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槍聲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220·2026/5/18

昨夜被宋硯辭纏得幾乎脫力,蘇妍這一覺睡得昏沉。 再睜眼時,窗外早已是天光大亮。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紗簾漫進卧室,卻驅不散她渾身散不去的酸軟。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指尖下意識地往身側摸去——冰涼的被褥,空無一人。 宋硯辭又有緊急任務走了? 這個認知讓蘇妍心頭輕輕一澀,卻也早已習以為常。 宋硯辭向來忙碌,總是在她熟睡時悄然起身。 可今天不一樣,昨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是禮成之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晚。 他肯定不會就這樣不辭而別。 大概是下樓準備早餐了。 蘇妍這樣想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沒有急著起身。 她只是靠在床頭緩了片刻,才撐著酸軟的身子慢慢坐起。 肌膚上黏膩的汗意混著昨夜的溫存,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拖著腳步走進浴室,往偌大的恆溫浴缸里放滿熱水,打算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 氤氳的水汽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 她脫掉剛剛隨意裹在身上的浴袍,緩緩滑入水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全身,疲憊感稍稍褪去。 蘇妍半眯著眼,頭靠在浴缸邊緣,心頭漫開滿滿的甜軟。 明明扯證已有一段時間,可昨天那場盛大的婚禮,那份鄭重的儀式感。 才讓她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她已是宋硯辭的妻,是宋家的兒媳。 此前所有的忐忑與不安,在此刻都化作了滿溢的幸福。 她甚至忍不住開始暢想,未來為宋硯辭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三餐四季,歲歲年年,那是多麼幸福的生活。 就在她沉浸在溫柔的幻想中,意識漸漸有些迷糊之際,一道冰冷的陰影驟然籠罩下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妍心頭猛地一跳,緩緩睜開眼。 只見林薇就站在浴缸跟前,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蛇。 她死死盯著自己,那目光里的怨毒與恨意,幾乎要將蘇妍凌遲。 恐懼瞬間像冰冷的藤蔓,從腳底瘋狂攀爬上心頭,蘇妍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地往浴缸深處縮去,聲音因驚嚇而顫抖:「你怎麼進來的?!出去!馬上出去!」 她慌亂地抬眼,想要呼救,喉嚨里只擠得出兩個字:「宋硯辭……宋硯辭!」 蘇妍拼了命地喊著他的名字,渴望那個熟悉的身影能立刻出現,將自己護在身後。 可林薇只是勾著唇,語氣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扎進蘇妍的心臟: 「別叫了,他永遠都聽不到你的聲音了。」 「你……你把他怎麼了?」蘇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還想再問,還想再掙扎,林薇卻已經緩緩抬起了手。 那是一把漆黑的手槍,槍口正穩穩對準她。 「去死吧。」 林薇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又瘋狂,在密閉的浴室里回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刺破了浴室的寧靜。 子彈狠狠穿透蘇妍的肩甲,劇痛瞬間炸開,鮮血汩汩地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身邊的溫水。 蘇妍張了張嘴,想要喊痛,想要質問,可所有的話語都哽在喉間,只剩下細碎的氣音。 她眼前陣陣發黑,全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干。 林薇扔掉槍,又從身後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寒光閃閃。 她彎腰蹲在浴缸邊,用冰冷的刀面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蘇妍的臉頰,動作輕柔,眼神卻陰狠至極: 「怎麼樣?怕了嗎?」 蘇妍瞪圓了眼睛,眼底是極致的恐懼,卻又藏著不肯屈服的倔強。 她想抬手推開眼前的人,想奮力反抗。 可四肢百骸都傳來綿軟無力的痛感,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任由宰割。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她咬著牙,一字一頓,聲音微弱卻堅定。 「殺你?哪有這麼容易。」林薇嗤笑一聲,匕首的尖端輕輕抵在蘇妍的臉頰上。 「我要你好好感受,感受我所受的所有痛苦,一刀一刀,被凌遲的痛。」 話音落下,鋒利的刀刃狠狠劃過蘇妍的臉頰。 火辣辣的劇痛瞬間蔓延開來,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進浴缸里。 清澈的溫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刺目的猩紅,血腥味充斥著鼻腔,嗆得她幾欲作嘔。 一刀,又一刀,林薇像是享受著這場折磨,下手狠厲,毫不留情。 蘇妍疼得渾身抽搐,胸口傳來窒息般的劇痛,連呼吸都帶著血沫。 她全身的骨頭彷彿都被碾碎,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疼痛。 「哈哈哈哈……」林薇看著她痛苦扭曲的表情,笑得越發癲狂。 「看著你這樣,我怎麼那麼開心!」 「你慢慢去死吧,死了之後,我就能和宋硯辭長長久久地幸福下去了。」 她用沾著血的指尖拍了拍蘇妍毫無血色的臉,站起身。 林薇居高臨下地瞥著奄奄一息的蘇妍,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你……你到底把宋硯辭怎麼樣了……」蘇妍氣若遊絲,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 即使疼得渾身發抖,可那雙眼睛里,依舊燃著不肯熄滅的倔強。 林薇笑得邪魅又殘忍:「他很好,好得很。」 「他會和我一起,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永遠在一起。」 說完,她轉身,毫不留戀地推開浴室門,消失在蘇妍的視線里,只留下滿室的血腥與絕望。 「不要……不要……」 「宋硯辭!宋硯辭!」 蘇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聲音嘶啞破碎。 可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她自己的回聲,再也沒有那個會溫柔喚她「妍妍」的人。 巨大的恐懼與悲痛瞬間將她吞沒。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沉入無盡黑暗時,一道急切又熟悉的聲音猛地將她拉回現實。 「妍妍!妍妍!」 蘇妍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髮絲黏在臉頰上,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驚魂未定地抬眼,便撞進宋硯辭滿是擔憂的眼眸里。 他伸手緊緊將蘇妍擁入懷中,掌心溫熱有力,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 低沉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滿滿的寵溺與心疼:「別怕別怕,我在呢,是不是做噩夢了?」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息,真實的觸感讓蘇妍瞬間紅了眼眶。 她慌亂地抬手,摸了摸宋硯辭的臉頰,他的脖頸,他的肩膀,溫熱的,鮮活的,好好地在自己面前。 蘇妍又慌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沒有傷口,沒有鮮血,沒有冰冷的浴缸。 只有柔軟的被褥,肩甲和臉頰也沒有絲毫痛感。 原來,剛才那撕心裂肺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可這場夢怎麼那麼真實,即使夢醒了,她還是會怕的發抖。 后怕如同潮水般將她席捲,蘇妍再也忍不住,埋進宋硯辭的懷裡。 她緊緊摟著宋硯辭的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可她的身體還是會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直到緩了好一會兒,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蘇妍才稍稍有了安全感。 「宋硯辭……」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我在,我一直都在。」宋硯辭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他指尖溫柔地梳理著蘇妍凌亂的髮絲,輕聲安撫,「沒事了,都是夢,別怕了啊。」 感受到懷裡的蘇妍的恐懼,宋硯辭輕輕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看著。 他指腹輕輕摩挲過蘇妍眼角滾燙的淚痕。 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碰就碎的琉璃,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寵溺與心疼。 從相識到相愛,再到如今新婚燕爾,他見過她笑靨如花的模樣。 見過她嬌俏耍賴的模樣,見過她安靜溫柔的模樣,卻從未見過她這般無助、脆弱、驚魂未定的樣子。 蘇妍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眼眶紅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整個人縮在那裡微微發顫,連呼吸都帶著后怕的輕顫。 宋硯辭心口一陣緊縮。 究竟是怎樣可怕的噩夢,才能把外柔內剛的蘇妍嚇成這副模樣? 宋硯辭望著她濕漉漉的眼眸,柔聲問道:「做了什麼可怕的夢?哭成這樣,眼睛都紅了。」 蘇妍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與他對視,心頭依舊餘悸未消。 她知道,這場噩夢或許是因為昨天婚禮上瞥見了林薇的身影,心底暗藏的不安化作了夢魘。 可新婚之夜說這樣血腥的夢,終究還是不怎麼吉利。 準備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輕鬆往宋硯辭懷裡蹭了又蹭,放軟了聲音撒嬌。 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惶恐:「我夢到你不要我了,夢到你丟下我一個人,我好害怕。」 宋硯辭的心瞬間揪緊,立刻握緊她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語氣急切又認真,一字一句都飽含著最深的寵溺與愛意: 「傻媳婦,凈胡思亂想,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我就算不要我自己,也絕對不會不要你。」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我心裡,到底有多重要。」 「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的生命。」 蘇妍聽著他滾燙的告白,心頭又暖又慌,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怕宋硯辭再說出什麼生死相關的話,那噩夢帶來的陰影還縈繞在心頭,讓她格外忌諱。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不過就是一個夢而已,別再說啦。」 她靠在宋硯辭肩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真實的懷抱,后怕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可心底深處,那抹莫名的不安,卻也悄悄埋下了一顆細小的種子。

昨夜被宋硯辭纏得幾乎脫力,蘇妍這一覺睡得昏沉。

再睜眼時,窗外早已是天光大亮。

暖融融的陽光透過紗簾漫進卧室,卻驅不散她渾身散不去的酸軟。

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指尖下意識地往身側摸去——冰涼的被褥,空無一人。

宋硯辭又有緊急任務走了?

這個認知讓蘇妍心頭輕輕一澀,卻也早已習以為常。

宋硯辭向來忙碌,總是在她熟睡時悄然起身。

可今天不一樣,昨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是禮成之後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晚。

他肯定不會就這樣不辭而別。

大概是下樓準備早餐了。

蘇妍這樣想著,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沒有急著起身。

她只是靠在床頭緩了片刻,才撐著酸軟的身子慢慢坐起。

肌膚上黏膩的汗意混著昨夜的溫存,讓她渾身不自在。

她拖著腳步走進浴室,往偌大的恆溫浴缸里放滿熱水,打算舒舒服服地泡個熱水澡。

氤氳的水汽很快瀰漫了整個空間。

她脫掉剛剛隨意裹在身上的浴袍,緩緩滑入水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全身,疲憊感稍稍褪去。

蘇妍半眯著眼,頭靠在浴缸邊緣,心頭漫開滿滿的甜軟。

明明扯證已有一段時間,可昨天那場盛大的婚禮,那份鄭重的儀式感。

才讓她真真切切地意識到,她已是宋硯辭的妻,是宋家的兒媳。

此前所有的忐忑與不安,在此刻都化作了滿溢的幸福。

她甚至忍不住開始暢想,未來為宋硯辭生一個可愛的孩子。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三餐四季,歲歲年年,那是多麼幸福的生活。

就在她沉浸在溫柔的幻想中,意識漸漸有些迷糊之際,一道冰冷的陰影驟然籠罩下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妍心頭猛地一跳,緩緩睜開眼。

只見林薇就站在浴缸跟前,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陰鷙得像淬了毒的蛇。

她死死盯著自己,那目光里的怨毒與恨意,幾乎要將蘇妍凌遲。

恐懼瞬間像冰冷的藤蔓,從腳底瘋狂攀爬上心頭,蘇妍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地往浴缸深處縮去,聲音因驚嚇而顫抖:「你怎麼進來的?!出去!馬上出去!」

她慌亂地抬眼,想要呼救,喉嚨里只擠得出兩個字:「宋硯辭……宋硯辭!」

蘇妍拼了命地喊著他的名字,渴望那個熟悉的身影能立刻出現,將自己護在身後。

可林薇只是勾著唇,語氣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冰錐般扎進蘇妍的心臟:

「別叫了,他永遠都聽不到你的聲音了。」

「你……你把他怎麼了?」蘇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還想再問,還想再掙扎,林薇卻已經緩緩抬起了手。

那是一把漆黑的手槍,槍口正穩穩對準她。

「去死吧。」

林薇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又瘋狂,在密閉的浴室里回蕩,聽得人毛骨悚然。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刺破了浴室的寧靜。

子彈狠狠穿透蘇妍的肩甲,劇痛瞬間炸開,鮮血汩汩地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身邊的溫水。

蘇妍張了張嘴,想要喊痛,想要質問,可所有的話語都哽在喉間,只剩下細碎的氣音。

她眼前陣陣發黑,全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干。

林薇扔掉槍,又從身後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寒光閃閃。

她彎腰蹲在浴缸邊,用冰冷的刀面一下一下輕輕拍打著蘇妍的臉頰,動作輕柔,眼神卻陰狠至極:

「怎麼樣?怕了嗎?」

蘇妍瞪圓了眼睛,眼底是極致的恐懼,卻又藏著不肯屈服的倔強。

她想抬手推開眼前的人,想奮力反抗。

可四肢百骸都傳來綿軟無力的痛感,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任由宰割。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她咬著牙,一字一頓,聲音微弱卻堅定。

「殺你?哪有這麼容易。」林薇嗤笑一聲,匕首的尖端輕輕抵在蘇妍的臉頰上。

「我要你好好感受,感受我所受的所有痛苦,一刀一刀,被凌遲的痛。」

話音落下,鋒利的刀刃狠狠劃過蘇妍的臉頰。

火辣辣的劇痛瞬間蔓延開來,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進浴缸里。

清澈的溫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染成刺目的猩紅,血腥味充斥著鼻腔,嗆得她幾欲作嘔。

一刀,又一刀,林薇像是享受著這場折磨,下手狠厲,毫不留情。

蘇妍疼得渾身抽搐,胸口傳來窒息般的劇痛,連呼吸都帶著血沫。

她全身的骨頭彷彿都被碾碎,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疼痛。

「哈哈哈哈……」林薇看著她痛苦扭曲的表情,笑得越發癲狂。

「看著你這樣,我怎麼那麼開心!」

「你慢慢去死吧,死了之後,我就能和宋硯辭長長久久地幸福下去了。」

她用沾著血的指尖拍了拍蘇妍毫無血色的臉,站起身。

林薇居高臨下地瞥著奄奄一息的蘇妍,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你……你到底把宋硯辭怎麼樣了……」蘇妍氣若遊絲,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傷口。

即使疼得渾身發抖,可那雙眼睛里,依舊燃著不肯熄滅的倔強。

林薇笑得邪魅又殘忍:「他很好,好得很。」

「他會和我一起,去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永遠在一起。」

說完,她轉身,毫不留戀地推開浴室門,消失在蘇妍的視線里,只留下滿室的血腥與絕望。

「不要……不要……」

「宋硯辭!宋硯辭!」

蘇妍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著,聲音嘶啞破碎。

可空蕩蕩的房間里,只有她自己的回聲,再也沒有那個會溫柔喚她「妍妍」的人。

巨大的恐懼與悲痛瞬間將她吞沒。

就在她以為自己真的要沉入無盡黑暗時,一道急切又熟悉的聲音猛地將她拉回現實。

「妍妍!妍妍!」

蘇妍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額頭上布滿了冷汗,髮絲黏在臉頰上,心臟狂跳不止,彷彿要從喉嚨里蹦出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驚魂未定地抬眼,便撞進宋硯辭滿是擔憂的眼眸里。

他伸手緊緊將蘇妍擁入懷中,掌心溫熱有力,一下一下輕拍著她的後背。

低沉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著滿滿的寵溺與心疼:「別怕別怕,我在呢,是不是做噩夢了?」

熟悉的體溫,熟悉的氣息,真實的觸感讓蘇妍瞬間紅了眼眶。

她慌亂地抬手,摸了摸宋硯辭的臉頰,他的脖頸,他的肩膀,溫熱的,鮮活的,好好地在自己面前。

蘇妍又慌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沒有傷口,沒有鮮血,沒有冰冷的浴缸。

只有柔軟的被褥,肩甲和臉頰也沒有絲毫痛感。

原來,剛才那撕心裂肺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可這場夢怎麼那麼真實,即使夢醒了,她還是會怕的發抖。

后怕如同潮水般將她席捲,蘇妍再也忍不住,埋進宋硯辭的懷裡。

她緊緊摟著宋硯辭的腰,把臉埋在他的頸窩。

可她的身體還是會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

直到緩了好一會兒,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蘇妍才稍稍有了安全感。

「宋硯辭……」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我在,我一直都在。」宋硯辭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

他指尖溫柔地梳理著蘇妍凌亂的髮絲,輕聲安撫,「沒事了,都是夢,別怕了啊。」

感受到懷裡的蘇妍的恐懼,宋硯辭輕輕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看著。

他指腹輕輕摩挲過蘇妍眼角滾燙的淚痕。

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一碰就碎的琉璃,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寵溺與心疼。

從相識到相愛,再到如今新婚燕爾,他見過她笑靨如花的模樣。

見過她嬌俏耍賴的模樣,見過她安靜溫柔的模樣,卻從未見過她這般無助、脆弱、驚魂未定的樣子。

蘇妍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眼眶紅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整個人縮在那裡微微發顫,連呼吸都帶著后怕的輕顫。

宋硯辭心口一陣緊縮。

究竟是怎樣可怕的噩夢,才能把外柔內剛的蘇妍嚇成這副模樣?

宋硯辭望著她濕漉漉的眼眸,柔聲問道:「做了什麼可怕的夢?哭成這樣,眼睛都紅了。」

蘇妍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與他對視,心頭依舊餘悸未消。

她知道,這場噩夢或許是因為昨天婚禮上瞥見了林薇的身影,心底暗藏的不安化作了夢魘。

可新婚之夜說這樣血腥的夢,終究還是不怎麼吉利。

準備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輕鬆往宋硯辭懷裡蹭了又蹭,放軟了聲音撒嬌。

眼底還帶著未散的惶恐:「我夢到你不要我了,夢到你丟下我一個人,我好害怕。」

宋硯辭的心瞬間揪緊,立刻握緊她的手,指尖用力到泛白。

他語氣急切又認真,一字一句都飽含著最深的寵溺與愛意:

「傻媳婦,凈胡思亂想,我怎麼可能不要你?」

「我就算不要我自己,也絕對不會不要你。」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我心裡,到底有多重要。」

「我愛你,勝過愛我自己的生命。」

蘇妍聽著他滾燙的告白,心頭又暖又慌,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他怕宋硯辭再說出什麼生死相關的話,那噩夢帶來的陰影還縈繞在心頭,讓她格外忌諱。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不過就是一個夢而已,別再說啦。」

她靠在宋硯辭肩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真實的懷抱,后怕的情緒才漸漸平復。

可心底深處,那抹莫名的不安,卻也悄悄埋下了一顆細小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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