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新鄰居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2,375·2026/5/18

三天的蜜月短得像一場一戳就破的夢,溫存還沒來得及沉澱。 兩人就已經拖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大廳,馬上就要各走各路。 蘇妍本來還有兩天假,原本打算跟著去京都再待兩天。 想著哪怕他白天忙,晚上能碰上面、說說話也好。 可部隊一個緊急加密電話打過來,任務催得緊,宋硯辭必須立刻飛回京都。 蘇妍就算跟著去了,也見不著他的人,想了想,索性直接回江城。 新婚燕爾,朝夕相伴的暖意還裹在彼此骨血里,驟然分離,連空氣都浸著酸澀。 「回家后自己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晚上鎖好門窗,別熬夜。」 宋硯辭將蘇妍緊緊擁在懷裡,下頜抵著她發頂,一遍遍地反覆叮囑,指尖都帶著不舍的力道。 「嗯。」蘇妍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鼻尖發酸。 她只輕輕抿著唇,不敢多說話,怕一開口眼淚就掉下來。 蘇妍最討厭分別,越是濃情蜜意,越是難捨難分。 心裡一遍遍自我安慰——再堅持幾個月,等一切安排妥當,他們就能真正朝夕相伴,不用再這樣聚少離多。 可分別的傷感還是像潮水般,在胸腔里不斷翻湧、膨脹,壓得她心口發悶。 宋硯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目光不經意間抬向二樓樓道口。 一道模糊的人影剛巧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 婚禮過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撞見這樣莫名的窺視。 前幾次他都當作人多眼雜,可這一次在機場人流里,那道視線太過刻意,絕不是巧合。 他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機場人來人往,廣播聲、腳步聲、交談聲交織,一切都顯得正常又普通。 可越是這樣毫無破綻,越讓他心底警鈴微響。 只是他身份特殊,真正的職責並未對外公開,對外只以普通軍官相稱。 無憑無據的疑慮,他不敢說給蘇妍聽,怕她剛新婚就擔驚受怕。 或許,真的是自己常年執行任務,太過警覺敏感了。 宋硯辭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懷裡的人,語氣放輕: 「婚禮過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宋硯辭的妻子了。」 「往後出門、在家,凡事都多留心一點。」 蘇妍心頭微頓,立刻聯想到他的身份,輕聲問:「是因為你軍人的身份嗎?」 「算是吧。」宋硯辭面色平靜,眼底的異樣被他藏得滴水不漏,看上去和平時別無二致。 「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只要發現任何不對勁,第一時間打給我,不許自己硬扛。」 蘇妍抬眼凝視著他,試圖從他神情里找出一絲異樣。 可他目光溫和,語氣沉穩,看不出半點波瀾,只當是他尋常的叮囑,乖乖點頭。 登機提示音反覆響起,宋硯辭最後用力抱了抱她,才轉身大步離開,背影挺拔卻帶著不容耽擱的急促。 蘇妍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安檢口,才拖著行李箱,滿心落寞地踏上回江城的路。 晚上九點,雲頌居小區燈火通明,一棟棟樓宇亮著暖黃的燈。 本該是萬家燈火的溫馨熱鬧,可蘇妍孤身一人走在樓道里,只覺得滿心孤寂,連燈光都透著冷清。 電梯門緩緩打開,她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出,目光掃過走廊。 對門那套空置了大半年的房子,門口竟放著一袋黑色垃圾袋,看來是終於租出去了。 她剛朝自家房門走了兩步,後頸突然泛起一陣細密的寒意。 「你好,鄰居!」 蘇妍下意識回頭。 一道毫不掩飾的注視落在身上,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感。 電梯口,一個男人正緩步走出來。 男人三十歲上下,身形中等偏瘦,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休閑西裝。 內里搭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規整,手裡拎著一個普通的白色塑料飯盒。 乍一看,就是個剛下班、順路帶晚飯回家的普通上班族,丟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可細看之下,處處透著詭異。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黑得過於刻板,沒有半分自然的凌亂。 臉上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卻沒有絲毫溫度,眼神淡漠得像結了冰。 他看人時不是平視,而是自上而下緩慢地掃過,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而非一個活人。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拎著飯盒的姿勢太過穩定。 手腕沒有半點上班族常見的疲憊鬆弛,反而透著一種刻意控制過的緊繃。 走路時腳步極輕,落地無聲,身形微側,始終將半邊身體藏在陰影里。 下意識保持著隨時能反應的戒備姿態,連呼吸都淺得幾乎察覺不到。 明明是溫和的長相,眉眼間卻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像蟄伏在暗處的獵手。 蘇妍心頭莫名一緊,腳步頓住。 男人恰好抬眼看向她,原本淡漠的臉上立刻堆起謙卑客氣的笑意。 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禮貌得挑不出錯。 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鏡片后的目光依舊冰冷,在她臉上、身上快速掃了一圈。 「你好,我是新搬來的鄰居,就住對門,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他開口,聲音偏低,語速平緩得沒有起伏,聽不出情緒。 「鄰里之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那語氣客氣得過分,眼神卻像帶著鉤子,一寸寸掠過她的頭髮、肩膀、房門密碼鎖的位置。 這一切讓蘇妍渾身不自在,連指尖都微微發涼。 「好的,謝謝你。」她強壓下心底的不適,禮貌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不願多談。 她手指快速按向密碼鎖,餘光卻能清晰感覺到,那道視線始終黏在自己背上,沒有半分收斂。 房門應聲打開,蘇妍幾乎是逃一般地走進屋內,反手重重關上房門,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她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心口依舊跳得慌亂。 蘇妍剛關上門,門外,男人臉上那副謙卑溫和的笑意瞬間褪去,像撕下來一層面具。 嘴角平直垂下,眼神陰鷙冷漠,死死盯著她緊閉的房門,目光陰冷得嚇人。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屋內,蘇妍撫著發燙的心口,心神不寧。 是機場宋硯辭的叮囑讓她過度敏感,還是這個新鄰居,真的有哪裡不對勁?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陰冷和詭異,絕不是她的錯覺。 因為太過疲憊,即使想再多,蘇妍洗完澡出來,躺床上就睡著了。 但從那天之後,生活便再沒出現過任何異樣。 那個詭異的新鄰居,也再也沒有碰見過。 一切都風平浪靜,靜得彷彿之前樓道里的相遇,只是她一時的錯覺。 如果不是那日對方確確實實主動打過招呼。 蘇妍幾乎要以為,對門那套房子,依舊和從前一樣,長期空置著。 日復一日的兩點一線,讓她忙得沒有多餘心思去胡思亂想。 白天上班,下班回家做飯,吃完飯後再下樓遛遛小狗小妍,日子平淡又規律。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當初在機場被宋硯辭勾起的防備。 還有遇見新鄰居時的警惕,也在這份平靜里慢慢鬆懈了下來。

三天的蜜月短得像一場一戳就破的夢,溫存還沒來得及沉澱。

兩人就已經拖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大廳,馬上就要各走各路。

蘇妍本來還有兩天假,原本打算跟著去京都再待兩天。

想著哪怕他白天忙,晚上能碰上面、說說話也好。

可部隊一個緊急加密電話打過來,任務催得緊,宋硯辭必須立刻飛回京都。

蘇妍就算跟著去了,也見不著他的人,想了想,索性直接回江城。

新婚燕爾,朝夕相伴的暖意還裹在彼此骨血里,驟然分離,連空氣都浸著酸澀。

「回家后自己要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晚上鎖好門窗,別熬夜。」

宋硯辭將蘇妍緊緊擁在懷裡,下頜抵著她發頂,一遍遍地反覆叮囑,指尖都帶著不舍的力道。

「嗯。」蘇妍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應了一聲,鼻尖發酸。

她只輕輕抿著唇,不敢多說話,怕一開口眼淚就掉下來。

蘇妍最討厭分別,越是濃情蜜意,越是難捨難分。

心裡一遍遍自我安慰——再堅持幾個月,等一切安排妥當,他們就能真正朝夕相伴,不用再這樣聚少離多。

可分別的傷感還是像潮水般,在胸腔里不斷翻湧、膨脹,壓得她心口發悶。

宋硯辭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目光不經意間抬向二樓樓道口。

一道模糊的人影剛巧一閃而過,快得像錯覺。

婚禮過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撞見這樣莫名的窺視。

前幾次他都當作人多眼雜,可這一次在機場人流里,那道視線太過刻意,絕不是巧合。

他不動聲色地環視四周,機場人來人往,廣播聲、腳步聲、交談聲交織,一切都顯得正常又普通。

可越是這樣毫無破綻,越讓他心底警鈴微響。

只是他身份特殊,真正的職責並未對外公開,對外只以普通軍官相稱。

無憑無據的疑慮,他不敢說給蘇妍聽,怕她剛新婚就擔驚受怕。

或許,真的是自己常年執行任務,太過警覺敏感了。

宋硯辭收回目光,垂眸看向懷裡的人,語氣放輕:

「婚禮過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宋硯辭的妻子了。」

「往後出門、在家,凡事都多留心一點。」

蘇妍心頭微頓,立刻聯想到他的身份,輕聲問:「是因為你軍人的身份嗎?」

「算是吧。」宋硯辭面色平靜,眼底的異樣被他藏得滴水不漏,看上去和平時別無二致。

「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只要發現任何不對勁,第一時間打給我,不許自己硬扛。」

蘇妍抬眼凝視著他,試圖從他神情里找出一絲異樣。

可他目光溫和,語氣沉穩,看不出半點波瀾,只當是他尋常的叮囑,乖乖點頭。

登機提示音反覆響起,宋硯辭最後用力抱了抱她,才轉身大步離開,背影挺拔卻帶著不容耽擱的急促。

蘇妍站在原地,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安檢口,才拖著行李箱,滿心落寞地踏上回江城的路。

晚上九點,雲頌居小區燈火通明,一棟棟樓宇亮著暖黃的燈。

本該是萬家燈火的溫馨熱鬧,可蘇妍孤身一人走在樓道里,只覺得滿心孤寂,連燈光都透著冷清。

電梯門緩緩打開,她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出,目光掃過走廊。

對門那套空置了大半年的房子,門口竟放著一袋黑色垃圾袋,看來是終於租出去了。

她剛朝自家房門走了兩步,後頸突然泛起一陣細密的寒意。

「你好,鄰居!」

蘇妍下意識回頭。

一道毫不掩飾的注視落在身上,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感。

電梯口,一個男人正緩步走出來。

男人三十歲上下,身形中等偏瘦,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休閑西裝。

內里搭著簡單的白襯衫,袖口規整,手裡拎著一個普通的白色塑料飯盒。

乍一看,就是個剛下班、順路帶晚飯回家的普通上班族,丟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可細看之下,處處透著詭異。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卻黑得過於刻板,沒有半分自然的凌亂。

臉上戴著一副細框眼鏡,鏡片后的眼睛卻沒有絲毫溫度,眼神淡漠得像結了冰。

他看人時不是平視,而是自上而下緩慢地掃過,像在打量一件物品,而非一個活人。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拎著飯盒的姿勢太過穩定。

手腕沒有半點上班族常見的疲憊鬆弛,反而透著一種刻意控制過的緊繃。

走路時腳步極輕,落地無聲,身形微側,始終將半邊身體藏在陰影里。

下意識保持著隨時能反應的戒備姿態,連呼吸都淺得幾乎察覺不到。

明明是溫和的長相,眉眼間卻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冷,像蟄伏在暗處的獵手。

蘇妍心頭莫名一緊,腳步頓住。

男人恰好抬眼看向她,原本淡漠的臉上立刻堆起謙卑客氣的笑意。

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禮貌得挑不出錯。

可那笑意從未抵達眼底,鏡片后的目光依舊冰冷,在她臉上、身上快速掃了一圈。

「你好,我是新搬來的鄰居,就住對門,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他開口,聲音偏低,語速平緩得沒有起伏,聽不出情緒。

「鄰里之間,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那語氣客氣得過分,眼神卻像帶著鉤子,一寸寸掠過她的頭髮、肩膀、房門密碼鎖的位置。

這一切讓蘇妍渾身不自在,連指尖都微微發涼。

「好的,謝謝你。」她強壓下心底的不適,禮貌地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不願多談。

她手指快速按向密碼鎖,餘光卻能清晰感覺到,那道視線始終黏在自己背上,沒有半分收斂。

房門應聲打開,蘇妍幾乎是逃一般地走進屋內,反手重重關上房門,落鎖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她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心口依舊跳得慌亂。

蘇妍剛關上門,門外,男人臉上那副謙卑溫和的笑意瞬間褪去,像撕下來一層面具。

嘴角平直垂下,眼神陰鷙冷漠,死死盯著她緊閉的房門,目光陰冷得嚇人。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塑。

屋內,蘇妍撫著發燙的心口,心神不寧。

是機場宋硯辭的叮囑讓她過度敏感,還是這個新鄰居,真的有哪裡不對勁?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陰冷和詭異,絕不是她的錯覺。

因為太過疲憊,即使想再多,蘇妍洗完澡出來,躺床上就睡著了。

但從那天之後,生活便再沒出現過任何異樣。

那個詭異的新鄰居,也再也沒有碰見過。

一切都風平浪靜,靜得彷彿之前樓道里的相遇,只是她一時的錯覺。

如果不是那日對方確確實實主動打過招呼。

蘇妍幾乎要以為,對門那套房子,依舊和從前一樣,長期空置著。

日復一日的兩點一線,讓她忙得沒有多餘心思去胡思亂想。

白天上班,下班回家做飯,吃完飯後再下樓遛遛小狗小妍,日子平淡又規律。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當初在機場被宋硯辭勾起的防備。

還有遇見新鄰居時的警惕,也在這份平靜里慢慢鬆懈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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