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總裁請溫柔 第64章 血腥
第64章 血腥
“別睡呀,起來,七七,醒來我們說話好不好?你是不是冷,那好我把我的衣服都脫給你穿好不好,別睡,七七,你別睡……求你別睡……別睡……”
他慌亂的掐著她的人中,給她做著人工呼吸,每深呼吸一次,胸口處那根斷裂的肋骨也會跟著顫動一分,並隨著他不斷的吸氣與呼氣上下抖動著,扎刺著他的內臟,帶來一片他看不見的傷口和尖銳的錐心的疼……
可是整個心緒都已被這個女人所全全佔據,這些疼,這些傷他幾乎毫無察覺。
這個善於掌握一切的男人,如果他知道在這種激烈狀態下,那斷裂的肋骨極有可有能會插穿他的胸膜……
他是否會在擔心這個他愛的女人時,也來擔心一下自己?
“醒來,別睡……”
“別睡,七七……”
“七七,不能睡……”
“七七,你再不醒我又要吻你了……”
他一聲一聲的說著,隨著薄唇的微啟,燙湯的液體也沿著嘴唇流了出來,是的,左側胸避的凹陷在提醒著他斷烈的肋骨已在移動中觸傷了內臟,已讓他嘔血……
低頭輕嗅,她芳香四溢,而他除了血腥還是血腥。
她的唇就在他的唇邊,離得那樣的近,這是他一直都期待的距離,真想就這樣吻下去,藉著人工呼吸的藉口吻下去,纏住她的舌頭,佔據她的生命。
不管明天,不顧命運,也不管是生還是死。
他愛的太苦太難,愛得不被她理解,不被她接受,他不甘心,他不認命,可是……可是他不忍心讓讓她陪著他一起痛,一起嘗那只有魔鬼才會青睞的血腥。
他怎麼捨得!
血腥的味道,他一個人嘗就夠了,所以,那張唇他不敢再碰,想到這裡他顫抖著手,笨拙的抹著著嘴角的血,不讓這些血沾到她,不讓她嚐到鮮血的味道。
雙手沾滿了鮮血,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些什麼,或者他已經陷入了絕望。
天都黑了,這麼長的時間,救援隊伍為什麼還沒有趕來,這裡面是否韻味了什麼?
他沒有力氣去想,可是胸口的疼痛,卻讓他忽然想到那隻救它一命的手機,是的,手機,他差點忘了等不到救援隊伍他還可以吩付自己的手下。
擅抖著的雙手,就著月色很快他在安七染的貼身口代裡找到了手機,只可惜手機早已被摔壞,也對,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不壞那才是怪事。
正想將手機重新放回,卻忽然聞到一絲異味,不置信的放在鼻間再次細聞,沒錯,二十歲以前的那些生活經歷告訴他,這種味道就是母獸的體液所發出的……
只是很奇怪,這手機的上面為什麼會有母性的體液呢?這樣的發現,讓他的眸中驀然閃過一道冷冷的殺戮,他把唇貼在她的耳邊,挾著淚水,聲音是從未有過的狠戾:“如果你死了,我要這個世界為你陪葬,包括我自己。”
他把她抱起來,宛如抱著潔白無瑕的嬰兒,蹭著她白玉般的臉頰,溫柔憐惜。他用舌頭添乾淨不小心沾在她臉上,以及脖子上的血跡,象狼族為愛侶舔舐傷口一樣,細緻,溫柔,耐心,但也足夠的野性。
的確,呆在這裡等待救搖是最聰明的選擇,可是沒有食物,也沒有水,這天寒地凍,他們又能撐多久?而且他還受了內傷……
別說七染等不了,他又何嘗能等?
“七七,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就算是死,至少也要讓我帶你找到回家的路。”
這一夜,他不斷重複著這句話,每說一次,他就把七染抱得更緊一分,每緊一分,他的胸口就更痛上一分。
直到後來,有一隻冰涼的手緊緊地捂住了他的嘴唇,讓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歐辰少,你這樣會讓我託跨的。”
呼吸微弱,簡單的一句話在她說起來十分的吃力,她什麼時候醒的?或者她一直都在清醒著。
是的,她沒有死掉,她還有呼吸,還有感覺,所以周圍的一切她都是知道的,只是殘弱的身體讓她無法做出回應而已。
“放我下來,你自己走,與其兩個人一起葬送在這裡,不如讓一個人活著走出去,或許這樣的話還有機會來救另一個人……”她喘著氣說著,激烈的情緒讓她說著說著便咳想嗽來。
其實她要不要走出去,是生還是死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條路是她自己選擇要走了,沒有人逼她,就算是死了那也是糾由自取,她無怨無悔,這都是她自願的,她想跟上父親和母親的腳步,她再也不想成為任何人的負擔,她是想死,真的想死。
可是歐辰少不同,他還那麼年輕,他的生命那麼美好,他還有好多事要去做,他不能死呀!特別是不能陪著她一起死,因為她不值!
揹著她的男人依舊沒有說話,只是行走的步伐慢下了許多,他不是一直都希望她醒來嗎?現在她醒來了,能開口說話了,他怎麼還可以這麼冷靜?
“放我下來,歐辰少,你放我下來!”
“都這樣了,你還能有這麼多話說。”歐辰少開口,額上的冷汗豆大一顆的正不斷的往下滴,胸口撕裂般的疼,好在已經不在嘔血,他還能繼續堅持。
“求你了,歐辰少把我放下來吧!”
“不能,你腳踝斷了,不能佔地,不然以後會變跛腳,還有你膝蓋那個原本破皮的地方好象也被傷到了,腫得很歷害。”
“這都是皮外傷,不打緊。”
“聽話,你要是真為我好就乖乖趴在我背上別亂動,還皮外傷,要是隻是一點皮外傷你會昏厥過去麼?你傷得很嚴重,不想死的話就給我乖乖的聽話。”
他不想放她下來,他不要她看到他蒼白的,疲憊不堪的臉,不要她看到他胸前的一片血腥,更不要她看到他急紅了的雙眼;
他不想放她下來,因為他知道當人將自己的精力發揮到極限後,突然的鬆懈會讓他把原本建立起來的堅持給瓦解的,他不想倒下去,不想!不想!
就算是死,他也要把她背出這裡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他知道,她對這個世界沒有眷戀,如果他不守著,他不逼著她活,她一定會偷懶的!這只不聽話的小懶貓。
“聽,你聽……有車子行駛的聲音。”
“真的嗎?”她怎麼聽不到。
“嗯,是真的,再堅持一會兒,我想我們很快就能抵達公路了。”
“可是……”
“別可是了。”他打斷她的話,呼吸裡帶著血沫,一不小心就竄到了口腔,若不是他反應快,咬著牙將血沫強行吞下去,差點就露陷了。
“忤逆我的後果你知道的,嗯?”
“……好。”安七染最後還是點頭答應,喉嚨的哽咽,讓她說不出更多的話來。
這個男人的霸道她早就領教過的,他從來都是說什麼就是什麼,很多時候她對他的霸道都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要將這個男人給活活撕裂才好,可是為何這次,她突然想哭,為這種霸道心疼的想哭。
掏出懷裡的手絹,她繞過他的脖子替他擦掉額頭的汗珠,然後將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背上,看著他深一腳,淺一腳,輕一腳,重一腳的就著冰冷的月光在這片密林裡固執的穿行。
他的背不寬也不窄,黃金的比例,很溫暖,也很貼心,可是卻無法讓她舒心。
記憶猶如暗湧層層退卻,往昔的一切,恍若電影鏡頭在腦海中一幕幕的閃現。
快樂的,痛苦的,無奈的,悲傷的。
和他走到了這一步,無論她是否心甘情願,無論她有多麼的鐵石心腸,無論她的心裡有多麼少委曲,多少憎恨,歐辰少這三個字,已經以一種不可抗拒的方式牢牢地刻在了她的記昌裡,盤根錯節,休慼與共的感覺慘痛而絕烈。
這個不可一世的男人,就這樣理所當然的闖進她的生命,狂風一般,席捲了她的一切,再如暴雨一般注滿了她的所有。
無奈嗎?心酸嗎?痛楚嗎?悲傷嗎?
人的心究竟有多大?可以容得下如此多複雜而矛盾的感情?
她理不清,也不想理清。
此刻趴在這個男人的背上,象乖順的小動物一樣依懶著……
如果就這樣走下去,永遠永遠的走下去,是否就可以找到一個出口,一個釋放了自己又能拯救別人的出口?一個能讓所有的人都能忘記仇恨擁有幸福的出口?
沒有答案。
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黎明前的黑夜吞噬了最後一絲光亮。
“太黑了,要不我們停下來等天亮了再走?”她忍不住開口,疼痛的地方越來越疼,如果非要說她為何會突然轉醒,她是否可以理解成自己是被疼醒的。
“我有燈。”歐辰少所說的燈就是他帶在手上的嵌鑽手錶,“你幫我把左邊的袖子拉上一點,慢點,別把自己給弄疼了。”
“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她一怔,忍不住再一次去堅持。
“就讓我多背一下你吧!”
以後還不知道會不會有這樣的機會,要知道她總是抗拒著他。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似乎又感覺得她的身子和昏厥時的一樣總是往下滑,這可不是什麼好的表現。
咬著牙,他又把她向上託了託,好不容易醒來了,就不能再讓她再昏過去。
“你……唉!”
“七七,如果你先遇到不是舒默宇而是我,你會不會喜歡我?”
“不會。”
“為什麼?”
“你那麼霸道,那麼兇。”
“那我以後不兇你,也不霸道,我什麼都依你的,你會不會喜歡我?”
“不會。”
“為什麼?”
“喜歡你的人太多了,沒有安全感。”
“那我以後不許別人來喜歡我了,你會不會來喜歡我?”
“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老是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