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痛經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198·2026/5/18

蘇妍從影院出來,繞過喧鬧的人群去了商場的衛生間。 掬起冷水拍在臉上,試圖壓下臉頰的滾燙,可那熱度像生了根,依舊燒得慌。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被影院悶熱氣流揉亂的髮絲。 指尖剛觸到耳後,大腿根部忽然傳來一陣陌生的黏膩濕熱。 不是影院里因曖昧氛圍漾開的燥熱,是實實在在的、順著腿側輕滲的濡濕。 心頭猛地一沉,糟糕的念頭瞬間竄滿腦海。 她鑽進旁邊的隔間,白色外褲上那片刺目的紅,讓她的臉「唰」地褪盡血色,慘白得近乎透明。 影院里那一陣陣莫名的熱流,她竟傻乎乎地當成了看電影的生理悸動。 萬萬沒想到是自己大姨媽提前到訪。 慌亂中她翻遍了包,夾層、側袋全摸了個遍,卻連一片衛生巾的影子都沒有。 明明算著經期還有三天,出門時竟半點沒準備。 指尖冰涼,蘇妍下意識地看向隔間門板內側,上面貼著一張粉色的溫馨提示。 「如遇月經到訪,急需幫助可撥打前台電話,我們將為您提供應急用品。」 之前也注意到這種商場的溫馨提示,但從來沒用過。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蘇妍立刻掏出手機,按著提示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一聲、兩聲、三聲…… 她屏息等著,可直到忙音變成冗長的提示音,也始終無人接聽。 她不死心,又重撥了一遍。 這次等的時間更長,耳邊依舊只有單調的忙音,最終還是自動掛斷。 再撥一遍,依舊無人接聽。 過年的影院人滿為患,前台早被擠得腳不沾地,哪裡顧得上這通求助電話。 蘇妍握著手機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後背沁出的冷汗洇濕了內搭,連呼吸都帶著酸澀的窘迫。 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是宋硯辭的身影。 影院里他替她擋開擁擠的人群,握著她的手避開台階時,掌心的溫度溫柔又安心。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猛地搖頭,臉頰再次燒得滾燙。 讓他送衛生巾?這也太狼狽了,剛才已經因曖昧的氛圍落荒而逃。 如今怎能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掐得掌心發疼。 目光掃過捲紙,只能扯出一大疊笨拙地疊成厚方塊,隔著褲子墊在身下。 可白色褲子太顯眼,那片紅跡還在慢慢暈開,只要走出隔間,任誰都能看見。 電影該散場了,宋硯辭還在外面等自己,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躲著他? 另一邊,影院的燈驟然亮起,電影散場的喧囂湧來。 宋硯辭坐在原位,目光落在蘇妍剛才坐過的座椅上。 淺灰色的椅面,竟沾著一點淡紅的漬跡。 他心頭一緊,想起之前蘇妍在車上慘白的臉,額角冒冷汗,瞬間便明白了。 他沒半分猶豫,起身繞開人群快步走出影院。 在商場內的超市挑了包綿柔的衛生巾,提著走出來。 又找到保潔阿姨,聲音低沉又溫和:「麻煩您幫忙送進女衛,交給一位叫蘇妍的女士,謝謝。」 衛生間里,蘇妍正咬著牙把外套解下來系在腰上,試圖遮住那片紅跡。 剛扶著門準備出去,就聽見保潔阿姨的聲音:「請問哪位是蘇妍女士?」 「是我,請問有什麼事嗎?」她隔著門板探出頭應了一聲。 蘇妍的視線瞥過她手上用塑料袋提著的衛生棉。 阿姨的話在耳邊炸開:「這是一位叫宋硯辭的先生讓我幫忙送進來的。」 接過那包衛生巾時,指尖觸到塑料袋提手的溫熱。 宋硯辭?他親自買的?蘇妍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木了。 指尖捏著包裝袋,反覆在心裡念著。 他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他們不過是協議情侶,還沒親密到可以給自己買衛生棉的地步吧。 他竟然注意到自己來例假了,還二話不說去買了這個。 窘迫與說不清的悸動纏在一起,撞得她心口發軟。 蘇妍快速處理好,依舊把外套系在腰上,又扯了扯衣角,慢吞吞地走出衛生間。 她裹了裹身上單薄的毛衣,心想上一次把褲子弄髒,還是穿寬大校服的高中。 那時哪有這般無措,鬆鬆垮垮的校服褲能遮住所有狼狽。 可現在,短款棉衣根本藏不住半點痕迹。 更讓她臉頰發燙的是,外頭還等著那個鋼鐵直男。 是他二話不說跑去給自己買了衛生巾。 一想到待會要直面這份直白的關照,她連耳根都熱了。 硬綳著臉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局促,蘇妍故作鎮定地抬腳往前走去。 剛拐過彎,就看見宋硯辭倚在走廊的牆邊等她。 他沒跟旁人一樣湊在散場的人群里,就安安靜靜站在那裡。 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見她走過來,宋硯辭立刻直起身,目光掃過她系在腰上的外套,眉頭微蹙。 沒等她說話,便抬手脫下身上的羊呢大衣。 大衣還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他伸手替蘇妍披在肩上。 寬大的衣擺剛好垂到她的腳踝,將她整個人裹在溫暖里,連帶著腰上的外套都被遮住了。 「別凍著。」他的聲音低沉,指尖替她理了理衣領。 不經意觸到她的脖頸,見她瑟縮了一下,又輕輕收回手。 他扶著蘇妍的胳膊,引著她走到休息區的軟椅旁,讓她坐下。 隨即遞過來一杯熱紅糖薑茶,杯壁溫溫熱熱,剛好暖手:「剛買的,趁熱喝。」 蘇妍接過杯子,指尖的冰涼被暖意驅散。 宋硯辭沒照顧過痛經的女生,也沒這方面的經驗。 剛才等蘇妍的間隙,他靠在牆邊飛快翻著手機,搜索欄里還停著「女生痛經該怎麼照顧」。 手機推送的詞條一條接一條,他竟認認真真記了下來。 他坐到蘇妍身側,手裡還拎著一個小袋子,裡面裝著一盒榴槤,還有一小包酒精棉球。 他看著蘇妍捧著杯子小口喝著,眉頭依舊蹙著。 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帶著幾分生澀的溫柔,像對待易碎的珍寶:「還痛不痛?」 蘇妍被他的動作驚得抬眼,頭頂的溫度暖融融的,撞得她心頭一顫。 剛想搖頭,肚子里又傳來一陣墜痛,她下意識蹙緊眉,鼻尖微微泛紅。 宋硯辭看在眼裡,立刻拿出酒精棉球,輕輕扯過她的一隻手。 替她塞在耳朵里,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她。 接著他握住她的另一隻手,找到掌根的凹陷處,用大拇指輕輕按揉著。 力度不大不小,剛好能緩解酸脹。 他沒做過這種事,指尖偶爾會偏,見她抿著唇不說話,便低聲問。 「力道重了,還是輕了?按網上說的去做的,不知道有沒有用?」 「還好,就是……癢。」蘇妍的聲音細若蚊蚋,被他按揉的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順著血脈蔓延到心口。 她抬眼,正好對上宋硯辭垂下來的眸光。 兩人距離極近,他的睫毛很長,垂著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目光專註地落在她的掌心,帶著認真的溫柔。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喧囂彷彿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輕輕交纏。 蘇妍的心跳驟然失序,砰砰地撞著胸腔,有感動,有不好意思。 還有許多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愫,像溫水裡漾開的漣漪,一圈圈漫開。 她一直有痛經的毛病,冬日裡更是難熬,每次都疼得蜷在床上,從未有人這樣細緻地照顧她。 替她買衛生巾,給她披大衣,泡熱薑茶,笨拙又認真地學著網上的教程替她按摩、塞棉球。 宋硯辭的心裡,也漾開了微妙的波瀾。 他原本只是想著協議里的照顧。 可看見她座椅上的紅跡,想起她痛經時難受的模樣,心裡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焦灼,只想立刻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好。 此刻看著她泛紅的鼻尖,水靈靈的眼睛里蒙著一層淺淺的水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他的指尖按揉的動作更輕了,心口軟軟的,竟生出一絲想要把蘇妍護在懷裡的衝動。 可這份溫柔與悸動,沒持續多久,蘇妍的臉色就又白了幾分。 她捂著肚子彎下腰,額頭抵在膝蓋上,聲音帶著難忍的顫抖。 「肚子……好痛……」方才的墜痛只是前奏,此刻絞痛翻湧,疼得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宋硯辭立刻停下動作,扶著她的肩膀,眉頭擰得更緊,眼底的擔憂濃得化不開。 他伸手探了探蘇妍的額頭,沒發燒,可她的身子卻在輕輕發抖。 他想起網上說的,若痛經劇烈,可能是宮寒嚴重,不能硬扛。 他不再猶豫,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圍巾,繞在她脖子上系好。 又把大衣的扣子替她扣緊,動作乾脆又溫柔。 「我送你去醫院。」宋硯辭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彎腰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扶起來。 「慢點走,我扶著你。」他的手臂結實有力。 攬著她的肩膀,替她分擔著身體的重量,讓她不用再費力支撐。 蘇妍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熱,疼得發顫的身子竟莫名安定了些。 她抬眼看向宋硯辭的側臉,線條利落,下頜線緊繃,目光里滿是認真的擔憂。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麻煩,卻被一陣絞痛堵回了話,只能攥著他的衣角,輕輕點了點頭。 宋硯辭掌心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攬著她的力道又輕了些。 腳步放慢,穩穩地扶著她,一步步走出影院,迎向外面微涼的風,卻將所有的溫暖,都裹進了替她披的大衣里。

蘇妍從影院出來,繞過喧鬧的人群去了商場的衛生間。

掬起冷水拍在臉上,試圖壓下臉頰的滾燙,可那熱度像生了根,依舊燒得慌。

她對著鏡子理了理被影院悶熱氣流揉亂的髮絲。

指尖剛觸到耳後,大腿根部忽然傳來一陣陌生的黏膩濕熱。

不是影院里因曖昧氛圍漾開的燥熱,是實實在在的、順著腿側輕滲的濡濕。

心頭猛地一沉,糟糕的念頭瞬間竄滿腦海。

她鑽進旁邊的隔間,白色外褲上那片刺目的紅,讓她的臉「唰」地褪盡血色,慘白得近乎透明。

影院里那一陣陣莫名的熱流,她竟傻乎乎地當成了看電影的生理悸動。

萬萬沒想到是自己大姨媽提前到訪。

慌亂中她翻遍了包,夾層、側袋全摸了個遍,卻連一片衛生巾的影子都沒有。

明明算著經期還有三天,出門時竟半點沒準備。

指尖冰涼,蘇妍下意識地看向隔間門板內側,上面貼著一張粉色的溫馨提示。

「如遇月經到訪,急需幫助可撥打前台電話,我們將為您提供應急用品。」

之前也注意到這種商場的溫馨提示,但從來沒用過。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蘇妍立刻掏出手機,按著提示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一聲、兩聲、三聲……

她屏息等著,可直到忙音變成冗長的提示音,也始終無人接聽。

她不死心,又重撥了一遍。

這次等的時間更長,耳邊依舊只有單調的忙音,最終還是自動掛斷。

再撥一遍,依舊無人接聽。

過年的影院人滿為患,前台早被擠得腳不沾地,哪裡顧得上這通求助電話。

蘇妍握著手機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後背沁出的冷汗洇濕了內搭,連呼吸都帶著酸澀的窘迫。

腦海里第一個浮現的,是宋硯辭的身影。

影院里他替她擋開擁擠的人群,握著她的手避開台階時,掌心的溫度溫柔又安心。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就猛地搖頭,臉頰再次燒得滾燙。

讓他送衛生巾?這也太狼狽了,剛才已經因曖昧的氛圍落荒而逃。

如今怎能讓他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她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掐得掌心發疼。

目光掃過捲紙,只能扯出一大疊笨拙地疊成厚方塊,隔著褲子墊在身下。

可白色褲子太顯眼,那片紅跡還在慢慢暈開,只要走出隔間,任誰都能看見。

電影該散場了,宋硯辭還在外面等自己,他會不會以為自己是故意躲著他?

另一邊,影院的燈驟然亮起,電影散場的喧囂湧來。

宋硯辭坐在原位,目光落在蘇妍剛才坐過的座椅上。

淺灰色的椅面,竟沾著一點淡紅的漬跡。

他心頭一緊,想起之前蘇妍在車上慘白的臉,額角冒冷汗,瞬間便明白了。

他沒半分猶豫,起身繞開人群快步走出影院。

在商場內的超市挑了包綿柔的衛生巾,提著走出來。

又找到保潔阿姨,聲音低沉又溫和:「麻煩您幫忙送進女衛,交給一位叫蘇妍的女士,謝謝。」

衛生間里,蘇妍正咬著牙把外套解下來系在腰上,試圖遮住那片紅跡。

剛扶著門準備出去,就聽見保潔阿姨的聲音:「請問哪位是蘇妍女士?」

「是我,請問有什麼事嗎?」她隔著門板探出頭應了一聲。

蘇妍的視線瞥過她手上用塑料袋提著的衛生棉。

阿姨的話在耳邊炸開:「這是一位叫宋硯辭的先生讓我幫忙送進來的。」

接過那包衛生巾時,指尖觸到塑料袋提手的溫熱。

宋硯辭?他親自買的?蘇妍的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木了。

指尖捏著包裝袋,反覆在心裡念著。

他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他們不過是協議情侶,還沒親密到可以給自己買衛生棉的地步吧。

他竟然注意到自己來例假了,還二話不說去買了這個。

窘迫與說不清的悸動纏在一起,撞得她心口發軟。

蘇妍快速處理好,依舊把外套系在腰上,又扯了扯衣角,慢吞吞地走出衛生間。

她裹了裹身上單薄的毛衣,心想上一次把褲子弄髒,還是穿寬大校服的高中。

那時哪有這般無措,鬆鬆垮垮的校服褲能遮住所有狼狽。

可現在,短款棉衣根本藏不住半點痕迹。

更讓她臉頰發燙的是,外頭還等著那個鋼鐵直男。

是他二話不說跑去給自己買了衛生巾。

一想到待會要直面這份直白的關照,她連耳根都熱了。

硬綳著臉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局促,蘇妍故作鎮定地抬腳往前走去。

剛拐過彎,就看見宋硯辭倚在走廊的牆邊等她。

他沒跟旁人一樣湊在散場的人群里,就安安靜靜站在那裡。

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見她走過來,宋硯辭立刻直起身,目光掃過她系在腰上的外套,眉頭微蹙。

沒等她說話,便抬手脫下身上的羊呢大衣。

大衣還帶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他伸手替蘇妍披在肩上。

寬大的衣擺剛好垂到她的腳踝,將她整個人裹在溫暖里,連帶著腰上的外套都被遮住了。

「別凍著。」他的聲音低沉,指尖替她理了理衣領。

不經意觸到她的脖頸,見她瑟縮了一下,又輕輕收回手。

他扶著蘇妍的胳膊,引著她走到休息區的軟椅旁,讓她坐下。

隨即遞過來一杯熱紅糖薑茶,杯壁溫溫熱熱,剛好暖手:「剛買的,趁熱喝。」

蘇妍接過杯子,指尖的冰涼被暖意驅散。

宋硯辭沒照顧過痛經的女生,也沒這方面的經驗。

剛才等蘇妍的間隙,他靠在牆邊飛快翻著手機,搜索欄里還停著「女生痛經該怎麼照顧」。

手機推送的詞條一條接一條,他竟認認真真記了下來。

他坐到蘇妍身側,手裡還拎著一個小袋子,裡面裝著一盒榴槤,還有一小包酒精棉球。

他看著蘇妍捧著杯子小口喝著,眉頭依舊蹙著。

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帶著幾分生澀的溫柔,像對待易碎的珍寶:「還痛不痛?」

蘇妍被他的動作驚得抬眼,頭頂的溫度暖融融的,撞得她心頭一顫。

剛想搖頭,肚子里又傳來一陣墜痛,她下意識蹙緊眉,鼻尖微微泛紅。

宋硯辭看在眼裡,立刻拿出酒精棉球,輕輕扯過她的一隻手。

替她塞在耳朵里,動作輕柔,生怕弄疼她。

接著他握住她的另一隻手,找到掌根的凹陷處,用大拇指輕輕按揉著。

力度不大不小,剛好能緩解酸脹。

他沒做過這種事,指尖偶爾會偏,見她抿著唇不說話,便低聲問。

「力道重了,還是輕了?按網上說的去做的,不知道有沒有用?」

「還好,就是……癢。」蘇妍的聲音細若蚊蚋,被他按揉的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順著血脈蔓延到心口。

她抬眼,正好對上宋硯辭垂下來的眸光。

兩人距離極近,他的睫毛很長,垂著時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目光專註地落在她的掌心,帶著認真的溫柔。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遭的喧囂彷彿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輕輕交纏。

蘇妍的心跳驟然失序,砰砰地撞著胸腔,有感動,有不好意思。

還有許多道不清說不明的情愫,像溫水裡漾開的漣漪,一圈圈漫開。

她一直有痛經的毛病,冬日裡更是難熬,每次都疼得蜷在床上,從未有人這樣細緻地照顧她。

替她買衛生巾,給她披大衣,泡熱薑茶,笨拙又認真地學著網上的教程替她按摩、塞棉球。

宋硯辭的心裡,也漾開了微妙的波瀾。

他原本只是想著協議里的照顧。

可看見她座椅上的紅跡,想起她痛經時難受的模樣,心裡竟生出一股莫名的焦灼,只想立刻把所有能做的都做好。

此刻看著她泛紅的鼻尖,水靈靈的眼睛里蒙著一層淺淺的水汽,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

他的指尖按揉的動作更輕了,心口軟軟的,竟生出一絲想要把蘇妍護在懷裡的衝動。

可這份溫柔與悸動,沒持續多久,蘇妍的臉色就又白了幾分。

她捂著肚子彎下腰,額頭抵在膝蓋上,聲音帶著難忍的顫抖。

「肚子……好痛……」方才的墜痛只是前奏,此刻絞痛翻湧,疼得她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宋硯辭立刻停下動作,扶著她的肩膀,眉頭擰得更緊,眼底的擔憂濃得化不開。

他伸手探了探蘇妍的額頭,沒發燒,可她的身子卻在輕輕發抖。

他想起網上說的,若痛經劇烈,可能是宮寒嚴重,不能硬扛。

他不再猶豫,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圍巾,繞在她脖子上系好。

又把大衣的扣子替她扣緊,動作乾脆又溫柔。

「我送你去醫院。」宋硯辭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彎腰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扶起來。

「慢點走,我扶著你。」他的手臂結實有力。

攬著她的肩膀,替她分擔著身體的重量,讓她不用再費力支撐。

蘇妍靠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熱,疼得發顫的身子竟莫名安定了些。

她抬眼看向宋硯辭的側臉,線條利落,下頜線緊繃,目光里滿是認真的擔憂。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麻煩,卻被一陣絞痛堵回了話,只能攥著他的衣角,輕輕點了點頭。

宋硯辭掌心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攬著她的力道又輕了些。

腳步放慢,穩穩地扶著她,一步步走出影院,迎向外面微涼的風,卻將所有的溫暖,都裹進了替她披的大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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