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花燭夜
宋硯辭向來自控力極強,酒桌之上從不讓自己醉過。
可今天是他大婚,是他娶蘇妍的日子,所有的規矩與剋制,通通為她破了例。
從婚宴的敬酒再到那群兄弟的敬鬧酒,他真的是放開了喝。
包廂里酒氣瀰漫,暖黃的燈光晃得人眼暈,一群兄弟喝得東倒西歪。
連一向清醒的江敘都站不穩了,扶著沙發靠背還在逞強叫囂:
「宋硯辭,別慫……繼續,我們接著喝!」
一屋子人幾乎醉得橫七豎八,喧鬧聲混著酒香,纏纏綿綿裹在空氣里。
蘇妍快步走到沙發邊,看著半躺靠在軟墊上的宋硯辭,心裡很是擔心。
他眉骨微垂,長睫掩住眸底情緒,臉頰染著一層薄紅。
平日里冷冽清雋的氣質被酒意泡得發軟,看上去是真的暈乎乎的。
蘇妍彎腰伸手,想去扶他起來。
可指尖剛碰到他的胳膊,就發現這人沉得厲害,她一用力,竟半點沒扶起來。
蘇妍抿抿唇,調整姿勢準備再試一次,手腕卻忽然被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掌扣住。
下一秒,腰肢一緊。
宋硯辭沒用力,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將人輕輕往下一攬。
蘇妍驚呼一聲,重心不穩,整個人軟軟跌落在他懷裡。
胸口撞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與自己慌亂的心跳疊在一起。
「你……你不是喝醉了嗎?」她仰起臉,氣息微亂。
宋硯辭低低應了一聲,嗓音被酒浸得又啞又蘇,像浸了溫水的絨布:「嗯,是醉了。」
他懶洋洋地垂眸看她,指尖勾著她的衣角輕輕晃了晃。
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彎起一點淺淡的弧度,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散漫黏人,一字一頓,喚得又輕又柔:
「老婆。」
蘇妍心口一軟,又有點無奈,伸手輕輕推他:「嗯,我們先起來,回家了。」
她剛想撐著他的胸膛起身,宋硯辭卻又開口,語氣理直氣壯,帶著幾分孩子氣的耍賴:
「老婆,你背我。」
蘇妍:「……」
她看著眼前比她高出一個頭、肩寬腿長的男人,一時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看來,宋硯辭是真的醉了,才會說出讓自己去背他的荒唐話。
最後還是蘇妍半扶半攙著,和來接他們的司機把人從會所里弄了出去。
好不容易塞進車裡,車門剛一關,車廂內狹小的空間瞬間被他身上的酒氣與清冽氣息填滿。
蘇妍還沒來得及坐穩,手腕一緊,整個人就被他帶著往椅背上一壓。
陰影覆下。
帶著醺然酒意的吻,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不凶,卻纏人,舌尖輕輕蹭過她的唇瓣,像試探,又像明目張胆的撩撥。
蘇妍瞬間尷尬不已,司機還在前面開車,他竟然明目張胆地吻自己。
「別鬧……」蘇妍偏頭躲開,氣息不穩,「先回家,好不好?」
宋硯辭停下動作,微微抬起身,黑眸被醉意染得濕漉漉的,深邃又慵懶。
那眼神看上去純良又無辜,像真的不明白她在拒絕什麼。
「回家幹嘛?」
蘇妍看著他這副模樣,又氣又笑,心裡默默嘆氣。
原來喝醉的宋硯辭,這麼幼稚。
她直勾勾望著他,眼神里寫滿「你別裝了」。
宋硯辭忽然低笑出聲,胸腔震動,傳到她身上,麻酥酥的。
他伸手,一把將她的手拽過來,按在自己腿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妥協般開口:
「行,回家再說。」
可他嘴上說的好好的,可那雙作亂的手就沒停過。
蘇妍甚至都開始懷疑他以前那禁慾克制的形象是裝出來的。
蘇妍不由感嘆,男人啊男人,終究難抵本能的蠱惑。
「你胃難不難受?」蘇妍轉移話題,試圖打破一下這過於熱情的氣氛。
宋硯辭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沒散的慵懶與依賴。
整個人都微微往她這邊靠了靠,像只卸下防備的大型犬。
蘇妍無奈又心軟,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溫聲細語地哄著。
一會兒問他要不要開窗透透氣,一會兒又說等回去給他倒杯溫水,連語氣都不自覺放得格外輕柔。
一路車程,蘇妍哄了他一路。
喝醉酒的宋硯辭有點作,一會兒要牽手,一會兒要靠肩,一會兒又湊過來在她頸窩輕輕嗅一口,黏人得不像話。
蘇妍在心裡默默吐槽,喝醉的宋硯辭,是真的好煩,又……好可愛。
可她不知道,那雙始終覆著醉意的眸底,藏著幾分清醒至極的笑意。
車子剛停穩,她才把人扶進玄關,門都來不及合上,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後一拽。
力道不大,卻帶著絕對的掌控。
她身不由己轉了半圈,一頭撞進他溫熱結實的懷裡。
來不及開口,唇就被狠狠吻住。
不再是車內的輕蹭試探,而是帶著濃烈佔有慾的深吻。
宋硯辭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托著她的後頸,吻得又凶又燙。
彷彿要將這一整晚裝醉憋下的情緒,盡數宣洩出來。
宋硯辭摟著蘇妍,跌跌撞撞往客廳里走,腳步看似不穩,每一步卻都精準地避開障礙物,唇齒始終沒離開過她。
換氣的間隙,蘇妍靠在他懷裡大口喘氣,臉頰通紅,聲音帶著哭腔似的軟糯:
「宋硯辭……你到底醉沒醉啊?」
宋硯辭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熱。
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緊,唇瓣擦過她的唇角,嗓音低沉沙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慾望:
「你說呢?」
「你……你剛剛是裝的?」
蘇妍到現在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我沒裝,我是真醉了。」他言語十分認真。
蘇妍從來摸不透宋硯辭的酒量。
蘇妍每一次都以為宋硯辭醉得站不穩,可到最後,這人永遠比她清醒,比她更有精力。
不等她想明白,身體一傾斜,她被宋硯辭半抱半推地放倒在柔軟的沙發上。
暖光落在他身上,平日里克制禁慾的宋硯辭,此刻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欲色,眉眼放肆又張揚,哪裡還有半分清冷矜貴。
他俯身,指尖順著她的腰線緩緩滑下,帶著灼熱的溫度。
「新婚快樂,老婆。」
他低頭,在她耳邊低喃,嗓音沙啞得勾人。
蘇妍伸手,環住他的脖頸,主動仰頭吻上他的唇,聲音軟得像一灘水:
「新婚快樂。」
宋硯辭半醉半醒地把人帶去了浴室,熱水沖刷了他的半分醉意。
連帶著人也變得清醒了許多。
宋硯辭把人帶回床上。
暖光被他隨手掩去大半,只留床頭一盞柔燈,將床幔暈成一片溫柔的蜜色。
他居高臨下地望著蘇妍,眼底那點裝醉的慵懶早已散盡,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欲色與溫柔。
蘇妍被他看得渾身發燙,指尖攥著床單,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睫毛輕輕顫抖:「你……你一直都是清醒的。」
他俯身,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灼熱地纏在一起:
「我醉了。」
蘇妍心口一軟,又酸又甜,剛想開口,唇就被他輕輕含住。
宋硯辭吻得很慢,很輕,卻又纏得很緊,舌尖輕輕擦過蘇妍的唇瓣,一點點探入。
帶著清冽的酒香與獨屬於他的氣息,溫柔地勾著她回應。
蘇妍下意識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微微仰頭,任由他吻得自己心神俱亂。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側緩緩滑下,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摩挲著她的腰線,溫度燙得她渾身一顫。
「宋硯辭……」
她軟著聲音喚他,帶著幾分無措,又帶著幾分心甘情願的沉溺。
「那個……」
他停下吻,額頭抵著她的,呼吸微喘,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聲音啞得勾人:
「哪個?」
蘇妍抬手指了指抽屜。
宋硯辭眸色一暗,帶著壓抑了一整晚的佔有慾:「你幫我帶?」
蘇妍渾身一顫,尷尬地搖頭,也閉著眼睛裝醉。
宋硯辭低笑一聲拉開了抽屜。
耳尖的蘇妍卻聽到一陣熟悉的窸窣聲。像是……
她半眯著眼睛看到宋硯辭熟練地撕開,套上。
這還是蘇妍第一次看到他做這些動作。
以前她不好意思看,總是閉著眼睛裝死。
剛剛也只是出於好奇,才偷偷地看著。
她足足愣了幾秒,恰好撞上了宋硯辭轉過來的視線。
偷看被抓包后的羞囧不亞於被他撩撥的羞澀。
「老婆,你不用偷偷摸摸看的,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教你。」宋硯辭啞然失笑。
「我才沒有。」蘇妍心虛狡辯。
宋硯辭沒再逗她,繼續著未完成的偉大事業。
他的吻慢慢往下,落在她的頸側,輕咬廝磨,留下淺淺的痕迹,像是在宣告所有權。
「蘇妍,你今晚是我的新娘。」
他埋在她頸間,聲音低啞又克制,帶著濃濃的寵溺,「這輩子都是。」
他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啄,語氣又甜又欲,「我會好好寵你。」
床幔輕輕垂落,暖光繾綣,一室旖旎。
一整晚,蘇妍被他纏得幾乎沒合眼,整個人軟成一汪水,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宋硯辭一會兒低頭吻她的發頂,一會兒含住她的唇細細廝磨。
一會兒又埋在她頸間輕嗅,聲音啞得撩人,一遍遍低喚她:「老婆……」
蘇妍困得眼皮打架,往他懷裡縮了縮,想躲想睡,卻被他更緊地扣住腰肢,輕輕往懷裡帶。
「別睡。」他低聲哄,舌尖擦過蘇妍發燙的耳尖,「再陪我一會兒。」
蘇妍軟著聲音抗議,尾音都帶著哭腔的糯:「宋硯辭……我困了……」
「困了抱著我睡吧。」
他不講理,卻又寵得要命。
宋硯辭一手輕輕撫著她的背,一手扣著她的後腦勺,讓她整個人都貼在自己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