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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旦總裁請溫柔 · 第61章 滅頂的絕望

撒旦總裁請溫柔 第61章 滅頂的絕望

作者:果菲

第61章 滅頂的絕望

明明是純天燃的溫泉池,此刻竟……

“安七染!”歐辰少嘶力的呼喊,悲鳴的聲音透過空氣直衝雲端,額上爆動的青筋幾乎在宣示著他滅頂的絕望,想也沒想,他便往血池裡縱身一跳。

可惜那本該清澈見底的泉水已被鮮血侵濁,若大的溫泉池裡他根本不知道他的七染在哪,“七染,七染……在哪,別嚇我,別嚇我!”

他發瘋一般在溫泉池裡打轉,可是除了幾隻半漂半沉的獅子的屍體之外,他找不到和七染以及玄軍的任何跡象。

索性整個人全蒙進水裡,希望透過近距離的渾濁視線能找到他的七染!將頭蒙進水中的那一刻,刺鼻的血腥味以及在這些獅子在撕殺過程中,身體裡流出來的內臟,幾乎讓他想要作嘔,他一向都是愛乾淨的人,何曾接觸過這種汙穢!

可是為了他的七染,為了能快點找到七染他已經故不得這些了!

腦海裡那一聲聲最為慘烈的絕望聲依舊在拼命的徘徊。那是他的七染在發出求救的聲音!害怕,慌亂,哀傷,絕望!

他好後悔在最危險的那一刻將七染從他的身邊推到另一個男人的身邊。如果七染有事,他死都不會原諒自己!

“七染,你在哪?”

“七染,回答我!”

“玄君,你在哪?”

“玄君,回答我!”

水性還不錯,不過就一刻鐘的時間,他竟已將若大的溫泉池給全面的搜查了一遍,只是結果出現的越快,那滅頂的絕望來得也快。

他找不到七染,找不到玄君!

是不是她們已經沒事呢?已經逃離了這裡?

他很想這樣去想,可殘酷的事實卻在不斷的提醒著他,這都是不可能的事實。

因為正再他陷入迷茫的時候,在圍場對面的一個山頭山突然傳來獅子的咆哮聲,以及隱隱約約的求救聲。

聽到如此虛弱的求救,他幾乎可以想象到村姑和玄君兩人陷入的絕境,以及正在進行著的無謂掙扎!

是怎樣的殺戮讓人連求救的呼喊都會顯得無力?

是怎樣的絕望讓人連呼吸都帶著劇烈的痛?

“啊,啊,啊!……”他悲鳴!

“七染,玄君,你們在哪?”他呼喊!

低垂的眼簾,難掩的痛苦。顫抖的身軀,不知是因憤恨難平,還是淒涼絕望……

該死的,明明說好不會讓村姑跟著他受苦,可現在呢?他竟帶著她跳入了生與死的軌跡之中,他好恨呀!

好後悔呀!

為什麼要帶七染來這裡,好後悔自己的無聊尋樂,好後悔與玄君立下這種無聊的賭約!一直以為自己都在很認真的活著,到現在他才明白,在遇上七染之前原來他的人生都是一片荒唐!

象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樣,他託著滿身的血水朝著圍場對面的另一個山頭跑去,他要快,必須要快,多託上一分鐘,他的七染就多上一份危險,多上一份絕望!

他捨不得她這樣!總覺得象她一樣純潔的天使,是不應該來經歷這些東西的。

“玄君,走呀,走……你別管我,在這樣下去,你和我都會沒命的!”

安七染看著擋著她面前的玄君,這個象夏日裡的陽光一樣溫暖的男子,此刻正全身是血的站擋著他的面前,陽光打在他的身上,殷殷的紅,柔柔的光,此刻的他看上去竟象地獄裡盛開的血蓮花,美得淒涼……

從一開始就是,每次在遭受恕師襲致命攻擊,在她閉上眼睛等待死亡降臨的時候,他溫暖的氣息總會隨著他鼓歷的話語以及他的捨身相救,包圍著她,保護著她。

他手臂和肩膀已經被恕獅撕咬的血肉模糊,他明明可以脫身的,因為在這種過程過她發現這些獅子的目標是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是女性的原因。

可是偏偏他怎麼也不走。

他說:她是他的繆斯女神。

他說:他答應過歐辰少要保護她的安全。

他說:為了她,他寧願殺了全世界!

他說:想要傷她,過了他這關再說!

他還說:閉上眼睛,一會兒就沒事了。

她不相信,她不敢閉,怕閉上了,她的世界就會是永遠的黑暗。

於是他又說:放心,我不是歐辰少,我不會騙你,我說到就一定會做到。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可以對付得了那幾頭獅子,於是她說:我可不可以看著。

他說:不行,太暴力,我怕你受不了!我不太喜歡睡在我懷裡的女人半夜被惡夢驚醒。

她不解,但是情勢緊急,在他最後的命令下,她根本就抽不出多餘的心思去深想他的話。乖乖的把眼睛閉上,她好象是相信他了!這種相信似是一種與生具來的信任,就象她信任哥哥那樣……

歐辰少有些難受,是不是不管他做什麼,七染都不會相信他,是不是他做得再多,七染還是會想著要逃開他的身邊?他不懂,不懂!

為什麼她不停下來,為什麼他越是追,她越是跑得快?是不是在她心裡他根本就是不值得讓她去信任的那一種?

為什麼貝勒只襲擊七染,而不來襲擊他?就連他用匕首刺殺它,也仍轉移不了貝勒的視線,是不是她的身上有什麼特別的能激起貝勒興奮源的東西?

他徹底懵了……

一路上風馳電掣,兩人一獸,似乎都陷入了瘋狂!

“七染,沒事了,沒事了,貝勒已經死了!”是的,他已經用匕首割斷了它的喉嚨!

“七染,別跑,別跑,前面危險!”該死的,前面就是懸崖!

血在慢慢的流著,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歐辰少的腳下血流成河,這令剛從險境中脫險出來的安七染有些眩暈,那刺目的紅色與腦海中深邃的記憶重合……

“染兒,圓圓,……”耳邊突然迴盪起了父親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車子從高速公路上滾下了山坡,車頭撞在一塊巨型的岩石上,車身都被撞偏了,爸爸整個下半身都卡在坐位裡,母親頭部流血不止,而那雙原本抱她入懷的手,其中一隻沾滿了玻璃碎片,看上去血肉模糊。

一滴,兩滴,三滴……奪目的鮮紅,帶著母親特有的溫渡打在她的小臉上。那個時候的她還很小,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回事,或者說被嚇到後的她除了大聲的哭喊以外,什麼也不知道了。

她哭著,喊著,媽媽,爸爸……,問他們疼不疼,痛不痛?

爸爸只是微笑,吃力的抬起手,摸摸她的頭,“爸爸不疼,爸爸只是心疼你和你媽媽……”

然後爸爸和媽媽說了什麼她不記得了,記憶裡他們又好象是什麼也沒說,只是彼此看著,然後又拼命的微笑,好象要把人活在世一輩子的笑全部笑完。

最後的最後,媽媽對她說:“染兒,我的孩子,爸爸和媽媽都不能陪你了,你一定要堅強的活下去,活著,好好的活著,快樂的活著,不要覺得孤單,因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他也會跟爸爸媽媽一樣的疼你,愛你。染兒,我的孩子……”

“啊啊啊……媽媽,爸爸,別丟下我,帶我走,嗚嗚,帶我走!別留下我一個人……”

爸爸走了,媽媽也走了,而現在哥哥她也要不起了,這個世界,總是那麼冷,冷得讓人厭倦,讓人無力……

她的世界還是一個人!

她好累呀!

身體裡的血液似乎在開始乾涸,生命幾乎耗盡,被看不見的線牽引,糾纏,那命運的羈絆帶著兒時最深刻卻又已經被遺忘的記憶嵌進她的皮肉,一根一根刺穿她的身體,好疼,好累……

有什麼樣的傷害,什麼樣的痛,會讓一個三歲大的孩子的大腦會產生選擇性記憶?是的,在痛苦的掙扎中,記憶發生了奇怪的排列組合,自動篩掉了那段無法承受的心酸,某天早上一覺醒來,她竟然忘記了父母慘死的那件事,也忘記了記她變成孤兒的那場車禍。

大腦出現了選擇性失憶,這是潛意識裡自我保護的一種方式。

可是,掩埋並不代表消失,也並不代表這些事沒有發生過。

再這種強烈的刺激,害怕,受傷等一系烈的激烈情續下,那些曾經被她刻意遺忘的過去象被人遺棄的孤魂一下,又重新找了回來。

看著眼前的歐辰少,安七染的眼神有些飄忽,彷佛在看他,又彷彿看的不是他!因為這種眼神是沒有焦距的!

記憶的只鱗片爪慢慢地浮出水面,足以讓人發狂!安七染覺得自己快要瘋了,頭痛欲裂,整個世界都被刺鼻的血腥以及沉悲的死亡所代替,她深深的陷入痛苦的記憶裡無法自撥!

有人說致命的美麗背後往往隱藏著致命的陷井,就好象是那風中搖擺的罌慄,它很美,可是卻帶毒,所以碰過它的人,依念站它的人都會陷入萬劫不復……

而此刻,她背後正在上演著這樣一出美麗到幾乎壯悲的序幕,她的爸爸,媽媽,正在對她張開懷抱,他們說:孩子,到爸爸媽媽的懷裡來,爸爸媽媽會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傷,也不會讓你害怕,從此都不會再讓你一個人。

“那好,帶我走,帶我走……”她輕聲的呢喃出聲,眼神卻木訥的朝著背後望去。

“好,我帶你走,七染,我們走。”歐辰少聽了她的話,並走上前將她擁有懷裡,此刻的七染看上去情緒特別的激動,也對,今天她實在是被嚇壞了。“乖,別怕,別怕,我們現在就走,已經沒事了,沒事了。”

他攬過她的肩膀,將她擁有懷中,她們似乎都在顫抖,因為寒冷,因為害怕,也因為死裡逃生……

這是極至過後的炫麗,也是風雨過後的彩虹,只是彩虹太過耀眼,她們之中有一個人拿不出勇氣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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