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老婆,為什麼躲著我?

三分乖·韓大白·2,426·2026/5/18

後院。   人工湖旁的空草地上。   傭人們忙碌地進出,放置桌椅,擺放燒烤架和新鮮食材。時音榨了兩杯橙汁,出了側門,視線掃過屋簷下的花架。   她去米蘭半月。   回京後刻意避著韓湛,總是早出晚歸。   這些小盆栽都被她忽略了。   時音走上前仔細打量,多肉有被打理過的痕跡,清除了枯枝爛葉,澆了水。後方這會兒有腳步靠近,管家開了口:「太太,您出門工作那些日子,先生把您的綠植照顧得很好。」   確實照顧得很好。   長得枝繁葉茂。   多肉也胖嘟嘟的。   時音收回視線,同管家一道往院子裡走。見遠處的法國梧桐樹底下,墨莉坐在休閒椅上,但凡阿修經過,她就立馬別過身子抬起雙腳。   狗子像是知道自己嚇到了客人。   他折回屋子裡叼了根繩索,一端套在自己頭上,一端繞在時音坐的那架躺椅凳腳。把自己拴好了,他斜了眼墨莉,彷彿在說:「這膽小樣兒。」   墨莉:「?」   見時音過來,墨莉當即仰頭告狀:「音音,你家狗鄙視我。」   時音把果汁放到她手邊的桌上,隨後看向旁邊的阿修,跟平日裡一樣溫馴,不兇也不駭人,更加沒有冷嘲熱諷的眼神。   「你看錯了茉莉。」   「我看錯,我怎麼可能……」轉過頭,看見那狗端坐在躺椅旁,昂著腦袋咧嘴笑,尾巴搖得像風車,儼然一副乖乖仔的討喜模樣。墨莉驚得話都卡在了喉嚨上,愣了半晌,氣笑了:「……大東西挺別致哈,還有兩副面孔。」   說到這。   墨莉一激靈。   腦海裡驀地浮現出剛進門那會兒看見的韓湛。   果然狗隨主人。   韓二不就是典型的兩副面孔?   對著時音,眼神溫柔,說話輕言細語,字裡行間甜如蜜糖。對著其他人,客氣疏離,紳士冷漠,將雙標發揮得淋漓盡致。   「你怎麼燒炭的!」   管家苛責的聲音砸來。   時音偏頭望去,見傭人正在燒烤爐裡生火,應該是新來的,經驗不足,引火的木屑被風吹起,落得到處都是。   周圍的傭人來幫忙。   撲滅飛絮。   管家橫了眼闖禍的傭人,讓她明天不用來了。在時音印象裡,韓叔向來都是好脾氣,從來不紅臉,幾乎沒指責過家裡的下人,新來的不懂做事,他也是手把手教。今天生氣直接辭退對方,也是頭一回見。   時音倒了杯水朝正親自生火的管家走去。   她停在後方。   安靜看著。   等他弄完了手頭上的事,無煙環保炭逐漸燒紅,時音才把水杯遞上去:「韓叔,喝點水。」   「謝謝太太。」   「這個傭人瞧著年紀不大,做事大意,您別往心裡去。」   「太太,來北山別墅做事的人,籤勞動合同當天,我就告訴過他們,警惕明火。什麼事都可以犯點小錯,唯獨生火不行。」   「因為老宅那場大火嗎?」時音問。   「您知道?」   「聚餐的時候無意中聽到韓家長輩提起,說是那年起了好大的火,阿湛和大哥都被困在了宅院裡。」   提起這事,管家就黑了臉。   面色是剎那間冷了。   滿腔怒火。   左右瞧了幾番,確定沒有人,韓叔才靠近時音,壓低聲音道:「祠堂的香燭被風吹倒,牌位都燒沒了。等發現起火,已經燒到主樓。」   「我那會兒剛好在隔壁陸宅給陸少爺送東西,聽到消息就立馬跑了回去。火勢非常大,傭人們在報警,白女士和韓泰跌跌撞撞從濃煙裡出來。」   「聽到二樓的呼救聲,大家才意識到先生和大少爺下不來。我當即就衝了進去,跑上二樓。可是走廊上大火瀰漫,根本打不開先生的門。」   「危急關頭,我看見已經出去的白女士和韓泰折返火場。明明先生的房間離樓梯口更近,救助起來更容易,他們倆卻直奔最遠的大少爺的主臥。」   「他們拼盡全力撞門,白女士那麼愛漂亮的一個人,衣服被火灼燒,頭髮也凌亂不堪,卻還用自己那纖細的四肢撞擊堅硬的門,一句又一句喊著大少爺的名字,好像她就只生過大少爺這一個兒子。」   「他們倆合力撞開了房門,用厚重的溼被子裹住大少爺,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跑了。不管我怎麼喊,他們都沒停過腳步。」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撞門,用胳膊頂,用腳踹,終於是把門撞開了。可是,梁頂的懸木被燒盡了,牆上的壁畫都在往下掉。我來不及躲,門後的先生卻撲在我身上,他那會兒才七八歲,被砸得吐了好大口血。」   說到這。   管家眼眶紅了。   話語哽咽,緩了好一會兒才控制住情緒。   他沒接著往下說,只挑了重點:「先生不斷地在我耳邊說,韓叔我們一定要活下來。我們裹著厚被子,撞碎了落地窗,從二樓跳了下去。」   「那之後,不管去到哪,我都交代周圍所有人,防火是第一要緊的事。就算是住在火焰山腳下,先生的宅子也不準再起火。」   「韓叔,有電話打進來,找您的。」   「就來了。」   管家應了聲。   朝時音禮貌彎了彎腰,邁著快步往別墅裡去了。望著男人不穩健的背影,尤其是那條顛簸的腿。時音記得年前那會兒下大雪,途經IFS商場,韓湛就去了趟中醫館,給管家取治療腿痛的藥。   管家的腿有了後遺症。   那麼。   同樣是在那場大火裡受了傷的韓湛,應該也留下了難以抹去的傷疤。只不過,他用樂天派的性格將傷口藏了起來,旁人輕易看不到。   ……   日落。   時音韓湛送喫完晚餐的墨莉出門。   目送車子駛離,兩人轉身進入院子。走到半途,時音忽地換了方向,說是去花圃看看雛菊,澆澆水什麼的。   這些花都是早上澆水。   傍晚從來不澆。   她愛惜它們,自然比他更加知道這些注意事項。韓湛一直覺得她不會說謊,但凡那句話裡有一個不真實的字眼,她就藏不住小尾巴,總會被他發現。   韓湛站在原地。   注視著她背影消失在昏黃的晚霞裡。   站在花圃前,瞧著這開得飽滿的各色小雛菊,時音低垂著杏眸,緊擰的煙眉遲遲不舒展。就在這時,光的影子晃了一下她的眼。   時音抬頭。   從不遠處的客廳落地玻璃窗,看見了走到她身後的韓湛的身影。   「老婆,在想什麼?」   距離拉近。   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   時音抬頭往後看,黑色的瞳孔裡倒映進他俊美的臉。沒等她回復,就又看見他薄脣輕動,字詞輕飄地落在她臉上:「是不是在想,等會兒進到屋子裡,找個什麼藉口上樓睡覺,明早又說個什麼理由先行出門?」   「韓湛我……」   「老婆,為什麼躲著我?我哪裡做得不對,告訴我好不好

後院。

  人工湖旁的空草地上。

  傭人們忙碌地進出,放置桌椅,擺放燒烤架和新鮮食材。時音榨了兩杯橙汁,出了側門,視線掃過屋簷下的花架。

  她去米蘭半月。

  回京後刻意避著韓湛,總是早出晚歸。

  這些小盆栽都被她忽略了。

  時音走上前仔細打量,多肉有被打理過的痕跡,清除了枯枝爛葉,澆了水。後方這會兒有腳步靠近,管家開了口:「太太,您出門工作那些日子,先生把您的綠植照顧得很好。」

  確實照顧得很好。

  長得枝繁葉茂。

  多肉也胖嘟嘟的。

  時音收回視線,同管家一道往院子裡走。見遠處的法國梧桐樹底下,墨莉坐在休閒椅上,但凡阿修經過,她就立馬別過身子抬起雙腳。

  狗子像是知道自己嚇到了客人。

  他折回屋子裡叼了根繩索,一端套在自己頭上,一端繞在時音坐的那架躺椅凳腳。把自己拴好了,他斜了眼墨莉,彷彿在說:「這膽小樣兒。」

  墨莉:「?」

  見時音過來,墨莉當即仰頭告狀:「音音,你家狗鄙視我。」

  時音把果汁放到她手邊的桌上,隨後看向旁邊的阿修,跟平日裡一樣溫馴,不兇也不駭人,更加沒有冷嘲熱諷的眼神。

  「你看錯了茉莉。」

  「我看錯,我怎麼可能……」轉過頭,看見那狗端坐在躺椅旁,昂著腦袋咧嘴笑,尾巴搖得像風車,儼然一副乖乖仔的討喜模樣。墨莉驚得話都卡在了喉嚨上,愣了半晌,氣笑了:「……大東西挺別致哈,還有兩副面孔。」

  說到這。

  墨莉一激靈。

  腦海裡驀地浮現出剛進門那會兒看見的韓湛。

  果然狗隨主人。

  韓二不就是典型的兩副面孔?

  對著時音,眼神溫柔,說話輕言細語,字裡行間甜如蜜糖。對著其他人,客氣疏離,紳士冷漠,將雙標發揮得淋漓盡致。

  「你怎麼燒炭的!」

  管家苛責的聲音砸來。

  時音偏頭望去,見傭人正在燒烤爐裡生火,應該是新來的,經驗不足,引火的木屑被風吹起,落得到處都是。

  周圍的傭人來幫忙。

  撲滅飛絮。

  管家橫了眼闖禍的傭人,讓她明天不用來了。在時音印象裡,韓叔向來都是好脾氣,從來不紅臉,幾乎沒指責過家裡的下人,新來的不懂做事,他也是手把手教。今天生氣直接辭退對方,也是頭一回見。

  時音倒了杯水朝正親自生火的管家走去。

  她停在後方。

  安靜看著。

  等他弄完了手頭上的事,無煙環保炭逐漸燒紅,時音才把水杯遞上去:「韓叔,喝點水。」

  「謝謝太太。」

  「這個傭人瞧著年紀不大,做事大意,您別往心裡去。」

  「太太,來北山別墅做事的人,籤勞動合同當天,我就告訴過他們,警惕明火。什麼事都可以犯點小錯,唯獨生火不行。」

  「因為老宅那場大火嗎?」時音問。

  「您知道?」

  「聚餐的時候無意中聽到韓家長輩提起,說是那年起了好大的火,阿湛和大哥都被困在了宅院裡。」

  提起這事,管家就黑了臉。

  面色是剎那間冷了。

  滿腔怒火。

  左右瞧了幾番,確定沒有人,韓叔才靠近時音,壓低聲音道:「祠堂的香燭被風吹倒,牌位都燒沒了。等發現起火,已經燒到主樓。」

  「我那會兒剛好在隔壁陸宅給陸少爺送東西,聽到消息就立馬跑了回去。火勢非常大,傭人們在報警,白女士和韓泰跌跌撞撞從濃煙裡出來。」

  「聽到二樓的呼救聲,大家才意識到先生和大少爺下不來。我當即就衝了進去,跑上二樓。可是走廊上大火瀰漫,根本打不開先生的門。」

  「危急關頭,我看見已經出去的白女士和韓泰折返火場。明明先生的房間離樓梯口更近,救助起來更容易,他們倆卻直奔最遠的大少爺的主臥。」

  「他們拼盡全力撞門,白女士那麼愛漂亮的一個人,衣服被火灼燒,頭髮也凌亂不堪,卻還用自己那纖細的四肢撞擊堅硬的門,一句又一句喊著大少爺的名字,好像她就只生過大少爺這一個兒子。」

  「他們倆合力撞開了房門,用厚重的溼被子裹住大少爺,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跑了。不管我怎麼喊,他們都沒停過腳步。」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撞門,用胳膊頂,用腳踹,終於是把門撞開了。可是,梁頂的懸木被燒盡了,牆上的壁畫都在往下掉。我來不及躲,門後的先生卻撲在我身上,他那會兒才七八歲,被砸得吐了好大口血。」

  說到這。

  管家眼眶紅了。

  話語哽咽,緩了好一會兒才控制住情緒。

  他沒接著往下說,只挑了重點:「先生不斷地在我耳邊說,韓叔我們一定要活下來。我們裹著厚被子,撞碎了落地窗,從二樓跳了下去。」

  「那之後,不管去到哪,我都交代周圍所有人,防火是第一要緊的事。就算是住在火焰山腳下,先生的宅子也不準再起火。」

  「韓叔,有電話打進來,找您的。」

  「就來了。」

  管家應了聲。

  朝時音禮貌彎了彎腰,邁著快步往別墅裡去了。望著男人不穩健的背影,尤其是那條顛簸的腿。時音記得年前那會兒下大雪,途經IFS商場,韓湛就去了趟中醫館,給管家取治療腿痛的藥。

  管家的腿有了後遺症。

  那麼。

  同樣是在那場大火裡受了傷的韓湛,應該也留下了難以抹去的傷疤。只不過,他用樂天派的性格將傷口藏了起來,旁人輕易看不到。

  ……

  日落。

  時音韓湛送喫完晚餐的墨莉出門。

  目送車子駛離,兩人轉身進入院子。走到半途,時音忽地換了方向,說是去花圃看看雛菊,澆澆水什麼的。

  這些花都是早上澆水。

  傍晚從來不澆。

  她愛惜它們,自然比他更加知道這些注意事項。韓湛一直覺得她不會說謊,但凡那句話裡有一個不真實的字眼,她就藏不住小尾巴,總會被他發現。

  韓湛站在原地。

  注視著她背影消失在昏黃的晚霞裡。

  站在花圃前,瞧著這開得飽滿的各色小雛菊,時音低垂著杏眸,緊擰的煙眉遲遲不舒展。就在這時,光的影子晃了一下她的眼。

  時音抬頭。

  從不遠處的客廳落地玻璃窗,看見了走到她身後的韓湛的身影。

  「老婆,在想什麼?」

  距離拉近。

  她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

  時音抬頭往後看,黑色的瞳孔裡倒映進他俊美的臉。沒等她回復,就又看見他薄脣輕動,字詞輕飄地落在她臉上:「是不是在想,等會兒進到屋子裡,找個什麼藉口上樓睡覺,明早又說個什麼理由先行出門?」

  「韓湛我……」

  「老婆,為什麼躲著我?我哪裡做得不對,告訴我好不好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