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故人見
陳糯只覺得整個胃裡面都是一片翻江倒海的難受，身體好像要燒起來一樣。
曾總將她抱過來後，臉使勁的往她身上湊著，“好香啊，這麼多年，我都多久沒碰見這麼香的女人了。”
他的話一邊說著，手一邊用力的擁著陳糯的身體，將她壓在了床上！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起。
換作是以前，這樣不識時務的人曾總肯定不會理會，但是在他看見手機上的名字時，他立即將電話接了起來，“你好向特助！”
“你說，土地的事情你已經簽好合同了？”
“是是是，你放心，事情都辦的乾淨漂亮的很！”
“水……”
就在曾總的話音剛剛落下時，身後的陳糯叫了一聲。
那嘶啞的聲音，讓那邊的人頓了頓，“你旁邊有人？”
“沒……不重要的人。”曾總立即說道，“向特助，你看，聞總什麼時候能過來看看？”
“聞總這段時間很忙，但是事情我會隨時盯著，有什麼情況你可以聯絡我。”
“行行行，沒問題，那你幫我問候一下……”
曾總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唉喲一聲叫了出來！
卻是因為陳糯直接吐在了他的身上！
“你怎麼搞的？！”
曾總的聲音裡面是一片氣急敗壞，那邊的向遠聽著，眉頭不由皺起，正想要說什麼時，卻聽見了對方一個清楚的聲音，“對不起……”
向遠的身體頓時一震！
剛剛他還有些懷疑，現在聽見這聲音，他頓時肯定了。
陳糯！
她怎麼會在那裡！？
“抱歉向特助，我現在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我等一下再給你打電話可以嗎？”
就在這時，曾總的聲音傳來。
向遠這才回過神，“好。”
電話結束通話。
向遠還是站在那裡沒動，直到聞鶴年的聲音傳來，“出什麼問題了麼？”
向遠旋即轉身，“沒什麼，一切順利，聞總。”
“嗯。”
聞鶴年的眼睛重新看向電腦螢幕，俊逸的側臉上是一片淡漠。
這半年以來，他一直都是如此。
沒有多餘的情緒，所有的精力都投身於工作之中，還有就是……喝酒和抽菸比以前更加兇了。
向遠也曾經想過要勸他，但是向遠自己也清楚問題的所在，似乎怎麼勸，也沒用。
此時，向遠看了看他後，終於還是猶豫的開了口，“聞總，要不我們去運城一趟？”
他的話，讓聞鶴年的眉頭頓時皺起，“不是說沒什麼問題麼？”
“是……沒什麼問題。”向遠頓了頓，“但是我總覺得曾茂這個人不太靠譜，覺得還是親自過去看看好。”
“那你去吧。”聞鶴年看了一眼日曆表，“三天的時間，夠嗎？”
“聞總……不去麼？”
向遠的話，讓聞鶴年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怎麼，我有什麼非去不可的理由嗎？”
“不是……”向遠低頭。
聞鶴年盯著他，“向遠。”
向遠深吸口氣，“事實是我剛剛和曾茂通電話的時候似乎聽見了……陳小姐的聲音。”
聞鶴年臉上的所有表情消失。
——
陳糯吐了一通後，整個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她緩緩抬頭，在看見眼前陌生的環境時，她的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然後，她猛地轉頭！
曾茂此時正在浴室裡面洗澡，磨砂的玻璃面映出了他那肥大的身體。
陳糯想也不想的從床上起來，三兩步的朝門口跑去！
曾茂正好從浴室出來，在看見陳糯的身影時，想也不想的將她抓住！
“放開我！”
陳糯用力的掙扎著，卻輕易的被他壓在了門上！
“想跑？你要是敢走，我明天就把你們村給碾平了！”
“你這是強姦！”陳糯的聲音尖銳，“你馬上給我鬆手，鬆手啊！”
曾茂冷笑了一聲，單手就將陳糯的手抓住，另一隻手去扯旁邊的毛巾，將她的手綁了起來！
“你這是還沒嘗過滋味，等你嚐到了滋味，求著我還來不及呢，哪裡還會說強姦？”
曾茂的話說著，拖著她往房間裡面走。
就在這時，他的電話再度響起。
曾茂沒有時間管，直接將陳糯壓在了床上！
陳糯抬起腳來，用力的踹了他一下！
那一腳，正好踹在了他要命的地方，他立即捂住了傷口。
陳糯用力的將他推開，轉身就跑！
“你就跑吧！我看你明天會不會來求我！”
陳糯沒有管他，一路狂奔的出了酒店。
就算是在鎮上，這麼晚了也很少有計程車，陳糯不敢在那裡逗留，直接上了一輛公車。
在她上車的瞬間，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她。
陳糯將手上的毛巾扯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後，坐在了座位上。
儘管她努力的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但是那個時候，她整個人還是忍不住輕輕的顫抖著。
她看著車窗外，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因為用力，指甲都陷入了皮肉裡面，刺痛無比。
但是，她卻始終沒有鬆開。
——
陳糯就在小鎮上的一個旅館住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坐公車回到村子，然後，直奔村長的家裡。
何桑正好從裡面出來，在看見陳糯的時候，他頓時一愣，旋即將陳糯的手拉住，“陳老師，你沒事吧？我正要找你！”
陳糯沒說話，只將自己的手抽出。
而那個時候，裡面的村長也聽見了聲音，在看見陳糯時，就好像看見了鬼一樣。
陳糯深吸口氣，上前，“村長，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解釋一下？”
“我……我昨天晚上就是去上個廁所，哪知道你轉眼就不見了，平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村長的臉上，是勉為其難的笑容，他老婆在旁邊，不斷的點頭。
陳糯才不相信他的話。
雖然那個時候她的意識不是很清楚，但是絕對，是村長將她送到那房間去的！
對上陳糯的眼神，村長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勉強了，說道，“那個，我看你的臉色也不是很好，你趕緊回去休息……”
“我來就是想要告訴你，昨天的事情並沒有讓你如願，可能等一下他們的施工隊就來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話說完，陳糯轉身就要走，村長卻立即將她的手抓住！
緊接著，“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
“陳老師，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很不公平，但是現在，我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將我們整個村都給毀了啊！”
話說著，村長直接給陳糯磕了幾個頭！
他妻子和何桑在旁邊全都驚呆了。
陳糯的手緊握，嘴唇緊緊的抿著。
村長將她的手拉住，“陳老師，現在只有你可以救我們了，你可不能不管啊！”
“你想想你當初來這裡的時候，無依無靠，是不是我幫了你？你現在不能就這樣不管不顧的啊！”
陳糯伸出手來，將村長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
“抱歉，我幫不了你。”
“你可以的！那曾總不是說了嗎？只要你跟他……”
村長的話說到一半，又緩緩收了回去。
陳糯看著他，“所以，就是你將我送進去的，是嗎？”
村長的嘴唇在哆嗦著，就在那時，一道聲音傳來，“不好了村長，施工隊的人又來了！”
村長的臉色一變，隨即衝了出去！
這一次，他們的動作倒是乾脆利落，直接推倒了村口前面的兩戶人家。
乾脆利落的。
“住手，快住手啊！”
現場一片的鬼哭狼嚎！
但是，人可擋不住機器。
轉眼間，村口的幾戶人家都被推倒，人能逃出來就算不錯了，家裡面的一切，什麼都來不及拿。
村長已經暈了過去，現場更是混亂。
終於，車子裡的男人下來。
他看了一圈周圍的人，最後，落在了陳糯的身上，笑。
陳糯的手緊緊的握著。
那時，村長已經醒了過來，他連滾帶爬的到了曾茂的腳邊，“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請你放過我們吧！你現在讓我們能去哪裡啊！？”
曾茂冷笑了一聲，“連一個小姑娘你都搞不定，你還好意思說？”
聽見他的話，村長立即轉頭看向陳糯，“陳……陳老師！你快點過來！你好好的跟曾總說說啊！”
“陳老師！”
眼見著陳糯還是沒動，有人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曾茂立即伸出手來，將她摟住。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他咧嘴笑了笑，在他的手要往自己的腰伸去時，陳糯想也不想的將他推開，順帶著，給了他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格外清脆！
在場的人，全部愣在了原地！
曾茂的臉色更是瞬間漲的通紅，“給我拆！全部拆了！”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一切順利？”
薄涼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陳糯的身體頓時僵在了原地！
曾茂的眼睛頓時瞪大，在過了好一會兒後，他才上前，“聞……聞總！你怎麼來了！？”
所有人的眼睛齊刷刷的落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不僅僅是因為曾茂對他很是恭敬的樣子，更是因為他身上……那生人勿近的氣勢。
他身上穿著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襯衣，沒有領帶，上面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
短髮，狹長的丹鳳眼，五官精緻的就好像是經過精雕細琢一般。
周圍人的目光他就好像都沒有看見一樣，只一步步的，走向那個背對著他的女人。
她身上穿著米色的風衣，頭髮比之前更短了一些，僅僅是一個背影，聞鶴年就可以確定。
一定，是她。
其實聞鶴年也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
但是在聽見向遠說，她在這裡的時候，他還是來了。
迫不及待的，不管不顧的。
終於，他在她的背後停下，留下兩步的距離。
安全的，卻又疏遠的距離。
“陳糯。”
輕飄飄的兩個字，猶如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然後，抵達陳糯的耳邊。
她的手緩緩的放入風衣的口袋中，轉身。
她的嘴唇緊抿著，眼睛很……平靜。
比起她離開的時候，她似乎胖了一些，又黑了一些，澄澈的眼睛卻依舊可以清晰的，映出他的模樣。
明明周圍還有無數的人，但是那個時候，卻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一樣。
四目相對。
“聞總，你……認識她？”
曾茂的聲音傳來，算是將眼前幾乎凝固的一切打碎。
然後，聞鶴年看向他，“對，所以我很好奇，你說的事情很順利，就是這樣強行拆房？”
“不……不是這樣的！”
一瞬間，曾茂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沒想到這個女人居然和聞鶴年是認識的！
而且……看上去關係還不同尋常！
“陳老師！”村長立即上來。
他沒有再說什麼，但是手卻緊緊的抓著陳糯的手臂，意思不言而喻。
何桑一直都在旁邊看著，在看見村長這樣子時，他終於忍不住了，說道，“村長！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合同明明是你籤的，你卻要讓陳老師賣身去幫你承擔！昨天晚上還不夠，今天你還想要將她再賣一次嗎？！”
何桑的話，讓村長的臉色頓時變成一片蒼白！
而聞鶴年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曾茂立即解釋，“不是，都是誤會！這都是誤會！陳老師，哦不，陳小姐！你告訴聞總，這都是誤會，對吧！”
陳糯沒說話。
聞鶴年突然笑了一聲，“看來我出現的還真不是時候，不過曾茂，我們之間的合約，到此為止！”
話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曾茂連忙將他攔著，“不是聞總！誤會，真的是誤會！我沒有碰她，真的沒有！”
聞鶴年的腳步停了下來，但是卻沒有說一句話。
很顯然，他正在等著陳糯回答。
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向遠眼睛不由悄悄的看向了陳糯。
後者卻只轉身，“這兒應該沒有我什麼事情了吧？我先走了。”
“陳老師！”
村長立即追了上去，但是陳糯的腳步卻沒有停，甚至從聞鶴年身邊走過時，也沒有絲毫的停留。
曾茂還在旁邊戰戰兢兢的等著聞鶴年的回答，“聞總……”
聞鶴年沒有管他，倒是村長返了回來，“聞……聞總是嗎？你……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何老師說的那樣的！陳老師……都是我的錯！但是我都是為了我們村著想啊！”
聞鶴年還是沉默，原本就冷肅的臉一抿起嘴唇，周圍的人更是連開口都不敢。
村長也不敢說話了。
最後，還是向遠先開了口，說道，“聞總，你一路過來都沒有睡覺，不如先休息一下吧！”
曾茂立即點頭，“好好好，聞總，我這就幫你安排酒店！最好的酒店！”
“不用了。”聞鶴年沉聲打斷了他的話。
向遠立即明白他的意思，看向村長，“你們這裡，應該有可以讓我們聞總休息的地方吧？”
——
陳糯回到宿舍之後立即開始收拾東西。
早在曾茂的施工隊到村裡的時候，陳糯就想過會不會和他有關係，但是那個時候，她真的只是想了想而已。
沒想到，真的發生了。
就在她收著東西時，卻聽見了村長的聲音，“就是這裡了，雖然簡陋了一些，但是乾淨的很……”
陳糯的腳步立即停下，往窗外看時，卻發現村長已經帶著人，直接到了她隔壁的房間！
那人，自然是聞鶴年。
在進入房間之前，他好像注意到了她，眼睛看了過來。
陳糯立即蹲下！
他怎麼會到學校的宿舍樓來？！
陳糯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在兩個房間相通的陽臺上，晾著自己的衣服。
陳糯立即開門出去，剛剛將最前面的內衣扯下，旁邊的陽臺門也開了。
陳糯猛地轉頭，對上他的眼睛時，動作頓時僵在了原地。
她立即將手背在身後，不斷的收緊，眉頭緊皺。
他很快收回了目光，雙手撐在陽臺的欄杆上，看著遠方，“我還以為你在美國過好日子。”
陳糯沒說話，也不打算收其他的衣服了，直接轉身要回去的時候，他的聲音傳來，“就算抹去了一切，我們也算是故人不是嗎？連跟我說一句話都不願意？”
他的聲音平靜，清淡。
陳糯背對著他，“我……不認為我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
“什麼都好。”
他說道，“畢竟今天要不是我的話，你可能也無法這麼快脫身，就算只是感激，也該跟我說聲謝謝，不是嗎？”
走的時候，陳糯也想過他們如果再一次遇見，會是什麼樣子。
或許，和上一次一樣，他痛恨著她。
恨不得她死。
又或許，是他傳來了和蘇錦妍結婚的訊息，她也終於可以笑著祝福。
他們的過往，也終於在彼此的心裡放下。
陳糯設想過千百種。
唯獨沒有想到的是和現在這樣，如此的……雲淡風輕。
終於，陳糯慢慢的轉頭，“好，謝謝。”
還真的只是兩個字。
聞鶴年也沒有計較，只眯起眼睛看著她，“你該不會已經在裡面收拾東西，想要走了吧？”
他的話，讓陳糯的身體一凜。
但是很快的，她說道，“沒有。”
“嗯，那就好。”
聞鶴年轉身，將自己的陽臺門開啟，進去。
陳糯還是站在原地。
在過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懊惱的抓了抓頭髮。
她為什麼回答沒有！？
——
因為跟聞鶴年說的，陳糯不得不將自己收到一半的東西重新歸納好，然後，躺在了床上。
有人說過，時間是最大的治癒師。
任何的過往，任何的疼痛都會在時間下被撫平。
但是陳糯知道。
在時間的推移下，你可以忘記的，也緊緊是你自己想要忘記的那些事情而已。
不想要忘記的，還是無法忘記。
陳糯翻了個身，努力的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陳糯睡的昏昏沉沉時，敲門聲傳來，“陳老師？”
陳糯猛地睜開眼睛！
眼前的房間，有些陌生。
陳糯在盯著對面的櫃子看了很久後才反應過來。
自己在運城。
她已經在這裡，生活了半年了。
敲門聲再度傳來，“陳老師？你在裡面嗎？”
陳糯迅速將外套套上，將門開啟。
何桑正站在外面，手上拿著一個便當盒，“我……我看你今天也沒有怎麼吃飯，所以給你帶了一點……”
“謝謝。”
“我今天的話，是不是傷害到你了？”
陳糯的動作一頓，然後，她搖了搖頭，“沒事，我知道你是關心我。”
“對不起……”何桑的聲音突然哽咽了起來，“我沒能保護好你，明明昨天晚上我就應該阻止……”
“不是你的錯。”陳糯很快說道，“而且，我也沒受傷。”
“還好是這樣……你要是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陳糯點點頭，手搭在了門上。
何桑知道她這是要關門了，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陳糯看著他下樓梯後，這才要將門關上。
但是很快的，她發現了靠在那裡看著自己的身影。
盯著自己看的眼睛，意味深長。
陳糯的眉頭皺起，正想要直接將門關上時，他的聲音傳來，“他給你的什麼？可以讓我嚐嚐麼？”
“不可以。”
陳糯乾脆的拒絕，並將門關上。
外面有恢復到了一片安靜。
而很快的，陳糯聽見了村長的聲音，有些模糊的聲音，但是大致的意思陳糯聽懂了，村長想要請他出去吃飯喝酒。
他似乎答應了，緊接著，村長又來敲了她的門。
陳糯不敢答應，就安靜的坐在裡面，連聲音都不敢出。
“奇怪，陳老師不在麼？”
村長的聲音漸漸遠去。
陳糯總算是鬆了口氣。
卻又忍不住的，將門開了一條縫，往那邊看去。
他的背影正好消失在她的眼前。
陳糯的手慢慢收緊了，指甲摳在門板上，上面的小刺扎入陳糯的手指，直到那劇痛傳來時，陳糯這才終於反應過來，將手鬆開！
她愣愣的看著自己受傷的手。
就在這時，敲門聲再度傳來，“陳小姐。”
向遠的聲音。
陳糯還沒回答時，向遠已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在裡面的，陳小姐，我想要跟你談談，可以嗎？”
陳糯抿著嘴唇，終於還是將門開啟。
向遠站在門外，看著她，“陳小姐，我們到外面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