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帶著她慢慢走出來

三分乖·韓大白·2,452·2026/5/18

這兩天天氣很好。   豔陽高照。   雲朵特別白淨。   時音早起洗漱完,折返回主臥客廳,見茶几上那攤開的記事本,上面都是韓湛的字跡。他清晰記載著她喫藥的用量,複診的時間,榮醫生的建議以及她的日常生活。   比如她昨晚是十一點半入睡的。   凌晨醒了。   三點四十分再次入睡。   中途又醒了兩次。   夜裡一共睡了四個小時四十分鐘,比昨天多了五分鐘。是個很好的消息,所以頁面的最下方他畫了一個笑臉。   前天是個哭臉。   因為她睡少了幾分鐘。   時音翻看了好幾頁,眉眼染上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她合上本子,平穩地將它放回茶几上。狼犬這會兒邁著大步子從臥室過來,跑到她身旁,跳起來將嘴裡叼著的手機塞進她懷裡。   有新消息。   墨莉發過來的。   時音就近在貴妃椅沙發上坐下,摸了摸阿修的腦袋,低眸看內容:「音音你聽說了嗎?韓家和安家的聯姻婚禮推遲了。」   「是嗎?」   「從三月二十七推遲到四月初四,也就是這個月的20號。墨家剛收到新的請柬,韓安兩家說的官方話是5月20號是年輕人的情侶節日,辦婚禮更甜蜜喜慶。可明眼人都知道是前兩天安樂瑤在紅梅山莊闖了禍,導致安家名聲受損,安氏集團股票大跌。為了迎合融資方的時間,談成項目,挽回這次的損失,他們就選擇延遲婚禮。對兩家來說是有益的,但站在新娘新郎的角度,明顯不公平。你說,韓徵安妍他們倆會生氣麼?」   安妍不清楚。   韓徵肯定不會。   韓氏聚餐那天熊孩子搶手鐲,安妍手都受傷了,韓徵也沒說什麼,只一味地做和事佬,安撫完熊孩子一家,再對自己的未婚妻說沒關係,鐲子而已,送給小孩也沒什麼。   他這般寬容遷就,自然也不會生氣自己的婚禮被強行推遲。   房門被推開。   時音聞聲抬頭,見韓湛進了門,後方還跟著幾名傭人,推著新款衣服鞋襪。   「老婆,新秀款的衣服送來了家裡,我給你挑了一些,過去看看。」   「好。」   時音給墨莉回了個信,放下手機,同韓湛一道往衣帽間去了。新裙子都還掛在可移動的衣架上,看到的那瞬間,時音黑色的瞳孔緊縮了幾下,她下意識伸手捏著胳膊,本能地去拉衣袖試圖遮蓋疤痕。   韓湛當即握住了她的手。   她驀地抬頭。   對視之間,他將她的手一點點從胳膊處拿了下來,緊緊地握在他的手心,而後輕輕地捏了捏她柔軟的指腹,溫聲道:「老婆,入夏了,穿無袖和短袖的衣服涼快。」   「你看這條碎花飛袖的連衣裙。」   「很適合你。」   「又俏皮又可愛。」   韓湛一邊說,一邊取下衣服放在她身前比劃。帶著她看完全部的新衣飾,他給她選了一套:「老婆,今天就穿這個吧?」   一條白色波點泡泡袖長裙。   配上一雙休閒白鞋。   在韓湛的軟磨硬泡之下,時音不太情願但還是換上了這條裙子。拉開布簾出來,她有點拘謹,空氣落在毫無遮擋的細胳膊上,她本能地想伸手去捂那些傷疤,奈何韓湛速度更快,徑直走到她身後,握住她的雙肩,將人推到全身鏡前。   「這也太漂亮了吧老婆!」   「模特走秀都沒你穿得好看。」   「這纖細的脖子,這三七分的好身材,還有這雪白的皮膚。老婆,還好你沒去娛樂圈當明星,不然我都不知道會有多少情敵。」   「再戴條項鍊。」   韓湛說著。   走去玻璃抽屜前,低頭仔細挑選。   重新折返到她身後,男人手中多了一條碎鑽鏈子。他仔細地往她脖子上戴,小方糖的設計璀璨不失浪漫。   「還差一個髮型。」   「老婆,來這邊坐下,我給你扎個辮子。」   時音張了張嘴。   卻發現自己壓根兒插不上話。   他不僅說話快,動作也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拉著她到了梳妝檯前,坐在了真皮椅子上。面前的鏡子倒映著她的臉,以及他認真為她梳頭的身影。   他的手藝練出來了。   在她住院沉睡的那十來天裡,技術不斷長進,如今已然爐火純青。扎出來的魚骨辮非常好看,慵懶又顯氣質,遠勝網上的教程圖片。   「咚咚!」   有人敲響了房門。   韓湛放下手裡的梳子出了衣帽間,再回來,就看見她倉促抬頭之際將雙手背在身後,習慣了將傷痕藏起。見進來的人是他,她又小小地鬆了口氣,雙肩緩緩垂落,蜷起的手指也慢慢鬆開,一點點揚起脣角,朝他笑了笑。   這模樣落入韓湛眼裡。   他心臟揪緊。   全身細胞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韓湛深吸了幾口氣,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走到她身前蹲下,仰頭看她:「韓叔敲的門,說早餐做好了,讓我們下樓喫。」   時音點了點頭。   出了主臥。   下了樓。   有人經過,她總會條件反射地緊張一下。平日裡兩三分鐘就能走到餐廳,她今天吞吞吐吐走了許久。喫飯時也集中不了精神,誰進來上菜送水,她都會不自然地蜷縮幾下,仿若被拔掉刺的小刺蝟,想將身上那些帶著血的窟窿藏起來。   每當她想藏。   韓湛就先一步摟住了她,不是問她麵條好不好喫,就是問她喝不喝牛奶。他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去分散她的注意力,以至於這半天下來,時音能大方自如地行走在北山別墅裡,看見傭人,遇到管家,也不會去遮擋胳膊。   午後。   時音捧著平板在繪製初步的婚紗線稿。   她靈感不是很足。   描了幾遍只畫出個大致輪廓。   管家這會兒進了客廳,唉聲嘆氣的模樣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時音放下手裡的筆,關切道:「韓叔,怎麼了?」   「先生愈發挑食了,說是要喝銀耳羹,我給他煮了,他說味道不好,想喝兩公裡外街頭巷子裡那家粥鋪的。」   「這段時間他一直照顧我,累著了,才會這樣。韓叔您別往心裡去,阿湛是很在乎您的。」   「我現在哪有時間給他去買銀耳羹呢?住家的司機也請假了,真是的——」   「韓叔您去忙,我今天休息不上班,很是空閒,換個鞋就能出門去買。」   「這不好吧太太?」   「沒事的。」   時音說著便起了身,拿了車鑰匙,往玄關去了。管家站在原地,看了眼女人走遠的背影,隨後朝站在二樓欄杆後方的韓湛點了一下頭。   ……   城南小巷外。   黑色的庫裡南停靠在無人窺見的拐角。   時音出門的時候,韓湛就跟著她一起出來了。十幾分鐘前到的這,保時捷Macan已經停在街邊許久,她遲遲沒從車裡下來。   他注視著不遠處的車。   撥了個電話。   吩咐那頭的傭人:「給音音打電話,說我和韓叔吵起來了

這兩天天氣很好。

  豔陽高照。

  雲朵特別白淨。

  時音早起洗漱完,折返回主臥客廳,見茶几上那攤開的記事本,上面都是韓湛的字跡。他清晰記載著她喫藥的用量,複診的時間,榮醫生的建議以及她的日常生活。

  比如她昨晚是十一點半入睡的。

  凌晨醒了。

  三點四十分再次入睡。

  中途又醒了兩次。

  夜裡一共睡了四個小時四十分鐘,比昨天多了五分鐘。是個很好的消息,所以頁面的最下方他畫了一個笑臉。

  前天是個哭臉。

  因為她睡少了幾分鐘。

  時音翻看了好幾頁,眉眼染上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她合上本子,平穩地將它放回茶几上。狼犬這會兒邁著大步子從臥室過來,跑到她身旁,跳起來將嘴裡叼著的手機塞進她懷裡。

  有新消息。

  墨莉發過來的。

  時音就近在貴妃椅沙發上坐下,摸了摸阿修的腦袋,低眸看內容:「音音你聽說了嗎?韓家和安家的聯姻婚禮推遲了。」

  「是嗎?」

  「從三月二十七推遲到四月初四,也就是這個月的20號。墨家剛收到新的請柬,韓安兩家說的官方話是5月20號是年輕人的情侶節日,辦婚禮更甜蜜喜慶。可明眼人都知道是前兩天安樂瑤在紅梅山莊闖了禍,導致安家名聲受損,安氏集團股票大跌。為了迎合融資方的時間,談成項目,挽回這次的損失,他們就選擇延遲婚禮。對兩家來說是有益的,但站在新娘新郎的角度,明顯不公平。你說,韓徵安妍他們倆會生氣麼?」

  安妍不清楚。

  韓徵肯定不會。

  韓氏聚餐那天熊孩子搶手鐲,安妍手都受傷了,韓徵也沒說什麼,只一味地做和事佬,安撫完熊孩子一家,再對自己的未婚妻說沒關係,鐲子而已,送給小孩也沒什麼。

  他這般寬容遷就,自然也不會生氣自己的婚禮被強行推遲。

  房門被推開。

  時音聞聲抬頭,見韓湛進了門,後方還跟著幾名傭人,推著新款衣服鞋襪。

  「老婆,新秀款的衣服送來了家裡,我給你挑了一些,過去看看。」

  「好。」

  時音給墨莉回了個信,放下手機,同韓湛一道往衣帽間去了。新裙子都還掛在可移動的衣架上,看到的那瞬間,時音黑色的瞳孔緊縮了幾下,她下意識伸手捏著胳膊,本能地去拉衣袖試圖遮蓋疤痕。

  韓湛當即握住了她的手。

  她驀地抬頭。

  對視之間,他將她的手一點點從胳膊處拿了下來,緊緊地握在他的手心,而後輕輕地捏了捏她柔軟的指腹,溫聲道:「老婆,入夏了,穿無袖和短袖的衣服涼快。」

  「你看這條碎花飛袖的連衣裙。」

  「很適合你。」

  「又俏皮又可愛。」

  韓湛一邊說,一邊取下衣服放在她身前比劃。帶著她看完全部的新衣飾,他給她選了一套:「老婆,今天就穿這個吧?」

  一條白色波點泡泡袖長裙。

  配上一雙休閒白鞋。

  在韓湛的軟磨硬泡之下,時音不太情願但還是換上了這條裙子。拉開布簾出來,她有點拘謹,空氣落在毫無遮擋的細胳膊上,她本能地想伸手去捂那些傷疤,奈何韓湛速度更快,徑直走到她身後,握住她的雙肩,將人推到全身鏡前。

  「這也太漂亮了吧老婆!」

  「模特走秀都沒你穿得好看。」

  「這纖細的脖子,這三七分的好身材,還有這雪白的皮膚。老婆,還好你沒去娛樂圈當明星,不然我都不知道會有多少情敵。」

  「再戴條項鍊。」

  韓湛說著。

  走去玻璃抽屜前,低頭仔細挑選。

  重新折返到她身後,男人手中多了一條碎鑽鏈子。他仔細地往她脖子上戴,小方糖的設計璀璨不失浪漫。

  「還差一個髮型。」

  「老婆,來這邊坐下,我給你扎個辮子。」

  時音張了張嘴。

  卻發現自己壓根兒插不上話。

  他不僅說話快,動作也快,不一會兒的功夫就拉著她到了梳妝檯前,坐在了真皮椅子上。面前的鏡子倒映著她的臉,以及他認真為她梳頭的身影。

  他的手藝練出來了。

  在她住院沉睡的那十來天裡,技術不斷長進,如今已然爐火純青。扎出來的魚骨辮非常好看,慵懶又顯氣質,遠勝網上的教程圖片。

  「咚咚!」

  有人敲響了房門。

  韓湛放下手裡的梳子出了衣帽間,再回來,就看見她倉促抬頭之際將雙手背在身後,習慣了將傷痕藏起。見進來的人是他,她又小小地鬆了口氣,雙肩緩緩垂落,蜷起的手指也慢慢鬆開,一點點揚起脣角,朝他笑了笑。

  這模樣落入韓湛眼裡。

  他心臟揪緊。

  全身細胞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韓湛深吸了幾口氣,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走到她身前蹲下,仰頭看她:「韓叔敲的門,說早餐做好了,讓我們下樓喫。」

  時音點了點頭。

  出了主臥。

  下了樓。

  有人經過,她總會條件反射地緊張一下。平日裡兩三分鐘就能走到餐廳,她今天吞吞吐吐走了許久。喫飯時也集中不了精神,誰進來上菜送水,她都會不自然地蜷縮幾下,仿若被拔掉刺的小刺蝟,想將身上那些帶著血的窟窿藏起來。

  每當她想藏。

  韓湛就先一步摟住了她,不是問她麵條好不好喫,就是問她喝不喝牛奶。他總有說不完的話題去分散她的注意力,以至於這半天下來,時音能大方自如地行走在北山別墅裡,看見傭人,遇到管家,也不會去遮擋胳膊。

  午後。

  時音捧著平板在繪製初步的婚紗線稿。

  她靈感不是很足。

  描了幾遍只畫出個大致輪廓。

  管家這會兒進了客廳,唉聲嘆氣的模樣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時音放下手裡的筆,關切道:「韓叔,怎麼了?」

  「先生愈發挑食了,說是要喝銀耳羹,我給他煮了,他說味道不好,想喝兩公裡外街頭巷子裡那家粥鋪的。」

  「這段時間他一直照顧我,累著了,才會這樣。韓叔您別往心裡去,阿湛是很在乎您的。」

  「我現在哪有時間給他去買銀耳羹呢?住家的司機也請假了,真是的——」

  「韓叔您去忙,我今天休息不上班,很是空閒,換個鞋就能出門去買。」

  「這不好吧太太?」

  「沒事的。」

  時音說著便起了身,拿了車鑰匙,往玄關去了。管家站在原地,看了眼女人走遠的背影,隨後朝站在二樓欄杆後方的韓湛點了一下頭。

  ……

  城南小巷外。

  黑色的庫裡南停靠在無人窺見的拐角。

  時音出門的時候,韓湛就跟著她一起出來了。十幾分鐘前到的這,保時捷Macan已經停在街邊許久,她遲遲沒從車裡下來。

  他注視著不遠處的車。

  撥了個電話。

  吩咐那頭的傭人:「給音音打電話,說我和韓叔吵起來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