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不掛，一直陪著你
宋硯辭被她看得心口發軟，輕聲問：「剛才在車上，是不是嚇到了？」
蘇妍搖搖頭，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就是有點慌。」
「慌什麼？」
「慌你再親下去，不放我下車了。」
這句話說得又輕又軟，像一片羽毛，輕飄飄落在宋硯辭心上。
他喉結微微滾動，聲音低了幾分：「抱你的時候，確實就想一直抱下去，什麼都不管。」
蘇妍心跳漏了一拍，小聲問：「那你……剛才忍得很辛苦嗎？」
宋硯辭笑了，眼底帶著點縱容，又有點無奈：
「你說呢？」
「懷裡抱著自己日思夜想的老婆，聞著你身上的味道，聽你這麼軟地叫我……你覺得我忍得辛不辛苦？」
她臉一紅，不敢再接這話，只能轉移話題：
「你睡了？」
「剛洗完澡。」他目光落在她微濕的發梢上，「你頭髮還沒完全吹乾吧，乖，趕緊去吹乾。」
「想先跟你說話。」她老老實實回答。
「先去吹乾，不然要頭疼。」宋硯辭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我等你，不掛。」
蘇妍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爬起來，把手機靠在梳妝台上，拿著吹風機小聲說：
「那……我吹頭髮，你不許掛。」
「不掛。」宋硯辭看著她手忙腳亂的小模樣，嘴角一直揚著，「我看著你。」
吹風機嗡嗡地響，蘇妍低著頭，髮絲在指間滑過。
屏幕里的人安安靜靜地看著她，不說話，卻比任何情話都讓人安心。
等她吹好頭髮，重新趴回床上，整個人都軟乎乎的。
宋硯辭輕聲問：「現在舒服了？」
「嗯。」她把手機拉近一點，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宋硯辭。」
「我在。」
「我今天……特別開心。」
他心一軟：「我也是。」
「從見到你開始，就一直開心。」她小聲繼續說，「就算只是坐著，不說話，也開心。」
宋硯辭望著她，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蘇妍，我以前從不知道，原來喜歡一個人，可以這麼……滿。」
「什麼滿？」
「心裡滿，腦子裡滿，連呼吸里，都是你的味道。」
蘇妍被他說得眼眶微微發熱，小聲說：「我也是。以前覺得一個人也挺好的，可是現在……」
「現在怎樣？」
「現在一想到以後都能跟你在一起，就覺得，什麼都好。」
宋硯辭沉默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卻格外清晰：
「不止以後，是一輩子。」
她心跳猛地加速，臉頰發燙，卻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
「……那你不許反悔。」
「不反悔。」他一字一句，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認準你了。」
蘇妍咬著下唇，偷偷笑了，眼睛彎成小月牙。
「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小聲問，「剛才在車上，你明明說只是吻我，結果……」
「結果怎樣？」宋硯辭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結果吻得那麼用力。」她委屈巴巴，「我嘴唇都有點麻。」
宋硯辭低笑出聲，聲音啞得撩人：
「那是因為，忍不住。」
「一碰到你，就控制不住。」
「想抱你，想吻你，想把你藏起來，只給我一個人看。」
蘇妍聽得心尖發軟，輕聲問：「那你現在，還想吻我嗎？」
屏幕那頭的人目光一深，呼吸都重了幾分。
「想。」他毫不掩飾，「想得厲害。」
她臉頰燙得不行，卻還是輕輕開口：
「那……等明天。」
「好。」宋硯辭答應得又快又乖，「明天我一早就去接你。」
「嗯。」她點點頭，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一點濕意。
「困了？」
「有一點。」
「睡吧。」他聲音放得極輕，「我陪著你，不掛。」
蘇妍把枕頭抱得更緊，眼睛半睜半閉，望著屏幕里的他，像只找到歸宿的小貓。
「宋硯辭。」
「嗯？」
「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心口一暖，溫柔得一塌糊塗：
「我也是。」
夏夜晚風從窗縫鑽進來，帶著淡淡的甜。
視頻那一頭，是她滿心歡喜的人。
這一頭，是她藏不住的心動。
不用見面，不用擁抱，只是這樣看著彼此，就已經足夠甜到天亮。
蘇妍是真的困了。
洗完澡的暖意裹著一身軟，再加上剛才在車上被他抱得那麼久、吻得那麼軟。
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只剩下慵懶的倦意。
她趴在床上，臉頰貼著柔軟的枕頭，眼睛半睜半閉，目光黏在屏幕里的宋硯辭身上，一眨不眨。
睫毛像沾了夜露的小扇子，輕輕一顫，就帶起一點朦朧的濕意。
「困了就睡，別硬撐。」宋硯辭的聲音壓得極低，輕得像一陣風。
「我不掛，一直陪著你。」
「不要……」她小聲嘟囔，聲音軟綿綿的，「我還想再看你一會兒。」
「看多久都可以。」他輕笑，眼底溫柔得快要漫出來，「我不動，就這樣讓你看。」
蘇妍真的就安安靜靜看著他。
看他清晰的下頜線，看他微微垂著的眼，看他明明也帶著疲憊，卻依舊耐心十足地陪著她。
明明只是一塊屏幕的距離，卻偏偏覺得，遠得讓人心裡發空。
「宋硯辭……」她輕輕開口，聲音已經帶上了一點睡意的沙啞。
「我在。」
「你明天……真的一早就來嗎？」
「真的。」他答得認真，「醒了就來，然後帶你一起回江城。」
蘇妍嘴角偷偷彎起來，像藏了一顆糖。
她慢慢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只有嘴唇還輕輕抿著，帶著一點沒散的軟糯。
沒一會兒，蘇妍就徹底睡過去了。
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在眼瞼下，臉頰透著一層淡淡的粉。
粉色娃娃領的睡裙襯得她整個人又軟又乖，像一隻毫無防備的小貓。
連睡顏都安安靜靜，讓人捨不得移開眼。
宋硯辭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屏幕里的她。
沒有說話，沒有打擾，只是安安靜靜地望著。
窗外的夜色很深，夏風輕輕吹動窗帘，房間里只有他輕輕的呼吸聲，和視頻里她平穩細微的呼吸。
一遠一近，卻像是連在了一起。
他抬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屏幕上她的臉頰。
冰涼的玻璃，碰不到一點溫度，可心裡卻被填得滿滿當當。
剛才在車上，他不是不衝動。
懷裡抱著她，鼻尖全是她身上乾淨溫柔的香氣，唇瓣相觸時那一點軟。
幾乎要讓他所有的理智都崩裂。
可他捨不得。
捨不得讓蘇妍受一點委屈。
捨不得讓她在倉促不安里交付自己。
更捨不得，讓她因為一時的心動，擔上半點不安。
自己想給蘇妍的，從來都是穩穩噹噹、光明正大、被所有人祝福的喜歡。
是牽著手就能走到白頭的那種。
看著她熟睡的模樣，宋硯辭眼底的溫柔深到極致。
傻瓜。
明明那麼捨不得，還要催他走。
明明那麼想他，還要端著矜持，不主動發視頻。
這麼乖，這麼軟，讓他怎麼可能不放在心尖上疼。
宋硯辭就這麼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蘇妍，看了很久很久。
中途，蘇妍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眉頭輕輕蹙了一下。
他立刻放輕呼吸，生怕驚擾了她蘇妍的夢，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別怕，我在。」
彷彿這樣，隔著屏幕，她就能感受到一點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