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隔閡2
第二十九章 隔閡2
請:。蘇亦好的辦公室在六層.她屬於自助派.當然.也可以說是無事忙派.除非電梯在她到的時候剛好開著門.否則.她一般都選擇走樓梯.只可惜.現代的寫字樓.樓梯利用率低.燈光昏暗.清掃的也不會太及時.
這一天下班.她急匆匆的推開樓梯間.剛一邁步.“啊.”右腳一滑.身子往下倒.左腿被別在身下.人順著樓梯就往下滾.蘇亦好趕忙抓住旁邊的扶手.才沒有繼續往下掉.這一跤跌的她半天沒有緩過神來.心裡怦怦跳.右腿似乎從骨頭裡滲著疼.擼開褲管.擦破好長一塊皮.點點地.不要緊.骨頭是好的.扶著廊杆.才慢慢的把左腿從身下抽出來.似乎還好.折這麼一下.沒事吧.不會是斷了吧.也試了試.腿還有勁兒.心下放鬆一口氣.還好.腿沒事兒.看樣子八成是扭成腳了.扶著廊杆慢慢站起來.一抬右腿.“唏”.右腿內側尖銳的疼.她的汗一下出來了.仍舊坐回樓梯.歇一歇吧.
樓梯間聲控的燈早黑了.很暗.外面就是電梯.聽得見人來人往的腳步聲和同事們的說話聲.叮噹.電梯來了.靜了一會兒.慢慢又有了腳步聲和人聲.叮噹.電梯又來了.又是一陣兒嘈雜.然後又是短暫的寂靜.白領們總是花錢去健身或是做運動.卻一般不會走樓梯.蘇亦好就一個人坐在臺階上聽著那不斷的寂靜復喧雜.喧雜復寂靜.中間又夾雜著叮噹叮噹的聲音.
叮噹聲不那麼頻了.喧雜的人聲變成了偶爾的腳步聲.按亮手機.原來下班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仍舊扶著欄杆起來.左腳踝隱隱作痛.估計是扭著了.問題不大.再一試右腿.沒忍住的輕叫了一聲.走不動了.她第一個想到陳明然.陳明然.唉.還是算了吧.又想一圈.只有卓天的辦公室離自己最近.越過兩條小街就是.可是這麼晚.他已經走了吧.更何況.他來也沒用.總不能讓他把自己背下去吧.上下看看.下五樓要走的臺階數顯然比上六樓的多.左腳踝、右腿.怎麼就這麼會配對.
忍著疼.靠著兩隻手和左腳的受力.一點一點的挪到了八層電梯口.倚著牆等來了電梯.下到一樓.招手讓保安幫她叫了輛計程車.保潔的阿姨見狀趕緊過來幫她扶到大門口.送進計程車.蘇亦好才鬆了口氣.
“師傅.去海軍醫院.”
附近就是人民醫院.不去.賊貴.人又賊多.海軍醫院要稍遠一些.不過人少.醫生護生的態度也好.蘇亦好有經驗.
海軍醫院到底沒讓蘇亦好失望.一見她扶著牆慢慢往裡走.導醫臺的小護士就迎上來.幫她掛了號.又打了內線.給她找了張輪椅.蘇亦好一屁股坐在上面.tnnd.混上輪椅了.
“怎麼了.”男醫生.
“從樓梯上滾下來的.”
年輕的醫生笑了.“怎麼那麼不小心.”
“不知道誰灑的什麼.”油.還是洗髮水.黃溜溜的.
“哪條腿.”
“左腳右腿.”蘇亦好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醫生看了看腳踝.又要看腿.
“這個……”大腿的內側.這讓個男醫生摸.
“怎麼了.”
無可奈何.躺在那裡.把衣服褪到膝蓋.男醫生面無表情的摸了幾下.蘇亦好嗷嗷的叫了起來.回到桌前刷刷的開了張單子.“拍片看一下.”鬱悶.早說拍片不得了.摸什麼摸.
搖著輪椅去交錢.然後拍片.醫生看了兩眼.“小時候摔過.”
“沒有.”
“肯定有.看到這兒了沒有.”膝蓋上一條小小的白線.“自己沒覺出來.”
啊.自己膝蓋上的.初一時摔了一跤.疼的半天沒爬起來.但沒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也沒當回事兒.醫生搖搖頭.還真挺耐疼.
“沒什麼大事兒.右腿內收肌拉傷.注意休息.近期不能讓關節負重.儘量抬高.多做做冷敷.我再給你開些藥.”醫生說的言簡意賅.
拉傷.“不能上班.”
“要是你不怕疼.可以.”
“那什麼時候能上班.”
醫生笑了.“做什麼工作的.這麼勤奮.”
蘇亦好有些不好意思.沒假期吧.盼著休假.可如果是請假.總覺得欠公司什麼.心裡很忐忑.這叫“上班習慣性症候群”.
“你這只是輕度拉傷.不是特別的嚴重.休息一週左右應該就沒事了.但要注意休息.別做劇烈的動作.左腳也是.”
鬱悶.走個路都能肌肉拉傷.這黴倒的還真不是一般的水平.搖著輪椅下樓拿了藥.鑽進計程車.跟來的小護士推著輪椅盡職盡責的說.“你自己一個人.千萬小心.”
“沒事兒.”蘇亦好樂觀的說.“又不是腿斷了.”肌肉拉傷嘛.她大表哥是國家級運動員.她知道肌肉拉傷不是特別大的事兒.
遠遠看見屋裡燈黑的.就知道.關鍵的時候.指望不上他.一面又慶幸.幸好沒給他打電話.否則又會碰一鼻子灰.唉.
爬上電梯挪回家.倒在床上.打電話叫了外賣.正吃著.門鈴響.蘇亦好嘆了口氣.坐著不動.一會兒聽見鑰匙響.“吧嗒”關上門.“在不給我開門.”
“你又不是沒帶鑰匙.”
“屋裡有人幹嘛用鑰匙.”
沒吱聲.心裡隱隱的盼著他來關心一下自己.陳明然洗了手出來.“怎麼吃外賣.”看那顏色就知不是蘇亦好做的.
“嗯.”
陳明然沒再說話.坐下來就吃.蘇亦好憋不住了.“我今兒把腿摔傷了.”
“哦.”頭也不抬的繼續吃.
蘇亦好洩了氣.正要起身.陳明然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迅速走回客廳.一會兒就聽到嘰哩呱啦的一陣英語.蘇亦好呆呆的坐了會兒.才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陳明然發現不對是第二天早上.他過去敲門.“喂.你怎麼不去上班.”今天才是週三啊.
“嗯.不舒服.”
“怎麼了.”
“腿拉傷了.疼.”
“我進去啦.”
“嗯.”
“怎麼搞的.” 蘇亦好穿著睡衣倚著床頭坐在被子裡.陳明然站在床前.皺著眉.
“昨天下班下樓不小心.摔著了.”
“笨死了.下個樓都能摔著.太黑.”
“不黑.”
“不黑都能摔倒了.還真不是一般的笨.哪條腿.”
“右腿.”
“後面還是裡面.”
愣了愣.“裡面.”
“醫生怎麼說.”
“多休息……之類的.”
“行.聽醫生的.別去上班.”看看時間.“我走啦.要遲到了.”肌肉拉傷他也有過.游泳時造成的.聽她描述的.不要緊.否則醫生不會只說多休息.
“嗯.”
轉身走了.蘇亦好盯著那背影離了自己的臥室.穿過客廳.開啟防盜門.然後甩上.視野裡.只剩了關上的門背.把眼光投向窗外.茫然.蘇亦好.這便是你千想萬想要要的家.
反正就自己.中午連外賣都懶得叫.開水衝了個面吃了事.無心無緒的躺在床上.準備醞釀著小睡一會兒.林海薇來電話興奮的報告.“好賴皮.我申到兩限房了.”
兩限房是在房價日益飛昇的情況下.a市的一項有針對性的“照顧政策”.兩限房的價格比標準市價大約便宜三分之一左右.申買人的條件非常苛刻.要求必須有a市戶口.並且對家庭資產具有嚴格的規定.但該政策和大多數政策一樣.具備各種空子可鑽.例如.政策要求申領人提供“家庭成員所在單位出具的收入、住房情況證明”.這個實在是大有文章可做.
林海薇是某部下屬的事業單位.論年總收入和蘇亦好差不多.因為所得稅的原因.甚至比蘇亦好要多一些.更不要提那些名目繁多的購物卡、代金券、“出差”、“學習”等.但他們的帳面工資非常低.才一千多.馬大寶的正式職業是“學生”.這個由“家庭成員所在單位”出具的收入證明簡直太容易了.再加上馬大寶他們家有些關係.所以.a市市民擠破頭的申買兩限房在他們那兒.難度降低了不少.形式完全合法.程式完全正當.
蘇亦好打了個哈欠.“恭喜.女人果然是乾的好不如嫁的好.”這話是發自內心.發自現在的蘇亦好的內心.
“切.好像你嫁的不好.”林海薇的聲音都興奮的變了調.兩限房比經濟適用房要好不知多少.地點好.又有房產證.最重要的是便宜啊.這樣便宜多少錢.
蘇亦好意興闌珊.也不願打擊幸福中的人.“你們這也領證半年多了.總算政策為你們服務了一把.”按a市的政策.已婚未有房可優先申請兩限房.就為了這.林海薇特地去和馬大寶打了證.可在蘇亦好心裡.可能是因為他們既沒辦婚禮.也沒共同生活.總覺得還是男女朋友.
“嘿.好賴皮.光打了證.還真沒有結婚的感覺.”
同居不是結婚.打證也沒有結婚的感覺.那什麼有用.自己和陳明然生活了快一年.也沒有結婚的感覺.大家都一樣.瞎混.
“你今天還忙.”
“沒.昨天下樓摔了腿.今兒沒去.”太陽暖暖的照在自己身上.似乎很久沒有注意到午後的陽光了.
“啊.”林海薇的尖嗓門刺的蘇亦好把電話拿遠了些.“要緊嗎.”
“還行.就是右腿肌肉拉傷.養幾天就好了.沒什麼大事.”蘇亦好打了個哈欠.
“你總是對自己輕描淡寫.”
蘇亦好又笑.“人各有命.刺兒薇.誰讓我沒有和你一樣的命.”馬大寶對她言聽計從.呵護有加.只差沒主動請求她在自己腦子裡植入鋅片了.女人的命運真是不同的.蘇亦好也不願做女強人.在她看來.大多數女強人都是逼的.可怎麼辦.自己就是沒有那個命得到別人的呵護.唉.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