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趕不走的愛人

三分乖·韓大白·2,485·2026/5/18

他哪裡都做得好。   在外維護她。   對內照顧她。   將丈夫的責任和義務盡到最佳。   不僅如此,他還很會說話,總是變著法地逗她開心。這個在圈子裡被人罵得一無是處的韓二少爺,時音卻覺得他挑不出缺點,好得過分。   有問題的是她。   她是個身心不健全的病號。   從前待在不起眼角落的她受盡旁人齟齬,時間久了麻木了,也就不往心裡去了。如今韓湛被她拖下了水,因她的情緒而忐忑,試探地來詢問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哪個地方惹她生氣了。   她頭有點疼。   連帶著胸口也很悶。   那份積壓在心底的自責愧疚感愈發強烈。   時音深吸了幾口氣,隔著衣服袖子,不動聲色地捏住那還未癒合的拆信刀捅穿的傷口。疼痛感滲入細胞,心口的壓抑得到些許緩解。   她抬眸看面前的人。   在他溫柔的眼神裡停留了半秒鐘,旋即錯開了視線。時音抿了抿脣,用著平時的聲音說:「工作壓力有點大,沒休息好。」   她僱傭了一個女演員。   今天又在茶樓見了跟在時天宏身邊十來年的祕書。   韓湛知道她的想法,一邊試圖談成和Shine集團的合作案,用實力將副總的位置坐牢固。一邊又在費盡心思做最後一擊,要讓時天宏翻不了身。   人要做的事情多了,煩惱就來了。   她有壓力正常。   思慮過多也能理解。   但韓湛還是覺得,她在躲他。沒有證據,也沒有具體的理由,僅僅是他的感覺,就好像她在劃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將兩人隔開。   韓湛沒有逼問人的習慣。   她既然避而不答,他就沒有再追問。   天漸漸黑了,北山別墅的照明燈光逐漸亮起。借著昏黃的簷下吊燈,韓湛低頭凝著她微白的臉,換了個話題,道:「老婆,你會喫回頭草嗎?」   「什麼?」   「跟宋某複合什麼的。」   「不會。」   她回答得斬釘截鐵。   半秒都不耽誤。   「那你會跟我分開嗎?比方說離婚之類的。」韓湛又問。   他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時音臉上,捕捉到了話音落下的那瞬,她杏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短暫縮緊的黑色瞳孔,抿動的嘴脣,以及攥住衣角的手指。   這說明。   他不是她堅定的選項。   在她的心裡,他還沒有成為那個值得託付終身的愛侶。   瞭解她的為難,多半是顧及他的面子,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韓湛索性不要她開口,而是自己主動說:「我猜一下我的減分項,名聲和事業對不對?」   「圈子裡的人對我的評價很是統一,沒有人願意嫁給『風流成性』的人,也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花花公子』的說辭。」   「所以,我在加快速度洗清這些年被潑的汙水。請了律師,擬訴訟狀,將造謠的媒體逐一上告,試圖拿回清白。」   「形象不是一天崩壞,也難在朝夕扭轉。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可能會在兩年或更久的五年後才起效果。」   「至於事業,在外人眼裡,我比不上大哥。不是韓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也成不了韓氏未來的家主,我的妻子不但沒有大哥的妻子那麼耀眼,反而還會掉價。」   「老婆,給我一些時間,我能洗掉身上所有的汙穢,乾淨地站在你面前。同樣,我也不會讓你輸給安妍。大哥的妻子有多風光,你只會比她更耀眼。」   時音嘴脣微張。   想說什麼。   字眼卻哽在乾涸的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久久等不到她的回應,唱獨角戲的韓湛也沒有任何情緒,依然溫柔看著她,彎腰伸手輕抱住她,道:「明天一起喫早餐,不許再因為『工作』天還沒完全亮就出門了。」   「……知道了。」   「還是能聽見我說話的啊。」   「……」時音不語。   韓湛直起身,就著抱她的姿勢,握住了她微涼的手。他帶著她往亮著燈的家門口走,邊走邊說:「花圃裡的雛菊開得不夠旺盛。」   「開得很多了。」時音抬頭。   「哪個顏色多?」   「黃色吧。」   「還是紅色的好看,過幾天讓韓叔買點玫瑰花的種子。」韓湛側眸看她,問:「老婆,你喜歡什麼品種的玫瑰?」   「我都可以。」   「必須說幾個品種。」   「……白荔枝和傳奇紅玫瑰吧。」   「這才對嘛。」韓湛教她,「這是在咱們自己家裡,你是女主人,怎麼能隨便呢?屋子大到裝修,小到鮮花擺件,都得經過你的同意,沾染上你的痕跡。」   時音沒說話。   只抬頭。   見到光影中他好看的臉。   心臟怦然跳動的同時也揪緊了幾下,不適感令她下意識退縮,本能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韓湛握得緊,怎麼都不願意放。   ……   寂靜的主臥只開著一盞淺黃的睡眠燈。   時音窩在貴妃椅沙發上。   沒有睡意。   望著窗外的夜空發呆。   手機震動亮屏,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時音遮了一下眼睛。她回過神,拿起手機,看向墨莉發來的微信:「音音,韓湛的律師撤掉了對我名下公司的訴狀,是你在中間做了說客,讓他放我一馬的嘛?」   「不是我。」   「那就是韓湛看在你的面子,高抬了貴手?愛屋及烏,我懂了。」   時音沒說話。   眼睛又過了一遍『愛屋及烏』四個字。   「說真的,今天去了趟北山別墅,跟韓少接觸之後,我非常愧疚,因曾經管教不好公司底下的員工造了韓二的謠言而良心劇痛。」   「他對我態度不好也不壞,就是圈子裡統一的那種客氣腔調。這恰好說明他不是個花心的人,也不是娛樂新聞裡說的那種看見美女就往上撲,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紈絝子弟。但凡他有點好色,都不會對我這種大美女無動於衷。」   時音:「……」   「啥意思?我不是大美女?」   「你是。」   「韓湛人壞,是個大色批?」   「他不是。」   墨莉發了個嘻嘻笑的表情,又認真說:「我知道你怕二次走錯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是,沒給韓湛機會就判了他死刑,好像也有點不公平。作為旁觀者,我覺得他真的在乎你。他會關心你飯喫得多不多,最近是不是瘦了,比聿執好多了。」   時音沒回這條信息。   手機屏的白光映照在她臉上,思緒遊離之際,腦海裡又浮現出先前做過的噩夢。後背驀地發涼,纖細的手指蜷起。   她猛地回過神。   環顧四周,目光依次掃過壁爐、剪紙窗花和懶羊羊圖案的各種小擺件。   時音深吸了幾口氣,壓制住心底湧起的抗拒和恐懼。   前些日子去米蘭,她聽榮醫生的話,去了趟遊樂場,當晚回到酒店,睡眠並沒有改善。她再次翻出那條帖子,才發現內容是唬人的。   根本沒有刺激性項目能治病這說法。   都是心理慰藉。   她之所以能感覺到效果,是因為跟她結伴去遊樂場的人,是韓

他哪裡都做得好。

  在外維護她。

  對內照顧她。

  將丈夫的責任和義務盡到最佳。

  不僅如此,他還很會說話,總是變著法地逗她開心。這個在圈子裡被人罵得一無是處的韓二少爺,時音卻覺得他挑不出缺點,好得過分。

  有問題的是她。

  她是個身心不健全的病號。

  從前待在不起眼角落的她受盡旁人齟齬,時間久了麻木了,也就不往心裡去了。如今韓湛被她拖下了水,因她的情緒而忐忑,試探地來詢問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夠好,哪個地方惹她生氣了。

  她頭有點疼。

  連帶著胸口也很悶。

  那份積壓在心底的自責愧疚感愈發強烈。

  時音深吸了幾口氣,隔著衣服袖子,不動聲色地捏住那還未癒合的拆信刀捅穿的傷口。疼痛感滲入細胞,心口的壓抑得到些許緩解。

  她抬眸看面前的人。

  在他溫柔的眼神裡停留了半秒鐘,旋即錯開了視線。時音抿了抿脣,用著平時的聲音說:「工作壓力有點大,沒休息好。」

  她僱傭了一個女演員。

  今天又在茶樓見了跟在時天宏身邊十來年的祕書。

  韓湛知道她的想法,一邊試圖談成和Shine集團的合作案,用實力將副總的位置坐牢固。一邊又在費盡心思做最後一擊,要讓時天宏翻不了身。

  人要做的事情多了,煩惱就來了。

  她有壓力正常。

  思慮過多也能理解。

  但韓湛還是覺得,她在躲他。沒有證據,也沒有具體的理由,僅僅是他的感覺,就好像她在劃一條無形的楚河漢界,將兩人隔開。

  韓湛沒有逼問人的習慣。

  她既然避而不答,他就沒有再追問。

  天漸漸黑了,北山別墅的照明燈光逐漸亮起。借著昏黃的簷下吊燈,韓湛低頭凝著她微白的臉,換了個話題,道:「老婆,你會喫回頭草嗎?」

  「什麼?」

  「跟宋某複合什麼的。」

  「不會。」

  她回答得斬釘截鐵。

  半秒都不耽誤。

  「那你會跟我分開嗎?比方說離婚之類的。」韓湛又問。

  他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時音臉上,捕捉到了話音落下的那瞬,她杏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短暫縮緊的黑色瞳孔,抿動的嘴脣,以及攥住衣角的手指。

  這說明。

  他不是她堅定的選項。

  在她的心裡,他還沒有成為那個值得託付終身的愛侶。

  瞭解她的為難,多半是顧及他的面子,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韓湛索性不要她開口,而是自己主動說:「我猜一下我的減分項,名聲和事業對不對?」

  「圈子裡的人對我的評價很是統一,沒有人願意嫁給『風流成性』的人,也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花花公子』的說辭。」

  「所以,我在加快速度洗清這些年被潑的汙水。請了律師,擬訴訟狀,將造謠的媒體逐一上告,試圖拿回清白。」

  「形象不是一天崩壞,也難在朝夕扭轉。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可能會在兩年或更久的五年後才起效果。」

  「至於事業,在外人眼裡,我比不上大哥。不是韓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也成不了韓氏未來的家主,我的妻子不但沒有大哥的妻子那麼耀眼,反而還會掉價。」

  「老婆,給我一些時間,我能洗掉身上所有的汙穢,乾淨地站在你面前。同樣,我也不會讓你輸給安妍。大哥的妻子有多風光,你只會比她更耀眼。」

  時音嘴脣微張。

  想說什麼。

  字眼卻哽在乾涸的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久久等不到她的回應,唱獨角戲的韓湛也沒有任何情緒,依然溫柔看著她,彎腰伸手輕抱住她,道:「明天一起喫早餐,不許再因為『工作』天還沒完全亮就出門了。」

  「……知道了。」

  「還是能聽見我說話的啊。」

  「……」時音不語。

  韓湛直起身,就著抱她的姿勢,握住了她微涼的手。他帶著她往亮著燈的家門口走,邊走邊說:「花圃裡的雛菊開得不夠旺盛。」

  「開得很多了。」時音抬頭。

  「哪個顏色多?」

  「黃色吧。」

  「還是紅色的好看,過幾天讓韓叔買點玫瑰花的種子。」韓湛側眸看她,問:「老婆,你喜歡什麼品種的玫瑰?」

  「我都可以。」

  「必須說幾個品種。」

  「……白荔枝和傳奇紅玫瑰吧。」

  「這才對嘛。」韓湛教她,「這是在咱們自己家裡,你是女主人,怎麼能隨便呢?屋子大到裝修,小到鮮花擺件,都得經過你的同意,沾染上你的痕跡。」

  時音沒說話。

  只抬頭。

  見到光影中他好看的臉。

  心臟怦然跳動的同時也揪緊了幾下,不適感令她下意識退縮,本能要抽回自己的手。奈何韓湛握得緊,怎麼都不願意放。

  ……

  寂靜的主臥只開著一盞淺黃的睡眠燈。

  時音窩在貴妃椅沙發上。

  沒有睡意。

  望著窗外的夜空發呆。

  手機震動亮屏,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時音遮了一下眼睛。她回過神,拿起手機,看向墨莉發來的微信:「音音,韓湛的律師撤掉了對我名下公司的訴狀,是你在中間做了說客,讓他放我一馬的嘛?」

  「不是我。」

  「那就是韓湛看在你的面子,高抬了貴手?愛屋及烏,我懂了。」

  時音沒說話。

  眼睛又過了一遍『愛屋及烏』四個字。

  「說真的,今天去了趟北山別墅,跟韓少接觸之後,我非常愧疚,因曾經管教不好公司底下的員工造了韓二的謠言而良心劇痛。」

  「他對我態度不好也不壞,就是圈子裡統一的那種客氣腔調。這恰好說明他不是個花心的人,也不是娛樂新聞裡說的那種看見美女就往上撲,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紈絝子弟。但凡他有點好色,都不會對我這種大美女無動於衷。」

  時音:「……」

  「啥意思?我不是大美女?」

  「你是。」

  「韓湛人壞,是個大色批?」

  「他不是。」

  墨莉發了個嘻嘻笑的表情,又認真說:「我知道你怕二次走錯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可是,沒給韓湛機會就判了他死刑,好像也有點不公平。作為旁觀者,我覺得他真的在乎你。他會關心你飯喫得多不多,最近是不是瘦了,比聿執好多了。」

  時音沒回這條信息。

  手機屏的白光映照在她臉上,思緒遊離之際,腦海裡又浮現出先前做過的噩夢。後背驀地發涼,纖細的手指蜷起。

  她猛地回過神。

  環顧四周,目光依次掃過壁爐、剪紙窗花和懶羊羊圖案的各種小擺件。

  時音深吸了幾口氣,壓制住心底湧起的抗拒和恐懼。

  前些日子去米蘭,她聽榮醫生的話,去了趟遊樂場,當晚回到酒店,睡眠並沒有改善。她再次翻出那條帖子,才發現內容是唬人的。

  根本沒有刺激性項目能治病這說法。

  都是心理慰藉。

  她之所以能感覺到效果,是因為跟她結伴去遊樂場的人,是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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