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 章 沉痛的過往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1,785·2026/5/18

前排的車窗開了一半,風吹得很大,蘇妍的長發被吹了起來,她伸手梳理了一下。 她轉頭看了一眼沉默的宋硯辭。 「那孩子爺爺奶奶呢?他們願意把孩子給你帶?」 蘇妍抬眸看著他的眼睛,說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話。 男人沒有直接說話,只是那漆黑的眼底,感覺藏了太多難以啟口的故事。 空氣沉默。 蘇妍認為自己還是多嘴了,為了緩解這種無言的尷尬,她低頭把玩著手機。 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宋硯辭垂眸目光落在前排念念的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宋硯辭終於開口打破了沉寂,聲音沉得像碾過碎石,一字一句道: 「他們全家,都遭了那些人的毒手。」 蘇妍心頭狠狠一顫,驚得指尖都攥緊了。 她怔怔地望著男人綳得冷硬的側臉,下頜線緊抿成一道凌厲的弧度。 那雙深潭似的眸子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潮。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可「那些人」三個字,像一把淬了寒的刀,懸在空氣里,讓人無端心悸。 念宇的身世分明是牽扯著不能外泄的機密,更是藏著滔天的風浪。 空氣瞬間又凝固了。 還是蘇妍先緩過神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歉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背後還有這麼沉痛的過往。」 宋硯辭的目光重新落向窗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尾音里裹著一絲壓抑的冷意。 「沒事。」他頓了頓,偏頭低眸看向身側的蘇妍,眼底沉沉的:「說這些,只是想讓你更了解念念。」 蘇妍輕輕點頭,語氣里滿是心疼:「我知道。」 她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影,聲音又輕了幾分,「畢竟,念念小小年紀,經歷的實在太多了。」 沉默了幾秒,她轉頭看向宋硯辭,眼底帶著真切的認可:「不過,他也是幸運的,能碰到你這麼負責任的叔叔。」 蘇妍望著宋硯辭沉靜的側臉,心裡暗暗思忖,這人確實是個有擔當的。 一個單身男人,還是他這樣常年紮根軍營的硬漢,竟願意收養一個三歲的孩子,已經讓人匪夷所思了。 幸運嗎? 宋硯辭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三個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當年把念念從醫院接回身邊,哪裡是什麼一時興起,分明是他反覆權衡、徹夜難眠后,才下定的決心。 他知道那會兒若是自己撒手不管,這孩子的歸宿無非兩種。 要麼被送進福利院,在陌生的環境里小心翼翼討生活。 要麼運氣好些,遇上一戶良善人家收養。 可他是自己最好摯友的骨血,他不忍心也不願意撒手不管。 再加上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那些窮追不捨的勢力,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 唯有把孩子帶到這片天高路遠的軍營,遠離那些血雨腥風的是非之地,才是最穩妥的安排。 宋硯辭也曾無數次捫心自問,由自己帶著念宇生活,於這孩子而言,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他不是個擅長照顧孩子的人,軍營的日子又素來嚴苛枯燥,哪裡比得上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但他無比確定的是,把念念帶在身邊,至少能護他安全長大。 只是午夜夢回,那份隱憂總會像潮水般漫上來——那些人,會不會終究找到這裡,對孩子斬草除根? 這根細刺,始終扎在他心底,拔不掉,也磨不平。 他收回飄遠的思緒,聲音沉了沉,看向蘇妍補充道:「那些潛在的危險可能還會存在,所以我們對念念看得很緊。」 蘇妍坐在一旁,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著。 她忽然就懂得了為什麼平時上下學,王媽來接念念的時候,旁邊總有兩個兵不遠不近地跟著。 也懂得了宋硯辭平日里的不苟言笑,懂了他對念念那份近乎小心翼翼的疼愛。 更心疼那個小小年紀就不得不藏起過往的孩子。 原來那些看似尋常的陪伴,背後藏著這樣沉甸甸的守護,藏著這樣未完的風波。 蘇妍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眉宇間的冷硬。 這個男人,看似冷情,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這個侄子,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念念很崇拜你,」蘇妍輕聲說,「有次他跟我說,他以後也要像叔叔一樣,當一名軍人,保護大家。」 宋硯辭的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那抹笑意轉瞬即逝,卻足以讓蘇妍心頭一動。 大巴車很快駛到學校門口,宋硯辭幫著蘇妍把孩子們一個個抱下車,又把水壺還給他們。 宋念宇睡醒了,揉著眼睛走到宋硯辭身邊,拉著他的衣角:「叔叔,我今天好開心。」 宋硯辭彎腰摸了摸他的頭,「這段時間叔叔不忙,我盡量多抽時間出來陪你。」 宋念宇眼睛一亮,重重地點頭:「好!」 蘇妍組織孩子們排好隊,對宋硯辭說:「我們還需要去教室總結一下才放學,你可能還需要在外面等一下。」 宋硯辭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如果以後林小豆家長再找你麻煩,或者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 蘇妍點點頭,笑著說:「好。」 宋硯辭看著她走進教學樓的背影,直到那抹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收回視線。

前排的車窗開了一半,風吹得很大,蘇妍的長發被吹了起來,她伸手梳理了一下。

她轉頭看了一眼沉默的宋硯辭。

「那孩子爺爺奶奶呢?他們願意把孩子給你帶?」

蘇妍抬眸看著他的眼睛,說出了自己一直想問的話。

男人沒有直接說話,只是那漆黑的眼底,感覺藏了太多難以啟口的故事。

空氣沉默。

蘇妍認為自己還是多嘴了,為了緩解這種無言的尷尬,她低頭把玩著手機。

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宋硯辭垂眸目光落在前排念念的身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宋硯辭終於開口打破了沉寂,聲音沉得像碾過碎石,一字一句道:

「他們全家,都遭了那些人的毒手。」

蘇妍心頭狠狠一顫,驚得指尖都攥緊了。

她怔怔地望著男人綳得冷硬的側臉,下頜線緊抿成一道凌厲的弧度。

那雙深潭似的眸子里,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暗潮。

他沒再多說一個字,可「那些人」三個字,像一把淬了寒的刀,懸在空氣里,讓人無端心悸。

念宇的身世分明是牽扯著不能外泄的機密,更是藏著滔天的風浪。

空氣瞬間又凝固了。

還是蘇妍先緩過神來,聲音裡帶著幾分歉疚:「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背後還有這麼沉痛的過往。」

宋硯辭的目光重新落向窗外,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尾音里裹著一絲壓抑的冷意。

「沒事。」他頓了頓,偏頭低眸看向身側的蘇妍,眼底沉沉的:「說這些,只是想讓你更了解念念。」

蘇妍輕輕點頭,語氣里滿是心疼:「我知道。」

她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樹影,聲音又輕了幾分,「畢竟,念念小小年紀,經歷的實在太多了。」

沉默了幾秒,她轉頭看向宋硯辭,眼底帶著真切的認可:「不過,他也是幸運的,能碰到你這麼負責任的叔叔。」

蘇妍望著宋硯辭沉靜的側臉,心裡暗暗思忖,這人確實是個有擔當的。

一個單身男人,還是他這樣常年紮根軍營的硬漢,竟願意收養一個三歲的孩子,已經讓人匪夷所思了。

幸運嗎?

宋硯辭在心裡反覆咀嚼著這三個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當年把念念從醫院接回身邊,哪裡是什麼一時興起,分明是他反覆權衡、徹夜難眠后,才下定的決心。

他知道那會兒若是自己撒手不管,這孩子的歸宿無非兩種。

要麼被送進福利院,在陌生的環境里小心翼翼討生活。

要麼運氣好些,遇上一戶良善人家收養。

可他是自己最好摯友的骨血,他不忍心也不願意撒手不管。

再加上那些藏在暗處的眼睛,那些窮追不捨的勢力,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

唯有把孩子帶到這片天高路遠的軍營,遠離那些血雨腥風的是非之地,才是最穩妥的安排。

宋硯辭也曾無數次捫心自問,由自己帶著念宇生活,於這孩子而言,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他不是個擅長照顧孩子的人,軍營的日子又素來嚴苛枯燥,哪裡比得上尋常人家的煙火氣。

但他無比確定的是,把念念帶在身邊,至少能護他安全長大。

只是午夜夢回,那份隱憂總會像潮水般漫上來——那些人,會不會終究找到這裡,對孩子斬草除根?

這根細刺,始終扎在他心底,拔不掉,也磨不平。

他收回飄遠的思緒,聲音沉了沉,看向蘇妍補充道:「那些潛在的危險可能還會存在,所以我們對念念看得很緊。」

蘇妍坐在一旁,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著。

她忽然就懂得了為什麼平時上下學,王媽來接念念的時候,旁邊總有兩個兵不遠不近地跟著。

也懂得了宋硯辭平日里的不苟言笑,懂了他對念念那份近乎小心翼翼的疼愛。

更心疼那個小小年紀就不得不藏起過往的孩子。

原來那些看似尋常的陪伴,背後藏著這樣沉甸甸的守護,藏著這樣未完的風波。

蘇妍看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柔和了他眉宇間的冷硬。

這個男人,看似冷情,卻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這個侄子,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念念很崇拜你,」蘇妍輕聲說,「有次他跟我說,他以後也要像叔叔一樣,當一名軍人,保護大家。」

宋硯辭的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那抹笑意轉瞬即逝,卻足以讓蘇妍心頭一動。

大巴車很快駛到學校門口,宋硯辭幫著蘇妍把孩子們一個個抱下車,又把水壺還給他們。

宋念宇睡醒了,揉著眼睛走到宋硯辭身邊,拉著他的衣角:「叔叔,我今天好開心。」

宋硯辭彎腰摸了摸他的頭,「這段時間叔叔不忙,我盡量多抽時間出來陪你。」

宋念宇眼睛一亮,重重地點頭:「好!」

蘇妍組織孩子們排好隊,對宋硯辭說:「我們還需要去教室總結一下才放學,你可能還需要在外面等一下。」

宋硯辭看著她,點了點頭。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如果以後林小豆家長再找你麻煩,或者有任何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

蘇妍點點頭,笑著說:「好。」

宋硯辭看著她走進教學樓的背影,直到那抹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才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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