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接機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4,188·2026/5/18

飛機落地江城,滑行的嗡鳴漸漸平息,艙門開啟的一瞬,冬夜的寒氣涌了進來。 顧明遠剛摘下耳麥,口袋裡的手機便瘋了似的震動。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幾十通未接來電、上百條工作彈窗擠得滿滿當當。 全是集團核心層的緊急請示。 項目節點、資金審批、海外合作突髮狀況,樁樁件件,都容不得半分拖延。 他眉骨繃緊,指尖劃過屏幕的動作利落冷硬,一接通電話, 周身瞬間覆上商場上獨有的殺伐氣場,語氣沉定果決,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到毫釐,不帶半分私人情緒。 心底那股快要溢出來的偏執與佔有,在工作面前,被他硬生生按回最深處。 顧明遠比誰都清楚,眼前這一切——地位、名利、資本、話語權。 是自己當年親手推開蘇妍、頂著母親以死相逼的壓力、賭上所有未來換來的。 顧明遠從不覺得自己有錯,在他根深蒂固的認知里,沒有錢權兜底的愛情,連風都擋不住。 母親當年那句「貧賤夫妻百事哀,你護不住她」像一根生鏽的釘子,扎在他骨血里五年。 顧明遠偏執地認定,只有站到足夠高,擁有足夠多的底氣。 才能把蘇妍牢牢鎖在身邊,這份事業,是他挽回她的唯一籌碼, 是他和蘇妍之間,唯一能抓住的「保障」。 所以即便餘光瞥見蘇妍攥著行李箱、神色倉惶地往出口挪。 顧明遠握著手機的指節捏得發白,胸腔里翻湧的佔有慾幾乎要衝破理智,他這次沒有追上去。 急火攻心沒用,逼得太緊只會讓她逃得更遠。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溫水煮青蛙。 他有的是耐心,也願意花時間,把蘇妍一點點拉回自己的掌控里。 蘇妍幾乎是逃也似的推著行李箱離開,後背綳得筆直,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她太清楚顧明遠看她的眼神——像獵人盯著獵物,帶著勢在必得的偏執。 那眼神讓她窒息,蘇妍只想快點離開這片區域,離他越遠越好。 走出大廳,冷風一吹,她才稍稍緩過神。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宋硯辭的消息還停留在兩個小時前。 【妍妍,車安排好了,出口左側直走,有人接你,晚上不安全,別一個人打車。】 蘇妍按著地址往前走,剛到路口,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路燈下的童佳藝。 女孩穿了件焦糖色短款大衣,捲髮隨意披在肩頭,妝容精緻得恰到好處。 佳藝屬於那種明艷型的女人,美得張揚又亮眼,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抓住視線。 蘇妍腳步猛地頓住,眼底滿是意外與疑惑。 宋硯辭細心歸細心,可怎麼會安排童佳藝來接? 她們雖說是閨蜜,可童佳藝最近工作極忙,況且,童佳藝和宋硯辭並不算熟。 童佳藝恰好抬眼望過來,狹長的眼瞳彎成月牙。 看見她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快步迎上來,聲音又甜又亮: 「妍妍!可算等到你了!」 「佳藝,你怎麼在這兒?」蘇妍壓不住好奇,眉眼微彎,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意外。 「怎麼,很意外?」童佳藝走過來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有點。」蘇妍誠實點頭,視線不自覺往她身後掃,「就你一個人?」 「不是說宋硯辭安排人來接我嗎?」 「我就不能來接我的好姐妹了?」童佳藝抬起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笑得狡黠。 「宋硯辭通知你的?他怎麼有你的聯繫方式的?」 「怎麼可能。」童佳藝挑眉,朝不遠處揚了揚下巴,語氣里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男人帶我一起來接你的,接你,排場必須到位。」 「男人?」蘇妍瞳孔微微一睜,徹底愣住,臉上寫滿了錯愕與八卦,腳步都頓住 「你談戀愛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她太了解童佳藝,敢愛敢恨,洒脫利落,喜歡就上,不喜歡就斷。 可這一次瞞得這麼緊,實在反常。 蘇妍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 她拽著童佳藝的胳膊輕輕晃了晃,一副迫不及待想聽八卦的模樣: 「快說快說,誰啊?我認識嗎?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話音剛落,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慢悠悠走了過來。 沈亦誠穿著深色羊呢大衣,雙手隨意插在口袋裡,氣質清雋溫和,眉眼間帶著幾分柔情。 和上次在醫院穿白大褂的冷冽感覺完全不像。 看見兩人,唇角勾起淺淡的笑,主動上前接過蘇妍手裡的行李箱,動作自然又紳士。 「硯辭知道你晚上落地,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特意拜託我和佳藝過來。」 沈亦誠聲音低沉好聽,解釋得溫和。 「他們在下面基地忙,沒法親自來,硯辭請我們代勞。」 「好的,那謝謝沈醫生了。」 蘇妍這才恍然大悟,看向童佳藝的眼神更八卦了,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可以啊童佳藝,保密工作做得這麼好!」 「快坦白,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童佳藝被她逗笑,肩膀輕輕撞了撞她,也湊到她耳邊,聲音又小又得意: 「就上周,一頓火鍋的事兒。」 「一頓火鍋?」蘇妍眼睛瞪得更圓,「這麼快?你主動的還是他主動的?」 童佳藝故意挑眉,一副「姐很厲害」的模樣: 「當然是我!喝了點小酒壯膽,直接把人上了,速戰速決!」 她說得瀟洒,可站在不遠處的沈亦誠聽得清清楚楚,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沒拆穿。 明明是沈亦誠蓄謀已久,從第一次見面就動了心。 他默默守了大半年,故意製造偶遇、約飯、陪童佳藝加班,就等她這隻沒心沒肺的小魚主動咬鉤。 她那點所謂的「主動」,不過是自己一步步布好的局。 蘇妍哪裡知道這些內情,只覺得自家閨蜜又颯又勇,滿眼佩服: 「可以啊你!敢愛敢恨,還是我認識的童佳藝!那他人呢?對你好不好?」 「好得很。」童佳藝挽緊她,笑得眉眼彎彎,「放心,不敢委屈你閨蜜。」 蘇妍笑著點頭,心裡替她開心,緊繃了一路的情緒,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八卦,輕鬆了不少。 「車在地下車庫,先過去吧。」沈亦誠拎著行李箱走在前面,語氣溫和。 「時間還早,帶你們去以前常去的那家店,吃點熱的。」 「不用啦,我在飛機上吃過飛機餐了。」蘇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時候總嫌棄飛機餐難吃,寧肯餓著也不肯碰,就盼著下飛機吃大餐。 可現在長大了,到了飯點,不管好不好吃,都會強迫自己吃一點,不能辛苦自己的胃了。 比起口腹之慾,她現在只想早點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三人剛轉身,童佳藝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眼神一冷,語氣驟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戾氣: 「我靠——顧明遠那個王八蛋怎麼也在這兒?陰魂不散是吧!」 蘇妍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心臟猛地一縮。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攥緊童佳藝的胳膊,緩緩回頭。 顧明遠已經穿好黑色大衣,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推著行李箱,從玻璃門裡緩步走出。 他身姿依舊挺拔,眉眼依舊俊朗,可周身卻透著一股冷硬的氣場。 他的目光,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鎖在蘇妍身上,帶著揮之不去的佔有慾。 他的車,就停在沈亦誠的車後方,距離不過幾步。 顧明遠慢慢走近,視線從蘇妍緊繃發白的側臉掃過,沒有停留。 卻帶著十足的侵略性,每一寸目光都在宣告:她蘇妍是顧明遠的,誰也搶不走。 他看向童佳藝,扯出一抹淺淡的笑,語氣熟稔得像多年老友:「佳藝,好久不見。」 就是這句輕飄飄的「好久不見」,徹底點燃了童佳藝積壓五年的怒火。 當年顧明遠為了前途、為了家族、為了他所謂的「事業保障」,毫不猶豫地拋棄蘇妍。 童佳藝可是親眼看著她哭到崩潰、整夜失眠、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飯。 童佳藝恨透了這個懦弱又自私的男人。 如今五年過去,他功成名就,又回過頭來死纏爛打,偏執地糾纏不休,簡直無恥至極。 沈亦誠一眼就看出女友炸毛的前兆,無奈又寵溺地輕拍她的後背,低聲哄: 「彆氣,大晚上的,氣壞了身體,心疼的是我。」 他全程縱容,甚至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把童佳藝護在身前,一副「我的人我罩著」的姿態。 顧明遠像是沒聽出敵意,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童學妹還是和當年一樣,性子一點沒變,跳脫得很。」 蘇妍站在原地,身體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死死咬著下唇。 只要顧明遠再多說一句曖昧越界的話,她決定當場報警。 顧明遠很滿意她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淡淡瞥她一眼,語氣慵懶又曖昧。 他刻意放大兩人的「親密」,字字都在宣示主權: 「既然你閨蜜來接你了,那我就不送了,省得你不自在。」 這話一出,童佳藝直接炸了,半點情面不留: 「顧總可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當年是誰頭也不回地丟下妍妍,忙著去攀高枝、搞事業?」 「現在裝什麼深情前任?」 「別說現在,五年前我們妍妍就沒稀罕過你的接送,現在更不需要!」 「你心裡只有你的江山、你的地位、你媽說的錢權保障,那就好好守著你的事業,別來沾邊別人的生活。」 童佳藝挽緊蘇妍,抬著下巴,眼神銳利如刀。 「妍妍現在有人疼有人護,哪用得著你顧總假好心?」 她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諷刺,犀利又解氣: 「再說了,顧總這麼日理萬機,還是趕緊回去忙你的大事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畢竟這江山可是你當年拋棄真心、辜負感情換來的。」 「可別因為一時『念舊』,毀了你最在乎的東西,那多不值啊。」 顧明遠臉上的淡笑一點點淡下去,握著行李箱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出冷白,心底戾氣翻湧。 可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以一副「長輩說教」的姿態開口: 「學妹倒是會操心別人,與其管這麼多,不如好好收收脾氣,免得日後吃虧。」 「我吃不吃虧,不用顧總費心。」童佳藝毫不示弱,語氣鋒利。 「倒是顧總,別總盯著別人的女朋友不放。」 「傳出去,還以為你顧總混到今天,缺愛到只能吃回頭草,多掉價。」 「對了,提醒顧總一句,你是生意人,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心裡該有數。」 「和國家對著乾沒好處,破壞軍婚,可是要直接送軍事法庭的。」 顧明遠眉梢一挑,臉上漫開一抹極具挑釁意味的笑,語氣輕慢又篤定:「蘇妍……好像還沒結婚吧?」 「談戀愛照樣受部隊保護!」童佳藝氣得胸口起伏,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她眼底燒著怒火,只差沒直接指著他的鼻子罵。 「顧明遠,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真要鬧到部隊介入。」 「你那點體面、那點事業,全得給你毀得一乾二淨!」 最終,顧明遠急著回分公司處理事情,沒再說話,轉身拉著行李箱,彎腰上車。 張揚的玄黑邁巴赫很快駛離機場,消失在夜色里。 沈亦誠太了解童佳藝的性子,向來眼裡揉不得沙子,不吐不快。 他自始至終安靜立在一旁,不動聲色地將一切看在眼裡,周身氣息沉穩卻暗藏鋒芒。 只要顧明遠敢有半句出格的回應、半分越界的舉動,他會立刻上前護住女友,半點不含糊。 沈亦誠看著兩人,溫和開口:「好了,人都走了,我帶你們去吃點甜湯,暖暖身子,然後送蘇妍回家。」 他牽著童佳藝,拎著行李,一路護著兩人往車庫走。 童佳藝還在憤憤不平地罵顧明遠懦弱自私、偏執無恥。 蘇妍聽著,心裡漸漸暖了起來——還好,她還有閨蜜,還有真心待自己的人。 車子平穩駛離機場,匯入江城的夜色車流。 童佳藝還在跟蘇妍小聲八卦她和沈亦誠的細節,故意把自己說得很主動。 沈亦誠坐在駕駛座,從後視鏡里看著兩人打鬧,眼底滿是寵溺。 偶爾拆穿一兩句,又被童佳藝瞪回去,氣氛輕鬆又溫暖。 感謝各位親的追更,如果你還算喜歡作品的話,琦尚可以有個不情之請,想厚臉皮地撒嬌打滾給作品求一求五星評分呀。

飛機落地江城,滑行的嗡鳴漸漸平息,艙門開啟的一瞬,冬夜的寒氣涌了進來。

顧明遠剛摘下耳麥,口袋裡的手機便瘋了似的震動。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幾十通未接來電、上百條工作彈窗擠得滿滿當當。

全是集團核心層的緊急請示。

項目節點、資金審批、海外合作突髮狀況,樁樁件件,都容不得半分拖延。

他眉骨繃緊,指尖劃過屏幕的動作利落冷硬,一接通電話,

周身瞬間覆上商場上獨有的殺伐氣場,語氣沉定果決,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到毫釐,不帶半分私人情緒。

心底那股快要溢出來的偏執與佔有,在工作面前,被他硬生生按回最深處。

顧明遠比誰都清楚,眼前這一切——地位、名利、資本、話語權。

是自己當年親手推開蘇妍、頂著母親以死相逼的壓力、賭上所有未來換來的。

顧明遠從不覺得自己有錯,在他根深蒂固的認知里,沒有錢權兜底的愛情,連風都擋不住。

母親當年那句「貧賤夫妻百事哀,你護不住她」像一根生鏽的釘子,扎在他骨血里五年。

顧明遠偏執地認定,只有站到足夠高,擁有足夠多的底氣。

才能把蘇妍牢牢鎖在身邊,這份事業,是他挽回她的唯一籌碼,

是他和蘇妍之間,唯一能抓住的「保障」。

所以即便餘光瞥見蘇妍攥著行李箱、神色倉惶地往出口挪。

顧明遠握著手機的指節捏得發白,胸腔里翻湧的佔有慾幾乎要衝破理智,他這次沒有追上去。

急火攻心沒用,逼得太緊只會讓她逃得更遠。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溫水煮青蛙。

他有的是耐心,也願意花時間,把蘇妍一點點拉回自己的掌控里。

蘇妍幾乎是逃也似的推著行李箱離開,後背綳得筆直,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她太清楚顧明遠看她的眼神——像獵人盯著獵物,帶著勢在必得的偏執。

那眼神讓她窒息,蘇妍只想快點離開這片區域,離他越遠越好。

走出大廳,冷風一吹,她才稍稍緩過神。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宋硯辭的消息還停留在兩個小時前。

【妍妍,車安排好了,出口左側直走,有人接你,晚上不安全,別一個人打車。】

蘇妍按著地址往前走,剛到路口,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路燈下的童佳藝。

女孩穿了件焦糖色短款大衣,捲髮隨意披在肩頭,妝容精緻得恰到好處。

佳藝屬於那種明艷型的女人,美得張揚又亮眼,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抓住視線。

蘇妍腳步猛地頓住,眼底滿是意外與疑惑。

宋硯辭細心歸細心,可怎麼會安排童佳藝來接?

她們雖說是閨蜜,可童佳藝最近工作極忙,況且,童佳藝和宋硯辭並不算熟。

童佳藝恰好抬眼望過來,狹長的眼瞳彎成月牙。

看見她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快步迎上來,聲音又甜又亮:

「妍妍!可算等到你了!」

「佳藝,你怎麼在這兒?」蘇妍壓不住好奇,眉眼微彎,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意外。

「怎麼,很意外?」童佳藝走過來伸手挽住她的胳膊。

「有點。」蘇妍誠實點頭,視線不自覺往她身後掃,「就你一個人?」

「不是說宋硯辭安排人來接我嗎?」

「我就不能來接我的好姐妹了?」童佳藝抬起指尖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笑得狡黠。

「宋硯辭通知你的?他怎麼有你的聯繫方式的?」

「怎麼可能。」童佳藝挑眉,朝不遠處揚了揚下巴,語氣里藏不住的小得意。

「我男人帶我一起來接你的,接你,排場必須到位。」

「男人?」蘇妍瞳孔微微一睜,徹底愣住,臉上寫滿了錯愕與八卦,腳步都頓住

「你談戀愛了?!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她太了解童佳藝,敢愛敢恨,洒脫利落,喜歡就上,不喜歡就斷。

可這一次瞞得這麼緊,實在反常。

蘇妍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好奇。

她拽著童佳藝的胳膊輕輕晃了晃,一副迫不及待想聽八卦的模樣:

「快說快說,誰啊?我認識嗎?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話音剛落,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慢悠悠走了過來。

沈亦誠穿著深色羊呢大衣,雙手隨意插在口袋裡,氣質清雋溫和,眉眼間帶著幾分柔情。

和上次在醫院穿白大褂的冷冽感覺完全不像。

看見兩人,唇角勾起淺淡的笑,主動上前接過蘇妍手裡的行李箱,動作自然又紳士。

「硯辭知道你晚上落地,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去,特意拜託我和佳藝過來。」

沈亦誠聲音低沉好聽,解釋得溫和。

「他們在下面基地忙,沒法親自來,硯辭請我們代勞。」

「好的,那謝謝沈醫生了。」

蘇妍這才恍然大悟,看向童佳藝的眼神更八卦了,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可以啊童佳藝,保密工作做得這麼好!」

「快坦白,你們什麼時候好上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童佳藝被她逗笑,肩膀輕輕撞了撞她,也湊到她耳邊,聲音又小又得意:

「就上周,一頓火鍋的事兒。」

「一頓火鍋?」蘇妍眼睛瞪得更圓,「這麼快?你主動的還是他主動的?」

童佳藝故意挑眉,一副「姐很厲害」的模樣:

「當然是我!喝了點小酒壯膽,直接把人上了,速戰速決!」

她說得瀟洒,可站在不遠處的沈亦誠聽得清清楚楚,眼底掠過一絲無奈又寵溺的笑,沒拆穿。

明明是沈亦誠蓄謀已久,從第一次見面就動了心。

他默默守了大半年,故意製造偶遇、約飯、陪童佳藝加班,就等她這隻沒心沒肺的小魚主動咬鉤。

她那點所謂的「主動」,不過是自己一步步布好的局。

蘇妍哪裡知道這些內情,只覺得自家閨蜜又颯又勇,滿眼佩服:

「可以啊你!敢愛敢恨,還是我認識的童佳藝!那他人呢?對你好不好?」

「好得很。」童佳藝挽緊她,笑得眉眼彎彎,「放心,不敢委屈你閨蜜。」

蘇妍笑著點頭,心裡替她開心,緊繃了一路的情緒,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八卦,輕鬆了不少。

「車在地下車庫,先過去吧。」沈亦誠拎著行李箱走在前面,語氣溫和。

「時間還早,帶你們去以前常去的那家店,吃點熱的。」

「不用啦,我在飛機上吃過飛機餐了。」蘇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時候總嫌棄飛機餐難吃,寧肯餓著也不肯碰,就盼著下飛機吃大餐。

可現在長大了,到了飯點,不管好不好吃,都會強迫自己吃一點,不能辛苦自己的胃了。

比起口腹之慾,她現在只想早點回家,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三人剛轉身,童佳藝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她眼神一冷,語氣驟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與戾氣:

「我靠——顧明遠那個王八蛋怎麼也在這兒?陰魂不散是吧!」

蘇妍渾身一僵,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心臟猛地一縮。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攥緊童佳藝的胳膊,緩緩回頭。

顧明遠已經穿好黑色大衣,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推著行李箱,從玻璃門裡緩步走出。

他身姿依舊挺拔,眉眼依舊俊朗,可周身卻透著一股冷硬的氣場。

他的目光,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鎖在蘇妍身上,帶著揮之不去的佔有慾。

他的車,就停在沈亦誠的車後方,距離不過幾步。

顧明遠慢慢走近,視線從蘇妍緊繃發白的側臉掃過,沒有停留。

卻帶著十足的侵略性,每一寸目光都在宣告:她蘇妍是顧明遠的,誰也搶不走。

他看向童佳藝,扯出一抹淺淡的笑,語氣熟稔得像多年老友:「佳藝,好久不見。」

就是這句輕飄飄的「好久不見」,徹底點燃了童佳藝積壓五年的怒火。

當年顧明遠為了前途、為了家族、為了他所謂的「事業保障」,毫不猶豫地拋棄蘇妍。

童佳藝可是親眼看著她哭到崩潰、整夜失眠、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吃飯。

童佳藝恨透了這個懦弱又自私的男人。

如今五年過去,他功成名就,又回過頭來死纏爛打,偏執地糾纏不休,簡直無恥至極。

沈亦誠一眼就看出女友炸毛的前兆,無奈又寵溺地輕拍她的後背,低聲哄:

「彆氣,大晚上的,氣壞了身體,心疼的是我。」

他全程縱容,甚至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把童佳藝護在身前,一副「我的人我罩著」的姿態。

顧明遠像是沒聽出敵意,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

「童學妹還是和當年一樣,性子一點沒變,跳脫得很。」

蘇妍站在原地,身體綳得像一張拉滿的弓,她死死咬著下唇。

只要顧明遠再多說一句曖昧越界的話,她決定當場報警。

顧明遠很滿意她這副驚弓之鳥的模樣,淡淡瞥她一眼,語氣慵懶又曖昧。

他刻意放大兩人的「親密」,字字都在宣示主權:

「既然你閨蜜來接你了,那我就不送了,省得你不自在。」

這話一出,童佳藝直接炸了,半點情面不留:

「顧總可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當年是誰頭也不回地丟下妍妍,忙著去攀高枝、搞事業?」

「現在裝什麼深情前任?」

「別說現在,五年前我們妍妍就沒稀罕過你的接送,現在更不需要!」

「你心裡只有你的江山、你的地位、你媽說的錢權保障,那就好好守著你的事業,別來沾邊別人的生活。」

童佳藝挽緊蘇妍,抬著下巴,眼神銳利如刀。

「妍妍現在有人疼有人護,哪用得著你顧總假好心?」

她頓了頓,語氣更添幾分諷刺,犀利又解氣:

「再說了,顧總這麼日理萬機,還是趕緊回去忙你的大事吧,別在這兒浪費時間。」

「畢竟這江山可是你當年拋棄真心、辜負感情換來的。」

「可別因為一時『念舊』,毀了你最在乎的東西,那多不值啊。」

顧明遠臉上的淡笑一點點淡下去,握著行李箱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出冷白,心底戾氣翻湧。

可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以一副「長輩說教」的姿態開口:

「學妹倒是會操心別人,與其管這麼多,不如好好收收脾氣,免得日後吃虧。」

「我吃不吃虧,不用顧總費心。」童佳藝毫不示弱,語氣鋒利。

「倒是顧總,別總盯著別人的女朋友不放。」

「傳出去,還以為你顧總混到今天,缺愛到只能吃回頭草,多掉價。」

「對了,提醒顧總一句,你是生意人,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心裡該有數。」

「和國家對著乾沒好處,破壞軍婚,可是要直接送軍事法庭的。」

顧明遠眉梢一挑,臉上漫開一抹極具挑釁意味的笑,語氣輕慢又篤定:「蘇妍……好像還沒結婚吧?」

「談戀愛照樣受部隊保護!」童佳藝氣得胸口起伏,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她眼底燒著怒火,只差沒直接指著他的鼻子罵。

「顧明遠,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真要鬧到部隊介入。」

「你那點體面、那點事業,全得給你毀得一乾二淨!」

最終,顧明遠急著回分公司處理事情,沒再說話,轉身拉著行李箱,彎腰上車。

張揚的玄黑邁巴赫很快駛離機場,消失在夜色里。

沈亦誠太了解童佳藝的性子,向來眼裡揉不得沙子,不吐不快。

他自始至終安靜立在一旁,不動聲色地將一切看在眼裡,周身氣息沉穩卻暗藏鋒芒。

只要顧明遠敢有半句出格的回應、半分越界的舉動,他會立刻上前護住女友,半點不含糊。

沈亦誠看著兩人,溫和開口:「好了,人都走了,我帶你們去吃點甜湯,暖暖身子,然後送蘇妍回家。」

他牽著童佳藝,拎著行李,一路護著兩人往車庫走。

童佳藝還在憤憤不平地罵顧明遠懦弱自私、偏執無恥。

蘇妍聽著,心裡漸漸暖了起來——還好,她還有閨蜜,還有真心待自己的人。

車子平穩駛離機場,匯入江城的夜色車流。

童佳藝還在跟蘇妍小聲八卦她和沈亦誠的細節,故意把自己說得很主動。

沈亦誠坐在駕駛座,從後視鏡里看著兩人打鬧,眼底滿是寵溺。

偶爾拆穿一兩句,又被童佳藝瞪回去,氣氛輕鬆又溫暖。

感謝各位親的追更,如果你還算喜歡作品的話,琦尚可以有個不情之請,想厚臉皮地撒嬌打滾給作品求一求五星評分呀。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