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她輸不起

三分乖·韓大白·2,212·2026/5/18

半個月後。   四月上旬的京城風很溫和。   時音是昨天晚上回來的,韓湛去首都國際機場接的她。兩人早上一起喫了飯,他有事便先出了門。   Macan停靠在地面車場。   時音進了國際公寓A座的門,搭乘電梯上了21樓。榮醫生已經在心理諮詢室等,她推門進去,將從米蘭帶的小禮物擺在他桌上,而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看來,國外這趟旅程不錯,精氣神好了不少。」   「看了很多設計展。」   「讓自己忙起來,就不會想太多了是嗎?」隔著一張辦公桌,榮醫生坐在她對面,給她遞了杯涼白開。   時音接了過來,點頭道:「分散了注意力,又換了個新的環境,想得少,晚上也能安穩地睡三四個小時了。」   上次來複查。   她的睡眠時間增加到5-6小時。   僅隔了一個月,不單是回到了原點,還比之前更差了。早在半個月前的那個晚上,榮醫生接到她的求救電話,就預感到事情不太對。   初次聽她說起她先生,榮醫生是欣慰的,她身邊總算有了個可以舒緩她心情的人。他那時想著,在她心動不自知的情況下,讓她先生把她帶出困境。   沒想到。   她這麼快就察覺到了心動。   榮醫生從一開始就知道,只要她知道自己喜歡上了她先生,她就會鑽進精神的死衚衕。曾經遭受過嚴重的創傷,產生了應激性的障礙。   她會反覆地夢見創傷事件、過度警覺以及逃避反應。   於是。   她選擇保護自己。   最簡單且最快起效果的方法,無疑是將心動對象剔除,強行把那份對她先生的感情壓到心底甚至是直接捨棄。   「或許,可以再試試?」榮醫生注視著她,「無論是上次來複查,還是在手機上跟你通信,我都能從你的字裡行間,感受到你先生挺不錯的。」   「他是個很好的人。」   「那——」   「我沒有這個福氣。」時音抿脣,摸了摸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我想活久一點,至少活到我在公司站穩腳跟,讓即將鋃鐺入獄的時天宏看著我拿住了他最想要的權利和財富。」   「我不想橫生枝節,弄出一些我控制不了的事情。您可以認為我自私,只顧自己生死,不顧別人的想法。也可以覺得我懦弱,邁不出那賭上自己性命的一步。」   她輸過一次。   非常慘。   差點就凍死在那個寒冷的冬天。   無論如何,時音都不能也不敢再去賭。真心難得,卻又易變,誰能保證韓湛不是下一個宋斯年,誰又敢說接下來的後半生,韓湛不會變心?   她輸不起。   只剩半口氣吊著過活的她,也沒有籌碼去賭。   時音不怕人笑話,她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不想再受傷,不願再承受疼痛,一心只為自己考慮的吝嗇鬼。   榮醫生沉默許久。   交談了幾句,他只叮囑她:「回去好好休息,有空再去遊樂場玩,不是說玩些刺激性的項目有助於你的病情嗎?」   「好。」   「我送你。」   榮醫生送她到電梯門口。   看著鋁合金門合上,醫生嘆了口氣。他點開時音的懶羊羊微信頭像,進入她的朋友圈。再一次看那條在3月12號晚上發布的內容,兩張圖,分別是:站在Shine集團前,以煙花為背景的她和絢爛的煙火。   配的文字是:「二十三歲的時音。」   她的朋友圈一直是空的。   作為她的主治醫生,也知道她的禁忌,那就是被判定為晦氣命格的她的生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個日子都不錯,就3月12號最不詳。   她不願提及。   買日曆本都會提前撕掉這一頁。   那天她卻為自己慶生,還發了朋友圈,告訴所有人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再嫌棄自己的出生年月,邁過了那橫在她內心深處多年的坎。   幫助她的人是那個準備藍色煙花的。   是她先生。   是多次被她提起,都會無意識喜笑顏開的丈夫。   榮醫生知道她處境艱難,掙扎痛苦。他心疼這個年輕的女孩,希望她能痊癒,也希望她能和她的先生長久地走下去。   ……   Shine寫字樓。   剛出會議室的韓湛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誰在背地裡編排他?   「感冒了?」陸承瞥了他一眼,兩人先後進了電梯,他按了樓層:「時音都回來了,按理說這相思病也該好了。」   「我健康得很。」韓湛說。   相思病?   不存在的。   陸承笑出了聲,看著電梯門裡好友的倒影,尤其掃了眼韓二非常硬的嘴:「前幾天是誰拿起手機時刻看,微信界面都要被盯出洞了。看見某個懶羊羊頭像彈出來,進嘴裡的飯都忘了嚼,那手就跟上了發條似的,立馬點開看消息。」   「昨天懶羊羊夜裡的飛機,沒辦法給某人打晚安電話。天啊,某個人整宿睡不著,大半夜的在北山別墅林蔭道夜跑,嚇得韓叔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要找個精神科的醫生來瞧瞧,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韓湛橫他:「你有病?」   陸承抬手指他:「你看,急了。我沒點名也沒道姓,你跳出來幹嘛?」   看著朝自己走近的韓二,陸承往後退了幾步,論身手和力氣,他並不是韓某人的對手。但是論眼力見兒,他當即指向對方閃屏的手機:「懶羊羊的信息!」   話音未落。   幾乎是同一時刻,韓湛低頭看亮了屏的手機。並不是時音發來的微信,而是祕書部的員工提醒他16號去皇家大劇院赴跟總統定下的約。   陸承嘻嘻笑了兩聲,轉移話題:「戶口遷移手續不是辦完了嗎?你現在不是韓二公子,是時先生咯~」   聞言。   韓湛劍眉輕挑。   這抹得意的神色被陸承細心捕捉到了。   電梯門開,韓二先行,陸承跟在後方。望著好友浮現悅色的背影,陸承不禁想起多日前,韓湛帶齊相關資料去申請戶口遷移。   申請的理由有八種。   人才引進、招工招幹、收養入戶、投靠配偶……   韓湛沒等工作人員介紹完,脫口而出一句:「投靠配偶。」   我妻子。   我唯一的家人。   我們當然會長久地在一起。   她愛我。

半個月後。

  四月上旬的京城風很溫和。

  時音是昨天晚上回來的,韓湛去首都國際機場接的她。兩人早上一起喫了飯,他有事便先出了門。

  Macan停靠在地面車場。

  時音進了國際公寓A座的門,搭乘電梯上了21樓。榮醫生已經在心理諮詢室等,她推門進去,將從米蘭帶的小禮物擺在他桌上,而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看來,國外這趟旅程不錯,精氣神好了不少。」

  「看了很多設計展。」

  「讓自己忙起來,就不會想太多了是嗎?」隔著一張辦公桌,榮醫生坐在她對面,給她遞了杯涼白開。

  時音接了過來,點頭道:「分散了注意力,又換了個新的環境,想得少,晚上也能安穩地睡三四個小時了。」

  上次來複查。

  她的睡眠時間增加到5-6小時。

  僅隔了一個月,不單是回到了原點,還比之前更差了。早在半個月前的那個晚上,榮醫生接到她的求救電話,就預感到事情不太對。

  初次聽她說起她先生,榮醫生是欣慰的,她身邊總算有了個可以舒緩她心情的人。他那時想著,在她心動不自知的情況下,讓她先生把她帶出困境。

  沒想到。

  她這麼快就察覺到了心動。

  榮醫生從一開始就知道,只要她知道自己喜歡上了她先生,她就會鑽進精神的死衚衕。曾經遭受過嚴重的創傷,產生了應激性的障礙。

  她會反覆地夢見創傷事件、過度警覺以及逃避反應。

  於是。

  她選擇保護自己。

  最簡單且最快起效果的方法,無疑是將心動對象剔除,強行把那份對她先生的感情壓到心底甚至是直接捨棄。

  「或許,可以再試試?」榮醫生注視著她,「無論是上次來複查,還是在手機上跟你通信,我都能從你的字裡行間,感受到你先生挺不錯的。」

  「他是個很好的人。」

  「那——」

  「我沒有這個福氣。」時音抿脣,摸了摸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我想活久一點,至少活到我在公司站穩腳跟,讓即將鋃鐺入獄的時天宏看著我拿住了他最想要的權利和財富。」

  「我不想橫生枝節,弄出一些我控制不了的事情。您可以認為我自私,只顧自己生死,不顧別人的想法。也可以覺得我懦弱,邁不出那賭上自己性命的一步。」

  她輸過一次。

  非常慘。

  差點就凍死在那個寒冷的冬天。

  無論如何,時音都不能也不敢再去賭。真心難得,卻又易變,誰能保證韓湛不是下一個宋斯年,誰又敢說接下來的後半生,韓湛不會變心?

  她輸不起。

  只剩半口氣吊著過活的她,也沒有籌碼去賭。

  時音不怕人笑話,她就是一個貪生怕死,不想再受傷,不願再承受疼痛,一心只為自己考慮的吝嗇鬼。

  榮醫生沉默許久。

  交談了幾句,他只叮囑她:「回去好好休息,有空再去遊樂場玩,不是說玩些刺激性的項目有助於你的病情嗎?」

  「好。」

  「我送你。」

  榮醫生送她到電梯門口。

  看著鋁合金門合上,醫生嘆了口氣。他點開時音的懶羊羊微信頭像,進入她的朋友圈。再一次看那條在3月12號晚上發布的內容,兩張圖,分別是:站在Shine集團前,以煙花為背景的她和絢爛的煙火。

  配的文字是:「二十三歲的時音。」

  她的朋友圈一直是空的。

  作為她的主治醫生,也知道她的禁忌,那就是被判定為晦氣命格的她的生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個日子都不錯,就3月12號最不詳。

  她不願提及。

  買日曆本都會提前撕掉這一頁。

  那天她卻為自己慶生,還發了朋友圈,告訴所有人今天是她的生日。她不再嫌棄自己的出生年月,邁過了那橫在她內心深處多年的坎。

  幫助她的人是那個準備藍色煙花的。

  是她先生。

  是多次被她提起,都會無意識喜笑顏開的丈夫。

  榮醫生知道她處境艱難,掙扎痛苦。他心疼這個年輕的女孩,希望她能痊癒,也希望她能和她的先生長久地走下去。

  ……

  Shine寫字樓。

  剛出會議室的韓湛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誰在背地裡編排他?

  「感冒了?」陸承瞥了他一眼,兩人先後進了電梯,他按了樓層:「時音都回來了,按理說這相思病也該好了。」

  「我健康得很。」韓湛說。

  相思病?

  不存在的。

  陸承笑出了聲,看著電梯門裡好友的倒影,尤其掃了眼韓二非常硬的嘴:「前幾天是誰拿起手機時刻看,微信界面都要被盯出洞了。看見某個懶羊羊頭像彈出來,進嘴裡的飯都忘了嚼,那手就跟上了發條似的,立馬點開看消息。」

  「昨天懶羊羊夜裡的飛機,沒辦法給某人打晚安電話。天啊,某個人整宿睡不著,大半夜的在北山別墅林蔭道夜跑,嚇得韓叔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要找個精神科的醫生來瞧瞧,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韓湛橫他:「你有病?」

  陸承抬手指他:「你看,急了。我沒點名也沒道姓,你跳出來幹嘛?」

  看著朝自己走近的韓二,陸承往後退了幾步,論身手和力氣,他並不是韓某人的對手。但是論眼力見兒,他當即指向對方閃屏的手機:「懶羊羊的信息!」

  話音未落。

  幾乎是同一時刻,韓湛低頭看亮了屏的手機。並不是時音發來的微信,而是祕書部的員工提醒他16號去皇家大劇院赴跟總統定下的約。

  陸承嘻嘻笑了兩聲,轉移話題:「戶口遷移手續不是辦完了嗎?你現在不是韓二公子,是時先生咯~」

  聞言。

  韓湛劍眉輕挑。

  這抹得意的神色被陸承細心捕捉到了。

  電梯門開,韓二先行,陸承跟在後方。望著好友浮現悅色的背影,陸承不禁想起多日前,韓湛帶齊相關資料去申請戶口遷移。

  申請的理由有八種。

  人才引進、招工招幹、收養入戶、投靠配偶……

  韓湛沒等工作人員介紹完,脫口而出一句:「投靠配偶。」

  我妻子。

  我唯一的家人。

  我們當然會長久地在一起。

  她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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