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幸福的生活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4,379·2026/5/19

關於生孩子這件事,蘇妍比宋硯辭執著得太多。 自從上一次孩子意外流掉,那道疤就深深烙在她心底,揮之不去。 她總覺得是自己沒護住,是自己不夠小心,才讓那個小小的生命匆匆離開。 無數個深夜,她睜著眼到天亮,心裡反覆自責——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老天明明給過她一次機會,她卻沒能牢牢抓住。 也正因如此,再要一個孩子,成了她心底最隱秘、最迫切的執念。 可宋硯辭偏偏比誰都謹慎。 他嘴上不說,眼底的擔憂卻藏不住。 經歷過那場驚嚇與失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蘇妍的身體受了多大的傷。 在他心裡,孩子可以再等,可他的媳婦,不能再有半點閃失。 哪怕蘇妍笑著吐槽宋硯辭年紀越來越大,再不生就要錯過最佳時間。 他也只是把人摟緊,輕聲哄著:「不急,你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這一等,便是一年半。 京都的冬天,雪下得比往年都凶,漫天飛雪簌簌落下,將整個世界裹成一片素白。 院子里的草坪早已覆上一層厚厚的絨毯,天地間安靜得只剩下雪落的聲音。 這個月,例假遲遲沒有來。 蘇妍的心,從隱隱期待,到坐立不安。 天剛亮,她便迫不及待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驗孕棒去了洗手間。 指尖捏著那支小小的驗孕棒時,她連呼吸都在發顫。 洗手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當那兩道清晰的紅杠緩緩顯現時,蘇妍捂住嘴,眼淚先一步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是狂喜,是失而復得的慶幸。 她在房間里一圈又一圈地轉,手心發燙,眼眶通紅——她終於,又等到了。 一個多月前宋硯辭短暫回來那趟,她明明記著自己的排卵期,說什麼也不肯依著他「再等等」的話。 現在想來,那一次,她沒有錯過。 她要親口把這個消息告訴宋硯辭。 昨晚電話里,他說今天上午到家。 蘇妍壓著滿心雀躍,決定等他回來,再一起去醫院確認。 窗外的雪還在飄。 她站在窗邊,望著那片純白,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和宋硯辭剛確定關係沒多久,他回部隊,自己去送他,也是這樣大雪紛飛。 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緣分。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冰涼的觸感落在掌心,像極了當年那份小心翼翼的心動。 身後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蘇妍回頭,宋硯辭一身軍大衣,肩頭與發頂落滿雪花,寒氣未散,眼底卻先漾開溫柔。 宋硯辭快步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將一件厚實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仔細攏好領口。 「媳婦,這麼冷,怎麼站在窗邊吹風?」 「屋裡有暖氣,不冷的。」蘇妍仰著臉,乖乖站在他面前,杏眼一眨不眨望著他。 任由他細心替自己整理好衣擺。 宋硯辭剛從外面進來,眉眼間還帶著風雪的涼意。 蘇妍抬手,輕輕拂去他發頂與肩上的碎雪,指尖觸到他微涼的髮絲,心裡卻暖得發燙。 「我有禮物要送你。」她仰頭看他,嘴角藏不住地上揚。 宋硯辭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收緊,眼底帶著笑意: 「什麼禮物,把我媳婦高興成這樣?」 蘇妍踩著棉拖鞋,像只雀躍的小鳥,轉身跑進洗手間。 蘇妍把那支小心收好的驗孕棒緊緊攥在手裡,再跑回到他面前,遞到他眼前。 空氣安靜了一瞬。 宋硯辭垂眸,目光落在那兩道紅杠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沉默的時間太長。 長到蘇妍心裡一點點發緊,甚至開始不安——他是不是不開心?是不是還在擔心自己的身體? 「你……不期待這個孩子嗎?」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話音剛落,她的臉頰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捧起。 宋硯辭低頭,溫涼的唇覆了上來,吻得極輕、極柔,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與顫抖。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蘇妍的後頸,聲線啞得溫柔: 「媳婦,謝謝你!」 他怎麼會不期待。 這是自己和蘇妍的孩子,是他們用愛澆灌出來的小生命。 孩子會奶聲奶氣叫他爸爸,叫她媽媽。 孩子身上流著他們兩個人的血。 只是比起孩子,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蘇妍。 他怕蘇妍再受一次苦,怕她再傷一次身。 確認懷孕的那一刻,宋硯辭什麼都顧不上了,立刻帶著蘇妍趕往醫院。 也許是這一年多的愧疚、虔誠與等待,終於感動了上天。 B超單上,醫生笑著說出那句讓他們終生難忘的話: 「恭喜你們,是雙胞胎。」 走出醫院時,陽光穿過雲層落在身上,蘇妍眼眶一熱,伸手輕輕撫上自己還平坦的小腹。 原來老天沒有怪她,原來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宋硯辭整個人都綳著,那是他在戰場上執行高危任務時才有的高度緊繃。 此刻卻完完全全用在了蘇妍和肚子里這兩個小小的奇迹上。 車子剛停穩,宋硯辭幾乎是立刻繞到副駕駛,開門、彎腰、伸手,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小心翼翼將她打橫抱起。 「我能走的,別這樣……」蘇妍輕拍他的肩,又羞又暖。 「不行。」 宋硯辭語氣堅定,沒有半分商量餘地,眼底是藏不住的謹慎與緊張: 「醫生說了,不能累,不能顛,不能磕到碰到。」 他抱著蘇妍進門,每一步都穩如磐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彷彿懷裡抱著的是全世界最珍貴的易碎品。 一到家,宋硯辭就像上了發條一樣,一刻不停地忙活起來: 毯子輕輕蓋在她小腹上,不厚不薄,怕她熱又怕她涼; 枕頭反覆調整,直到她點頭說舒服才罷休; 溫水倒了一杯又一杯,試了三次溫度,才放心遞到她手裡。 家裡所有尖銳的桌角,他翻出儲物間里的防撞條,一圈一圈仔細貼牢。 地上的拖鞋擺得整整齊齊,生怕她一不小心絆倒。 蘇妍看著他忙前忙后的樣子,又好笑又心酸:「我真的沒那麼嬌氣。」 宋硯辭蹲在她面前,大掌輕輕覆在她還沒隆起的小腹上,動作虔誠又小心,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柔軟: 「凡事小心點好。」 從前在部隊,他是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宋隊。 現在在她身邊,他成了凡事都要確認三遍的緊張老公。 晚飯時,他寸步不離守在旁邊。 夾菜只選溫和補氣血的,湯水一定要吹到溫度剛好,才送到她嘴邊。 蘇妍剛伸手想去夠遠處的菜,手腕就被他輕輕扣住。 「別動,我來。」 「你現在,抬手都要小心。」 蘇妍忍不住笑:「宋硯辭,你這是把我當成國家級保護動物了?」 他一本正經點頭: 「嗯,特級保護對象。」 夜裡睡覺,他幾乎不敢深睡,一直處在淺眠狀態。 蘇妍稍微翻個身,他立刻驚醒,手先下意識探向她的肚子,聲音沙啞又緊張: 「怎麼了?不舒服?肚子疼嗎?」 確認她只是睡得不安穩,宋硯辭才長長鬆一口氣,輕輕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黑暗裡,他低聲呢喃,語氣又軟又認真,帶著深深的后怕: 「妍妍,對不起……上次讓你和孩子受了那麼大驚嚇。」 「以後,我拿命護著你們娘仨。」 蘇妍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鼻尖一酸: 「我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宋硯辭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吻。 目光落在她小腹處,眼底是化不開的暖意與珍視。 從前他守護家國,如今他守護小家。 鐵血硬漢所有的溫柔,全都給了蘇妍,和這兩個來之不易的小奇迹。 消息傳開的那一刻,整個宋家、蘇家都沸騰了。 宋硯辭的父母第一時間安排了高級營養師和專業孕婦瑜伽教練,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蘇妍。 他們一有空就飛回京都守著她。 蘇妍的爸媽蘇建宏和董敏之更是隔三差五就往這邊跑。 蘇宋兩家的四位老人,更是誇張,怕來回跑折騰,到後來乾脆直接搬過來住。 四位老人,把所有的耐心和寵愛,全都傾注在蘇妍和她肚子里的兩個小傢伙身上。 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陪著她散步、聊天、胎教,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宋硯辭也主動調整了工作,恢復正常作息,早晚都在家陪著蘇妍,寸步不離。 最開心的還要數宋念宇。 得知自己快要當哥哥,而且一下子有弟弟妹妹,小男孩高興得在家裡蹦來蹦去。 他每天都趴在蘇妍肚子邊,小聲跟弟弟妹妹說話,眼神里全是期待。 被這麼多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蘇妍的整個孕期,安穩又幸福。 終於,宋硯辭在三十七歲這年,如願當上了爸爸。 蘇妍平安生下一對龍鳳胎。 男孩眉眼像極了宋硯辭,硬朗英氣。 女孩則像蘇妍,軟軟糯糯,一笑就甜到人心裡。 宋硯辭給兒子取名宋知安,願他一生知禮懂事,平安順遂。 給女兒取名宋念禾,念是思念,禾是溫柔與希望,紀念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 自從這對活寶降臨,整個家徹底熱鬧起來。 四位老人輪流抱著不肯撒手,王媽變著花樣做營養餐。 宋念宇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弟弟妹妹,一家人圍著兩個小傢伙,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而宋硯辭,徹底變成了「雙標」爸爸。 時光一晃,兩個孩子長到了五歲。 院子里的草坪上,常常能看到這樣一幕: 宋硯辭懷裡穩穩抱著女兒宋念禾,小姑娘扎著小辮子,軟軟地靠在爸爸懷裡 手裡攥著小零食,被寵得像個小公主。 而草坪中間,大哥宋念宇和二哥宋知安,正乖乖地跟著他的指令跑圈、做基礎體能訓練。 「再跑兩圈。」 「抬頭,挺胸,步子邁穩。」 「男孩子,要從小練出好體格。」 宋硯辭語氣平靜,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目光嚴格地落在兩個小男孩身上,半點不馬虎。 可只要懷裡的念禾輕輕哼唧一聲,他立刻放軟聲音,低頭耐心哄著。 宋硯辭指尖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一旁看著的蘇妍忍不住笑,宋硯辭這爸爸當的也太偏心了。 宋硯辭對兒子是標準軍人式教育,嚴格、自律、練體格。 對女兒,卻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寵得毫無底線。 但他對三個孩子的愛是一樣的。 陽光落在一家人身上,溫暖而安穩。 曾經失去過,所以更懂得珍惜。 曾經惶恐不安,如今終於圓滿。 鐵血硬漢的溫柔,全部給了身邊這個女人,和這三個他用生命守護的孩子。 歲月安穩,有家,有她,有兒女繞膝,便是人間最好的時光。 (全文完) 寫到這裡就要和大家說再見啦!感恩大家一路的陪伴,因為有你們我才有堅持下來的動力。 《戎裝予你溫柔》對我而言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首先我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有著戀軍情結的人,崇拜軍人是我骨子裡的底色。 當然我也很幸運,如願以償地成為了一名軍嫂。 很多時候我很想寫出軍人的不易,和軍人相戀的不易、軍人不為人知的辛苦,寫出他們的偉大。 但我的寫作能力有限,不能完全寫出我想表達的東西,但我會繼續努力。 其次,在創作這本書的過程中,我恰好經歷了人生里最絕望、最無助、也最難熬的一段時光。 我做了一場將近九個小時的大手術,萬幸的是,結果一切安好。 手術之前,我曾在文中和大家承諾過,絕不斷更。 而我,也真的做到了。 至今仍記得,醒麻藥的那個凌晨,我睜開眼的第一件事,竟是摸索著拿起手機,繼續敲下文字。 住院的那些日子,所有章節都是我躺在病床上,一個字一個字在手機里打出來的。 輸液的針頭好幾次被碰翹起來,我也因此被家人和護士反覆批評,可我依舊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只因我心裡清楚,既然有讀者朋友願意看、願意等,我就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我答應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說來也奇妙,寫作成了我術后最好的止痛藥。 沉浸在故事裡的時光,悄悄轉移了我的注意力,讓術后的劇痛都減輕了許多。 再回首,原來這一路,從來都不是我單方面在付出,而是我與讀者的雙向奔赴、雙向治癒。 也許多年以後,再回憶起這本書,我想我依然會心懷感恩。 它見證了我最狼狽也最堅韌的模樣,記錄了我與病痛對抗的時光。 更珍藏了我與你們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與牽挂。 那些咬著牙堅持的更新,那些忍著痛寫下的情節,從來都不只是為了故事,更是為了不辜負每一個等待的人。 是你們的陪伴,讓疼痛有了歸處,讓堅持有了意義。 這份雙向的溫暖,會永遠留在我心底,歲歲年年,永不褪色。 最後我想和大家說,希望看到文字的你們都身體健康,開心快樂地過每一天,擁有美好的愛情,擁有幸福的家庭。

關於生孩子這件事,蘇妍比宋硯辭執著得太多。

自從上一次孩子意外流掉,那道疤就深深烙在她心底,揮之不去。

她總覺得是自己沒護住,是自己不夠小心,才讓那個小小的生命匆匆離開。

無數個深夜,她睜著眼到天亮,心裡反覆自責——她不是一個合格的母親。

老天明明給過她一次機會,她卻沒能牢牢抓住。

也正因如此,再要一個孩子,成了她心底最隱秘、最迫切的執念。

可宋硯辭偏偏比誰都謹慎。

他嘴上不說,眼底的擔憂卻藏不住。

經歷過那場驚嚇與失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蘇妍的身體受了多大的傷。

在他心裡,孩子可以再等,可他的媳婦,不能再有半點閃失。

哪怕蘇妍笑著吐槽宋硯辭年紀越來越大,再不生就要錯過最佳時間。

他也只是把人摟緊,輕聲哄著:「不急,你的身體,比什麼都重要。」

這一等,便是一年半。

京都的冬天,雪下得比往年都凶,漫天飛雪簌簌落下,將整個世界裹成一片素白。

院子里的草坪早已覆上一層厚厚的絨毯,天地間安靜得只剩下雪落的聲音。

這個月,例假遲遲沒有來。

蘇妍的心,從隱隱期待,到坐立不安。

天剛亮,她便迫不及待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驗孕棒去了洗手間。

指尖捏著那支小小的驗孕棒時,她連呼吸都在發顫。

洗手間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當那兩道清晰的紅杠緩緩顯現時,蘇妍捂住嘴,眼淚先一步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是狂喜,是失而復得的慶幸。

她在房間里一圈又一圈地轉,手心發燙,眼眶通紅——她終於,又等到了。

一個多月前宋硯辭短暫回來那趟,她明明記著自己的排卵期,說什麼也不肯依著他「再等等」的話。

現在想來,那一次,她沒有錯過。

她要親口把這個消息告訴宋硯辭。

昨晚電話里,他說今天上午到家。

蘇妍壓著滿心雀躍,決定等他回來,再一起去醫院確認。

窗外的雪還在飄。

她站在窗邊,望著那片純白,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她和宋硯辭剛確定關係沒多久,他回部隊,自己去送他,也是這樣大雪紛飛。

一切都像是冥冥之中註定的緣分。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冰涼的觸感落在掌心,像極了當年那份小心翼翼的心動。

身後忽然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蘇妍回頭,宋硯辭一身軍大衣,肩頭與發頂落滿雪花,寒氣未散,眼底卻先漾開溫柔。

宋硯辭快步走到她身邊,不由分說將一件厚實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仔細攏好領口。

「媳婦,這麼冷,怎麼站在窗邊吹風?」

「屋裡有暖氣,不冷的。」蘇妍仰著臉,乖乖站在他面前,杏眼一眨不眨望著他。

任由他細心替自己整理好衣擺。

宋硯辭剛從外面進來,眉眼間還帶著風雪的涼意。

蘇妍抬手,輕輕拂去他發頂與肩上的碎雪,指尖觸到他微涼的髮絲,心裡卻暖得發燙。

「我有禮物要送你。」她仰頭看他,嘴角藏不住地上揚。

宋硯辭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收緊,眼底帶著笑意:

「什麼禮物,把我媳婦高興成這樣?」

蘇妍踩著棉拖鞋,像只雀躍的小鳥,轉身跑進洗手間。

蘇妍把那支小心收好的驗孕棒緊緊攥在手裡,再跑回到他面前,遞到他眼前。

空氣安靜了一瞬。

宋硯辭垂眸,目光落在那兩道紅杠上。

他沒有立刻說話,沉默的時間太長。

長到蘇妍心裡一點點發緊,甚至開始不安——他是不是不開心?是不是還在擔心自己的身體?

「你……不期待這個孩子嗎?」她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話音剛落,她的臉頰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掌輕輕捧起。

宋硯辭低頭,溫涼的唇覆了上來,吻得極輕、極柔,帶著失而復得的珍視與顫抖。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蘇妍的後頸,聲線啞得溫柔:

「媳婦,謝謝你!」

他怎麼會不期待。

這是自己和蘇妍的孩子,是他們用愛澆灌出來的小生命。

孩子會奶聲奶氣叫他爸爸,叫她媽媽。

孩子身上流著他們兩個人的血。

只是比起孩子,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蘇妍。

他怕蘇妍再受一次苦,怕她再傷一次身。

確認懷孕的那一刻,宋硯辭什麼都顧不上了,立刻帶著蘇妍趕往醫院。

也許是這一年多的愧疚、虔誠與等待,終於感動了上天。

B超單上,醫生笑著說出那句讓他們終生難忘的話:

「恭喜你們,是雙胞胎。」

走出醫院時,陽光穿過雲層落在身上,蘇妍眼眶一熱,伸手輕輕撫上自己還平坦的小腹。

原來老天沒有怪她,原來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宋硯辭整個人都綳著,那是他在戰場上執行高危任務時才有的高度緊繃。

此刻卻完完全全用在了蘇妍和肚子里這兩個小小的奇迹上。

車子剛停穩,宋硯辭幾乎是立刻繞到副駕駛,開門、彎腰、伸手,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小心翼翼將她打橫抱起。

「我能走的,別這樣……」蘇妍輕拍他的肩,又羞又暖。

「不行。」

宋硯辭語氣堅定,沒有半分商量餘地,眼底是藏不住的謹慎與緊張:

「醫生說了,不能累,不能顛,不能磕到碰到。」

他抱著蘇妍進門,每一步都穩如磐石,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彷彿懷裡抱著的是全世界最珍貴的易碎品。

一到家,宋硯辭就像上了發條一樣,一刻不停地忙活起來:

毯子輕輕蓋在她小腹上,不厚不薄,怕她熱又怕她涼;

枕頭反覆調整,直到她點頭說舒服才罷休;

溫水倒了一杯又一杯,試了三次溫度,才放心遞到她手裡。

家裡所有尖銳的桌角,他翻出儲物間里的防撞條,一圈一圈仔細貼牢。

地上的拖鞋擺得整整齊齊,生怕她一不小心絆倒。

蘇妍看著他忙前忙后的樣子,又好笑又心酸:「我真的沒那麼嬌氣。」

宋硯辭蹲在她面前,大掌輕輕覆在她還沒隆起的小腹上,動作虔誠又小心,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柔軟:

「凡事小心點好。」

從前在部隊,他是說一不二、雷厲風行的宋隊。

現在在她身邊,他成了凡事都要確認三遍的緊張老公。

晚飯時,他寸步不離守在旁邊。

夾菜只選溫和補氣血的,湯水一定要吹到溫度剛好,才送到她嘴邊。

蘇妍剛伸手想去夠遠處的菜,手腕就被他輕輕扣住。

「別動,我來。」

「你現在,抬手都要小心。」

蘇妍忍不住笑:「宋硯辭,你這是把我當成國家級保護動物了?」

他一本正經點頭:

「嗯,特級保護對象。」

夜裡睡覺,他幾乎不敢深睡,一直處在淺眠狀態。

蘇妍稍微翻個身,他立刻驚醒,手先下意識探向她的肚子,聲音沙啞又緊張:

「怎麼了?不舒服?肚子疼嗎?」

確認她只是睡得不安穩,宋硯辭才長長鬆一口氣,輕輕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黑暗裡,他低聲呢喃,語氣又軟又認真,帶著深深的后怕:

「妍妍,對不起……上次讓你和孩子受了那麼大驚嚇。」

「以後,我拿命護著你們娘仨。」

蘇妍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鼻尖一酸:

「我們都會平平安安的。」

宋硯辭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極輕極溫柔的吻。

目光落在她小腹處,眼底是化不開的暖意與珍視。

從前他守護家國,如今他守護小家。

鐵血硬漢所有的溫柔,全都給了蘇妍,和這兩個來之不易的小奇迹。

消息傳開的那一刻,整個宋家、蘇家都沸騰了。

宋硯辭的父母第一時間安排了高級營養師和專業孕婦瑜伽教練,二十四小時貼身照顧蘇妍。

他們一有空就飛回京都守著她。

蘇妍的爸媽蘇建宏和董敏之更是隔三差五就往這邊跑。

蘇宋兩家的四位老人,更是誇張,怕來回跑折騰,到後來乾脆直接搬過來住。

四位老人,把所有的耐心和寵愛,全都傾注在蘇妍和她肚子里的兩個小傢伙身上。

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陪著她散步、聊天、胎教,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

宋硯辭也主動調整了工作,恢復正常作息,早晚都在家陪著蘇妍,寸步不離。

最開心的還要數宋念宇。

得知自己快要當哥哥,而且一下子有弟弟妹妹,小男孩高興得在家裡蹦來蹦去。

他每天都趴在蘇妍肚子邊,小聲跟弟弟妹妹說話,眼神里全是期待。

被這麼多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裡,蘇妍的整個孕期,安穩又幸福。

終於,宋硯辭在三十七歲這年,如願當上了爸爸。

蘇妍平安生下一對龍鳳胎。

男孩眉眼像極了宋硯辭,硬朗英氣。

女孩則像蘇妍,軟軟糯糯,一笑就甜到人心裡。

宋硯辭給兒子取名宋知安,願他一生知禮懂事,平安順遂。

給女兒取名宋念禾,念是思念,禾是溫柔與希望,紀念這份失而復得的溫暖。

自從這對活寶降臨,整個家徹底熱鬧起來。

四位老人輪流抱著不肯撒手,王媽變著花樣做營養餐。

宋念宇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弟弟妹妹,一家人圍著兩個小傢伙,滿眼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而宋硯辭,徹底變成了「雙標」爸爸。

時光一晃,兩個孩子長到了五歲。

院子里的草坪上,常常能看到這樣一幕:

宋硯辭懷裡穩穩抱著女兒宋念禾,小姑娘扎著小辮子,軟軟地靠在爸爸懷裡

手裡攥著小零食,被寵得像個小公主。

而草坪中間,大哥宋念宇和二哥宋知安,正乖乖地跟著他的指令跑圈、做基礎體能訓練。

「再跑兩圈。」

「抬頭,挺胸,步子邁穩。」

「男孩子,要從小練出好體格。」

宋硯辭語氣平靜,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目光嚴格地落在兩個小男孩身上,半點不馬虎。

可只要懷裡的念禾輕輕哼唧一聲,他立刻放軟聲音,低頭耐心哄著。

宋硯辭指尖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一旁看著的蘇妍忍不住笑,宋硯辭這爸爸當的也太偏心了。

宋硯辭對兒子是標準軍人式教育,嚴格、自律、練體格。

對女兒,卻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寵得毫無底線。

但他對三個孩子的愛是一樣的。

陽光落在一家人身上,溫暖而安穩。

曾經失去過,所以更懂得珍惜。

曾經惶恐不安,如今終於圓滿。

鐵血硬漢的溫柔,全部給了身邊這個女人,和這三個他用生命守護的孩子。

歲月安穩,有家,有她,有兒女繞膝,便是人間最好的時光。

(全文完)

寫到這裡就要和大家說再見啦!感恩大家一路的陪伴,因為有你們我才有堅持下來的動力。

《戎裝予你溫柔》對我而言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首先我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有著戀軍情結的人,崇拜軍人是我骨子裡的底色。

當然我也很幸運,如願以償地成為了一名軍嫂。

很多時候我很想寫出軍人的不易,和軍人相戀的不易、軍人不為人知的辛苦,寫出他們的偉大。

但我的寫作能力有限,不能完全寫出我想表達的東西,但我會繼續努力。

其次,在創作這本書的過程中,我恰好經歷了人生里最絕望、最無助、也最難熬的一段時光。

我做了一場將近九個小時的大手術,萬幸的是,結果一切安好。

手術之前,我曾在文中和大家承諾過,絕不斷更。

而我,也真的做到了。

至今仍記得,醒麻藥的那個凌晨,我睜開眼的第一件事,竟是摸索著拿起手機,繼續敲下文字。

住院的那些日子,所有章節都是我躺在病床上,一個字一個字在手機里打出來的。

輸液的針頭好幾次被碰翹起來,我也因此被家人和護士反覆批評,可我依舊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只因我心裡清楚,既然有讀者朋友願意看、願意等,我就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我答應過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說來也奇妙,寫作成了我術后最好的止痛藥。

沉浸在故事裡的時光,悄悄轉移了我的注意力,讓術后的劇痛都減輕了許多。

再回首,原來這一路,從來都不是我單方面在付出,而是我與讀者的雙向奔赴、雙向治癒。

也許多年以後,再回憶起這本書,我想我依然會心懷感恩。

它見證了我最狼狽也最堅韌的模樣,記錄了我與病痛對抗的時光。

更珍藏了我與你們之間,無需言說的默契與牽挂。

那些咬著牙堅持的更新,那些忍著痛寫下的情節,從來都不只是為了故事,更是為了不辜負每一個等待的人。

是你們的陪伴,讓疼痛有了歸處,讓堅持有了意義。

這份雙向的溫暖,會永遠留在我心底,歲歲年年,永不褪色。

最後我想和大家說,希望看到文字的你們都身體健康,開心快樂地過每一天,擁有美好的愛情,擁有幸福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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