看著宋硯辭要鬆手,蘇妍心裡的不舍瞬間決堤。
在他轉身的剎那,蘇妍突然快步跑回去,死死抱住他的腰,臉埋在他的後背。
眼淚瞬間砸在他的衣服上,眼眶哭得又紅又腫,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宋硯辭,怎麼辦,我現在就好想你了!」
宋硯辭身子一僵,反手緊緊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心臟像是被揪緊了一樣,又酸又澀,喉結滾動了許久,才壓下眼底的暗沉,啞聲安撫:
「我知道,乖,不哭,我答應你,很快就見面。」
他輕輕拍著蘇妍的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直到登機提示再次響起,宋硯辭才狠下心,一點點鬆開她。
指尖擦去她臉上的淚水,眸色是從未有過的鄭重:「聽話,去過安檢,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