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再遇見你 第五十八節 還能有誰
“你是紀煥然麼?”銳寒現在的感覺就是她的內臟四分五裂,她就在旁邊看著它們這樣四散著,不知該如何揀起,只是無措的追問到底是誰把它們弄成這樣。[ 超多好看小說]
銳寒攥著手機等著迴音。越是等待越是覺得漫長,遲遲沒有迴響。
她來回來去打了很多詢問的話,卻終是刪除,沒有傳送。她怕她的追問會透露出她的想念和主動。直到現在,她還是習慣性的在他面前想保留一份驕傲。
“嗡嗡――”她手機震動了,她看見是季薔的資訊。
銳寒這才發覺自己出來很久了,她開啟化妝間的門,向外走去。
她剛出去,就掃到洗手間過道的那邊站著的人背影很眼熟。她正眼一瞧,應該就是鍾先生。
“我今天和幾個朋友在外邊談事,估計會很晚回去。”
“你先睡,別等我了。”
“好的,乖。”
銳寒正要離開時,恰巧聽見他正要結束的電話。雖然聽的不真切,但確實些許話語讓她縈在心頭。她為了避免撞見的尷尬,加快速度先行離開。
“銳寒,你去哪了?”季薔看見她回到包間,趕快跑上前問。
“我去了個洗手間。對了,你的鐘先生呢?”
“他說要去接個重要電話,也不知道有多重要,‘因為愛情’他沒唱完就出去了。”季薔不滿意的撇著嘴,但也並不是真生氣。
銳寒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咱們差不多該走了吧?什麼時候撤?”
“快了吧。等鍾振回來,咱就撤。”
“叮”銳寒的臉書有一條新訊息進來。
――除了我還能有誰
他還是那麼習慣的不打標點,狂妄自大的語氣。
的確,除了他還能是誰?
銳寒的心又被揪緊了。他們的連線太過突然,少了寒暄,少了敘說,少了追憶,為什麼感覺他的每一句話都像冷箭,猝不及防,又扎的人啞口無言。既不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敘舊,也不像多年以後的初戀相遇,反而像對手,一直潛伏著準備時刻還擊的對手。[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棉花糖小說網]
“銳寒。”季薔叫了她一聲,見她沒反應,推了推她,“銳寒,鍾振說先送咱們回去。”
銳寒趕緊回過神了,“好。”
鍾先生和季薔象徵性的和在座的其他人話別。而銳寒率先走出了屋門,她並不想和這些人再有交集,所以也無需說再見。
走出這家娛樂城,夜還真是有些冷,季薔被鍾先生摟在懷裡。銳寒一個人走在後面,寒冷更刻骨一些。她已經慢慢習慣一個人取暖。
三個人一起進了家門,季薔給鍾先生倒了杯水,銳寒趕忙去洗漱,然後非常有眼力勁的縮排了自己的屋。
銳寒躺在床上,偶爾聽到屋外的躁動,輾轉難眠,她開啟手機,螢幕的光在黑夜裡刺眼。
她不由自主地想去看紀煥然又有新的回覆沒有,可是任憑怎麼重新整理,也沒有再多一句的留言,而她依舊沒想好要怎麼回覆他那上一句話。她才發現,原來沒有聯絡已是他們之間最好的結果。她現在簡直就是庸人自擾。
就這樣迷迷瞪瞪的半睡半醒一直到天明,她一看錶,才凌晨六點,她撩開被子,打算上個廁所。
一開房門,她迷糊中看見有個人抱著膝蓋蜷坐在沙發上,銳寒嚇了一跳,她趕緊揉了揉眼睛,不是幻覺,真的是季薔坐在那裡。
銳寒趕緊跑過去,“季薔,季薔,你怎麼坐在這兒。”銳寒剛靠近她就感覺到她身上的涼氣,這剛剛過冬,夜裡的溫度還在單個數字,她就穿著睡衣在這裡坐一宿肯定會凍透的。
銳寒捂住了她的手,看著她凌亂的頭髮,和哭花的妝容,心疼地問,“怎麼了,遇到什麼事了?”
本已幹了的眼淚又洶湧而出,她一頭栽進了銳寒的懷裡,哭的傷心欲絕。
“怎麼了?你跟我說說。別哭別哭。”銳寒試著安慰她。
“鍾振他就是個騙子!”她哭著控訴他。
“他騙你什麼了?”
季薔一直哭泣,最後哽咽地說道:“他有家室。”
銳寒聽到倒不驚訝,她似乎早有所料,昨晚她在洗手間門口聽到的對話還沒來得及和季薔說,他就先攤牌了。但她並沒有料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季薔會這樣傷心欲絕。
“他怎麼跟你說的。”
“他昨天夜裡就走了。”
“我問他為什麼一定要走,他說‘家裡還有人在等他。’……”
“我真的不能相信,你知道嘛,銳寒,我真的沒有想過,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前一刻在床上的時候,他還逗我歡心,提上褲子他就變臉了。他怎麼能是這樣的人。他怎麼能是!他拿我當什麼人了。”季薔嘶吼著控訴他。
一向古靈精怪的季薔沒見過她為戀愛心傷過,向來是眉來眼去的快速,揮手拜拜的乾脆,銳寒一直以為她對於戀愛的追求就是捕獲青睞,她雖然不讚賞,但也尊重每個人不同的生活態度,不曾想過她有一天會落難於一個男人身上。
“早知道早好,趁此一刀兩斷。”
“不,銳寒,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說過他喜歡我的……”
銳寒知道現在和她說什麼她肯定都聽不進去,轉而道:“季薔,我們先進屋吧,這裡冷。你先睡一覺,先什麼都別想了。”
季薔不肯進去,銳寒就把被子拿出給她蓋上,她就這麼靠著銳寒睡著了……
她嘴裡最後一句夢語著,“銳寒,你不知道我多喜歡他,我傻到自己一個人計劃了兩個人的未來……”
三天之後的晚上,季薔給銳寒打了一個電話,“我今天回家做飯給你吃。”
銳寒半小時後聽到她回來的動靜,跑著去給她開門,當門開啟後,銳寒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她整個人愣在了那裡。她真的沒想到,季薔竟然和鍾先生手挽著手一同出現在她家門口。
銳寒站在那裡一直沒讓路,還是季薔先開口,“愣在那裡幹嘛,快進去啊。”要不是季薔向她暗暗眨了眨眼睛,銳寒真打算將他拒之門外。
這一頓飯吃的銳寒渾身不自在,看著季薔和鍾先生親親我我,她真是更吃不下飯。
“我的廚藝怎麼樣?”季薔笑著問。
“以後別人再讓我推薦紐約哪裡好吃,我能說你們家的門牌號碼麼。”鍾先生寵溺的誇獎著。
“那可不成,做飯和做*愛一樣,都只能給喜歡的人做。”她衝口而出,甜蜜一笑,眼神中流轉著魅惑。絲毫沒有顧及和遮攔。
三人裡表情最尷尬的不是他倆,而是銳寒。
快吃完飯時,鍾先生接了個電話,用英語對答著,表情越說越嚴肅。
“公司這邊有點急事,有個資料有錯誤,我得趕快回去一趟。”鍾先生抱歉的說道。
“那你趕快回去吧。早知道今天公司業務那麼忙,就不急著邀請你來吃飯了。”
季薔站起身來,看著鍾振匆忙拿起書包,“那你慢點兒,我就不送你了~”
“砰”木門開啟又合上。
季薔一下就回歸了常態,癱坐在椅子上,撕掉了她那幅讒媚的嘴臉。
“你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銳寒看到季薔現在的表情,不禁疑聲問道。
“你怎麼整晚都沒怎麼吃菜?”季薔早就看出來了銳寒心底的不滿。
“我以為你今天叫他來,是想做菜毒死他的,但我又不知道你具體哪個菜下毒了,所以我都不敢吃。”銳寒認真的說著玩笑話。
這種冷銳寒的冷式幽默,季薔最懂了,“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下回我提前給你解藥哦。”季薔笑著說。
“看來你是恢復過來了?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吧?”銳寒提醒著她。
季薔拿了一隻筷子,玩味的敲了一下碗邊,“叮”一聲脆響。她冷哼了一聲,“聽說報復一個人的前提條件是得讓他捨不得你了。”
“季薔,不值得的,如果你不喜歡他了,那麼放開手吧。如果你真的喜歡他,那麼手放開吧。對你倆都好。”銳寒想要試圖勸說她,才發現她寧起來真是誰都拉不回她。
只見她眼睛裡一道暗灰而狡黠的光閃過,她不帶血氣地說:“我就要看看我扎自己多少刀,他能覺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