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董敏芝出事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019·2026/5/18

東風小學職工食堂里。 慧瑛老師端著盛著簡單的三菜一湯的餐盤,在蘇妍旁邊坐了下來。 蘇妍握著筷子,指尖輕輕搭在筷尾,一口飯嚼了半天也沒咽下多少。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眉宇間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連平日里清亮的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對面的慧瑛老師挑起一塊紅燒排骨,肉質酥爛,醬汁濃郁。 她慢悠悠地嚼著,黑眸淡定地一抬,目光精準落在蘇妍懨懨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我說妍妍,你這可是新婚燕爾,怎麼反倒一副沒精打採的樣子?」 蘇妍指尖微頓,臉頰先悄悄熱了一層,下意識低下頭去扒飯:「沒有吧,就是最近有點累。」 「累?」慧瑛挑了挑眉,語氣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 「是被你們家宋中校折騰得累吧?你這小身板,看著柔柔弱弱的,扛得住嗎?」 這話一出,蘇妍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她猛地抬起頭,又慌忙避開慧瑛直白的目光。 手足無措地捏著筷子,聲音細若蚊蚋:「慧瑛姐,你、你別亂說……這裡是食堂呢。」 周圍還有其他老師在低頭吃飯。 雖然隔得不遠不近,可是這私密的話題,讓一向靦腆的蘇妍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慧瑛看著她這副一碰就臉紅的模樣,心裡的八卦因子徹底被勾了起來。 她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媽,性格爽朗大方,說起這些事半點不扭捏。 她反倒像分享經驗一般,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怕什麼,都是成年人。」 「你平時在辦公室聽兩句葷段子都臉紅,現在自己結婚了,輪到親身體驗了,姐還不能問問?」 蘇妍被她看得心跳加速,手指緊張地絞著桌布,鼻尖都微微發燙。 慧瑛眼底閃著好奇的光:「老實說,你們到哪一步了?」 「你們家宋中校猛不猛?」 蘇妍咬著下唇,猶豫了好半天,才幾乎是用氣音小聲道:「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 她甚至在心裡默默補充——何止沒到那一步,他們連接吻都沒有,婚姻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慧瑛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吃到了驚天大瓜,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一點,又連忙壓下去: 「不是吧?宋硯辭那年紀,又是部隊里出來的。」 「血氣方剛的,能放著你這麼漂亮乖巧的小嬌妻在家裡,居然能坐懷不亂?」 她湊近了幾分,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的擔憂: 「你跟姐說實話,他……他身體沒問題吧?不會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蘇妍立刻抬起頭,幾乎是本能地替宋硯辭辯解,聲音雖小卻格外認真: 「他沒有問題,很正常。」 慧瑛被她這急著維護的樣子逗笑,眼底笑意更深: 「喲,這麼護著?那你怎麼知道他沒問題?」 「難不成……睡在一張床上,有反應了?」 蘇妍一噎,頓時語塞。 她只是不想別人誤會宋硯辭,才會急著辯解的。 怎麼到了慧瑛姐嘴裡,話就越繞越偏,越說越讓人臉紅心跳。 「我……我就是知道。」她小聲嘟囔,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慧瑛看著她這副害羞到無措的模樣,心軟下來,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放得溫和,帶著過來人的篤定: 「好了,不逗你了。」 「姐在這方面比你有經驗,你不用害羞,有什麼不懂的、不好意思的,儘管來問我。」 「我是你師傅,工作上教你,生活上,我也是知無不言。」 她刻意湊到蘇妍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夫妻之間的事,很正常,別覺得不好意思。」 蘇妍只覺得耳邊一陣溫熱,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 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慧瑛看著她這反應,忍不住低低笑出聲,又繼續追問: 「那他……跟你提過那方面的要求嗎?」 蘇妍眉頭輕輕蹙起,沉默了幾秒,輕輕搖了搖頭。 「這就奇怪了。」慧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要麼就是他太能裝,要麼就是……對你其實是有感覺,只是忍著。」 「還有就是他可能是個悶騷男,這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想把你這條魚養肥了,再吃干抹凈。」 蘇妍沒有接話,只是輕輕轉移了話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他……回基地了。」 她不能告訴任何人,她和宋硯辭只是協議結婚,更不能提起宋念宇的事。 那些隱秘又複雜的緣由,只能她一個人藏在心底。 說話間,她下意識抬起手,指腹輕輕揉按著自己的右眼眼皮。 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蘇妍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一陣一陣的,自己老是心神不寧。。 慧瑛立刻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伸過頭來,關切又帶著幾分緊張: 「你眼睛怎麼了?一直揉。」 「右眼總跳。」蘇妍輕聲道,「應該是最近熬夜,沒睡好。」 慧瑛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神色一緊,聲音都壓低了: 「右眼跳災啊。妍妍,你最近可得小心一點,千萬別出什麼事。」 蘇妍被她說得心頭莫名一慌,卻還是強裝鎮定,輕輕笑了笑: 「慧瑛姐,你還信這個呀,都是迷信。」 話音剛落,餐桌上安靜的空氣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破。 蘇妍心頭一跳,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爸爸蘇建宏的電話,平時工作時間他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這讓她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她連忙按下接聽鍵,盡量讓聲音平穩:「爸?」 電話那頭,蘇建宏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壓抑了許久的疲憊與無力,一字一句砸在蘇妍心上: 「妍妍,有件事……爸爸不想瞞你。」 「你媽媽上個星期說京都的領導通知她去開會,到現在……一直被留在那邊,沒回來。」 蘇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一個多星期,爸爸到處找人,托關係,才知道你媽媽被雙規了。」 「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轟——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蘇妍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耳邊嗡嗡作響,慧瑛剛才那句「右眼跳災」,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反覆迴響。 原來不是迷信。 是真的出事了。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食堂里幾道目光下意識投了過來。 蘇妍卻渾然不覺,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抖:「爸,我媽她怎麼了?嚴重嗎?」 「事情……比我們想的要麻煩。」蘇建宏的聲音帶著沉重的無力。 「爸爸,你別擔心,我馬上請假回去!」 蘇妍幾乎是立刻應下,慌亂地掛了電話,抓起包就往外走。 慧瑛被她這突變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妍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媽……在京都出事了。」蘇妍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眼底已經浮上一層水光。 「我得馬上回家,跟我爸去京都。」 「那你快去,快去!學校這邊我幫你請假,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慧瑛也顧不得再打趣,連忙鬆開手,滿心都是擔憂。 蘇妍來不及多說,只匆匆點頭,幾乎是小跑著衝出食堂。 六月的陽光落在身上,卻暖不透她心底驟然升起的寒意。 一路上,她心臟狂跳,手腳冰涼,滿腦子都是媽媽溫和的笑臉。 她不敢去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一向沉穩的爸爸都如此無力。 趕回家裡時,蘇建宏已經收拾好了簡單的行李。 眉宇間布滿愁雲,熬夜的血絲很明顯,很顯然他這幾天根本沒有合眼。 「爸。」蘇妍聲音哽咽,卻還是強行壓下慌亂,伸手輕輕扶住父親的胳膊。 「別擔心,我們現在就去京都,一定會有辦法的。」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一遍一遍安慰著爸爸,也安慰著自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恐慌早已蔓延開來。 連夜趕往京都,一路上,蘇妍幾乎沒有合眼。 等到了地方,他們才真正明白,事情遠比想象中更加惡劣。 有人刻意針對董敏芝,一環扣一環,步步緊逼,擺明了是要往死里整,不留半點退路。 蘇妍和爸爸四處奔走,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遞材料,找證據。 可所有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每一次碰壁,都讓父女倆的心更沉一分。 看著爸爸一夜白頭的模樣,蘇妍心疼得無以復加,卻只能死死咬著牙,撐著不讓自己崩潰。 她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亂,一定會有轉機。 只是那時的蘇妍還不知道。 在她和爸爸走投無路、近乎絕望的時候,遠在基地的宋硯辭,已經悄然知道了消息。 那雙素來沉靜銳利的眸,在看到關於董敏芝的資料時,微微一沉。 有些債,有些人,他遲早要算。 而這一次,能將她母親從深淵裡拉出來的人,或許只有他了。

東風小學職工食堂里。

慧瑛老師端著盛著簡單的三菜一湯的餐盤,在蘇妍旁邊坐了下來。

蘇妍握著筷子,指尖輕輕搭在筷尾,一口飯嚼了半天也沒咽下多少。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眉宇間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疲憊,連平日里清亮的眼神都黯淡了幾分。

對面的慧瑛老師挑起一塊紅燒排骨,肉質酥爛,醬汁濃郁。

她慢悠悠地嚼著,黑眸淡定地一抬,目光精準落在蘇妍懨懨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我說妍妍,你這可是新婚燕爾,怎麼反倒一副沒精打採的樣子?」

蘇妍指尖微頓,臉頰先悄悄熱了一層,下意識低下頭去扒飯:「沒有吧,就是最近有點累。」

「累?」慧瑛挑了挑眉,語氣里的打趣藏都藏不住。

「是被你們家宋中校折騰得累吧?你這小身板,看著柔柔弱弱的,扛得住嗎?」

這話一出,蘇妍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一層薄紅。

她猛地抬起頭,又慌忙避開慧瑛直白的目光。

手足無措地捏著筷子,聲音細若蚊蚋:「慧瑛姐,你、你別亂說……這裡是食堂呢。」

周圍還有其他老師在低頭吃飯。

雖然隔得不遠不近,可是這私密的話題,讓一向靦腆的蘇妍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慧瑛看著她這副一碰就臉紅的模樣,心裡的八卦因子徹底被勾了起來。

她也是兩個孩子的媽媽,性格爽朗大方,說起這些事半點不扭捏。

她反倒像分享經驗一般,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怕什麼,都是成年人。」

「你平時在辦公室聽兩句葷段子都臉紅,現在自己結婚了,輪到親身體驗了,姐還不能問問?」

蘇妍被她看得心跳加速,手指緊張地絞著桌布,鼻尖都微微發燙。

慧瑛眼底閃著好奇的光:「老實說,你們到哪一步了?」

「你們家宋中校猛不猛?」

蘇妍咬著下唇,猶豫了好半天,才幾乎是用氣音小聲道:「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

她甚至在心裡默默補充——何止沒到那一步,他們連接吻都沒有,婚姻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慧瑛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吃到了驚天大瓜,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一點,又連忙壓下去:

「不是吧?宋硯辭那年紀,又是部隊里出來的。」

「血氣方剛的,能放著你這麼漂亮乖巧的小嬌妻在家裡,居然能坐懷不亂?」

她湊近了幾分,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的擔憂:

「你跟姐說實話,他……他身體沒問題吧?不會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蘇妍立刻抬起頭,幾乎是本能地替宋硯辭辯解,聲音雖小卻格外認真:

「他沒有問題,很正常。」

慧瑛被她這急著維護的樣子逗笑,眼底笑意更深:

「喲,這麼護著?那你怎麼知道他沒問題?」

「難不成……睡在一張床上,有反應了?」

蘇妍一噎,頓時語塞。

她只是不想別人誤會宋硯辭,才會急著辯解的。

怎麼到了慧瑛姐嘴裡,話就越繞越偏,越說越讓人臉紅心跳。

「我……我就是知道。」她小聲嘟囔,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慧瑛看著她這副害羞到無措的模樣,心軟下來,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放得溫和,帶著過來人的篤定:

「好了,不逗你了。」

「姐在這方面比你有經驗,你不用害羞,有什麼不懂的、不好意思的,儘管來問我。」

「我是你師傅,工作上教你,生活上,我也是知無不言。」

她刻意湊到蘇妍耳邊,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夫妻之間的事,很正常,別覺得不好意思。」

蘇妍只覺得耳邊一陣溫熱,整個人像被燙到一樣。

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慧瑛看著她這反應,忍不住低低笑出聲,又繼續追問:

「那他……跟你提過那方面的要求嗎?」

蘇妍眉頭輕輕蹙起,沉默了幾秒,輕輕搖了搖頭。

「這就奇怪了。」慧瑛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要麼就是他太能裝,要麼就是……對你其實是有感覺,只是忍著。」

「還有就是他可能是個悶騷男,這是打算放長線釣大魚。」

「想把你這條魚養肥了,再吃干抹凈。」

蘇妍沒有接話,只是輕輕轉移了話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低落:「他……回基地了。」

她不能告訴任何人,她和宋硯辭只是協議結婚,更不能提起宋念宇的事。

那些隱秘又複雜的緣由,只能她一個人藏在心底。

說話間,她下意識抬起手,指腹輕輕揉按著自己的右眼眼皮。

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麼了,蘇妍眼皮一直跳個不停,一陣一陣的,自己老是心神不寧。。

慧瑛立刻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伸過頭來,關切又帶著幾分緊張:

「你眼睛怎麼了?一直揉。」

「右眼總跳。」蘇妍輕聲道,「應該是最近熬夜,沒睡好。」

慧瑛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神色一緊,聲音都壓低了:

「右眼跳災啊。妍妍,你最近可得小心一點,千萬別出什麼事。」

蘇妍被她說得心頭莫名一慌,卻還是強裝鎮定,輕輕笑了笑:

「慧瑛姐,你還信這個呀,都是迷信。」

話音剛落,餐桌上安靜的空氣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聲打破。

蘇妍心頭一跳,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跳動的名字。

爸爸蘇建宏的電話,平時工作時間他不會給自己打電話。

這讓她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她連忙按下接聽鍵,盡量讓聲音平穩:「爸?」

電話那頭,蘇建宏的聲音低沉又沙啞,帶著壓抑了許久的疲憊與無力,一字一句砸在蘇妍心上:

「妍妍,有件事……爸爸不想瞞你。」

「你媽媽上個星期說京都的領導通知她去開會,到現在……一直被留在那邊,沒回來。」

蘇妍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這一個多星期,爸爸到處找人,托關係,才知道你媽媽被雙規了。」

「能想的辦法都想了,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轟——

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蘇妍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耳邊嗡嗡作響,慧瑛剛才那句「右眼跳災」,不受控制地在腦海里反覆迴響。

原來不是迷信。

是真的出事了。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食堂里幾道目光下意識投了過來。

蘇妍卻渾然不覺,臉色蒼白,嘴唇微微發抖:「爸,我媽她怎麼了?嚴重嗎?」

「事情……比我們想的要麻煩。」蘇建宏的聲音帶著沉重的無力。

「爸爸,你別擔心,我馬上請假回去!」

蘇妍幾乎是立刻應下,慌亂地掛了電話,抓起包就往外走。

慧瑛被她這突變的臉色嚇了一跳,連忙拉住她:「妍妍,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我媽……在京都出事了。」蘇妍的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眼底已經浮上一層水光。

「我得馬上回家,跟我爸去京都。」

「那你快去,快去!學校這邊我幫你請假,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慧瑛也顧不得再打趣,連忙鬆開手,滿心都是擔憂。

蘇妍來不及多說,只匆匆點頭,幾乎是小跑著衝出食堂。

六月的陽光落在身上,卻暖不透她心底驟然升起的寒意。

一路上,她心臟狂跳,手腳冰涼,滿腦子都是媽媽溫和的笑臉。

她不敢去想,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讓一向沉穩的爸爸都如此無力。

趕回家裡時,蘇建宏已經收拾好了簡單的行李。

眉宇間布滿愁雲,熬夜的血絲很明顯,很顯然他這幾天根本沒有合眼。

「爸。」蘇妍聲音哽咽,卻還是強行壓下慌亂,伸手輕輕扶住父親的胳膊。

「別擔心,我們現在就去京都,一定會有辦法的。」

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一遍一遍安慰著爸爸,也安慰著自己。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的恐慌早已蔓延開來。

連夜趕往京都,一路上,蘇妍幾乎沒有合眼。

等到了地方,他們才真正明白,事情遠比想象中更加惡劣。

有人刻意針對董敏芝,一環扣一環,步步緊逼,擺明了是要往死里整,不留半點退路。

蘇妍和爸爸四處奔走,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遞材料,找證據。

可所有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

每一次碰壁,都讓父女倆的心更沉一分。

看著爸爸一夜白頭的模樣,蘇妍心疼得無以復加,卻只能死死咬著牙,撐著不讓自己崩潰。

她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能慌,不能亂,一定會有轉機。

只是那時的蘇妍還不知道。

在她和爸爸走投無路、近乎絕望的時候,遠在基地的宋硯辭,已經悄然知道了消息。

那雙素來沉靜銳利的眸,在看到關於董敏芝的資料時,微微一沉。

有些債,有些人,他遲早要算。

而這一次,能將她母親從深淵裡拉出來的人,或許只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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