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有我在,別怕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170·2026/5/18

京都的晚風帶著些許的涼意。 蘇妍扶著臉色灰沉沉的爸爸,站在那棟威嚴冰冷的大樓外,最後一點希望也被徹底澆滅。 所有能找的人都找了,所有能遞的材料都遞了。 可得到的答覆,全是統一口徑的冰冷——證據確鑿,按規處理,無力回天。 擺明了,就是有人在背後壓死,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不肯留。 蘇建宏一夜之間白了大半頭髮,身形佝僂,再也撐不住。 他靠在牆邊重重喘著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要這麼往死里逼我們……」 「你媽媽她一個人在裡面肯定很害怕。」 「你媽的性格我了解,雖然強勢,但她絕對不會做那些違法違紀的事。」 蘇妍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強忍著眼淚,扶住父親搖搖欲墜的身體,一遍又一遍輕聲安慰: 「爸,會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 可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這話有多蒼白無力。 她掏出手機,指尖冰涼,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 爸爸媽媽的朋友、同事、親戚……所有能聯繫的人,都早已問遍。 甚至連爺爺奶奶的那些關係網都使上了,也沒用。 畢竟不在沙市,京都的人脈他們蘇家不是很多。 僅有的那幾個認識的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最後,手指無意識地停在了那個名字上——宋硯辭。 只看一眼,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狠狠一縮。 他們不過是協議夫妻,宋硯辭是軍人,肩上扛著家國責任。 心中裝著部隊使命,他有他的身不由己,有他無法言說的難處。 蘇妍又怎麼忍心,將自家這樁足以壓垮人的天大麻煩,硬生生推到他的身上? 她不願,也不能。 更何況,她打心底里珍惜這段乾乾淨淨的協議關係。 不希望宋硯辭覺得,這場簡單的婚姻,還要摻雜進利益算計與人情拖累,變得渾濁不堪。 更讓她進退兩難的是,當初領證本就事出倉促、另有隱情。 至今雙方家人都毫不知情,這段婚姻不過是藏在暗處的秘密,連檯面都上不得。 父親蘇建宏一輩子剛正有骨氣,做人做事最講分寸。 寧肯自己扛下所有風雨,也絕不肯借著女兒的名義,向宋家開口求助。 更不願讓旁人覺得,蘇家是在攀附、是在利用。 這種棘手麻煩,任誰遇上都會避之不及。 宋家世代正直仁厚,蘇建宏比誰都清楚。 如果讓宋家知道此事,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必定會傾盡全力出手相助。 可正是因為知道宋家的為人,他才更不能拖累。 人情債最重,骨氣最珍貴。 他蘇建宏,寧可難到走投無路,也絕不將自家的難處,變成宋家的負擔。 蘇妍看著父親緊鎖的眉頭,心中酸澀翻湧。 一邊是走投無路的困境,一邊是不願牽連半分的底線。 她只能將所有委屈與煎熬,死死壓在心底,一個人默默扛著。 深夜的酒店只開了一盞暖黃小燈,蘇妍坐在沙發上,指尖反覆絞著衣角。 她的眉頭早已擰成一團,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糾結與疲憊。 蘇建宏端著一杯涼透的茶水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兒強裝鎮定的臉上,輕輕嘆了口氣。 「妍妍,你沒事吧,爸爸知道,從小到大你沒經歷過什麼事,現在肯定會有點熬不住。」 蘇妍猛地抬頭,眼眶微微發紅,強撐著笑了笑:「爸,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累是小事,心裡堵著事,才熬人。」 蘇建宏放下茶杯,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是不是在想,要不要跟宋家、跟宋硯辭開口?」 一句話戳中了心事,蘇妍鼻尖一酸,低下頭不敢看父親: 「我……我沒有,我知道這事不該麻煩他,我們本來就只是……」 「爸知道。」蘇建宏打斷她,語氣溫和卻有力量。 「你們談戀愛的事,你不說爸也猜得到幾分。」 「不管是談戀愛,還是別的什麼,都不是你拿來求助的理由。」 他頓了頓,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脊背,眼神里是一輩子不曾彎過的骨氣: 「宋家是什麼人家,爸比你清楚。厚道、仗義、肯擔事。」 「真要是開了口,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理。可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更不能開口。」 「爸一輩子沒求過人,也從不佔別人半分便宜。」 「宋家是好人家,不能因為我們家的事,平白添上麻煩,讓人家跟著為難。」 「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 「我們蘇家再難、再窮,也不能拿女兒的關係去換幫助,更不能連累無辜的人家。」 「這件事,天塌下來,爸頂著,你不許去找宋硯辭,更不許讓宋家知道,聽見沒有?」 蘇妍望著父親鬢角的白髮,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用力點頭,哽咽著應了一聲:「……我知道了,爸。」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父親不是固執,是骨氣刻進了骨子裡的人。 而她,也絕不能成為那個打破父親底線的人。 可此刻,走投無路的絕望壓得蘇妍喘不過氣。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他的樣子—— 挺拔、沉默、氣場沉穩,彷彿再大的風浪,到了他面前,都能被輕輕按住。 蘇妍咬著唇,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先一步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人:宋硯辭。 蘇妍整個人一僵,幾乎以為是錯覺。 她慌亂地接起,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喂?」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低沉、冷靜,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安定力量。 背景里隱約有風聲和車輛駛過的聲音。 「妍妍,你還好嗎?」 蘇妍一怔,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怎麼會知道? 「我媽她……」她話沒說完,鼻尖一酸,聲音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 宋硯辭沒有多問多餘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們人,在京都哪裡?」 「把地址發給我,在原地等著,哪裡都別去。」 頓了頓,他淡淡補了一句: 「有我在,別怕,董阿姨不會有事的。」 那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顆定心丸,直直砸進蘇妍慌亂不堪的心裡。 她握著手機,站在冷風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是突如其來的、被人穩穩托住的委屈與安心。 半小時后。 一輛黑色霸道穩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宋硯辭的身影出現在車裡。 他一身常服,身姿挺拔,眉眼冷肅。 明明只是安靜坐在那裡,周身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壓迫感。 是那種身居高位、久掌權柄,才有的沉穩氣場。 他按照蘇妍發的酒店房號,走了上去。 蘇建宏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說了一句:「硯辭,你怎麼來了?」 宋硯辭微微頷首,目光先落在蘇妍泛紅的眼角上。 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隨即轉向蘇建宏,語氣客氣卻有力: 「叔叔,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交給我。」 沒有多餘的安慰,沒有空泛的承諾。 只有一句——交給我。 他下車時,順手將自己身上的軍外套脫下來,不由分說披在了蘇妍肩上。 外套帶著他身上清冽乾燥的氣息,寬大厚重。 瞬間將她整個人都裹住,隔絕了房內的冷氣。 蘇妍一怔,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沒什麼表情,卻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在這裡等我。」 宋硯辭低聲囑咐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他轉身走進那棟剛剛還對蘇妍父女緊閉大門的大樓。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低聲下氣的求告。 他只是遞出了相關證件,說了幾句話。 剛剛還一臉公事公辦、態度冰冷的工作人員,在看到那一行字后,臉色瞬間變了。 恭敬、緊張、甚至帶著幾分敬畏,一路親自引著宋硯辭往裡走。 前後態度,天差地別。 蘇妍和爸爸站在遠處,看得心驚。 她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這位名義上的丈夫,到底擁有著怎樣的能量。 不是權勢煊赫,而是那種——一句話,就能改寫別人生死局的分量。 沒過多久。 宋硯辭從大樓里走了出來。 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彷彿剛才只是去處理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他走到父女倆面前,聲音沉穩: 「事情查清了,是有人惡意構陷,材料作假,責任不在董阿姨。」 「人,明天就能出來。」 輕飄飄幾句話,卻直接將他們這幾天所承受的所有絕望、奔波、煎熬,一筆抹平。 蘇建宏激動得雙手發抖,連連道謝,幾乎要彎下腰去。 宋硯辭輕輕扶住他:「叔叔,不必客氣。」 他目光轉向一直怔怔看著他的蘇妍。 蘇妍的眼眶還紅著,睫毛濕漉漉的,身上還披著他的大衣。 整個人顯得又小又乖,看得他心頭微軟。 宋硯辭抬手,指尖極輕地碰了一下她的發頂,動作自然又克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別怕。」 他低聲說,「以後家裡有事,不用一個人扛著。」 「你還有我。」 蘇妍仰頭望著他,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亂得一塌糊塗。 晚風捲起他的衣角,燈光落在他眼底,深邃得像藏著一整片夜空。 她突然明白。 這場協議婚姻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這一刻起,真的不一樣了。

京都的晚風帶著些許的涼意。

蘇妍扶著臉色灰沉沉的爸爸,站在那棟威嚴冰冷的大樓外,最後一點希望也被徹底澆滅。

所有能找的人都找了,所有能遞的材料都遞了。

可得到的答覆,全是統一口徑的冰冷——證據確鑿,按規處理,無力回天。

擺明了,就是有人在背後壓死,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不肯留。

蘇建宏一夜之間白了大半頭髮,身形佝僂,再也撐不住。

他靠在牆邊重重喘著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要這麼往死里逼我們……」

「你媽媽她一個人在裡面肯定很害怕。」

「你媽的性格我了解,雖然強勢,但她絕對不會做那些違法違紀的事。」

蘇妍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幾乎窒息。

她強忍著眼淚,扶住父親搖搖欲墜的身體,一遍又一遍輕聲安慰:

「爸,會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

可連她自己都聽得出來,這話有多蒼白無力。

她掏出手機,指尖冰涼,通訊錄翻了一遍又一遍。

爸爸媽媽的朋友、同事、親戚……所有能聯繫的人,都早已問遍。

甚至連爺爺奶奶的那些關係網都使上了,也沒用。

畢竟不在沙市,京都的人脈他們蘇家不是很多。

僅有的那幾個認識的人,也起不了多大作用。

最後,手指無意識地停在了那個名字上——宋硯辭。

只看一眼,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狠狠一縮。

他們不過是協議夫妻,宋硯辭是軍人,肩上扛著家國責任。

心中裝著部隊使命,他有他的身不由己,有他無法言說的難處。

蘇妍又怎麼忍心,將自家這樁足以壓垮人的天大麻煩,硬生生推到他的身上?

她不願,也不能。

更何況,她打心底里珍惜這段乾乾淨淨的協議關係。

不希望宋硯辭覺得,這場簡單的婚姻,還要摻雜進利益算計與人情拖累,變得渾濁不堪。

更讓她進退兩難的是,當初領證本就事出倉促、另有隱情。

至今雙方家人都毫不知情,這段婚姻不過是藏在暗處的秘密,連檯面都上不得。

父親蘇建宏一輩子剛正有骨氣,做人做事最講分寸。

寧肯自己扛下所有風雨,也絕不肯借著女兒的名義,向宋家開口求助。

更不願讓旁人覺得,蘇家是在攀附、是在利用。

這種棘手麻煩,任誰遇上都會避之不及。

宋家世代正直仁厚,蘇建宏比誰都清楚。

如果讓宋家知道此事,他們絕不會袖手旁觀,必定會傾盡全力出手相助。

可正是因為知道宋家的為人,他才更不能拖累。

人情債最重,骨氣最珍貴。

他蘇建宏,寧可難到走投無路,也絕不將自家的難處,變成宋家的負擔。

蘇妍看著父親緊鎖的眉頭,心中酸澀翻湧。

一邊是走投無路的困境,一邊是不願牽連半分的底線。

她只能將所有委屈與煎熬,死死壓在心底,一個人默默扛著。

深夜的酒店只開了一盞暖黃小燈,蘇妍坐在沙發上,指尖反覆絞著衣角。

她的眉頭早已擰成一團,眼底藏著化不開的糾結與疲憊。

蘇建宏端著一杯涼透的茶水走過來,在她對面坐下。

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兒強裝鎮定的臉上,輕輕嘆了口氣。

「妍妍,你沒事吧,爸爸知道,從小到大你沒經歷過什麼事,現在肯定會有點熬不住。」

蘇妍猛地抬頭,眼眶微微發紅,強撐著笑了笑:「爸,我沒事,只是有點累。」

「累是小事,心裡堵著事,才熬人。」

蘇建宏放下茶杯,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是不是在想,要不要跟宋家、跟宋硯辭開口?」

一句話戳中了心事,蘇妍鼻尖一酸,低下頭不敢看父親:

「我……我沒有,我知道這事不該麻煩他,我們本來就只是……」

「爸知道。」蘇建宏打斷她,語氣溫和卻有力量。

「你們談戀愛的事,你不說爸也猜得到幾分。」

「不管是談戀愛,還是別的什麼,都不是你拿來求助的理由。」

他頓了頓,挺直了有些佝僂的脊背,眼神里是一輩子不曾彎過的骨氣:

「宋家是什麼人家,爸比你清楚。厚道、仗義、肯擔事。」

「真要是開了口,他們絕不會坐視不理。可正因為這樣,我們才更不能開口。」

「爸一輩子沒求過人,也從不佔別人半分便宜。」

「宋家是好人家,不能因為我們家的事,平白添上麻煩,讓人家跟著為難。」

「人活一口氣,樹活一張皮。」

「我們蘇家再難、再窮,也不能拿女兒的關係去換幫助,更不能連累無辜的人家。」

「這件事,天塌下來,爸頂著,你不許去找宋硯辭,更不許讓宋家知道,聽見沒有?」

蘇妍望著父親鬢角的白髮,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用力點頭,哽咽著應了一聲:「……我知道了,爸。」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父親不是固執,是骨氣刻進了骨子裡的人。

而她,也絕不能成為那個打破父親底線的人。

可此刻,走投無路的絕望壓得蘇妍喘不過氣。

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他的樣子——

挺拔、沉默、氣場沉穩,彷彿再大的風浪,到了他面前,都能被輕輕按住。

蘇妍咬著唇,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了一遍又一遍。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先一步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人:宋硯辭。

蘇妍整個人一僵,幾乎以為是錯覺。

她慌亂地接起,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喂?」

電話那頭,男人的聲音低沉、冷靜,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安定力量。

背景里隱約有風聲和車輛駛過的聲音。

「妍妍,你還好嗎?」

蘇妍一怔,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怎麼會知道?

「我媽她……」她話沒說完,鼻尖一酸,聲音哽咽得再也說不下去。

宋硯辭沒有多問多餘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們人,在京都哪裡?」

「把地址發給我,在原地等著,哪裡都別去。」

頓了頓,他淡淡補了一句:

「有我在,別怕,董阿姨不會有事的。」

那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顆定心丸,直直砸進蘇妍慌亂不堪的心裡。

她握著手機,站在冷風中,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

不是難過,是突如其來的、被人穩穩托住的委屈與安心。

半小時后。

一輛黑色霸道穩穩停在路邊,車窗降下,宋硯辭的身影出現在車裡。

他一身常服,身姿挺拔,眉眼冷肅。

明明只是安靜坐在那裡,周身卻自帶一股讓人不敢輕視的壓迫感。

是那種身居高位、久掌權柄,才有的沉穩氣場。

他按照蘇妍發的酒店房號,走了上去。

蘇建宏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說了一句:「硯辭,你怎麼來了?」

宋硯辭微微頷首,目光先落在蘇妍泛紅的眼角上。

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隨即轉向蘇建宏,語氣客氣卻有力:

「叔叔,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交給我。」

沒有多餘的安慰,沒有空泛的承諾。

只有一句——交給我。

他下車時,順手將自己身上的軍外套脫下來,不由分說披在了蘇妍肩上。

外套帶著他身上清冽乾燥的氣息,寬大厚重。

瞬間將她整個人都裹住,隔絕了房內的冷氣。

蘇妍一怔,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里。

燈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明明沒什麼表情,卻讓她莫名覺得安心。

「在這裡等我。」

宋硯辭低聲囑咐了一句,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力量。

他轉身走進那棟剛剛還對蘇妍父女緊閉大門的大樓。

沒有多餘的寒暄,沒有低聲下氣的求告。

他只是遞出了相關證件,說了幾句話。

剛剛還一臉公事公辦、態度冰冷的工作人員,在看到那一行字后,臉色瞬間變了。

恭敬、緊張、甚至帶著幾分敬畏,一路親自引著宋硯辭往裡走。

前後態度,天差地別。

蘇妍和爸爸站在遠處,看得心驚。

她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這位名義上的丈夫,到底擁有著怎樣的能量。

不是權勢煊赫,而是那種——一句話,就能改寫別人生死局的分量。

沒過多久。

宋硯辭從大樓里走了出來。

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模樣,彷彿剛才只是去處理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他走到父女倆面前,聲音沉穩:

「事情查清了,是有人惡意構陷,材料作假,責任不在董阿姨。」

「人,明天就能出來。」

輕飄飄幾句話,卻直接將他們這幾天所承受的所有絕望、奔波、煎熬,一筆抹平。

蘇建宏激動得雙手發抖,連連道謝,幾乎要彎下腰去。

宋硯辭輕輕扶住他:「叔叔,不必客氣。」

他目光轉向一直怔怔看著他的蘇妍。

蘇妍的眼眶還紅著,睫毛濕漉漉的,身上還披著他的大衣。

整個人顯得又小又乖,看得他心頭微軟。

宋硯辭抬手,指尖極輕地碰了一下她的發頂,動作自然又克制,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

「別怕。」

他低聲說,「以後家裡有事,不用一個人扛著。」

「你還有我。」

蘇妍仰頭望著他,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亂得一塌糊塗。

晚風捲起他的衣角,燈光落在他眼底,深邃得像藏著一整片夜空。

她突然明白。

這場協議婚姻里,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這一刻起,真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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