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再遇見你 第五十七節 我想你了
“銳寒,這週末鍾先生邀我去唱歌,你也一起來吧。qiushu.cc [天火大道]”季薔推開銳寒的房門盛情邀請著。
“你們倆私廂幽會,我就不好多做打擾了。”銳寒推辭著。
可是季薔拉著銳寒的手撒嬌道,“你去嘛去嘛,不光我們倆,還有很多其他的朋友。”
銳寒見她這樣說,也就欣然答應了。
週六,季薔很早就開始精心化妝,而銳寒就站在一旁給她當參謀。
銳寒最後給自己挑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和季薔站在一起她簡直就是素面朝天。
“你不給我打扮打扮?”銳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你素顏最美。”季薔拱著她的屁股。
“我看你明顯就是讓我去給你當陪襯的。”
“果然你最懂我哈哈哈!”季薔最喜歡和銳寒開玩笑了。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毫不猶豫地穿上了白色運動鞋。”
沒想到季薔看見她黑裙配運動鞋的裝扮則是一臉嫌棄的樣子,“突然不想和你走在一起了呢。”
“那我偏要粘著你。”銳寒拽住了她的胳膊。
兩人就這麼說說笑笑走出了家門。
卡拉OK這種東西好似在美國的華人區特別盛行。
她們根據地址和房間號直接找了進去。
季薔推開門的時候,鍾先生正聞訊要出來接她們,正好在門口碰上了。
“這是我的室友,冷銳寒。”季薔先開口說道。
“他就是我常跟你說的鐘先生啦。”
“你好,我是鍾振。”他主動伸出了手。
銳寒不是很習慣這樣正式的見面方式,她也應著象徵性地握了握手,“你好。”
其實鍾先生年歲不大,30出頭,相貌平心而論不算帥氣,但散發著年輕有為的氣質,但又有鍾振這個名字有點把他叫老了,所以她猜季薔才一直喊他鐘先生,鍾先生這個稱呼的確和他很配。
她們進屋時,屋裡已是一片躁動,大家正在三三兩兩玩著。[ 超多好看小說]有人玩著骰子,有人唱著歌。可看著屋裡面那幾個姑娘的穿著打扮和姿態,銳寒的第一反應以為自己進了夜總會。她還是第一次進到這種場子,她看到了季薔露出了有些驚詫和難為情的神色,她用笑容抑制住了自己的生澀和不安。
銳寒安靜地坐在角落裡,她看到季薔片刻就能成為場子的主角,心裡還是有些羨慕的。她是第一次聽季薔唱歌,才發現她唱的真的很好聽。
“想問天……你在哪裡……”她一張口,連玩骰子的人都停下來聽她唱歌。她的聲音乾淨、清澈、透亮,歌聲真的很迷人。
銳寒真的就像是她的歌迷一樣,跟著她不由自主的搖擺和哼唱。
“你也不必牽強再說愛我,反正我的靈魂已片片凋落……我不願再放縱,也不願每天每夜每秒漂流……也不願再多問再多說再多求我的夢……”
銳寒被這個歌詞融化了,她莫名有些難過,周圍聒噪的人群,她卻可以遮蔽聲響,曾經有一個人天天會跟她說“晚安愛你”,現在想想或許早就是牽強的表達,她曾幻想過執子之手與子同遊,可是如今再也不會跟誰提起她曾勾畫過這些美夢。如今她孤孤單單一人,坐在人群中,也只是用自己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取暖。
忽然她的肩膀被一個男人搭住,她顫抖了一下,下意識的躲避開了。
“你喜歡唱什麼歌,我能跟你合唱一首麼?”男人看到她的侷促沒有尷尬,反倒是笑的很滿意的樣子。
“我不會唱歌。”銳寒緩過神來,她禮貌的說著。
“那我帶你去玩骰子,你輸了我喝。”
銳寒想坐著也無聊,不如隨便玩玩,她撇了撇嘴說道,“那說定了哦,一會兒喝多了可別賴我。”
銳寒因為不太會唱歌,所以之前在國內的時候,她每次和朋友們出去唱K,她都是骰子團隊的主力軍,玩這個遊戲對她來講還真是小case。果不其然,幾局下來,她一把沒輸,她一會說實話,一會說大話,沒人抓的住她的套路。
季薔則是和鍾先生邊唱,邊喝酒,兩人情投意合。季薔覺得鍾先生給她調的酒特別甜美,每一次都決烈的一口乾沒。她越喝越高。
她拿著話筒在臺子上跳躍著,“下面我給大家唱一首‘做愛後動物感傷’。”
具有節奏感的旋律瞬間而起,其實這首歌的原名叫“相愛後動物感傷”,她一喝高,就開始亂語。
她唱的真的很好聽,她的聲音有些百變,唱這首歌時聲音渾厚中氣十足。
“誰的情感無法張揚,誰在陌生的房故作勇敢,誰在夜晚害怕腐爛,任呼吸突然變的野蠻。先愛吧,動物不都這樣,一旦慾求不滿……”
在季薔挑起這荷爾蒙極速分泌的氛圍裡,鍾先生自覺地攬過了季薔的腰,另一隻手從她大腿往上伸,探到裙子裡面。
銳寒趕緊低下了頭,假裝沒看到。她有些分神,沒有聽到上個人說什麼,她胡亂喊了一句“開”,沒想到她又贏了!
那個男人再次把手扶住了她的腰間,笑著又曖昧地說,“說好讓我喝酒的,你倒不算話了。”
銳寒一下按住了她的手,讓他不能再動彈,她堅定的說,“既然這麼想喝酒,那您自己上陣,一定能滿足願望。不如你先玩,我出去給我男朋友打個電話。”
銳寒一個人拉開門後,直奔走廊頂頭的衛生間。她跌坐在化妝間的座椅上,忽然覺得自己自己剛才那個藉口很搞笑。男朋友,她哪裡還有男朋友。
她翻出莫雨笙的微信,明明她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把他拉黑,可是從那天開始她就沒有再收到過任何一條他的資訊。她忍不住的向上倒帶著之前的對話,滿屏都是他親暱的話語,都是逗她開心的話語。
假的,假的,全都是假的!她再也不想看見,她忍住了那一滴淚,把他所有的聯絡方式都刪除拉黑了。永遠都不要再見。拉黑就意味著再也不會把你從垃圾箱裡還原!
她想找吳雨桐,她反覆的打字刪除,她真的不想再去打攪他。剛到美國時,他還問了幾句,可是那時她忍住了都沒有告訴他莫雨笙的事,她就是想徹底還給他自由。眼下半年多過去了,她再次翻看吳雨桐的社交網路的狀態時,發現就在上一週,他發了一張和女生的牽手照片。
銳寒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她想雖然看不見那個女生的面容,但從那隻手就看的出來,一定是個小鳥依人的女生。
她不知道顧筱月知不知道吳雨桐或許已經有了新戀情,她本是想把這張照片轉發給顧筱月的,可是在按下“傳送”那一剎那,她猶豫了,該過去的都會過去,沒有必要再去刻意提起。
銳寒一個人坐在化妝室裡,她發現她即使有著最便捷的通訊工具,可是誰都聯絡不上……她開啟了Facebook,想看看周圍美國同事的狀態。她突然想起上回在英國時晨曦跟她說過,她在這裡聯絡上過紀煥然。
她在搜尋裡試著搜尋了一下,沒想到第一個匹配的結果就是他。即使頭像戴著墨鏡,她也認得出來那就是他。
她開啟留言視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其實就只有想念。她想了想,打下了一行字。
“我今晚喝的有點多,想跟你說聲,我想你了。”
她沒有想到,迅速就有了迴響。
“難道只有喝多了,才會想我”
銳寒其實根本沒喝多少酒,她的意識絕對清醒,可看到這行字時思維早已混亂。他沒有落任何標點,她不知道這是問句,感嘆句,還是陳述句。
她手足無措地拿著手機,只是一個字一個字的來回默讀。
多少年了,消失的人,竟然在此刻說著這麼不真切的話語。
她本來以為他早已是她永遠的一個想象和慰藉,在難過時,孤獨時,寂寞時,可以想象,如果你在就好了。可以這樣安慰自己,然後堅強快樂地度一生。
她越來越不可置信,她甚至慌張地想問,你是紀煥然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