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分別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2,931·2026/5/18

蘇妍這次回來,是董敏芝和蘇建宏一起去接機的。 是宋硯辭給兩位長輩打了電話,告知了蘇妍回來的航班。 一來他不放心蘇妍一個人晚上回去,另外蘇妍的情緒不佳,有人陪著宋硯辭會更放心一些。 此時夜已深,蘇妍洗了個澡,坐在床上。 暖黃的光裹著一身旅途的疲憊,將她整個人都襯得軟綿綿的。 遠在部隊的宋硯辭此時也踏回了營房。 窗外夜色漸深,他正蹲在地上快速打包物資,迷彩服的衣角沾著些許塵土。 指尖利落規整地疊著作訓服、工具包與實驗資料。 部隊即將啟程前往北方西山執行武器發射任務。 時間緊迫,他必須趁著登車前最後的空隙,給蘇妍打個視頻電話。 視頻接通的瞬間,宋硯辭抬眼,一眼就看見了屏幕里的女孩。 蘇妍抱著柔軟的玩偶靠在床頭,長發鬆散地搭在肩前。 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原本清亮的眼睛蒙著一層倦意,像是連抬眸都要費上幾分力氣。 「到家了?」他的聲音放輕,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嗯。」蘇妍應了一聲,尾音輕飄飄的,透著掩不住的乏累。 腰腹間隱隱的酸脹順著四肢蔓延開來,讓她連坐直都覺得費力。 「怎麼看起來這麼累?」宋硯辭的目光凝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他太清楚這份疲憊從何而來,白天兩人失控的親昵與熱烈一幕幕掠過腦海,心尖瞬間揪緊。 「白天折騰得太久,又趕了一路車,渾身都沒力氣,走路也不太舒服……」 她小聲嘟囔,頭輕輕靠在玩偶上,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有氣無力。 宋硯辭喉結微滾,語氣立刻嚴肅了幾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蘇妍連忙搖頭,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 指尖攥緊了懷裡的玩偶絨面,見他不放心,又強調:「真的不用,就是有點乏。」 看著她臉色發白卻強撐的模樣,男人沉默幾秒,語氣放得更低,帶著認真的關切: 「現在還難受嗎?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 話一問出,蘇妍的臉徹底燒了起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卻還是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我們以後稍微收斂一點就好。」 說完,她長長舒了口氣,連自己都有些驚訝。 原來有一天,她也能這樣坦蕩地和宋硯辭談論這般私密的話題。 視頻那頭的宋硯辭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黑眸沉靜而認真,鄭重地點頭:「好,下次我盡量剋制。」 頓了頓,他像是在核對一項重要實驗數據一般,低沉地開口詢問: 「那整體而言,你對我……還滿意嗎?」 蘇妍猛地一怔,呼吸都頓了半拍,慌忙低下頭。 不敢再去看他那雙深邃專註的眼睛,心跳像被打亂的鼓點,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我們還有一輩子要走,很多地方要磨合。」宋硯辭的聲音溫柔卻篤定。 「我希望,我們能讓彼此都舒服,都滿意。」 「我……我很滿意,真的挺好的。」蘇妍的聲音細若蚊蚋。 生怕宋硯辭再問出什麼讓她更加窘迫的話。 她實在沒想到,這個人在戰場上冷靜果決,在科研上嚴謹刻板,連這種事都要較真到底。 「那就好。」宋硯辭輕輕頷首,目光始終落在她疲倦卻柔軟的臉上。 「我們聚少離多,旱澇不均,難免有時候沒把持住,老婆,你受累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急促的呼喊與器械碰撞聲: 「宋工,裝備清點完畢,準備裝車!」 嘈雜的人聲、車輛引擎聲、口令聲瞬間湧入聽筒。 宋硯辭回頭望了一眼窗外燈火通明的營區,收回目光時,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舍: 「我要忙了,得先掛了。」 「上了火車,智能機會統一收上去,之後只能偶爾打電話、發信息。」 蘇妍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一圈,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泛起薄薄的水汽,卻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 「你注意安全。」 「嗯,等我回來。」 視頻掛斷,屏幕暗下。 宋硯辭攥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將最後一點溫柔妥帖藏進心底,隨即轉身大步走出營房。 夜色如墨,全體參試人員已在站台前整齊列隊,身姿挺拔如松。 帶隊領導身著常服,神情肅穆,快步走到隊伍正前方,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寒風,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同志們,本次大西北西山武器發射試驗,是本年度最關鍵的一次定型驗證任務。」 「我們運載的,是凝聚了無數科研人員心血的新一代裝備,更是國家國防力量的重要突破。」 「此行路途遠、條件苦、任務重,專列老舊、環境惡劣。」 「所有人必須嚴守紀律、密切配合、確保裝備萬無一失。」 領導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堅毅的臉,語氣加重:「這次試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你們肩上扛的,是使命,是責任,是國家和人民的信任。」 「嚴格按照流程執行,任何人不得有半分鬆懈。都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整齊劃一的回答震得夜空都微微發顫,氣勢如虹,刺破寒夜。 領導抬手敬禮:「出發!」 禮畢,隊伍立刻有序散開,深夜的軍用火車站隨即進入緊張的裝載階段。 昏黃的探照燈刺破漆黑的夜幕,在空曠的站台上拉出一道道冷硬的光柱。 熱意掠過鐵軌,老式燒煤軍列停在軌道上,鐵皮車身斑駁老舊。 煙囪里飄出淡淡的煤煙,混著鐵鏽與煙火氣,在寒夜裡瀰漫開來。 這是專為運載重型武器裝備調配的專列,沒有舒適的卧鋪,沒有平穩的車廂。 只有最原始的硬座與顛簸的軌道。 站台上人聲鼎沸,卻秩序井然。 戰士們身著作訓服,身姿挺拔如松。 叉車平穩地轉運著被嚴密防護的新型裝備,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口令聲短促有力,機械運轉聲、腳步聲、鎖扣固定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神情肅穆,動作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交談。 宋硯辭與科研組的同事們快速核對參數、檢查固定裝置,目光銳利專註。 剛才眼底的溫柔盡數化作刻入骨髓的嚴謹與使命。 裝車完畢,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 一行人依次登上軍列。 車廂狹窄逼仄,硬木硬座挨得極近,人擠人、肩並肩,連轉身都顯得局促。 空氣中混雜著汗味、軍裝布料的氣息、淡淡的機油味,還有揮之不去的煤煙味。 老式火車哐當哐當地啟動,車輪與鐵軌劇烈碰撞,震得人骨頭都微微發麻。 頭頂昏黃的小燈忽明忽暗,映著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宋硯辭靠窗坐下,雙腿無法完全伸展,疲憊一點點爬上肩背。 他抬眼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腦海里不自覺又浮現出蘇妍靠在床頭、眼圈泛紅的模樣。 聚少離多是他們的常態,可正因為要相守一生,他才想把每一次陪伴都做到最好。 火車鳴笛低沉雄渾,衝破夜色。 燒煤軍列冒著淡淡的煙,一路向西。 朝著茫茫戈壁、朝著西山發射場,緩緩駛進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視頻通話被切斷的那一秒,屏幕驟然暗了下去,映出蘇妍泛紅的眼眶和微微耷拉的眉眼。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沒有了宋硯辭低沉的聲音,沒有了他專註的目光,剛剛還被填滿的心口,瞬間空了一大塊。 蘇妍抱著懷裡的毛絨娃娃,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柔軟的絨毛。 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頭,連呼吸都帶著一絲輕淺的委屈。 腰腹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酸脹,混著長途飛行的疲憊,一點點漫遍四肢百骸。 可比起身體上的乏累,心裡那股突如其來的空落,更讓她鼻尖發酸。 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她卻已經開始想宋硯辭了。 她望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久久沒有挪開目光。 剛才他一本正經、認認真真問她滿不滿意的樣子,還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宋硯辭總是這樣,不管是對待科研任務,還是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都執著得讓人心軟。 蘇妍輕輕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憋了回去。 從選擇嫁給軍人,嫁給宋硯辭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聚少離多的準備。 只是每當離別真正來臨的時候,心裡還是會忍不住發酸。 蘇妍把娃娃抱得更緊了些,蜷縮在床頭,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整間屋子只剩下她輕輕的呼吸聲。 她抬手摸了摸屏幕上剛剛還映著宋硯辭輪廓的地方,眼底慢慢浮起一層柔軟的光。 他和她,隔著山川夜色,卻懷著同一份,滾燙而安靜的牽挂。

蘇妍這次回來,是董敏芝和蘇建宏一起去接機的。

是宋硯辭給兩位長輩打了電話,告知了蘇妍回來的航班。

一來他不放心蘇妍一個人晚上回去,另外蘇妍的情緒不佳,有人陪著宋硯辭會更放心一些。

此時夜已深,蘇妍洗了個澡,坐在床上。

暖黃的光裹著一身旅途的疲憊,將她整個人都襯得軟綿綿的。

遠在部隊的宋硯辭此時也踏回了營房。

窗外夜色漸深,他正蹲在地上快速打包物資,迷彩服的衣角沾著些許塵土。

指尖利落規整地疊著作訓服、工具包與實驗資料。

部隊即將啟程前往北方西山執行武器發射任務。

時間緊迫,他必須趁著登車前最後的空隙,給蘇妍打個視頻電話。

視頻接通的瞬間,宋硯辭抬眼,一眼就看見了屏幕里的女孩。

蘇妍抱著柔軟的玩偶靠在床頭,長發鬆散地搭在肩前。

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原本清亮的眼睛蒙著一層倦意,像是連抬眸都要費上幾分力氣。

「到家了?」他的聲音放輕,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嗯。」蘇妍應了一聲,尾音輕飄飄的,透著掩不住的乏累。

腰腹間隱隱的酸脹順著四肢蔓延開來,讓她連坐直都覺得費力。

「怎麼看起來這麼累?」宋硯辭的目光凝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起。

他太清楚這份疲憊從何而來,白天兩人失控的親昵與熱烈一幕幕掠過腦海,心尖瞬間揪緊。

「白天折騰得太久,又趕了一路車,渾身都沒力氣,走路也不太舒服……」

她小聲嘟囔,頭輕輕靠在玩偶上,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有氣無力。

宋硯辭喉結微滾,語氣立刻嚴肅了幾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蘇妍連忙搖頭,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

指尖攥緊了懷裡的玩偶絨面,見他不放心,又強調:「真的不用,就是有點乏。」

看著她臉色發白卻強撐的模樣,男人沉默幾秒,語氣放得更低,帶著認真的關切:

「現在還難受嗎?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的?」

話一問出,蘇妍的臉徹底燒了起來,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卻還是老老實實搖了搖頭:

「沒有,就是……我們以後稍微收斂一點就好。」

說完,她長長舒了口氣,連自己都有些驚訝。

原來有一天,她也能這樣坦蕩地和宋硯辭談論這般私密的話題。

視頻那頭的宋硯辭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黑眸沉靜而認真,鄭重地點頭:「好,下次我盡量剋制。」

頓了頓,他像是在核對一項重要實驗數據一般,低沉地開口詢問:

「那整體而言,你對我……還滿意嗎?」

蘇妍猛地一怔,呼吸都頓了半拍,慌忙低下頭。

不敢再去看他那雙深邃專註的眼睛,心跳像被打亂的鼓點,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我們還有一輩子要走,很多地方要磨合。」宋硯辭的聲音溫柔卻篤定。

「我希望,我們能讓彼此都舒服,都滿意。」

「我……我很滿意,真的挺好的。」蘇妍的聲音細若蚊蚋。

生怕宋硯辭再問出什麼讓她更加窘迫的話。

她實在沒想到,這個人在戰場上冷靜果決,在科研上嚴謹刻板,連這種事都要較真到底。

「那就好。」宋硯辭輕輕頷首,目光始終落在她疲倦卻柔軟的臉上。

「我們聚少離多,旱澇不均,難免有時候沒把持住,老婆,你受累了。」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急促的呼喊與器械碰撞聲:

「宋工,裝備清點完畢,準備裝車!」

嘈雜的人聲、車輛引擎聲、口令聲瞬間湧入聽筒。

宋硯辭回頭望了一眼窗外燈火通明的營區,收回目光時,語氣里多了幾分不舍:

「我要忙了,得先掛了。」

「上了火車,智能機會統一收上去,之後只能偶爾打電話、發信息。」

蘇妍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一圈,輕輕點了點頭,眼底泛起薄薄的水汽,卻還是努力扯出一個笑:

「你注意安全。」

「嗯,等我回來。」

視頻掛斷,屏幕暗下。

宋硯辭攥著手機的指尖緊了緊,將最後一點溫柔妥帖藏進心底,隨即轉身大步走出營房。

夜色如墨,全體參試人員已在站台前整齊列隊,身姿挺拔如松。

帶隊領導身著常服,神情肅穆,快步走到隊伍正前方,聲音沉穩有力,穿透寒風,落在每一個人耳中。

「同志們,本次大西北西山武器發射試驗,是本年度最關鍵的一次定型驗證任務。」

「我們運載的,是凝聚了無數科研人員心血的新一代裝備,更是國家國防力量的重要突破。」

「此行路途遠、條件苦、任務重,專列老舊、環境惡劣。」

「所有人必須嚴守紀律、密切配合、確保裝備萬無一失。」

領導目光掃過一張張年輕堅毅的臉,語氣加重:「這次試驗,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你們肩上扛的,是使命,是責任,是國家和人民的信任。」

「嚴格按照流程執行,任何人不得有半分鬆懈。都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整齊劃一的回答震得夜空都微微發顫,氣勢如虹,刺破寒夜。

領導抬手敬禮:「出發!」

禮畢,隊伍立刻有序散開,深夜的軍用火車站隨即進入緊張的裝載階段。

昏黃的探照燈刺破漆黑的夜幕,在空曠的站台上拉出一道道冷硬的光柱。

熱意掠過鐵軌,老式燒煤軍列停在軌道上,鐵皮車身斑駁老舊。

煙囪里飄出淡淡的煤煙,混著鐵鏽與煙火氣,在寒夜裡瀰漫開來。

這是專為運載重型武器裝備調配的專列,沒有舒適的卧鋪,沒有平穩的車廂。

只有最原始的硬座與顛簸的軌道。

站台上人聲鼎沸,卻秩序井然。

戰士們身著作訓服,身姿挺拔如松。

叉車平穩地轉運著被嚴密防護的新型裝備,金屬外殼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口令聲短促有力,機械運轉聲、腳步聲、鎖扣固定聲交織在一起,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所有人都在與時間賽跑,神情肅穆,動作利落,沒有一句多餘的交談。

宋硯辭與科研組的同事們快速核對參數、檢查固定裝置,目光銳利專註。

剛才眼底的溫柔盡數化作刻入骨髓的嚴謹與使命。

裝車完畢,尖銳的哨聲劃破夜空。

一行人依次登上軍列。

車廂狹窄逼仄,硬木硬座挨得極近,人擠人、肩並肩,連轉身都顯得局促。

空氣中混雜著汗味、軍裝布料的氣息、淡淡的機油味,還有揮之不去的煤煙味。

老式火車哐當哐當地啟動,車輪與鐵軌劇烈碰撞,震得人骨頭都微微發麻。

頭頂昏黃的小燈忽明忽暗,映著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宋硯辭靠窗坐下,雙腿無法完全伸展,疲憊一點點爬上肩背。

他抬眼望向窗外飛速倒退的黑暗,腦海里不自覺又浮現出蘇妍靠在床頭、眼圈泛紅的模樣。

聚少離多是他們的常態,可正因為要相守一生,他才想把每一次陪伴都做到最好。

火車鳴笛低沉雄渾,衝破夜色。

燒煤軍列冒著淡淡的煙,一路向西。

朝著茫茫戈壁、朝著西山發射場,緩緩駛進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視頻通話被切斷的那一秒,屏幕驟然暗了下去,映出蘇妍泛紅的眼眶和微微耷拉的眉眼。

房間里一下子安靜得可怕。

沒有了宋硯辭低沉的聲音,沒有了他專註的目光,剛剛還被填滿的心口,瞬間空了一大塊。

蘇妍抱著懷裡的毛絨娃娃,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柔軟的絨毛。

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床頭,連呼吸都帶著一絲輕淺的委屈。

腰腹間還殘留著淡淡的酸脹,混著長途飛行的疲憊,一點點漫遍四肢百骸。

可比起身體上的乏累,心裡那股突如其來的空落,更讓她鼻尖發酸。

明明才分開幾個小時,她卻已經開始想宋硯辭了。

她望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久久沒有挪開目光。

剛才他一本正經、認認真真問她滿不滿意的樣子,還清晰地印在腦海里。

宋硯辭總是這樣,不管是對待科研任務,還是對待他們之間的感情,都執著得讓人心軟。

蘇妍輕輕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憋了回去。

從選擇嫁給軍人,嫁給宋硯辭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聚少離多的準備。

只是每當離別真正來臨的時候,心裡還是會忍不住發酸。

蘇妍把娃娃抱得更緊了些,蜷縮在床頭,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整間屋子只剩下她輕輕的呼吸聲。

她抬手摸了摸屏幕上剛剛還映著宋硯辭輪廓的地方,眼底慢慢浮起一層柔軟的光。

他和她,隔著山川夜色,卻懷著同一份,滾燙而安靜的牽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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