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再遇見你 第六十九節 全都隨你
銳寒從自己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件短袖短褲,還有內衣內褲。<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她望著那空曠的客廳,再望了望樓上的房間,她還是有一些隱隱的擔心,萬一他突然間開門怎麼辦?她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她四處張望了一下,走進了一層門口旁邊的一個小屋,這個房間裡還有個小衛生間,應該就是別墅配套的保姆房。她看裡面陳設簡單,應該沒有人住,她立馬鑽了進去,關上門換衣服。
她利落地換好衣服,剛想轉身出去,想起了那件白T恤,她拿起那件他的白T恤,鼻子慢慢地貼了上去,有種很好聞的蘭花味,這就是他的味道麼。她深深的呼吸著,嘴角的微笑偷偷翹起。
“你躲在這兒幹嘛呢?”房屋門被毫無防備的開啟,紀煥然出來看到空無一人的客廳,心突然又被揪起來,他怕她又走了,他正在慌張的到處找尋著她。
而此刻銳寒簡直比他還慌張,她“唰”的一下就把T恤放下來,生怕他看見剛才的那一幕,“你……你怎麼進來不敲門!”
此刻,紀煥然看到她還在此,心總算是踏實下來,“這是我家,我還用敲門?”他故意嗆著她說。
銳寒懶得理他,蹭過他的肩膀,走了出去。紀煥然跟在她的後面,“你把行李拿到我的房間吧。”
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要讓她住在他的房間裡?
銳寒轉過身來,猶豫地看著他。
“今天天氣也不好,你就住在這兒吧。”
銳寒聽到,心裡有些矛盾,可是她嘴上還在強弩著撒了個謊,“不了,我定了酒店了。”
女生就是這樣,往反方向掉頭走時,不過是期待有個人拉你轉身走回去。
“那就退了。不能退,那就浪費吧。”他說的語氣很肯定,又瀟灑。
銳寒琢磨了下,如果能住下來,也很好,省了房費,這幾天出去玩還能搭車。但如果她住了他的房間,那他住哪兒?她試探性地問道,“那你住哪兒?”
“你不用管我。”
銳寒想了一下,把行李拉起,“不用了,我就住剛才我去的那個屋吧。”她想那個屋也有獨立衛生間,雖然沒那麼豪華,但自己一個人也住的舒服些,避免了很多尷尬,關鍵是她不想欠他太多,好像從現在開始就要享受著他的恩惠,那她豈不是已經低他一等?
“你住上面,聽我的。”紀煥然把在樓梯口,擋在她的面前,只給她留出通往樓梯上方的一條路。
銳寒最受不了別人這麼一幅強勢的態度,她也倔起來,“我就要住下面。”
多久了,紀煥然都沒有再遇見一個總要和她對著幹的人,就連尉薇也對他只有言聽計從。他冷冷的盯著她的雙眸。
銳寒也不退縮,迎上他的目光,誰都不說話,空氣像凝固了般,到最後還是銳寒先開口,“我不是借宿,你就按短租算吧。我按照酒店的標準付你房租,如果那間屋子不方便住,我等雨停了就自己走。”
呵,紀煥然不屑地輕哼了一聲,他不屑於她那點租金,更嘲笑她竟然還用走來威脅他。他以為她是誰?可是當他對上她的眼睛時,心裡還是會不由自主的讓步。<strong>熱門小說網</strong>
半餉,他撂下一句:“隨你。”然後轉身上樓去了。
銳寒看著他的背影,忽而又有一種失落感,就像一直在一個人的懷抱裡掙脫,但突然間他先放了手的感覺。
她拉著箱子走回那間小屋,一屁股坐在單人床上。她看著窗外纏纏綿綿的雨線,為什麼,每次對話的結束都是以這樣的方式結尾。為什麼,她一定要同他針鋒相對呢。為什麼,一見到他,所有的毛都像刺蝟般立起。明明她想像只兔子一般,溫順的被他擁抱,她明明很需要愛。
都是討厭的自尊心作祟。
其實越是在意什麼,越是知道差距在哪裡。
她起身開始收拾行李箱,把衣服都掛在了櫃子裡。偶爾發現兩件衣服比較潮溼,就掛在了外邊。
等都收拾完了,就聽見肚子在“咕咕”叫,算是從中午到現在一直都沒吃飯呢。
她悄悄推開房門,竟然看見紀煥然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條件反射般挺直了身子,又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而他這一次並沒有先開口,還在假裝專心致志看著電視。
“我看雨小多了,我請你……出去吃個飯吧。”銳寒先打破了僵局,剛才她給自己的心裡疏導看來起了作用。
紀煥然聽見,眉毛不自覺的挑了一下。又是一個要張羅著請客的女生。
“就當感謝你給我提供住所了。”銳寒看他一直沒出聲,又補了一句。
可就在這時,她那不爭氣的肚子,又“咕嚕”叫起來了。
紀煥然聽的真切,瞬間就從挑眉變成了皺起眉頭。發現他還真是拿她沒辦法。
他直接關了電視,起身道,“走吧。”
走到門關處,紀煥然遞給了她一把傘,“還有點下雨,你打把傘吧。”
銳寒看著屋外已經明朗的天空,又看了一眼那收整的非常整齊的傘,並沒有接過來。“車子就在哪兒,不用打傘了!我跑過去就好了!”說著,她就跑了過去。
她站在細雨中,向他揮著手,“你快點開車門啊!”
眼看著雨水把她的頭簾打溼,紀煥然無奈的吐了口氣,她這樣這哪裡像個女孩兒?!可是他還是趕緊按了開鎖鍵,像是被她感染了一樣,他也直接衝進了另一側的車門裡。
紀煥然並沒有帶她去豪華的餐廳,反而是帶她直奔了那家他常去的中餐廳。銳寒看見那些她朝思夜想的菜品時,簡直一聞到那香辣的氣味,就自動分泌唾液。
她開始還禮讓了兩下,後來簡直就是原形畢露,完全不顧及他的存在。
紀煥然雖然不如她那般狼吞虎嚥,但也吃得津津有味,彷彿跟著她一起吃飯,就是一件很有食慾的事情。
結賬時,銳寒硬是握住了他的信用卡,把自己的整張現金都夾在了賬單簿裡面。然後拉住他的胳膊,像是有些央求又有些撒嬌的語氣,“走吧。快走吧。”
紀煥然這一次沒有太過執拗,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捎帶輕鬆地語氣,“那隨你吧。”
他們滿足的坐在了車上,天氣已經完全晴朗。紀煥然把敞篷開啟,她一下子感覺到涼風襲來,這讓她一陣清爽。
“想去哪兒?”
“我想去逛逛。”
沒想到他直接把她拉到了商場裡面。
銳寒進到車庫裡,才意識到他們男生以為的“逛逛”都是指的逛街麼?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她也正好想逛逛商場,買兩件換洗衣服。
一層、二層、三層全是世界一流的奢侈品牌,這些對於銳寒來講,打折店還是有可能破費的買一件,像這樣的正價店,她有逛的勇氣就很不錯了,從來沒有試的膽量。更何況那些設計師風格的確有些不適合自己。
可是這些才是他經常出入的專賣店,他輕車熟路般的進店,偶爾有幾家店還會有人認得他,專門陪同他進入VIP室選衣服。銳寒坐在他的身邊,感受著他的魅力,也體會著與他的距離。正因為有距離的欣賞,才會更想情不自禁的靠近。
他令服務員拿了幾件最新到店的衣服,銳寒每試一件都會在鏡子前照半天,而他竟然會很期待她出來的那一刻。只是她走出來時,他又要故意瀏覽著ipad掩飾他的盼望。
這和他陪尉薇購物是不同的,他對於尉薇挑選的每件衣服,評價都是一樣的,“買吧。”可是他看見銳寒的時候,第一眼都是與眾不同的感官,可是仔細打量後,又會輕輕地搖搖頭。好像真的不是每件衣服都適合她。銳寒每次都覺得衣服很好看,可是隻要見他一搖頭,她的想法也會立刻悄無聲息地有著微妙的轉變。
最後一件淡藍色的小禮裙,她穿上就走了出來,卻沒想到他竟點了點頭,她趕緊在鏡子面前照看,越看竟越是喜歡,她回頭衝他甜甜的笑了笑。
他的一個示意竟然就會有這麼大的左右的力量。
她回到試衣間,趕緊脫下來看了看標籤,2600刀,她看了幾遍才確認。她就算再咬牙,也跺不了腳呀。
她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去,手上拿著那件藍裙子。
“就它吧。”他發話了。服務人員走上來取那條裙子。“小姐,您把裙子給我,我幫你包一下。”
銳寒攥了攥那個裙子,還是脫口而出,“等一下。”
她看向紀煥然,“我們要不要先再去轉轉別的。”她眼神中迫切地傳遞著訊號。她以為這又要是一個不歡而散的開始。可是誰知,卻聽他說道,“隨你吧。”轉而對辛苦了很久的服務人員說道,“我們再去轉轉。”口氣中沒有一絲尷尬。
銳寒來到樓上,看到運動品牌,她毫不猶豫地拿了兩件衣服,連試都沒試,就直接結賬,雖然也不便宜,但她消費的起。
紀煥然這一次搶先一步把卡遞給了收銀員,銳寒更急忙地掏出自己的卡。
“我是這商場的會員,有折扣。”
銳寒一聽,跟收銀員直接用英語問道,“能不能麻煩您用他的會員折扣,用我這張銀行卡結賬。”
她果然還是這般執拗,算了,他直接把卡拿回來,“隨你吧,不用就算了。”
好像自從他遇見她,“隨你”就成了口頭禪。
可是銳寒沒想到這一次,他拿了卡卻直接先走了。“我去車上等你。”
銳寒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絲落寞。他是生氣了麼?又不太像。她甚至開始有一些懊惱自己剛才的言語。為什麼她一定要總是拒絕他呢……
她結完帳,拿著袋子,百無聊賴的轉了轉,就一層一層的往下走。好像他一離開,她就沒有任何心情再逛了,可是她既不想那麼快就見到他,又想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就這樣她一路走到地下車庫,迷迷糊糊的憑著印象找著停車位。
就在這時,有人晃了她兩下,她回頭一看,他早已坐在了車裡。
她上了車,繫好安全帶,車子就立馬啟動了。
一路上穿越喧鬧的城市,空曠無人的公路,進入景色迷人的山區,到達他的別墅。因為有美景和音樂,所以無聲但不無聊。
她正要下車時,紀煥然從後座上拿了一個大的袋子放在了她腿上,銳寒驚訝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迫不及待的開啟袋子。裡面除了有個禮盒,還有個小一些的袋子,她掃了一下那個小袋子,臉刷一下紅了。她張口結舌地瞪大眼睛看著他!
他為什麼要給她買一套內衣?!他又是怎麼知道她的號碼的?
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來了一句,“我看一眼就知道你的尺寸。”一路上都沒說話,一張嘴竟是如此挑逗,他說的堂而皇之,一點都不害臊。這情緒真是起伏不定啊!
她忽然覺得,之前雖然是穿著他的T恤,但明顯就像透明的一樣!她不好意思的低頭又稍帶怒氣地隨意翻看著,她驚訝的發現真的就是她的尺碼。
他看到她那訝異的表情,不自覺的略帶著得意的壞笑。
“你幹嘛給我買這個?”她質問著他。
他乾脆下車去了。
銳寒也連忙下車,追上去,“問你呢。”
“因為我不想虧欠你,就如同你不想跟我有瓜葛一樣。”他被追問地有些不耐煩。
這是什麼意思,她怎麼沒明白?“你為什麼虧欠我?”她跟著他進了屋。
“因為我把你之前留在我房間的衣服都扔了,正好買了新的全部還你。”
銳寒一聽整個人愣在了那裡,對,她剛才洗完澡忘記把溼衣服拿出來了,可是他怎麼能夠!就這麼給扔了!她一下子火燒眉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見他已經鎖上房間門的聲音。
紀煥然看了一眼衣筐中還在的衣服,沒有理會,他躺在床上閉上了眼睛。腦子裡全是她倔強的表情,一如從前一樣。他還記得第一次他送她禮物,她竟還回來了,她說,無功不受祿,我只收和我有交情的人的禮物。
呵,你是多想和我劃清界限,就這麼想兩不相欠……
銳寒回到屋裡,生氣的跺了跺腳,她看到那個黑色的高檔紙袋,帶著情緒去拆那個禮盒。她開啟蓋子的那一剎那,驚呆了,竟然是那件淡藍色的小禮服。她伸手觸碰著那高貴的布料,剛才都沒有好好撫摸過它。
她拿起裙子,在鏡子前比試著,她踮起腳尖,左右看看,比剛才要放鬆的多,也看的更加真切,自是更加喜歡。
冷銳寒,你看,其實你也可以像個夢幻小公主。
她嘴角慢慢揚起了笑容。
原來剛才他先離開,是去給她買衣服了。
原來他那麼瞭解她,早就知道用什麼方式可以藉故離開,也知道怎樣她就不會拒絕……
可是他們卻偏偏都要裝的如此生分。讓她有一種陌生的熟悉感。
這到底都是她的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