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們都是一家人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2,994·2026/5/18

宋硯辭驅車,將蘇妍與蘇建宏從酒店接回了自己在京都的住處。 那是一棟由父母早早為他備好的豪華獨棟別墅,地段矜貴,裝修考究。 可他常年在外,一年到頭也住不上幾回。 拗不過父母的心意,他便由著他們安排。 這處寬敞精緻的房子,一直空著,今天剛好可以讓蘇妍父女住。 這是蘇妍第一次踏入宋硯辭的家,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沉靜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偌大的客廳、書房,近乎一半的空間都被一排排裝幀嚴謹的軍事書籍佔據。 書架整齊劃一,透著主人冷靜自持的性子, 宋硯辭自然察覺到她的不安,伸手輕輕握住蘇妍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沉穩而有力,像一根定海神針。 「妍妍,別慌,先安心待著,我陪你們一起等,明天,我一定想辦法讓你見到董阿姨。」 蘇妍幾乎是立刻用力回攥住他的手指,指尖泛白,指節緊繃。 連日來的惶恐、無助、煎熬,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絲可以依附的支點。 蘇妍像個失魂落魄墜在深淵邊緣的人,死死抓住這唯一的主心骨,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這一等,便從白晝等到了暮色四合。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沉下去,暖黃的燈光鋪滿客廳,卻驅不散屋裡沉甸甸的陰霾。 宋硯辭起身去廚房做了晚飯,他只是簡單做了些家常飯菜。 可擺在桌上,蘇妍和蘇建宏卻半點胃口也沒有。 父女倆只是機械性地動了幾下筷子,便默默放下。 偌大的別墅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尖上,沉悶又窒息。 即便宋硯辭一再安撫,說事情尚有轉機。 可在親眼見到董敏芝、確認她平安之前。 父女倆心底的忐忑與恐懼,依舊像潮水般翻湧不止,壓得人喘不過氣。 沉默良久,宋硯辭率先打破死寂。 他坐在沙發正中,身姿挺拔,兩手手肘自然搭在膝蓋上。 他的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不帶半分慌亂。 「其實從上次送菜那件事開始,對方就已經在暗中布局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向父女二人。 「他們知道受賄這招不行,就從和她有直接往來的上級和其他官員著手。」 「因為站隊的問題,那位牽扯其中的人已經落網。」 「現在所有矛頭,都對準了董阿姨。」 「這是一場有備而來的構陷,目的就是要把罪名死死釘在她身上。」 話音落下,客廳里的空氣彷彿又冷了幾分。 蘇建宏坐在一旁,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竟顯得寬鬆了不少。 連日的焦灼與煎熬,讓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眉宇間堆滿了化不開的疲憊。 他身上縈繞著淡淡的煙味,濃得嗆人,顯然是這段日子抽了無數根煙。 蘇建宏想不到辦法,他試圖用尼古丁麻痹心頭的慌亂。 聽完宋硯辭的話,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卻也透著一股徹骨的無力。 那些想不通的疑點、突如其來的禍事,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強撐了整整數日的蘇建宏,肩膀猛地晃了晃,身形踉蹌了一下。 蘇妍慌忙伸手想去扶,卻在觸到父親手臂的那一刻,心頭狠狠一揪。 她從未見過一向從容淡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父親,露出這般凝重到近乎絕望的疲態。 那瞬間她才真正明白,這場風波,遠比她想象中更兇險、更複雜,也更絕望。 宋硯辭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翻湧的恐懼與不安。 他側過頭,目光溫柔而堅定地落在蘇妍臉上,聲音沉穩得讓人安心。 「事情確實棘手,但只要董阿姨咬緊牙關,不肯鬆口認罪,我們就還有翻盤的餘地。」 蘇建宏喉結滾動,嗓子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顫抖: 「我不怕別的,就怕你董阿姨一個人在裡面,孤立無援,心裡害怕。」 「萬一扛不住威逼利誘,稀里糊塗認了……那一切,就真的沒有轉機了。」 「你也知道的,紀委的那群人有的是辦法擊破人的心理防線。」 「爸,我媽不會的!」蘇妍猛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卻還在強撐著鎮定,試圖安慰父親,也安慰自己。 「我媽一輩子好強,性子比誰都硬。」 「不是她做的事,她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會輕易服軟、不會認的!」 可話雖如此,她自己的心卻早已亂成一團,懸在半空,搖搖欲墜。 她抬眼看向宋硯辭,眼眶微紅,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藏著最深的依賴與祈求: 「宋硯辭,我媽……她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在她眼裡向來無所不能、從無難事的宋硯辭,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句,篤定而有力: 「沒事,相信我,明天我一定能見到董阿姨,把事情查清楚。」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蘇妍的頭頂,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擔心,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你們累了就去房間休息一下,養足精神,董阿姨的事,交給我。」 那一夜,蘇妍和蘇建宏幾乎徹夜未眠。 躺在床上,眼前反覆浮現的都是董敏芝受折磨的模樣。 他們心底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纏繞著五臟六腑,連呼吸都帶著疼。 天剛蒙蒙亮,宋硯辭便輕手輕腳地出了門,臨走前只留下一句安心等候,便驅車消失在晨霧裡。 蘇妍坐在客廳沙發上,支著發燙的額頭,一動不動。 目光死死盯著院門的方向,連眨眼都覺得奢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直到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車聲——那道聲響,像一道驚雷,劃破了死寂。 一直僵坐不動的蘇妍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幾乎是踉蹌著起身,腳步急切地朝著門口奔去。 長長的走廊里,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彼此沉重壓抑的呼吸。 父女倆剛走到玄關門口,院門外的車聲再次清晰地傳來。 下一秒,宋硯辭推門而入,平日里一貫冷靜的臉上,難得染上幾分真切的激動。 他朝著屋裡高聲喊道:「妍妍!快出來看看,誰回來了!」 原本身體已經撐到極限的蘇建宏,像是瞬間被注入了全部力氣。 猛地騰地一下站直身體,不顧虛軟的腳步,大步朝著門外衝去。 「建宏……」 一道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虛弱卻熟悉的聲音,輕輕飄進屋裡。 蘇妍腳步一頓,定在門口。 只見門外,董敏芝撲進蘇建宏懷裡,放聲痛哭。 連日來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她瘦了整整一圈,臉色蒼白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 顯而易見,這段日子在裡面,她受了數不盡的煎熬與苦楚。 蘇妍站在原地,鼻尖一酸,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卻沒有再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父母相擁而泣。 宋硯辭緩步走到她身邊,再次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聲音低沉而心疼: 「這幾天,辛苦你了。」 蘇建宏輕輕拍著董敏芝的後背,臉上帶著失而復得的笑意,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都過去了,不怕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事了。」 他側過頭,看向一旁的宋硯辭,語氣里滿是感激:「這次,多虧了硯辭。」 董敏芝從蘇建宏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宋硯辭。 她蒼白的臉上瞬間湧上一層難以掩飾的窘迫與愧疚。 她微微垂眸,聲音輕而誠懇:「硯辭,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經歷了這場生死般的大起大落,被困多日的董敏芝,此刻才終於幡然醒悟。 是她往日太過強求,太過執著,不肯低頭,不肯退讓,才無意間得罪了小人。 落得被人精心算計、狠狠擺了一道的下場。 這次如果不是宋硯辭出手,她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出來。 想當初,她打心底里不看好宋硯辭和蘇妍,處處挑剔。 甚至想方設法要拆散兩個人,覺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可如今,正是這個她曾經看輕的年輕人。 在自己家破人亡、瀕臨絕境的時候,挺身而出,力挽狂瀾,將自己從深淵裡拉了回來。 一想到自己往日的傲慢與偏見,董敏芝便覺得臉頰發燙,滿心都是不好意思與懊悔。 宋硯辭看著她,眉眼溫和,沒有半分居功,也沒有半點計較,只是淡淡一笑: 「阿姨,不用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董敏芝心頭一震,積壓在心底的隔閡與偏見,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經此一難,董敏芝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強勢與固執,心態翻天覆地地變了。 什麼名利地位,什麼門當戶對。 都比不上家人平安,比不上女兒身邊有一個真心待她、危難時刻不離不棄的依靠。 宋硯辭這份擔當與深情,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阻攔,只會真心實意,祝福他們。

宋硯辭驅車,將蘇妍與蘇建宏從酒店接回了自己在京都的住處。

那是一棟由父母早早為他備好的豪華獨棟別墅,地段矜貴,裝修考究。

可他常年在外,一年到頭也住不上幾回。

拗不過父母的心意,他便由著他們安排。

這處寬敞精緻的房子,一直空著,今天剛好可以讓蘇妍父女住。

這是蘇妍第一次踏入宋硯辭的家,推門而入的瞬間,一股沉靜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偌大的客廳、書房,近乎一半的空間都被一排排裝幀嚴謹的軍事書籍佔據。

書架整齊劃一,透著主人冷靜自持的性子,

宋硯辭自然察覺到她的不安,伸手輕輕握住蘇妍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沉穩而有力,像一根定海神針。

「妍妍,別慌,先安心待著,我陪你們一起等,明天,我一定想辦法讓你見到董阿姨。」

蘇妍幾乎是立刻用力回攥住他的手指,指尖泛白,指節緊繃。

連日來的惶恐、無助、煎熬,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絲可以依附的支點。

蘇妍像個失魂落魄墜在深淵邊緣的人,死死抓住這唯一的主心骨,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這一等,便從白晝等到了暮色四合。

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沉下去,暖黃的燈光鋪滿客廳,卻驅不散屋裡沉甸甸的陰霾。

宋硯辭起身去廚房做了晚飯,他只是簡單做了些家常飯菜。

可擺在桌上,蘇妍和蘇建宏卻半點胃口也沒有。

父女倆只是機械性地動了幾下筷子,便默默放下。

偌大的別墅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滴答的聲響。

每一聲,都像敲在人心尖上,沉悶又窒息。

即便宋硯辭一再安撫,說事情尚有轉機。

可在親眼見到董敏芝、確認她平安之前。

父女倆心底的忐忑與恐懼,依舊像潮水般翻湧不止,壓得人喘不過氣。

沉默良久,宋硯辭率先打破死寂。

他坐在沙發正中,身姿挺拔,兩手手肘自然搭在膝蓋上。

他的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不帶半分慌亂。

「其實從上次送菜那件事開始,對方就已經在暗中布局了。」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向父女二人。

「他們知道受賄這招不行,就從和她有直接往來的上級和其他官員著手。」

「因為站隊的問題,那位牽扯其中的人已經落網。」

「現在所有矛頭,都對準了董阿姨。」

「這是一場有備而來的構陷,目的就是要把罪名死死釘在她身上。」

話音落下,客廳里的空氣彷彿又冷了幾分。

蘇建宏坐在一旁,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竟顯得寬鬆了不少。

連日的焦灼與煎熬,讓他食不下咽、夜不能寐,眉宇間堆滿了化不開的疲憊。

他身上縈繞著淡淡的煙味,濃得嗆人,顯然是這段日子抽了無數根煙。

蘇建宏想不到辦法,他試圖用尼古丁麻痹心頭的慌亂。

聽完宋硯辭的話,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一片清明,卻也透著一股徹骨的無力。

那些想不通的疑點、突如其來的禍事,此刻終於有了答案。

強撐了整整數日的蘇建宏,肩膀猛地晃了晃,身形踉蹌了一下。

蘇妍慌忙伸手想去扶,卻在觸到父親手臂的那一刻,心頭狠狠一揪。

她從未見過一向從容淡定、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父親,露出這般凝重到近乎絕望的疲態。

那瞬間她才真正明白,這場風波,遠比她想象中更兇險、更複雜,也更絕望。

宋硯辭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翻湧的恐懼與不安。

他側過頭,目光溫柔而堅定地落在蘇妍臉上,聲音沉穩得讓人安心。

「事情確實棘手,但只要董阿姨咬緊牙關,不肯鬆口認罪,我們就還有翻盤的餘地。」

蘇建宏喉結滾動,嗓子沙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顫抖:

「我不怕別的,就怕你董阿姨一個人在裡面,孤立無援,心裡害怕。」

「萬一扛不住威逼利誘,稀里糊塗認了……那一切,就真的沒有轉機了。」

「你也知道的,紀委的那群人有的是辦法擊破人的心理防線。」

「爸,我媽不會的!」蘇妍猛地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卻還在強撐著鎮定,試圖安慰父親,也安慰自己。

「我媽一輩子好強,性子比誰都硬。」

「不是她做的事,她就算拼了命,也絕不會輕易服軟、不會認的!」

可話雖如此,她自己的心卻早已亂成一團,懸在半空,搖搖欲墜。

她抬眼看向宋硯辭,眼眶微紅,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藏著最深的依賴與祈求:

「宋硯辭,我媽……她一定會沒事的,對不對?」

在她眼裡向來無所不能、從無難事的宋硯辭,沒有絲毫猶豫,一字一句,篤定而有力:

「沒事,相信我,明天我一定能見到董阿姨,把事情查清楚。」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蘇妍的頭頂,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別擔心,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你們累了就去房間休息一下,養足精神,董阿姨的事,交給我。」

那一夜,蘇妍和蘇建宏幾乎徹夜未眠。

躺在床上,眼前反覆浮現的都是董敏芝受折磨的模樣。

他們心底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瘋狂滋生,纏繞著五臟六腑,連呼吸都帶著疼。

天剛蒙蒙亮,宋硯辭便輕手輕腳地出了門,臨走前只留下一句安心等候,便驅車消失在晨霧裡。

蘇妍坐在客廳沙發上,支著發燙的額頭,一動不動。

目光死死盯著院門的方向,連眨眼都覺得奢侈。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直到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車聲——那道聲響,像一道驚雷,劃破了死寂。

一直僵坐不動的蘇妍猛地抬起頭,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她幾乎是踉蹌著起身,腳步急切地朝著門口奔去。

長長的走廊里,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有急促的腳步聲,和彼此沉重壓抑的呼吸。

父女倆剛走到玄關門口,院門外的車聲再次清晰地傳來。

下一秒,宋硯辭推門而入,平日里一貫冷靜的臉上,難得染上幾分真切的激動。

他朝著屋裡高聲喊道:「妍妍!快出來看看,誰回來了!」

原本身體已經撐到極限的蘇建宏,像是瞬間被注入了全部力氣。

猛地騰地一下站直身體,不顧虛軟的腳步,大步朝著門外衝去。

「建宏……」

一道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虛弱卻熟悉的聲音,輕輕飄進屋裡。

蘇妍腳步一頓,定在門口。

只見門外,董敏芝撲進蘇建宏懷裡,放聲痛哭。

連日來的委屈、恐懼、絕望,在這一刻盡數爆發。

她瘦了整整一圈,臉色蒼白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

顯而易見,這段日子在裡面,她受了數不盡的煎熬與苦楚。

蘇妍站在原地,鼻尖一酸,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卻沒有再上前,只是靜靜地看著父母相擁而泣。

宋硯辭緩步走到她身邊,再次抬手,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聲音低沉而心疼:

「這幾天,辛苦你了。」

蘇建宏輕輕拍著董敏芝的後背,臉上帶著失而復得的笑意,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

「都過去了,不怕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事了。」

他側過頭,看向一旁的宋硯辭,語氣里滿是感激:「這次,多虧了硯辭。」

董敏芝從蘇建宏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向宋硯辭。

她蒼白的臉上瞬間湧上一層難以掩飾的窘迫與愧疚。

她微微垂眸,聲音輕而誠懇:「硯辭,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經歷了這場生死般的大起大落,被困多日的董敏芝,此刻才終於幡然醒悟。

是她往日太過強求,太過執著,不肯低頭,不肯退讓,才無意間得罪了小人。

落得被人精心算計、狠狠擺了一道的下場。

這次如果不是宋硯辭出手,她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出來。

想當初,她打心底里不看好宋硯辭和蘇妍,處處挑剔。

甚至想方設法要拆散兩個人,覺得他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可如今,正是這個她曾經看輕的年輕人。

在自己家破人亡、瀕臨絕境的時候,挺身而出,力挽狂瀾,將自己從深淵裡拉了回來。

一想到自己往日的傲慢與偏見,董敏芝便覺得臉頰發燙,滿心都是不好意思與懊悔。

宋硯辭看著她,眉眼溫和,沒有半分居功,也沒有半點計較,只是淡淡一笑:

「阿姨,不用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董敏芝心頭一震,積壓在心底的隔閡與偏見,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

經此一難,董敏芝早已褪去了往日的強勢與固執,心態翻天覆地地變了。

什麼名利地位,什麼門當戶對。

都比不上家人平安,比不上女兒身邊有一個真心待她、危難時刻不離不棄的依靠。

宋硯辭這份擔當與深情,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從今往後,她再也不會阻攔,只會真心實意,祝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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