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無聲的糾纏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445·2026/5/18

自晚會結束后,蘇妍的辦公桌就成了辦公室里最扎眼的存在。 不是因為布置得有多精緻,而是每天雷打不動出現的鮮花和外賣。 像某種甩不掉的影子,纏得她喘不過氣。 玫瑰、洋桔梗、甚至還有她最喜歡的蝴蝶洋牡丹,一束比一束扎眼。 配著印著燙金logo的甜點禮盒,堆在桌角幾乎要漫出來。 送花人的身份,蘇妍從第一束花附帶的卡片上就猜得八九不離十。 那筆鋒凌厲、收尾卻帶著點刻意柔和的字體,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光是看著,指尖都能泛起一陣生理性的不適,是顧明遠。 她以為自己之前說的夠明白了,卻不知顧明遠仍不放棄。 「抱歉,麻煩你幫我退回去吧,我不能收。」 每次外賣小哥或花店店員上門,蘇妍都得扯出一個盡量溫和的笑,語氣卻斬釘截鐵。 可次數多了,她難免撞見對方臉上那副左右為難的惆悵。 他們大概也是收了顧客的囑咐,退回去也不好交差。 她不是沒試過找出幕後之人,起初她留意外賣單上的信息。 可上面要麼是匿名,要麼是模糊不清的備註。 她攔住過幾次外賣小哥,軟磨硬泡問是誰下的單,對方也只說是接到系統派單,不清楚具體情況。 直到上周,她特意提前等在辦公室門口。 終於從一個眼熟的外賣小哥口中套出了線索——送花的人,是顧明遠的助理小林。 蘇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這是顧明遠的「高明」之處。 他故意躲在幕後,讓別人代為跑腿,偏偏選的還是小林。 顧明遠太了解自己了,知道自己性子軟,心地善良。 就算心裡再不滿,也絕不會為難一個打工的助理。 更不會讓無辜的外賣小哥夾在中間難堪。 當天下午,蘇妍就撥通了小林的電話,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餘地。 「林先生,麻煩你轉告顧總,我和他之間早就過去了。」 「不管是鮮花還是外賣,以後都不要再送了,我不會收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小林略顯為難的聲音。 「蘇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這都是顧總交代的。」 「他說只是朋友間的問候,沒有別的意思,希望你不要拒絕。」 「朋友?」蘇妍自嘲地笑了笑,「我們之間,早就算不上朋友了。」 可不管她怎麼說,小林只是重複著那幾句說辭,態度誠懇又無奈。 蘇妍看著電話屏幕,終究是狠不下心再為難他,只能掛了電話,心裡堵得發慌。 之後的日子,鮮花和外賣依舊準時出現。 蘇妍沒辦法,只能在對方走後,默默拎起那束精心包裝的花,轉身扔進辦公室外的垃圾桶。 花瓣落在冰冷的桶底,蔫蔫的,像她此刻毫無波瀾,卻又被攪得有些煩躁的心。 至於那些價格不菲的甜點和零食,她一口也不碰,總覺得那是帶著枷鎖的饋贈。 每到下午快放學的時候,她就會把這些東西帶到教室里分給班上的小朋友。 這個點,小朋友是最餓的時候,看到吃的兩眼放光。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笑聲瞬間填滿教室,一張張稚嫩的小臉滿是歡喜。 她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顧明遠向來不缺這點錢。 這些東西與其被自己擱置到過期,不如分給孩子們,權當他變相做了回公益,總比白白浪費了強。 可她沒料到,這樣的「饋贈」漸漸變了味。 後來,顧明遠送來的東西里,總會夾雜著幾張印著曖昧字句的卡片。 那些字跡寫滿了熾熱的表白,像一根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向她刻意維持的平靜。 前幾天,她扔花時,不小心從花束里掉出了一張卡片。 她本不想看,可卡片飄落在腳邊,上面的字跡太過熟悉,還是讓她忍不住瞥了一眼 「妍妍,還記得你以前最喜歡蝴蝶洋牡丹嗎?希望它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那親昵的稱呼,那帶著試探的字句,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她一下。 她彎腰撿起卡片,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心裡卻翻江倒海。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幾次的花束里,總會藏著這樣的卡片。 字句曖昧,帶著若有似無的追憶,讓她一陣心煩意亂。 她不明白,顧明遠到底是真聽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 她的態度已經鮮明到幾乎刻薄了,拒絕的話也說得夠清楚了,他怎麼還能這樣鍥而不捨? 更讓她不安的是,上個星期放學后,她走出校門,竟遠遠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豪車停在路邊。 那車型,那車牌號的是她的生日,她記得清清楚楚,顧明遠大學時就有車,車牌就是這個。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心臟猛地跳了幾下。 等她反應過來,立刻轉身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快步離開了。 她不知道顧明遠是不是在等她,也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麼事。 只是那輛黑色的豪車,像一個無聲的宣告,讓她意識到,這場糾纏,或許才剛剛開始。 她原本平靜的生活,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鮮花、外賣和窺視,攪得再也無法安寧了。 好在這周就是寒假前的最後一周,今天休學典禮已經結束了。 蘇妍收拾著桌上的教案,心裡盤算著明早回老家的高鐵時間。 蘇妍剛將那束沾著晨露的紅玫瑰扔進辦公室外的垃圾桶。 花瓣上的水珠還沒來得及瀝干,順著包裝紙的褶皺往下滑,滴落在冰冷的桶壁上。 她指尖剛碰到垃圾桶的蓋子,還沒來得及合上。 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又響亮的腳步聲,伴著童佳藝風風火火的嗓門。 「妍妍!你磨蹭啥呢?說好的餞行飯,再不走熱門館子都要排到馬路牙子上了!」 童佳藝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她身邊。 眼角餘光一掃,正好瞥見垃圾桶里那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包裝得精緻考究,一看就花了心思。 她瞬間來了興緻,湊近了些,刻意壓低聲音,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蘇妍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探究。 「喲,這是哪位追求者送的禮物?」 「你怎麼這個表情?跟收到顆定時炸彈似的,恨不得立馬處理乾淨?」 蘇妍雙手撐在額頭上,指尖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眉心緊緊蹙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川字。 她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清,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是顧明遠。」 「顧明遠?」童佳藝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驚得旁邊路過的保潔阿姨都看了過來,她才猛地捂住嘴。 眼底的好奇瞬間被熊熊怒火取代,比蘇妍自己還要激動幾分。 當年她可是親眼看著那麼明媚鮮活、笑起來眼裡有光的蘇妍,被顧明遠傷得遍體鱗傷。 最後還吃了抗抑鬱的葯走出來的,那份憋在心裡的火氣,這麼多年就沒真正散過。 她猛地轉頭盯著垃圾桶里的花,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沒等蘇妍反應過來,童佳藝乾脆彎腰,一把將那束紅玫瑰從垃圾桶里拽了出來,狠狠摜在地上。 「啪」的一聲,包裝紙碎裂,玫瑰滾落,花瓣散落一地。 她還不解氣,抬起腳對著那些嬌艷的花瓣狠狠踩了幾腳。 腳下的力道又重又狠,像是要把這麼多年的怨氣都發泄出來。 「奶奶的!這個死變態!都過去多少年了,他怎麼還陰魂不散地纏著你?」 她喘著氣,轉頭看向蘇妍,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憤怒,聲音依舊帶著壓抑的火氣: 「他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扒出來的你的聯繫方式?」 「合著他以為送幾束破花、搞點虛頭巴腦的東西,就能抵消以前那些爛事? 童佳藝越踩越氣,腳下的花瓣被碾得稀碎,汁水濺在鞋邊。 直到那束曾嬌艷的花徹底不成模樣,她才扶著膝蓋喘著粗氣停下,胸口仍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怒火。 「不行,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她猛地直起身,語氣又急又狠。 「要不報警吧?就告他性騷擾!天天這麼不請自來地送花,不是騷擾是什麼?」 「佳藝,沒用的。」蘇妍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指尖帶著些微的用力,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無奈與疲憊。 「你信不信,今天報完警,明天整個學校就得傳遍我和顧明遠的事兒?」 「那些閑言碎語能怎麼說?」蘇妍輕輕嘆了口氣,道出那些不堪的揣測。 「肯定是說我勾三搭四、欲擒故縱,不然人家那麼優秀的男人怎麼偏偏盯上我。」 蘇妍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聲音里裹著難以言喻的委屈。 「女人在這種事情上,從來都是吃虧的。」 「更何況他現在身份那麼耀眼,年輕有為的老總,別人只會覺得我是拜金,追不到他就倒打一耙。」 「他們不會同情我,只會覺得是我自找的麻煩。」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泛紅。 「甚至會鬧得滿城風雨,說女老師不檢點,故意勾搭他。」 「到時候我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那你把他電話給我!」童佳藝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竄著火星。 「我要打電話過去罵他個狗血淋頭,不光罵他。」 「還要問候他祖宗十八代,連他家皇太后都得捎上!」 「我壓根就沒他電話。」蘇妍搖搖頭,語氣里也摻了幾分無力。 「他這是玩游擊戰呢,讓你一拳打在棉花上,想發火都找不到地方,根本拿他沒轍。」 「佳藝,你也別太往心裡去。」蘇妍拍了拍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反正明天就放寒假了,我上午就回老家了。」 蘇妍頓了頓,語氣沉了沉,帶著點篤定:「再說了,他總不至於真的找到我家裡去吧?」 「等過一段時間,他覺得沒意思也就放棄了。」 「如果說,到時他還是這麼騷擾我,我肯定不會就這麼忍氣吞聲的。」 童佳藝拉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緩和下來:「那行,你可千萬不要妥協啊,到時他再纏著你,告訴我。」 「我絕對會告訴你。」蘇妍舉著手做出發誓的樣子。 童佳藝滿腹狐疑:「真的?」 「真的,好啦,別讓這種人影響咱倆的心情。」蘇妍晃著童佳藝的手臂。 「走吧,咱們去吃火鍋,熱熱鬧鬧的,把這些糟心事全拋開!」

自晚會結束后,蘇妍的辦公桌就成了辦公室里最扎眼的存在。

不是因為布置得有多精緻,而是每天雷打不動出現的鮮花和外賣。

像某種甩不掉的影子,纏得她喘不過氣。

玫瑰、洋桔梗、甚至還有她最喜歡的蝴蝶洋牡丹,一束比一束扎眼。

配著印著燙金logo的甜點禮盒,堆在桌角幾乎要漫出來。

送花人的身份,蘇妍從第一束花附帶的卡片上就猜得八九不離十。

那筆鋒凌厲、收尾卻帶著點刻意柔和的字體,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光是看著,指尖都能泛起一陣生理性的不適,是顧明遠。

她以為自己之前說的夠明白了,卻不知顧明遠仍不放棄。

「抱歉,麻煩你幫我退回去吧,我不能收。」

每次外賣小哥或花店店員上門,蘇妍都得扯出一個盡量溫和的笑,語氣卻斬釘截鐵。

可次數多了,她難免撞見對方臉上那副左右為難的惆悵。

他們大概也是收了顧客的囑咐,退回去也不好交差。

她不是沒試過找出幕後之人,起初她留意外賣單上的信息。

可上面要麼是匿名,要麼是模糊不清的備註。

她攔住過幾次外賣小哥,軟磨硬泡問是誰下的單,對方也只說是接到系統派單,不清楚具體情況。

直到上周,她特意提前等在辦公室門口。

終於從一個眼熟的外賣小哥口中套出了線索——送花的人,是顧明遠的助理小林。

蘇妍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明白了這是顧明遠的「高明」之處。

他故意躲在幕後,讓別人代為跑腿,偏偏選的還是小林。

顧明遠太了解自己了,知道自己性子軟,心地善良。

就算心裡再不滿,也絕不會為難一個打工的助理。

更不會讓無辜的外賣小哥夾在中間難堪。

當天下午,蘇妍就撥通了小林的電話,語氣堅定,沒有絲毫餘地。

「林先生,麻煩你轉告顧總,我和他之間早就過去了。」

「不管是鮮花還是外賣,以後都不要再送了,我不會收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後傳來小林略顯為難的聲音。

「蘇小姐,實在不好意思,這都是顧總交代的。」

「他說只是朋友間的問候,沒有別的意思,希望你不要拒絕。」

「朋友?」蘇妍自嘲地笑了笑,「我們之間,早就算不上朋友了。」

可不管她怎麼說,小林只是重複著那幾句說辭,態度誠懇又無奈。

蘇妍看著電話屏幕,終究是狠不下心再為難他,只能掛了電話,心裡堵得發慌。

之後的日子,鮮花和外賣依舊準時出現。

蘇妍沒辦法,只能在對方走後,默默拎起那束精心包裝的花,轉身扔進辦公室外的垃圾桶。

花瓣落在冰冷的桶底,蔫蔫的,像她此刻毫無波瀾,卻又被攪得有些煩躁的心。

至於那些價格不菲的甜點和零食,她一口也不碰,總覺得那是帶著枷鎖的饋贈。

每到下午快放學的時候,她就會把這些東西帶到教室里分給班上的小朋友。

這個點,小朋友是最餓的時候,看到吃的兩眼放光。

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笑聲瞬間填滿教室,一張張稚嫩的小臉滿是歡喜。

她在心裡默默安慰自己,顧明遠向來不缺這點錢。

這些東西與其被自己擱置到過期,不如分給孩子們,權當他變相做了回公益,總比白白浪費了強。

可她沒料到,這樣的「饋贈」漸漸變了味。

後來,顧明遠送來的東西里,總會夾雜著幾張印著曖昧字句的卡片。

那些字跡寫滿了熾熱的表白,像一根根細針,猝不及防地刺向她刻意維持的平靜。

前幾天,她扔花時,不小心從花束里掉出了一張卡片。

她本不想看,可卡片飄落在腳邊,上面的字跡太過熟悉,還是讓她忍不住瞥了一眼

「妍妍,還記得你以前最喜歡蝴蝶洋牡丹嗎?希望它能讓你心情好一點。」

那親昵的稱呼,那帶著試探的字句,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她一下。

她彎腰撿起卡片,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心裡卻翻江倒海。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幾次的花束里,總會藏著這樣的卡片。

字句曖昧,帶著若有似無的追憶,讓她一陣心煩意亂。

她不明白,顧明遠到底是真聽不懂,還是故意裝不懂?

她的態度已經鮮明到幾乎刻薄了,拒絕的話也說得夠清楚了,他怎麼還能這樣鍥而不捨?

更讓她不安的是,上個星期放學后,她走出校門,竟遠遠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豪車停在路邊。

那車型,那車牌號的是她的生日,她記得清清楚楚,顧明遠大學時就有車,車牌就是這個。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心臟猛地跳了幾下。

等她反應過來,立刻轉身拐進了旁邊的小巷,快步離開了。

她不知道顧明遠是不是在等她,也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會做出什麼事。

只是那輛黑色的豪車,像一個無聲的宣告,讓她意識到,這場糾纏,或許才剛剛開始。

她原本平靜的生活,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鮮花、外賣和窺視,攪得再也無法安寧了。

好在這周就是寒假前的最後一周,今天休學典禮已經結束了。

蘇妍收拾著桌上的教案,心裡盤算著明早回老家的高鐵時間。

蘇妍剛將那束沾著晨露的紅玫瑰扔進辦公室外的垃圾桶。

花瓣上的水珠還沒來得及瀝干,順著包裝紙的褶皺往下滑,滴落在冰冷的桶壁上。

她指尖剛碰到垃圾桶的蓋子,還沒來得及合上。

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又響亮的腳步聲,伴著童佳藝風風火火的嗓門。

「妍妍!你磨蹭啥呢?說好的餞行飯,再不走熱門館子都要排到馬路牙子上了!」

童佳藝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她身邊。

眼角餘光一掃,正好瞥見垃圾桶里那束嬌艷欲滴的紅玫瑰,包裝得精緻考究,一看就花了心思。

她瞬間來了興緻,湊近了些,刻意壓低聲音,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蘇妍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探究。

「喲,這是哪位追求者送的禮物?」

「你怎麼這個表情?跟收到顆定時炸彈似的,恨不得立馬處理乾淨?」

蘇妍雙手撐在額頭上,指尖用力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眉心緊緊蹙成一個深不見底的川字。

她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清,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是顧明遠。」

「顧明遠?」童佳藝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

驚得旁邊路過的保潔阿姨都看了過來,她才猛地捂住嘴。

眼底的好奇瞬間被熊熊怒火取代,比蘇妍自己還要激動幾分。

當年她可是親眼看著那麼明媚鮮活、笑起來眼裡有光的蘇妍,被顧明遠傷得遍體鱗傷。

最後還吃了抗抑鬱的葯走出來的,那份憋在心裡的火氣,這麼多年就沒真正散過。

她猛地轉頭盯著垃圾桶里的花,氣得胸脯劇烈起伏,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沒等蘇妍反應過來,童佳藝乾脆彎腰,一把將那束紅玫瑰從垃圾桶里拽了出來,狠狠摜在地上。

「啪」的一聲,包裝紙碎裂,玫瑰滾落,花瓣散落一地。

她還不解氣,抬起腳對著那些嬌艷的花瓣狠狠踩了幾腳。

腳下的力道又重又狠,像是要把這麼多年的怨氣都發泄出來。

「奶奶的!這個死變態!都過去多少年了,他怎麼還陰魂不散地纏著你?」

她喘著氣,轉頭看向蘇妍,眼神里滿是心疼和憤怒,聲音依舊帶著壓抑的火氣:

「他是從哪個犄角旮旯扒出來的你的聯繫方式?」

「合著他以為送幾束破花、搞點虛頭巴腦的東西,就能抵消以前那些爛事?

童佳藝越踩越氣,腳下的花瓣被碾得稀碎,汁水濺在鞋邊。

直到那束曾嬌艷的花徹底不成模樣,她才扶著膝蓋喘著粗氣停下,胸口仍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未散的怒火。

「不行,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她猛地直起身,語氣又急又狠。

「要不報警吧?就告他性騷擾!天天這麼不請自來地送花,不是騷擾是什麼?」

「佳藝,沒用的。」蘇妍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指尖帶著些微的用力,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無奈與疲憊。

「你信不信,今天報完警,明天整個學校就得傳遍我和顧明遠的事兒?」

「那些閑言碎語能怎麼說?」蘇妍輕輕嘆了口氣,道出那些不堪的揣測。

「肯定是說我勾三搭四、欲擒故縱,不然人家那麼優秀的男人怎麼偏偏盯上我。」

蘇妍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聲音里裹著難以言喻的委屈。

「女人在這種事情上,從來都是吃虧的。」

「更何況他現在身份那麼耀眼,年輕有為的老總,別人只會覺得我是拜金,追不到他就倒打一耙。」

「他們不會同情我,只會覺得是我自找的麻煩。」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泛紅。

「甚至會鬧得滿城風雨,說女老師不檢點,故意勾搭他。」

「到時候我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那你把他電話給我!」童佳藝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竄著火星。

「我要打電話過去罵他個狗血淋頭,不光罵他。」

「還要問候他祖宗十八代,連他家皇太后都得捎上!」

「我壓根就沒他電話。」蘇妍搖搖頭,語氣里也摻了幾分無力。

「他這是玩游擊戰呢,讓你一拳打在棉花上,想發火都找不到地方,根本拿他沒轍。」

「佳藝,你也別太往心裡去。」蘇妍拍了拍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反正明天就放寒假了,我上午就回老家了。」

蘇妍頓了頓,語氣沉了沉,帶著點篤定:「再說了,他總不至於真的找到我家裡去吧?」

「等過一段時間,他覺得沒意思也就放棄了。」

「如果說,到時他還是這麼騷擾我,我肯定不會就這麼忍氣吞聲的。」

童佳藝拉著她的手,輕輕晃了晃,語氣緩和下來:「那行,你可千萬不要妥協啊,到時他再纏著你,告訴我。」

「我絕對會告訴你。」蘇妍舉著手做出發誓的樣子。

童佳藝滿腹狐疑:「真的?」

「真的,好啦,別讓這種人影響咱倆的心情。」蘇妍晃著童佳藝的手臂。

「走吧,咱們去吃火鍋,熱熱鬧鬧的,把這些糟心事全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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